第2章
陽，組詞壯陽。
陰，組詞陰。道。
我特別不理解，為什麼這些詞語一定要跟性別話題結合在一起。
就在我向班主任進行反饋時，她卻教唆沈軒的爸爸跟我離婚。
今天，我作為學生家長代表站在這裡講話。
就是想給劉豔豔老師道歉！”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校領導的眼神都變得兇狠起來。
好幾個保鏢躍躍欲試，想要將我拉走。
然後，人群中又站出來好幾個家長幫我撐腰：
“錢女士說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劉豔豔就不是個好東西！”
“她教唆我女兒偷偷拍攝不雅照片！
三年級小孩子根本就沒有那麼多好壞意識！”
“好孩子都被她教壞了！”
“每次我一說，我老公就跟我鬧離婚！”
“我們今天，就是來學校要求出了這口惡氣！”
劉豔豔臉色慘白站在臺下。
沈洋想要衝上臺前阻止我，但一切已經太晚！
他已經被我的保鏢五花大綁，按在講臺下面正面看著我！
我對他們傲然挑眉一笑：
“劉豔豔，對不起，我不該扶持我老公的事業，讓他有機會視線階層跨越，他要是沒有錢，就買不起十幾萬的包包送給你。”
“劉豔豔，對不起，我不該在一周前發現孩子的作業本有大問題後，
第一時間跟你溝通！”
“如果當時，我找來記者直接曝光你，或許沈洋就沒有機會用離婚要挾我！”
“劉豔豔，對不起！我接下來要在全校的家長們面前放出你的不雅照，三年一班特別家長群裡面一共有23個學生家長。”
“他們每一個都成了你養的魚！”
“新學期教師節，沈洋給劉豔豔轉賬52000轉賬！
我想給兒子請一個專業私教老師。
沈洋摳摳搜搜隻肯給我300元當做孩子的補課費！
300塊！給老師報銷打車費都不夠啊。”
“沈洋說我是個黃臉婆，他詛咒我跟他離婚以後沒有人要，對此，我深感擔憂。
為了讓沈洋滿意，我今天特別聽了他的建議，跟你當眾道歉！”
“對不起！我揭發了你媚男惡心的嘴臉！”
“對於你用各種理由從沈洋手裡騙走的錢款，我決定不予追究！”
“那些錢款，我就當做是買斷你在江城教育界的就業機會！”
“今天我特地請了很多媒體朋友來做客，想必大家對這種大熱門的新聞都很感興趣，他們一定會認真採訪你，讓整個江城的男家長們都知道劉豔豔老師的好！”
我說完話，我冷眼看著臺下已經亂成一團。
不少家長已經紛紛站出來廝打劉豔豔。
學校校長和教導主任也被潑了咖啡！
撕碎了所有體面人的假裝，
校長高聲在人群中呼喊：
“報警！快報警！”
然而，他的電話還沒打出去，他整個人就被推入學校的假水池裡面。
沈洋從人群中擠出來，他紅著眼，惡狠狠盯著我：
“錢知書！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我媽得了中風這件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還有，家裡的兩套房產你為什麼都賣掉了？”
“我已經悔悟了！在你正式道歉之前，我就反悔了！”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要繼續道歉！”
沈洋眼底猩紅一片。
如今在看到他，我隻覺得惡心。
在我開始道歉之前，
我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沈洋，可能是我之前一直都是個很溫柔的妻子。
以至於讓你覺得我是個軟柿子。
你誤會了，得了中風躺在床上的不是我媽，而是你媽媽。
你光顧著和劉豔豔視頻撩騷，沒仔細聽我跟你說的話。
現在，我隻想在這個公開的講臺上，讓所有人都看看劉豔豔的真面目！
希望你不要後悔！】
沈洋羞憤大吼：
“你不要忘記了，你已經籤了離婚協議書！你要是讓我不高興，你必須淨身出戶！”
“現在事情捅出來，你把大家鬧得都很難堪，我看你怎麼收場！”
他所有的偽裝都變成了廢品。
下一刻，他的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沈經理，
公司的高管收到實名舉報，公司擔心你的私生活會影響到公司業務，決定開除你。”
“你的門禁卡可以保留到明天下午，今天你需要收拾好你的工位走人！”
“至於辭退你的補償費，公司也會如數打到你的卡裡。”
沈洋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猙獰無比！
“老子就是讓一個女人當眾道歉而已！”
“你們憑什麼辭退我！”
“咚咚咚……”
電話已經被掛斷。
沈洋氣急敗壞指著我罵道：
“錢知書！我是你老公！你把我的工作弄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
我冷笑一聲：
“我就是想看看沒了我的扶持，你到底是條龍，還是一條蟲子！”
“我已經聯合其他家長，向教育局舉報劉豔豔。”
“我相信很快，她這份工作也保不住了！”
“你們兩個無業男女，在我面前，不過是兩隻螞蟻！”
忽然，我腰間一痛！
兒子繃著一張氣憤無比的小臉，兇巴巴站在我面前：
“去S！”
“你讓劉老師這麼丟人！我也不想讓你好過！”
他手裡拿著一個蘿卜刀，狠狠插進我的肚子！
雖然塑料制品沒有給我帶來實質傷害。
但我的心，真的在這一刻碎成一片片。
這就是我用心疼愛，日夜照顧的好兒子！
他不僅不接受我的糾正教育，還對我拳打腳踢！
“爸爸！你趕緊跟媽媽離婚吧！”
“最煩這種中年婦女！”
“一點都不溫柔，還那麼刻薄！”
“你看劉老師都被別人打壞了！你得英雄救美啊！”
沈洋氣極，一巴掌拍在兒子臉上：
“閉嘴！小畜生！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至於沒了工作！”
沈洋不分青紅皂白將一切都怪罪在兒子身上。
江城媒體嚴肅的報道這一切校園道歉事件。
劉豔豔隻在一天之內，
名揚江城！
其他22個男家長的聊天記錄也被紛紛曝光！
劉豔豔經常在課堂上給孩子們灌輸一些不良詞匯。
網友戲稱：
【這些詞不能出現在網文小說中，但是能出現在工具書上？】
【看看現在孩子們用的教科書插圖，不僅醜，那小男孩都把手伸進女孩裙子裡面了！
這都沒人管嗎？】
【不得不說，現在的字典是懂得春秋筆法！
漢語拼音是拼不出來的！
詞語解釋，不提性別侮辱是不會組詞的！
那些專家每天都在幹什麼啊！】
【再來一個居心叵測的劉豔豔，孩子們的作業本根本就沒法看啊！】
網友吵成一片！
從劉豔豔蓄意勾引學生家長的桃色八卦，到研究學生用書的插圖、教學內容的改變，
還有新一版字典的篡改，引發了新一輪的熱火討論。
而我已經不在乎這些事鬧大會有什麼影響了。
我相信像劉豔豔這種用學生牟利的老師大有人在。
但我作為一個學生家長，要堅決保障孩子受教育的內容健康！
劉豔豔被一些氣惱的家長拳打腳踢。
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打電話報警。
但是民警一聽是劉豔豔的聲音，就不太想來學校做調解。
“你們學校這學期怎麼回事？”
“開學不到兩個月，就已經報警第九次，你們到底在鬧哪一出？”
江城一小的校園開放日，被我弄得烏煙瘴氣！
等警車緩緩開進學校時，激憤的家長們已經把劉豔豔打成小豬頭。
就連校長的西裝都被撕碎了。
王校長也沒了體面風度，破口大罵：
“錢知書！你這麼大鬧學校，是不想讓你兒子安心上學了嗎？”
我看看腳邊剛剛被我教育過一遍的沈軒：
“孩子小，成了累贅，不管他也罷！”
“這句話也是新版字典對累贅的組詞。”
兒子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拉著我的褲腿哭成淚人！
劉豔豔一身狼狽被記者們瘋狂拍攝，她東躲西藏，看起來好可憐！
我冷冷問她：
“私底下勾搭那些男家長的時候，哥哥長，哥哥短，怎麼現在說不出來了？”
沈洋還在叫囂著要跟我離婚。
我把結婚證甩在他臉上：
“這是假的！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法律關系！你隨便鬧！”
“我的財產你一分錢都分不到！”
“我已經斷了你媽媽的護工費用，至於家裡的兩套房子也會賣掉！”
“沈洋，我們之間，不用離婚，我直接帶走我的東西走人就行！”
“至於孩子，他今天主動用蘿卜刀捅我，我覺得他也不想跟我一起生活，讓他跟著你，吃糠咽菜吧！”
沈洋驚訝不已看向我。
他像是一個被欺負的孩子，臉上露出茫然又驚慌的表情。
“結婚證怎麼可能是假的？”
“不行！你是我的老婆！你掙的錢就是我的！”
可是這一次，
我真的沒有再理會他們的糾纏。
很快，我就在個人賬戶中宣布，我要起訴字典的出版社。
這個消息在江城有一次引發了一個小的話題點。
新版的字典真的不經扒啊。
老版本的字典，是真的在教書育人。
字裡行間都能感受到老一輩語言專業的社會責任感。
而新版，處處都是小心機。
有記者採訪到出版社的編輯，那邊的工作人員說：
“專家在給漢字進行解釋的時候，也會考慮到收錄一些負面詞語，這些都還合規範圍內。”
對自己的錯誤，隻字不提。
對負面詞語的引用也是過度美化。
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但是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大人們遮遮掩掩不想讓孩子知道的汙言穢語，
卻能堂而皇之出現在孩子們的工具書裡面。
這就像是3乘8，不等於8乘3 ，明明數學很純粹，卻非要在孩子們認知能力比較低的時候，強行添加一些不屬於他們這個年紀能理解的規則。
乘法交換律的尊嚴何在？
離開江城半個月以後，沈洋哭著給我打電話：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在反省自己的錯！”
“我把十幾萬的包包送給你，還不行嗎？”
“我跟你的十年感情，你怎麼舍得說不要就不要呢？”
“看到孩子和爸媽的份上，你就回來跟我一起經營這個家，好不好？”
我在電話面前，聽他絮絮叨叨說了很久。
但很奇怪，
我再也找不到以前對他怦然心動的感情。
“沈洋，你覺醒的太晚了！
冬天的冰塊，夏天的皮草，遲到的深情對我真的沒有什麼用處。”
“你說孩子想我，公婆想我，無非是你們在江城沒了住的地方想讓我回去！”
“你媽中風需要人照顧，沒了我請來的護工，你爸又不想伺候自己的老婆，你也不想伺候你媽！”
“我要是沒猜錯，你這兩天在跟劉豔豔要錢，但是她沒還給你，對吧？”
“你現在，沒錢，沒工作，家裡還有一攤事情，我憑什麼回去做你們家的吸血包？”
我腦子又不傻。
在我一次次的妥協退讓中，我看清楚了他的惡劣，
卑鄙。
這一場荒誕的鬧劇最終以教育局出面，辭退校長和劉豔豔做結局。
不少憤慨的家長仍然保留對劉豔豔的追責權利。
江城檢察院正式接受家長們的訴求，針對劉豔豔個人的惡意誤導學生的行為進行審判。
而我，成功賣掉兩套房子以後，徹底離開江城。
網上有好多人都責怪我不是個好媽媽。
兒子留在沈洋身邊，也沒過上什麼好日子。
小小的人才一個月，就瘦成了皮包骨。
他每天都給我打電話道歉。
但我不是每次都會認真接聽。
兒子一張嘴就是：
“豔豔老師說的沒錯！
你就是嫉恨她年輕漂亮！
你搶走了我們家的錢，我現在的苦日子全是你造成的！
”
我在電話中已經沒有了多餘的憤怒。
我經常在想，我到底哪裡做的不對？
那個小小的孩子，竟然變得這麼壞？
他看見我，就像是看到一個仇人。
滿嘴的髒話變得更加難聽。
我用心教導，他不改。
我狠心下手揍他，他氣焰更加囂張！
我的關心和愛護他不知道珍惜。
反而一切，都是我的錯？
半年以後，我重回江城。
劉豔豔在法庭上仍然是一副她沒有錯的猙獰嘴臉。
“錢知書！你兒子最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你看了嗎？”
“他就是個天生壞種！不用我故意引導他學壞，他自己就在網上學會那些東西！”
“你就活該被兒子玩弄！
被老公玩弄！”
“我就算是進去了，我也是男家長的女神！”
“你這種老女人，就是見不得我這樣年輕貌美的年輕人比你更被男人喜歡！”
我冷冷看著她S不悔改的面容：
“劉豔豔，你爸媽都已經公開在網上跟你斷絕關系了，你還在驕傲什麼呢？”
“你自己不願意努力工作，每天都在想著走捷徑，就不要怪我收拾你了！”
“我自己的兒子自己會管理好，用不著你費心！”
我看著她一寸寸挫敗的面容，不由得有些唏噓。
“至於你，要是你喜歡沈洋，也願意給沈洋做後媽，就等你從監獄裡面出來，
再給你的沈洋哥哥做老婆，也沒人攔著你！”
法院一審宣判後，劉豔豔被判刑三年。
她不服，要當庭上訴。
這一場幾乎是沒什麼懸念的勝利中，我卻沒有那麼高興。
我去貧民區裡面把兒子沈軒接出來。
半年的打磨，他已經徹底沒有了跟我作對的傲氣。
老老實實站在我面前，眼巴巴喊我媽媽。
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還是被他弄得有些心酸。
但我清楚，對於這個兒子，我心裡有些心結在。
我特別相信老人說的話，三歲看八十。
一個孩子的品行是可塑的。
但我被這些事鬧得，已經沒有過多的精力去扭轉他已經壞掉的三觀。
貧民區中的鄰居告訴我，沈洋失業後，在沒找到像樣的工作。
他總是被人指指點點，說他跟孩子的班主任搞在一起 ，人品差，不靠譜。
再加上他自己原本就很心高氣傲，沒了我的託舉周全，在職場上，沒有人給他收拾爛攤子。
新工作也幹不多久，就又被辭退了。
我看了看滿是垃圾的屋子裡面隻有沈洋的母親在，給她扔下二百塊錢，我就帶走了兒子。
沈洋醉醺醺攔在我面前：
“老婆！都是劉豔豔那個掃女人禍害我！”
“她想勾引我上位，我沒答應她！我就是跟她逢場作戲玩玩而已！”
“我現在很想你，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
“我們去結婚吧！隻要結了婚，我後半輩子一定對你好！”
我嫌惡推開他：
“滾！天天在群裡看小孩的那些不雅視頻，你能是什麼好東西？”
“劉豔豔是個賤人，你更是！”
“你曾經有很多機會告訴我劉豔豔的惡行，但是你沒有！”
“你給劉豔豔轉賬、買禮物，裝面子，無非是為了滿足你那點猥瑣趣味！”
“沈洋，我們徹底結束了！”
我帶走兒子以後，給他請了資深的心理醫生。
這半年的風風雨雨實在太過荒唐。
在劉豔豔的惡意引導下，兒子的思維也比較早熟。
我給他找了一個更加靠譜的學校。
每天都有專人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我不再把他當成我生活中的唯一以後，他反而對我有了一些尊敬和親情。
我知道我和兒子之間有很深的裂痕，但我相信，時間會漸漸撫平一切。
起訴字典的官司我還在打。
那些陰溝裡面搞擦邊的蟲子們，早晚會S。
我的孩子，也終將在陽光下茁壯成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