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 LPL 第一打野周曜出了名的黑粉。


意外成了他的隊友後,全網電競粉都等著我倆真人對砍。


結果某次我直播時,周曜卻突然湊過來親了我一口。


「寶寶什麼時候和我復合?」


觀眾:「?」


當晚,電競圈炸了。


1


春季賽半決賽慘敗後,DFH 戰隊差點被國內電競粉的口水淹沒。


而周曜作為隊長,又是 LPL 裡關注度最高的明星選手,自然也是被罵得狗血淋頭。


熱搜飄紅一片。


我剛開直播,大批粉絲直接湧了進來。


不出意外,都是在問我怎麼看今晚的這場比賽。


打了個哈欠,我懶洋洋地開口嘲諷:


「大概就是在鍵盤上撒把米,雞都比他們打得好。


「尤其那個菜逼射手,全場在那裡逛街一樣,不知道的以為他是對面的人。


「當然還是周曜更菜,盲僧給他真玩成了瞎子。」


彈幕更熱鬧了。


【可是周曜的數據全場最好啊,你罵誰都不能罵他啊。


【你不知道我兒子是周曜出了名的黑粉嗎?】


【不會吧,這裡居然有 Shine 的粉絲?】


【剛來,這主播誰啊?這麼狂,ƭŭ₉直接內涵人打假賽啊。】


【竟然還有人不知道我貓牙一枝花?這漂亮的小臉,當時一開播我以為哪個女明星下海了。】


我直接讓房管把這人禁言,冷笑兩聲。


「老子純爺們,再胡叭叭給你們頭打掉。


「行了,抽兩個水友帶飛。」


懶得再搭理跳脫的彈幕,我玩了幾盤遊戲後便無情地下了播。


正摸索著手機低頭沉思時,嘀。


手機響了一聲。


我立馬拿起一看,結果發現是條新的好友申請。


而驗證消息讓我噌地坐直。


【你好,我是 DFH 戰隊經理。】


2


這個申請搞得我當晚輾轉反側。


煩躁地捶了幾下床後,我繃著臉通過了 DFH 戰隊經理的好友申請。


那邊的人秒發消息:


【你好 Ting,

大晚上的打擾了。我是 DFH 戰隊經理,張偉。】


【有事?】


我拽拽地回復。


對面卻熱情得像條二哈。


【我關注到你最近頻頻登頂韓服第一,實力不俗。請問你有加入職業戰隊的想法嗎?我們戰隊最近要進行人員調整,非常歡迎你加入。】


人員調整?


不會剛比完春季賽就有選手要掛牌了吧?


還是說真有人打假賽要被踢了?


我抿抿嘴,想到了今天那位發揮失常的射手。


但也隻是隨便想了想,因為我的關注點此時卻在另一件事上。


【你不知道我是周曜出了名的黑粉?】


【放心,這都不是事兒。我相信你近距離接觸 Shine 以後,會發現他又帥又溫柔,八塊腹肌公狗腰,上能五殺下能暖床,絕世好男人,當之無愧的 LPL 扛把子。】


切。


這彩虹屁吹得簡直不要臉。


我不屑冷嗤一聲,但稍稍思索片刻後還是答應了。


畢竟我的目標一直是成為職業選手。


【行,但我隻去一隊。】


【以你的實力沒問題。但是必要的流程還是得走走的,形式主義你懂的喲~】


【知道了,你安排就行。】


快速定好去試訓的時間,我隨嘴多問了一句:


【你是向貓牙平臺要的我的聯系方式?】


張偉沒回我,估計是去忙著安排Ṫŭₓ我即將試訓的事情。


等我剛準備闔眼睡覺時,他才回了一句:


【是 Shine 給的,這次也是他極力向我推薦的你,他還說你是他心裡的第一 AD。


【原來你們認識啊。】




我噌地一下子坐起來,內心無比操蛋。


片刻後,我輕罵一句:


「艹……」


3


第二天,我在微博上發了條鴿直播的消息後準備去試訓。


惹得一群粉絲罵我又偷懶。


我習慣性回懟了幾句,便慢吞吞地打車去了 DFH 戰隊門口。


張偉早已在那裡笑嘻嘻地等候著。


「Ting,歡迎你的到來。」


我點點頭,

困恹恹的,沒多說什麼。


昨晚本來就沒睡好,再加上今天降溫,我感覺自己現在鼻塞頭昏。


壞了,可能要感冒。


但我沒露出什麼異樣,依舊雙手插兜誰也不愛。


最強 bking 舍我其誰。


張偉好像是個自來熟,聒噪又熱情地領著我進了他們基地。


「這是我們戰隊成立至今的榮譽,這是之前那撥老選手的照片,這是咱們的頂梁柱周曜剛來的樣子。


「當時他為了戰隊,無奈從射手轉為打野,沒想到還真成神了。」


我腳步一頓,抬頭朝著他指的那處看去。


那應該是 18 歲的周曜。


當時的他剛進電競圈就帶領走下坡路的隊伍奪取了 S12 賽季的冠軍,直接成了焦點人物。


靠那張中了基因彩票的臉也好,靠過人的實力也罷,反正現在的他是無可爭議的 LPL 第一人。


粉絲萬千,榮譽加身,恣意張揚。


「哎 Ting,你發什麼呆呢?」


我回神,

含糊回應:「沒什麼,就看看周曜有多牛逼,沒想到也就那樣。」


張偉嘴角抽搐兩下,最後還是盡職盡責地領著我朝著訓練區走去。


結果迎面就碰上 DFH 的四個隊員,那個菜逼射手不在。


但是周曜卻在。


而周曜在看到我的第一眼,眉心就蹙了起來。


我立馬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氣氛驟然有了幾分劍拔弩張的意味。


旁邊的幾個隊員和張偉打著哈哈:


「那什麼,我認識你 Ting,那個貓牙的遊戲主播!」


「對對我看過你直播,就是經常愛噴我……」


「你們打得菜,罵罵你們不行嗎,人家怎麼不罵 Shine——」


張偉怒斥一半,忽地想到我可是周曜的頂級黑粉,平時罵得更狠。


於是面色一囧。


那幾個隊員更是尷尬地偷瞄著旁邊眉目深邃好看的男生。


而主人公卻好脾氣地沒說什麼,反而一直盯著我看。


聲音不冷淡也不熱情:


「你感冒了?


我下意識回懟:「好得很,一口氣吞兩頭牛都不是問題。」


周曜「哦」了一聲,慢條斯理道:


「那麼大都能吃下?」


「多大我都能——」


話說一半,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直接黑臉。


瑪德,被這個狗東西套路了一波。


4


我繃著臉找了個空位坐下準備試訓。


結果周曜卻陰魂不散地站到了我旁邊。


「這臺電腦的外設不太好,你用我的機子。」


我還記著他剛剛的仇,理都不想理他。


「不必。」


周曜直呼我大名,語氣低沉:


「江庭,聽話,試訓成績也很重要。」


「聽話」二字就跟哄小孩一樣,我眉心一挑,很是不爽。


張偉察覺到不對立馬湊過來當和事佬。


「這臺機子我讓人修了,沒問題,放心放心。」


「周曜,別欺負新人,一會兒好好幫他。」


周曜嘆了口氣,也沒再多說什麼,隻是抬手親昵地摸了摸我的耳朵。


「加油,

我會幫你。」


我直接拍開他的手,繼續裝酷。


可耳朵尖卻隱隱發燙起來。


靠,周曜怎麼這麼煩人?


做完一些基礎測試後,我又跟他們四個打了幾把排位。


周曜頻頻來幫我抓人卻把人頭讓給我,典型的想幫我刷數據。


我也不客氣,照單全收。


所以試訓很成功。


即使額頭隱隱發痛,但我還是完美地拿了滿分。


張偉和數據分析師滿臉喜色地在後面交流著。


不出意外,我已經穩了。


「Ting,一會兒和其他戰隊約了個訓練賽。」


我擰眉擺了擺手,有點瓮聲瓮氣地說:「等會兒,我先去個廁所。」


張偉笑呵呵地說了什麼,立馬招呼一個人領我去。


「我陪他去。」


旁邊的周曜突然出聲,目光沉沉地盯著我。


我哼了一聲,倒也沒拒絕。


起身就先進了他們基地的衛生間。


剛準備揪張紙擦擦那壓不住的鼻涕時,就聽到衛生間門被人關上。


接著肩膀卻被人披上一件寬大的衣服。


紙也被抽走,腰還被人緊緊地攬住。


我不耐煩地抬起眼時,就看到周曜微微俯身朝我湊過來幫我擦著鼻涕。


他雙眼皮略窄,眉宇英挺,冷然和性感渾然天成。


怪不得他男粉絲比別的選手多一倍,這不妥妥的 gay 圈天菜嗎?


我心裡更是莫名地不爽。


周曜卻好像看不見我發脾氣一般,語氣輕且柔:


「來的時候冷得都發抖了,也不知道出門多穿點衣服。


「自己什麼體質不知道嗎?」


我也沒躲,隻是盯著他冷笑兩聲。


「要你管?


「前男友。」


5


周曜是我前男友這件事幾乎沒有人知道。


我倆相識於我舅舅家的網吧。


父母死後,作為監護人的舅舅不想浪費錢供我讀書,所以讓我去網吧當網管給他幹活。


每個月生意好了,我的工資才多一點點。


我就這麼在網吧裡吊兒郎當地混著,偏安一隅。


幫人開卡收銀送飲料,要不就縮在前臺偷懶,缺錢了也接陪玩代打。


把把 carry 全場,帶著菜逼們暢遊艾歐尼亞,沒多久我就成了網吧常客們嘴裡的庭哥。


我驕傲又囂張地擺擺手,順勢哄著他們辦個卡賺錢。


隻是偶爾有幾個男客人瞅我長得好看,不規矩地想要撩撥我。


我直接叼著煙,一腳踹過去。


「你他麼看老子哪裡像彎的?」


嘴上是這麼說,但是人後我就寂寞地偷偷看小電影——男同小電影。


是的,我是個小基佬。


這個事兒沒敢在我舅舅舅媽面前暴露。


按照舅媽討厭我的那個勁兒,他們一家肯定會嫌棄地趕我走。


所以我隻能這麼捂著小馬甲,在網吧混Ṭũ̂₈日子。


直到那天,我在縮在前臺用破手機看男同小電影時,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立馬鎖了屏,不耐地撩起眼皮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這麼欠打。


結果目光就直直地落入了一雙黑沉好看的眸子。


我的心,就這麼一跳,又一跳。


「穿著校服來上網,

未成年不讓進啊弟弟。」


眸子主人眉眼疏散,表情淡淡。


「成年了哥哥,幫我開一臺機子,謝謝。」


這聲哥哥把我叫得身心舒坦。


「行吧弟,身țũ̂ₙ份證我看看。」


身份證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我自然地掃了眼。


周曜,18 歲,比我大幾個月。


靠,這小子證件照都這麼帥。


懶懶散散地幫他開好機子,我就繼續縮在了前臺。


隻是那部小電影卻再也看不進去,而是時不時瞥向那個周曜。


看他利落地打開 LOL,玩的也是 AD。


操作漂亮到旁邊機位的客人都湊過去觀摩。


「牛逼」聲此起彼伏。


我用舌尖頂了頂嘴裡的那個口腔潰瘍,有點疼,但我卻心情極好。


這時周曜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回頭看了我一眼。


目光沉沉。


之後周曜開始頻繁地出現在網吧,每次都是我給他開機子。


甚至某次有客人鬧事時,一旁的周曜冷著臉替我出了頭。


明明還是個學生,氣勢卻唬人得厲害。


很快我倆便熟悉了起來。


就是某個嘴欠的客人說我其實比周曜還小時,周曜笑得有些揶揄。


「是嗎,哥哥?」


我頂著莫名發燙的耳朵,繃著臉想溜走,卻被周曜拉住一起玩雙人小遊戲。


我嗤之以鼻,轉頭立馬湊過去開玩。


然後就感覺周曜似乎時不時側頭看我一眼,搞得我玩個黃金礦工都手抖。


淦,我好沒出息。


6


時間一久不少人知道網吧又多了一個大帥逼曜哥,紛紛來湊熱鬧求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