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發現死對頭是魅魔後,我威脅他把尾巴拿給我摸:


「江厭,隻要你把尾巴給我摸摸,我就保證幫你保守秘密。」


江厭又羞又怒,但最後還是紅著臉把尾巴塞進我的手裡。


他咬著唇不情不願地說:「說好的,每天隻能摸一下,不能再多了。」


可是後來,那個說每天隻能摸一下的男人,卻跪在地上哭著求我能不能多摸一下。


再摸一下……


1


教官剛喊完解散,江厭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隊伍。


他整個人處於紅溫狀態。


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我想起了早上出門時幹媽的叮囑。


「初夏,江厭最近有點不正常,看起來沒什麼精神,你在學校幫幹媽多盯著點他。」


給教官打了報告後,我追了過去。


本以為江厭是想去上廁所,結果他拐進了學校小樹林。


眾所周知,大學的小樹林不是什麼純潔的地方。


難怪幹媽說江厭最近不正常,敢情是偷偷摸摸談戀愛了。


等我拐進小樹林的時候,江厭早已不見蹤影。


這家伙啥時候跑這麼快了?


早知道他這麼能跑,就應該把他送去參加奧運會,為國爭光。


一開始我還能跟著地上的腳印,辨別江厭的去向。


可越往裡面走,腳印就越淺,甚至直接沒了。


銜接著江厭腳印的是一道整齊的滑行的痕跡。


看起來就像……蛇尾。


對,蛇尾。


臥槽!


這麼粗的蛇尾。


看著地上和我大腿一般粗細的蛇尾,我聯想到江厭他驟然消失的腳印。


我捂著嘴,瞪大雙眼。


江厭他該不會被蟒蛇吃了吧!


蟒蛇吃了他,應該就不會吃我了吧?


就在我眼淚都快急出來的時候,幾米外的灌木叢裡一陣急促且隱忍的喘息聲。


聽起來,那道聲音的主人此時似乎非常難受。


這聲音……怎麼那麼耳熟呢?


我往聲源靠近,幾乎能辨別出來聲音的主人是江厭了。


但這個聲音有點……


我的臉刷一下紅了。


江厭他瘋了嗎?


他不要臉,人家女孩子不要臉嗎?


诶?不對。


等等。


再聽一下。


好像沒有女孩子的聲音。


臥槽!


再聽下去,我也要紅溫了。


我剛要走,就聽見灌木叢裡傳來江厭略帶哭腔的急躁聲。


「媽,我好像覺醒魅魔了。


「我現在好餓,尾巴也收不回去了。我該怎麼辦啊……」


短短幾句話,讓我大腦直接宕機。


魅魔?


是我想的那個魅魔嗎?


我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朝灌木叢走去。


隻是沒想到……


這一去,我居然撞破了江厭的驚天大秘密!


2


灌木叢裡。


一條粗壯的黑色蛇尾盤踞在江厭的身下。


男人紅著眼,焦急且努力地攥著身上的迷彩服,想要遮擋蛇尾和人身銜接的地方。


可任他再努力,也擋不住腰間閃著細光的黑色蛇皮和蛇尾。


我撥開灌木叢,江厭順著動靜看過來。


四目相對。


那雙漆黑的眼睛立馬變得躲閃慌亂,眼睫顫動,剛才還隻是微微泛紅的眼眶,

此刻已經蓄滿了水花:


「別……別過來。


「沈初夏,你不要再看我了。」


江厭抬手制止我靠近,磕磕巴巴的聲音似乎在強壓著某種異樣的情緒。


我不是一個喜歡趁人之危的人。


可看著江厭紅著眼求我的樣子,我就忍不住。


我走近一步,江厭就往後挪動一下。


江厭他不是人,他是魅魔。


所以,我沒有趁人之危。


再加上他平時沒少欺負我,逗他玩一下,也不過分吧?


「江厭,你居然是一隻男魅魔。」


江厭的臉紅到快要滴血,他帶著哭腔求我不要再靠近了。


可他越是這樣,我就越想靠近。


讓他平時老是欺負我,現在終於換我欺負他了。


我舔了舔唇,蹲在江厭身邊:


「江厭,你別往後退了,再退尾巴就要露餡了。


「你就乖乖別動,讓我好好看看魅魔和人類的區別,好嗎?」


我嘴角勾著散漫的笑,說話的同時手已經忍不住摸上了江厭的蛇尾。


冰冰涼涼。


簡直就是軍訓的解暑神器。


江厭的蛇尾猛然一顫。


但由於他剛剛覺醒魅魔,所以此時的他很虛弱。


根本沒辦法反抗我的任何動作。


他咬著牙,一副受欺負的小媳婦模樣,紅著眼警告我:


「沈初夏,我隻是暫時虛弱而已!我勸你最好把手從我的尾巴上拿開。否則等我恢復正常後,我一定……」


我加重盤江厭尾巴的力道。


江厭的聲音驟然停頓。


他的臉頓時爆紅,捂住嘴,一副羞憤欲死的模樣。


我垂眸看著主動鉤住我手掌的蛇尾,偏頭笑看江厭:


「一定什麼?


「我怎麼覺得你的尾巴很喜歡我呢?」


「沈!初!夏!」


江厭要哭了。


可是怎麼辦?


我突然很想看看江厭哭的樣子。


光是想想就興奮。


江厭瞬間泄了氣。


一瞬間,一滴晶瑩的淚花重重砸在我的手背上。


男人抓住我的手,一雙泛著水花的黑瞳緊緊盯著我,似乞求。


江厭整個人看上去好似一顆精美的琉璃球,

一碰就碎。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沈初夏,算我求你了,別盤了,成嗎?」


「那你叫我一聲姐姐。」


江厭明明比我小,但他仗著自己從小發育比我好,長得比我高,從來不肯叫我姐姐。


還對外宣稱自己是我哥。


今天我終於找到機會擺正自己的身份了。


江厭深吸一口氣,極其不情願。


但最後還是喊了。


不光喊了,他還是跪在地上哭著喊著:


「姐姐……」


3


因為離開隊伍太久。


教官帶著同學們找過來了。


有同學往小樹林的方向來了。


雖然我很想繼續欺負江厭,但此時江厭還維持著人身蛇尾的形態。


如果他魅魔的身份一旦被其他人發現,那他一定會被當成怪物,然後被研究所的人抓去研究。


我可不想江厭被抓走,我還沒玩夠呢:


「江厭,你快把尾巴收回去!有人往這邊來了。」


江厭嘆氣,低頭看著自己的尾巴很是無奈:


「我現在很餓,

沒有能量操控自身形態。我收不回去。」


我摸遍全身,隻有一小塊巧克力。


我把巧克力塞給他:「你快吃吧。」


江厭搖頭:「人類的食物無法滿足魅魔。」


「那你要吃啥?」


我環顧四周,這周圍除了樹就是草。


哦,還有一個我。


他總不可能吃我吧?


然而下一秒,江厭冰涼的蛇尾就盤在了我的胳膊上。


他趁我不備,用力一拽,我整個人順勢撲倒在他懷裡。


劇烈的動靜,驚動了不遠處同學。


有人大聲喊道:「那邊有動靜!」


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


我雙手撐在江厭的胸肌上,和他四目相對。


「姐姐……」


江厭喊「姐姐」的那一瞬,他的瞳孔驟縮,緊接著漆黑的瞳仁逐漸變成了迷人心智的墨綠色。


我大腦一時失去神志,隻覺唇上一陣湿熱。


等我緩過來的時候,江厭已經變回了正常人的樣子。


他坐在地上,整理衣服。


我仍處於被魅魔蠱惑的狀態,

忽然耳邊傳來江厭似笑非笑的聲音。


「姐姐,魅魔不吃巧克力。


「魅魔吃『人』。


「特別是像你這種趁人之危的壞女人。」


4


江厭是魅魔這件事,除了他的父母,就隻有我知道。


我在網上查資料,發現這個世界上其實有很多形態各異的獸人。


隻是平時他們都以人類的模樣示人。


並且一般的獸人擁有和人類同等的社會地位,所以很少有人會去區分獸人和人類。


但擁有魅魔血統的獸人則不一樣了。


魅魔會蠱惑人心,他們會利用自己的異能來魅惑人類。


然後通過一些特殊的方式來獲取能量。


有的人類無法堅定自己的內心,時常因魅魔的蠱惑背叛愛人。


因此執行者規定覺醒魅魔血統的獸人,必須在覺醒的半年內和人類或者普通獸人籤訂主僕契約。


否則,一旦被執行者發現,他們將會被帶回研究所。


進行魅魔血統的清理計劃。


血統清理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

很多魅魔都無法堅持下去,直接在清理過程中喪命。


一旦籤訂了主僕契約,魅魔就不能蠱惑主人以外的人。


必須永遠忠誠於自己的主人。


看到這裡,我心頭一痒。


腦海裡自動浮現出江厭匍匐在我腳邊,紅著眼用顫音叫我主人的樣子。


越想越激動。


這誰還稀罕他叫「姐姐」呀!


5


自從發現江厭是魅魔後,我每天都想盤它的尾巴。


以前我很怕蛇。


但現在我卻覺得蛇蛇也很可愛。


特別是江厭這種一碰就會臉紅,然後還死鴨子嘴硬。


明明很想被我盤,還要強忍著飢餓說不要的寶寶蛇。


就像現在,教官喊解散後,江厭又飛速衝出隊伍。


看著他紅透了的耳根,我就知道他又餓了。


我追了過去。


這次江厭沒有去小樹林。


他拐進了教學樓。


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人身蛇尾的樣子。


江厭蜷縮在教室一角,絕望又無奈地看著自己黑漆漆的尾巴。


我推開教室門進去的時候,

江厭正拿著抑制劑在找注射點。


隨著我開門的動靜,江厭嚇得手猛然一抖。


注射器掉在了地上,滾到了我的腳邊。


我撿起地上的注射器,轉身反鎖了教室門。


門鎖好後,我拿著注射器慢慢走向江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