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的盤算唐幼自然知道,她可不會讓劇情這樣走下去。


  入夜,風有些涼,一道黑影快速越過公主府的守衛,直直來到關著唐幼的房間。


  元子都一進來就發現這房間出奇的冷,而房間裡原本該換棉被了,卻因為小公主失了身份根本沒人來換。


  有些微涼的早秋夜裡,小公主就這樣抱著薄被縮在床的角落,她看上去可憐極了,眼尾還有未褪去的紅痕和淚痕,眼睛也好像有點腫了,鼻尖紅透了。


  他一動,小公主便受驚一樣睜開眼,“元、元季?”


  她試探著問出聲,聲音還有些啞,元季沉聲應答,“是我,不要怕。”


  唐幼放松了一刻,但緊接著想起什麼一般戒備地看向元季,“你究竟是誰?”


  元子都頓了一下才坦白:“我是叫元季,字子都。”


  他一說元子都這個名字,唐幼自然知道了。


  起義軍首領元子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此人是五年前橫空出世的,帶著起義軍的殘兵敗將一舉翻盤,擴大隊伍的同時又攻佔了西南。


  將軍隊盤踞在西南之後,用兵如神的元子都開始休養生息,不到三年時間,西南就成了朝廷眾人眼紅的肥沃之地。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起義軍首領,竟然敢孤身進入京都,甚至在長公主府做起了卑賤的馬奴。


  唐幼驚訝地睜大眼睛,似乎沒想到元季的真實身份會是元子都。


  畢竟身為起義軍首領,就這樣孤身來到京都實在是太過危險。


  不過俗話說燈下黑,元子都這麼做情有可原。


  唐幼吸了吸鼻子,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那你是…來殺我的嗎?”


  她蜷縮在角落裡,看上去可憐兮兮的,還害怕地抱住單薄的小被子,企圖用著一點布料保護自己。


  元季輕笑了一下,似乎是被她氣笑了,“不殺你,是來救你的。”說完就帶著被子把人撈進了懷裡。


  唐幼不自在地閃躲了一下,“你也是要娶我做小、小妾嘛!”


  似乎是覺得這個字眼難以啟齒,唐幼別開了臉。


  “怎麼會?”元子都沉下臉,小公主平日裡張揚慣了,什麼時候如此小心翼翼了。


  他把唐幼抱到與自己齊平,眸中盡是認真和虔誠,“你永遠是我的小公主,我會永遠保護您。”


  唐幼回看他,纖細濃長的眼睫打湿了一半,輕抿住的嘴唇也被松開,她本就生得漂亮,這樣的月色下又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人,眸光潋滟中帶著水汽,隻恨不得讓人親一親。


  元子都這麼想,也這麼做了,他湊上去親了親唐幼漂亮的眼睛,問她:“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嘛?”


  唐幼點點頭,頗有些難為情,但是又有些憤恨地告狀道:“那個江子巖,竟然、竟然叫我做、做他的小妾!”


  她咬咬牙,抓著薄被的手都縮緊了,語氣嬌嬌軟軟的,就像是在撒嬌。


  元子都果真和被蠱惑的昏君一般,“那小公主想怎麼罰他?”


  唐幼真想了想,最後發現自己早沒有了公主的待遇,不能像之前一樣胡亂抽人了,而且胡作非為的話會給元子都添麻煩的。


  她搖了搖頭,明白現在不能像以前一樣任性了。


  元子都也沒說什麼,帶著唐幼一路躲避侍衛,出了公主府後一路奔出京都,去了嘉慶。


  嘉慶正是之前起義軍盤踞的城市,這段路程不近,唐幼這兩天實在是有夠擔驚受怕的,也許是元子都懷裡足夠溫暖,她腦袋一垂一垂的,沒等到地方就睡著了。


  夏河出來迎接自家首領的時候就看見他懷裡似乎抱著個人。


  元子都藏得太過嚴實,把自己的鬥篷解下來把唐幼連同被子一起裹了起來,露出的小臉側著窩進他懷裡,以夏河的視角,根本看不清人。


  元子都也沒有給她介紹的打算,直接抱著人就去了裡間,還用眼神示意夏河別出聲,

唯恐吵醒了唐幼。


  把人放在他的床上,再給小公主蓋上自己的被子,確保小公主身上都是自己的氣息才滿意地離開,走之前還不忘親了親小公主的額頭佔便宜。


  系統無力地蹲在系統空間的角落,男主喜歡上宿主這件事已經再無可以更改的了,這篇文可不是什麼買股文,這下子讓它去哪裡找個男主和女主he啊!


  如果世界崩塌了,恐怕它還要受懲罰,立志破壞宿主和男主的系統瘋狂給自己打氣,根本不知道男主出了門就去給它家宿主找回場子去了。


  元子都隻要想到若是自己來晚一步,小公主怕是會被逼著做小妾就心裡火燒一般,那個江子巖算個什麼東西,若是他爺爺江老將軍倒還是個英雄,現在不過是個會三腳貓功夫的小白臉竟然也敢叫囂。


  他眸光微斂,對著夏河道:“去折了江子巖的一條腿,讓他別起不該有的心思。”


  作者有話說:


  996人來更新了!

又是摸魚的一人!把前面舞劍的將軍府嫡子改名成江子巖了!


第32章 囂張跋扈的福星公主


  夏河總感覺自己的上司兼兄弟有些奇怪,而這份奇怪從他兄弟進入公主府就開始了。


  就比如,他從來不知道他上司元子都竟然偷偷藏起來了一份藥膏,那膏藥極好用,他不過是一時好奇塗了一點,竟然就叫感覺臉上的傷口愈合得更快了。


  代價是被發現他偷用的元子都打了一頓。


  而且他發現元子都最近還老是發布一些奇怪的任務,比如明明他和劉子業素不相識,一個三品官的兒子還不值得他們特別關注。


  但偏偏他得奉命去套了人家麻袋,還折了劉子業的一隻手,還指名要寫字的右手。


  今天就更是莫名其妙了,他奉命去將軍府的時候人都是崩潰的,找了好幾處才找到江子巖的院子。


  潛進去之後二話沒說把人腿給折了,又留下一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才離開。


  這都是不是最奇怪的,明明當初有機會殺了福星長公主,可是沒想到知道他們計劃的元子都勃然大怒,二話沒說直接衝了上去,不光喝退了起義軍精銳,還從一群死士手裡救下了那個小公主。


  覺察元子都有些不對的夏河自然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他選擇問。


  他敲了敲門,剛想開門卻不成想門自己開了,開門的元子都陰沉著臉,眼裡滿是緊張,“去叫大夫來!”


  任勞任怨的夏河隻能去叫大夫,猜想是他兄弟哪裡不舒服,臉色那麼黑,一看就是傷得很重。


  然後他就看見傳說嬌縱任性的福星長公主躺在元子都床上。


  她似乎是病了,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臉頰紅彤彤的,整個人縮在棉被裡,小小的一塊,呼吸都不暢了,模樣十分可憐。


  而元子都二話不說就把大夫領到唐幼面前:“快給她看病。”


  大夫先是把了脈,又掀開唐幼的眼皮確定人還有神志,

“隻是普通風寒,今晚喝了藥捂出汗來就好了。”


  他開了方子叫藥童去抓藥,元子都拿到藥之後一勺一勺喂進去才放心。


  他本來以為唐幼會耍些公主脾氣,可沒想到唐幼一聲不吭乖乖把藥喝了。


  她柔軟的發絲因為沾了汗珠黏糊糊地貼在臉頰邊,元子都怕她不舒服,用手把發絲撥到一邊,靠近的時候才發現唐幼呼出來的氣都是熱的,他蹙眉替唐幼蓋好被子,確認邊邊角角都沒有遺落的地方才放心。


  唐幼也沒想到自己會生病,這小公主雖然平日裡有習武,但在早秋蓋著薄被果然還是不行,她從跟著元子都出京都開始人就困頓了起來,連系統都沒理。


  【系統,有沒有感冒藥給我來一粒。】實在是古代的藥太過難喝,她不想喝苦苦的中藥。


  【抱歉宿主,沒有感冒藥。】系統隻能抱歉,它自己的權限裡不能把不屬於本世界的東西帶進來。


  唐幼也隻是燒糊塗了才問的,

她自然知道是沒有的。


  人一生病就變得脆弱,她生平第一次有了可懷念的人。


  “阿…池…”


  一個很輕的‘chi’的音,聲音輕微地像是隨處漂流的羽毛,但元子都還是聽見了。


  阿池是誰?是小公主喜歡的人嘛?那為什麼他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他微沉著眼睛,忽然有些惡劣的心思,既然是他把小公主救出來的,那小公主就該歸他才對。


  憑什麼要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叫什麼‘chi’的可以奪走屬於他的小公主呢?


  唐幼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隻是過了便又能活蹦亂跳了,而關於真假公主的事也已經天下皆知。


  元子都等她身體好了後帶她四處轉了轉,嘉慶儼然已經成了起義軍的大本營,這裡的人無一不認識元子都。


  甚至還有穿著粗布衣服的孩子給元子都送花,這花自然是到了唐幼手裡,元子都美其名曰借花獻佛。


  小公主平日裡浸淫在世家圈子裡,

所有人都是笑裡藏刀,從來沒有見過純樸快樂的小公主有些愣怔,但很快就喜歡上了這裡。


  【系統,元子都或許真的是位好皇帝。】


  在原劇情裡,和女主相戀的元子都沒有採用暴力手段贏得皇權,隻是因著玉鶯得來的福星身份深得老皇帝喜歡,而老皇帝百年之後,竟然真的把皇位傳給了這個沒有一絲血緣關系的元子都。


  而元子都也放棄了在劇情裡的起義軍首領身份,接受了所謂的另類招安,成為了大禹朝真正的主宰者。


  而在真正童話故事的背後,利用、欺騙原主的得到了好的結果,原主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起義軍這些人不知何去何從。


  而元子都本人更是為了所謂的愛情就原諒了大興土木、魚肉百姓的老皇帝,還有那些為虎作伥的世家望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