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回來咱們開個小會,我提拔你當鼠來寶銷售組長。」
我激動得熱淚盈眶,握著老板的手一通表忠心。
「老板,小溫定不負眾望!」
17
「今天是個好日子~媽媽的寶貝要回來~
「啦啦啦~」
我蹦蹦跳跳地往酒吧走。
為了更快甚至抄了一條小路。
也就是這一次,讓我深刻意識到做事別著急,著急闖大禍。
在我走到一條昏暗的小巷子時,我就頓感不妙。
但已經晚了。
腦後一痛,我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昏迷前隻聽見有人竊竊私語的交談聲。
「嚯,居然是個純人類。」
「這回可要大賺一筆了。」
18
酒吧那邊,蘇衍不停地打著噴嚏。
「殿下,你不用再撲香粉了。
「您已經夠香了。
「您現在就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小蛇。」
渡無月此刻端坐在椅子上。
自誕生以來,他便比別人更難感知情緒。
這種緊張得坐立難安感是他所不曾經歷過的。
但一想到少女,他竟出乎意料地感覺很好。
渡無月從對面的鏡子裡看著自己的臉。
身為皇室,獸人下一任的王。
渡無月的外貌體型自然是沒得說。
尤其是今天還精心打扮過。
這一切都是為了溫淺的到來。
渡無月坐在那裡從天亮等到天黑。
從期待不已等到心如止水。
都沒有等來我。
「寶寶,為什麼沒來找我呢?
「是後悔了嗎?」
渡無月那張一直笑著的假面在此刻終於脫落。
我的失約,惹惱了他。
但他還是想給我一個機會。
渡無月獨自往鼠來寶走。
一路上他想過再見面要怎麼懲罰我的失約,怎麼冷落我。
但最後他還是想著原諒我,隻要能見到我。
可惜他最後沒見到我。
隻得到了我消失了的信息。
渡無月垂眸,如情人般呢喃著。
「呵,消失了?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會找到你的,寶寶。」
19
「嘶,
痛痛痛!」當我再睜開眼睛是痛醒的。
一個小姑娘正粗暴地揉著我腦袋後面被打出來的包。
「妹妹,別動,我好痛。」
小姑娘顫顫地收回手,臉蛋瞬間紅了起來。
聲音如蚊子般,小聲道:「對不起,我看你腦袋腫了很大一塊,想幫幫你。」
「不是妹妹,你幫我下手也……」
我無奈地坐起身剛要和她好好理論理論。
就見小姑娘穿得破破爛爛。
一頭白發散落在身後,毛茸茸的貓耳此刻正在輕輕顫抖。
我勒個白發貓女啊!
還是個異瞳的!
漫畫家狂喜!
我正了正神色,語氣緩和了很多。
「但話又說回來,你還小不懂照顧人。
「你有這份心姐姐很感動。
「快來,來姐姐身邊。」
讓姐姐摸摸,嘿嘿嘿。
20
經過一番交流,小貓名字叫芙芙。
前不久被人賣到了這裡。
據芙芙所說,這裡是一個大型地下拍賣場。
很多富人都會來這裡拍賣。
其中自然也包括拍賣純人類和貌美的獸人少女。
在這裡待了不知道幾天。
ťųₖ芙芙被貼了標籤帶走了。
沒等我擔心多大一會兒,我也被帶出去了。
我像電視劇裡的侍寢一般。
被人從裡到外洗了個遍弄得香噴噴的。
身上的髒衣服換成了勉強能夠遮住身體的紗裙。
在即將被關進籠子後,我失去了視線。
一塊黑布蒙住了我的眼睛,嘴也被膠布封了起來。
整個人像殺豬一般五花大綁,隻能跪坐在籠子裡。
這個場景我以前畫不正經漫畫時想到過。
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在我自己身上。
蒙住了眼睛我失去了對空間的掌控。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我登臺。
21
「接下來這位便是本場拍賣的最後一件展品了。
「一個未經人事的純人類!
「起拍價:三千金」
閃光燈照在我身上,尖叫聲和拍賣聲在我耳邊混合。
一個純人類。
貴族的最愛。
臺下紛紛擾擾吵得我頭痛。
我隻能聽見我的價格一路飆升。
直至七千金。
這已經是一個天價了。
我估算著估計就是這位了。
拍錘響了兩聲。
拍賣師開始問最後一遍。
「七千金,還有沒有貴賓要出價?
「如若沒有,恭喜……」
在最後一錘即將落下時,二樓包間裡走下來一個人。
「一萬金。
「她,我要了。」
整個拍賣場寂靜無聲。
「誰 TM 和老子搶……」
剛剛出價最高的老虎獸人氣憤不已。
轉身正想硬搶下來。
卻在看清人影的那一刻跪了下去。
「殿……殿下」
渡無月瞧都沒瞧他一眼,徑直從他身旁走過。
就在老虎獸人以為躲過一劫時,就聽見渡無月說。
「蘇衍,拖下去。」
「好嘞,殿下。」
老虎獸人不等出聲,嘴就被人堵上了。
隻能絕望地看著渡無月。
我順著聲音來源看去。
雖然看不見,但這道聲音我卻感覺莫名熟悉。
一旁的拍賣師見狀直接三錘落下。
連流程都不走了。
不說別的,誰有膽和殿下搶人?
「恭喜殿下,今晚競拍成功。
「稍後這位純人類就會送到宮裡。」
22
也不知道拍賣場用的是什麼車送的我。
四平八穩地,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在這種情況下,我很榮幸地睡著了。
再睜開眼我已經躺在了床上。
手腳上的繩子已經被人解開,膠布也撕了下去。
唯獨剩下蓋住眼睛的黑布沒摘。
我起身抬手想摘掉蒙眼。
下一秒,床邊傳來聲音。
「醒了?」
「啊,醒了。」
我呆愣地回應著,一動也不敢動。
但也不用我摘了。
因為很快我眼上的黑布就被人扯了下來。
熟悉的面孔出現在我眼前。
額頭上還戴著那塊黑曜石。
我張了張嘴巴:「少爺?怎麼是你?」
渡無月的手抬起我的下巴,仔細端詳著。
「寶寶的嘴長得這麼漂亮為什麼總是說些我不愛聽的話呢?
「是不是隻有堵上你才會聽話?」
他這副樣子與那日在鼠來寶的反差太大,
一時將我嚇住。渡無月摸著我的臉逐漸逼近,我忍不住往後退。
但他卻拉著我的腳一把扯了回來,壓在床上。
抬手放出一個項鏈,是我曾纏在小綠身上的。
「小綠的項鏈怎麼在你這裡?」
渡無月輕輕嘆了一口氣。
「猜不出來嗎?
「沒事,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我腦海裡逐漸成型。
「你不會……」
渡無月壓在我身上,蛇信舔舐著我的耳尖。
「終於發現了嗎?
「寶寶,我的賣身錢好花嗎?
「你說贖我卻騙我,我要懲罰你了哦~
「如果願意的話就親我一口,不願意的話親我兩口。」
你奶奶,情況不妙,保命重要。Ṭüₐ
我啪啪兩口就親上去了。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正中人家下懷啦~
夜半,我無力地垂著手臂,汗順著頭發滴滴落下。
「寶寶,累的話,可以哭出來哦~」
原來蛇不止舌頭會分叉。
23
我直到次日晌午才逐漸蘇醒過來。
身上宛如被推土機壓過般,落下了片片紅印。
我有氣無力地動了動手。
「水……我要喝水。」
下一秒,渡無月便拿著水杯過來。
「寶寶,我喂你。」
他喝了一口放下了水杯。
在他不正經地喂水下,我又一次昏了過去。
再睜眼天已經黑了下去。
在渡無月摸摸搜搜地服侍下,我也算是完整地穿好了衣服。
「寶寶,累不累?
「我抱你下去吃飯。」
說罷沒給我回答的時間,就走了下去。
我也徹底擺爛了。
腦袋一歪直接變身廢物。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也是徹底被我過上了。
夜裡,渡無月又想「懲罰」時,我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寶寶,媽媽不是解釋了嗎?
「媽媽路上被擄走了,不是故意鴿掉你的。」
渡無月銜起我一縷頭發,放在鼻尖嗅了嗅。
嗯,是和他身上一樣的味道。
是他的。
「我知道,可是寶寶的懲罰還是不能落下的。」
直到三更渡無月才結束,
我昏睡了過去。他俯身親了親我的臉。
起身離開。
大廳,蘇衍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
直打哈欠。
看見渡無月下來,他連忙一路小跑走到其身側。
「殿下,綁了夫人那幾人已經扣下。
「拍賣場也暫關了。
「所有參與人員都在這上面,您看怎麼處理?」
「殺了。」
夜寒,渡無月攏了攏披風。
帶回去一身涼氣給寶寶弄病了就不好了。
書上說,純人類很脆弱的,要小心呵護。
蘇衍抱著冊子正準備離開。
卻被渡無月攔下。
「你剛剛喊她什麼?」
蘇衍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夫人啊,不對嗎?殿下。
「您若不喜歡,屬下以後便不這麼叫了。」
「夫人。」
渡無月將這兩字在唇齒間輕輕劃過。
眉眼上染上了絲絲笑意。
「以後就這麼叫。
「她是我的夫人。」
24
和渡無月這麼黏黏糊糊地相處了兩個月。
終於在我生日那天他求婚了。
沒有表白。
直接求婚。
但其實也不能說是求婚,說是求娶才正常。
那晚,他第一次正式地叫我的名字。
「溫淺,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可以幫你實現。」
彼時,我正對著渡無月的蛋糕許願。
實話實說,我沒什麼願望。
如果硬要說一個的話。
那就是,一統獸世成為獸人世界的王!
我將我的遠大抱負告訴了渡無月。
他聽後沉思了一會兒。
「你要娶我嗎?
「你娶了我,你就是Ṱųₑ獸人的王了。」
「欸,你還真別說。」
我們的求婚就在這麼一天潦草地度過。
雖然我目前對渡無月是膚淺的愛意。
但誰說先婚後愛文學不可取?
終於,在年底我和渡無月大婚。
那晚,他一如既往。
我也是。
為了讓我成功當王,渡無月開啟了爭權模式。
但其實不爭也是他的。
而我沒有忘記鼠來寶。
俗話說苟富貴勿相忘。
我入股鼠來寶,將我的銷售話術傳授給員工。
鼠來寶也開啟了各種分店。
一舉拿下獸世商業帝國。
登基那天,渡無月紅著眼眶為我戴上王冠。
我驕傲地仰著腦袋。
我就說:「獸人世界不過如此。
「我直接全面稱王!」
渡無月跪下親吻我的手,起身擁抱時,他趴我耳邊說。
「陛下,今晚穿這身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