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給陸執第三年。


他 35 歲。


我不到 21,剛大四。


我還沒想好是否要做全職太太。


就聽到他和一幫圈內大佬闲聊說:


「酥酥除了年輕一無是處。


「比起來,她還是不如白沫知性。


「我開始後悔結婚了,包個小姑娘才花多少錢,現在離婚,損失太大。」


轉頭,我就向他遞了離婚協議。


看到白紙黑字上寫我淨身出戶,他長籲了一口氣。


並且故作大方地說:「我會給你打兩千萬,算是對你的補償。」


我微笑拒絕:「我還年輕,玩得起。」


他不知道,我哥是京圈太子爺。


這些年,他能擠進大佬圈全靠我哥的扶持。


和我離婚。


他的損失才剛剛開始。


01


大四實習。


為了每天可以多看一眼自己帥氣的老公。


我毅然決然去了陸執的公司。


作為一個基層小員工。


我低調到連陸執都不知道我來了。


就怕給他添堵,讓他分心。


偶爾聽到同批實習生討論陸執。


我細心旁聽,也從不發言。


「陸總好帥啊,35 歲正是一個男人的黃金年紀。」


「可惜結婚了,結婚對象好像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


「哎,我怎麼就沒這麼好命哪……」


18 歲時。


陸執為了表達自己的心意。


追我的第一天就表示自己是奔著結婚去的。


婚戒當下就給了我。


我以熱烈回應。


戀愛一年領證。


衝動又上頭。


甜蜜又幸福。


他給了我超乎想象的夢幻愛情。


霸總的愛,直截了當,如洪水猛獸,灌溉得我摸不著東南西北。


如果不是這次我來他公司實習的話。


或許永遠也不知道他的那些秘密。


白沫。


陸執的秘書。


性感漂亮,典型的熟女。


常陪陸執出差,也常陪陸執應酬。


公司大小事務,她一手抓,甚至於比陸執還要了解公司情況。


所以。


在得知陸執結婚之前。


公司所有人都以為白沫才是公司老板娘。


食堂打飯時,

我也會聽到和白沫一起打拼過的老員工吐槽。


「陸總眼神是真不好,白沫這麼個大美女在身邊都不知道珍惜。」


「也虧得白沫當初辭去了上市高管的位置過來給陸總當秘書。」


「瞧著吧,激情褪去,陸總遲早要離婚,和白沫在一起。」


傳言許多。


我都沒放在心上。


畢竟,我和陸執之間的激情,夜夜上演。


直到一次應酬,白沫醉酒,當著一眾人向陸執表白。


說是表白。


其實是逼陸執做選擇。


白沫問陸執心裡有沒有她。


陸執久久沒有回話。


白沫又問:「你心裡沒我,為什麼不批我的離職書!」


陸執面色沉重,回了一個字:「有。」


接著,他又深情地望向了白沫:「我心裡有你,我不能沒有你,所以我沒辦法批你的離職,可以嗎?」


白沫笑了,將桌上的一盅白酒幹完,提著包走了出去。


空氣凝結了兩秒。


陸執便追了出去。


參加那場聚會的都是跟著陸執和白沫一起打拼多年的伙伴。


我並沒有參加。


倒是和我交好的一個胖胖小姑娘熱愛八卦,將這一幕拍攝了下來私發給了我。


胖胖小姑娘問我:【你說陸總和白秘書之間,今晚上會發生點什麼嗎?】


我回:【應該不會……吧。】


【成年男女了呢,又認識這麼多年,感情那麼深厚,還喝了酒,表了白,還什麼都不會發生嗎?】


我堅定地打下一行字:【陸總結婚了應該有分寸,何況白秘書也沒當小三的必要!】


【你說得也對,不過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我們明天就知道了。】


我不懂胖胖小姑娘口中的「明天就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但在退出和她的聊天框的一瞬,我就知道了答案。


陸執來了消息,他說晚上不回來了,臨時有應酬。


我心下一顫。


隨即給他撥去了電話。


起先,電話沒人接。


我連續撥了幾次。


陸執才接。


「寶寶,手機靜音了,沒聽見,怎麼了?」


我隱忍著情緒,

手指甲已經嵌進了皮肉裡。


「老公,晚上真的不回來嗎?」


「嗯,聚會,大家都在,回不去,寶寶理解一下。」


我咬緊了牙,繼續問:「你們聚會有女的嗎?」


他一頓,笑了笑:「沒有,什麼時候你也喜歡查崗了,要不要視頻,讓我自證清白。」


他說話期間。


ẗū́₇我聽到了窸窣聲,那該是高檔襯衫和酒店床單摩擦後發出的聲音。


從前。


我們愛得瘋狂時。


這種聲音,也常常聽見。


「哼……」


一聲沉悶從陸執口中發出來。


我心頭的糾結。


竟是在這一瞬間散開了。


和陸執在一起三年,恩愛的事情做了不少,太明白這一聲「哼」代表了什麼。


那是他在竭力享受後的情緒釋放。


這一細節。


怕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覺。


挺好。


我都不用阻止他出軌了。


這個軌。


他已經出了。


我苦笑道:「視頻就不用了……」我怕眼會瞎。


「你慢慢玩,我先睡了。


我心如死灰,準備掛斷電話。


那頭陸執又出了聲。


嗓音沙啞低沉。


「寶寶,今晚上敲定了一個大案子,明天開始大伙兒要加班加點幹活兒了,我可能會加班到很晚,最近都不用等我吃飯了。」


是加班加點幹活兒。


還是加班加點陪白沫。


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02


電話掛斷。


一夜未眠。


頂著一雙黑眼圈,我來到了公司。


大腦還空白著,胖胖小姑娘就湊到了我的身邊繼續聊昨夜的八卦。


「昨晚上陸總和白秘書之間肯定發生什麼了。」


我微微蹙眉。


就聽到她說:「今早陸總衣服上都是褶子,並且……穿的還是昨天那套,是不是就說明陸總昨晚上根本沒回家。」


我點了點頭,沒什麼力氣誇了她一句細致。


她接著道:「白秘書今早也遲到了,來的時候如沐春風,平日裡雷厲風行的人,今天跟脫胎換骨了一樣。」


我問她:「怎麼個脫胎換骨法?


她想好了措辭:「更明媚、更性感、更嬌滴滴了……不信你自己看。」


抬眼望過去。


我看到白沫一身緊身包臀裙走了進來。


這條裙子我見過。


和陸執一起逛街的時候,我看上的。


但當時沒有ṭŭ̀₅我的碼號,隻跟店員付款預訂了,說到貨了就寄給陸執。


現在看來。


貨是到了。


但是收禮物的人卻變了。


白沫心情很好,進來就問大家想喝什麼,她請客。


大家歡呼雀躍。


我坐在角落裡,心裡五味雜陳。


我試圖用工作麻木自己。


但沒什麼效果。


渾渾噩噩到中午。


我坐在工位上吃外賣。


白沫則是提著大包小包的精致餐食去了陸執的辦公室。


這一進去。


就是一下午。


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傍晚,快下班了。


身旁的胖胖小姑娘「嘖嘖」了兩聲,感嘆道:「真是世風日下,白秘書看上誰不好非得看上個已婚男人,離總裁辦公室近一點的小張說,白秘書一進去就撲到了陸總的懷裡,

差點給辦公室當賓館呢!」


說完,胖胖小姑娘還給我發來了小張偷拍的照片。


白沫坐在陸執的大腿上,正喂陸執吃飯。


那神情姿態。


別提多親昵。


「也不知道陸總的老婆看到了這場景,得有多難過。」


胖胖小姑娘輕聲嘆氣。


坐在我們對面的王經理皺起了眉頭。


「人家郎情妾意,你們摻和啥呢。」


胖胖小姑娘沒聽出王經理的意思,玩笑補了一句:「那是,確實是妾!」


王經理不高興了,拿了一本核對冊丟給了胖胖小姑娘:「我看你這麼闲,給這個做完,不做完不準下班。」


胖胖小姑娘吃癟。


我默默給她發了條消息:【王經理和白秘書是老相識了,他肯定是站在白秘書那邊的,所以這話以後可別說了。】


胖胖小姑娘回了大哭的表情。


我安撫她道:【那個冊子,我幫你一起做,趕緊做完下班,我請你吃小龍蝦。】


她又歡欣雀躍起來。


等晚上。


我們兩個終於完成了加班任務,準備去吃小龍蝦的時候,王經理又喊住了我們。


「加班辛苦了,一起去吃個宵夜吧。」


王經理根本不給我們反駁的機會。


轉頭就帶我們去了公司附近的飯店。


吃了飯。


又被領去了 KTV。


我們不情願。


但沒辦法。


實習生人微言輕。


坐在黑暗的角落裡,我倆幹脆玩起了王者。


玩得太投入。


都沒有注意到包廂裡陸續走進來了不少人。


直到,我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才看到了被一群圈內大佬簇擁在主位上的陸執。


剛開始,一群人在聊項目。


後面,開始聊私生活。


有關孩子的、老婆的、公婆父母的……當然也缺不了和情人相關的。


「我看到白沫發朋友圈了,說什麼有情人終成眷屬,咋了,你開竅了,終於將白沫收入身下了?」


有人問。


我不禁豎起了耳朵。


陸執淡聲道:「那天的情況你們不懂,我也是沒有辦法,

白沫在逼我,如果我不要她,她就要離職,你們知道的,白沫在公司這麼多年,公司根本離不開她,當然……也可以說我離不開她。」


「那白沫能接受當情人?陸執,你別後面給自己玩脫了。」


「是啊,當初費了多少心思才跟那個小姑娘結婚的,我們可都看在眼裡,且不說外面的彩旗飄得穩不穩,就說你家裡的紅旗要知道了,還不得鬧翻天?」


「也不是這麼說的,人家白沫都不介意,那個小姑娘憑什麼介意!」


「被陸執嬌養了這些年,讓那小姑娘重新回歸普通平凡的生活,她哪能接受?就算知道了外面的彩旗,那小姑娘肯定不會輕舉妄動。好歹得著陸太太的頭銜,起碼衣食無憂,能是人上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最終總結下來,陸執隻要穩住白沫不鬧,家裡的那個翻不了天。


還給陸執道賀恭喜,成就了左擁右抱。


胖胖小姑娘聽著,臉都皺巴了起來,她忍不住在我耳邊小聲吐槽了一句「惡臭」。


接著又補了一句:「雖然陸總這樣很渣,但是他們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那個小姑娘還沒畢業呢吧,沒有家世、沒有能力,鬧了對她確實沒什麼好處,你覺得呢……」


我點頭:「鬧是不會鬧的,現在這個社會,大家都是體面人。」


什麼事都可以心平氣和地談。


離婚也是。


這會兒。


陸執放下了酒杯,開了口:


「是啊,酥酥除了年輕一無是處,比起來,她不如白沫知性。


「但是白沫那傲嬌的性子,也不知道能忍多久。


「我開始後悔結婚了,包個小姑娘才花多少錢,現在離婚,損失太大。」


原來,他在計較損失。


也是,我和陸執是合法夫妻。


離婚,會平分他的婚後財產。


那就如陸執所願吧。


我可以淨身出戶。


但我淨身出戶後的代價,他也必須承受。


03


直至人散。


白沫接走了一身酒氣的陸執。


我遠遠地望著兩人擁抱在一起,嘴貼著嘴。


大概是隱忍太久。


兩人上了車,車子便一陣上下起伏。


我默不作聲地將方才的一切拍攝了下來。


接著,給我哥去了一通電話。


「小妮子幹嘛呢?怎麼有空這麼晚了還給我打電話。」


哥哥的聲音瞬間碰觸到了我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啪嗒」一下沒忍住。


眼淚成串地掉了出來。


「丫頭,怎麼了,你在哭?」


我哽咽得說不出話。


哥哥立馬問我在哪裡。


我含糊不清地告訴了他一個地址。


半小時之後,他就出現了在我的面前。


我縮躲在街邊臺階上,身子發抖。


哥哥脫下了外套給我披著,陪在我身邊靜坐。


「陸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