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低聲音在我耳邊呢喃。
「竇丁。
「我希望以後你都可以像今天一樣。
「我是你男朋友，我愛你，隻要你說，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嗎？
那為什麼我感覺自己快要被扯碎。
太狼狽了。
我好像突然失去了努力的意義。
那些為了更好地和他相配而無數次熬過的夜。
因為宋時延的一通電話土崩瓦解。
我們早就被自尊拖著，把愛走曲折。
22
宋時延是第二天包車走的。
他走那天，我忙著幫剛出生的豬仔做窩。
祁醫生幫我拿起腳邊的材料，試探問：「他走了？」
我點頭：「嗯。」
新出生豬仔需要特別注意。
因此我沒理會他的欲言又止。
等到順利完成。
我才想起晾了他好久。
內心有一絲愧疚。
我的腳步不受控制向他走近。
祁醫生坐在臺階上不知在想什麼。
他完全沒注意我的動向。
距離一步之遙時，他突然抬起頭。
「竇丁。」
光影打在他臉上。
帥得有些不真實。
我愣了一瞬，嗫嚅著問他：「幹嘛？」
祁醫生盯著我泛紅的臉龐笑出聲。
「我們生孩子吧。」
我：「？」
祁醫生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拉著我直奔閨房。
他撕開了我的絨褲、棉褲、毛褲和秋褲，還把兩雙棉花桃子雪地靴扔在地上，
緊接著他撕開我的棉袄、毛衣、線衣、秋衣和保暖內衣。
化纖毛衣產生的靜電照亮他暴躁的面孔。
「草（一種植物），忘燒炕了。
「難怪你一直哆嗦，我還以為是激動的，合著隻有凍，沒有激。」
他拿起旁邊的被子把我裹住。
自己開始點火燒炕
等炕好不容易燒熱，天已經擦黑。
祁醫生被嗆成花貓，氣喘籲籲地問：「還來嗎？」
我剛把衣服穿戴整齊。
堅定地搖頭：「不了吧，該做飯了。」
祁醫生臉色幾經變換，突然把我扯進懷裡。
笑聲引起胸腔共鳴，連帶我內心也有些脹脹的。
他說：「竇丁，我們別生孩子了，談個戀愛吧。」
23
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我老是忍不住偷看祁醫生。
每次對上視線，我倆像兩個熟透的西紅柿默默轉頭。
飯後我借口收拾碗筷躲過奇怪的氣氛。
祁醫生卻擠了進來。
空間瞬間變得逼仄狹小。
我不自在地往旁邊躲了一下。
語氣有些不善：「你進來幹嘛？」
祁醫生自然地接過我手中的湿碗擦幹。
我們就這樣一個洗，一個擦。
很快活就幹完了。
無事可做。
我尷尬地站在原地。
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還是祁醫生忍不住。
他小心翼翼戳了戳我的胳膊，輕聲問：「所以，你是答應了嗎？」
我裝作不知情，明知故問：「答應什麼？」
「就今天說的那個。
」
「今天說的哪個？」
一直說不到重點，他急了。
伸出手使勁巴拉我。
「今天說的戀愛，你可別說忘了。」
雖然說，我也挺想那個的。
但想起他之前寧S不從。
我繼續嘴硬道：「哦~那個呀，我確實忘了。」
「你忘……」祁醫生急切的眼神突然沉下來。
我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下意識就想跑。
祁醫生長Ṱű₊臂一伸，穩穩把我撈進懷裡。
他說話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忘了，你還笑得這麼開心。
「竇丁，耍我很好玩嗎？」
灼熱的吐息噴灑在耳邊。
我忍不住想慫。
但嘴巴還是不依不饒。
「你不是說過絕對不會喜歡我嗎？
「你還說你永遠不會和我生孩子。
「你根本就是看不上我。」
越說越順溜。
我正想大展身手。
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
先是唇角。
再是眼睛。
最後輕柔一吻落在我的眉心。
祁醫生嗓音有些沙啞。
「竇丁，我錯了。」
他像小狗一樣在我肩膀處蹭來蹭去：「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被他抱得渾身發軟，頭一沉輕聲道：「嗯。」
24
和祁醫生戀愛的時間每天都很開心。
我陪他幫大爺大媽換藥。
他幫我給豬仔喂食。
一個鄉村醫生，
一個養豬村花。
我倆天生一對。
我整天龇牙傻樂。
連我爸都跟著開心。
隻有我媽整天唉聲嘆氣。
我忍不住抱住她,耐心詢問：「怎麼了,給你找個辣麼帥的女婿你不開心？」
我媽興致缺缺瞪我一眼。
「我當然開心。
「我做夢都想讓祁醫生當我女婿。
「但是竇丁……」
我媽的眼神帶著淡淡的心疼與擔憂。
突如其來的轉變感覺心尖被刺了一下。
惴惴的。
我媽不給我逃避的機會，狠心把話說完。
「祁醫生好像要調回去了。
「你要跟他一起嗎？」
我止住笑。
臉上有一瞬間空白。
想也不想開始往外跑。
「你去哪兒？」
我媽急得大喊。
「我去找他問清楚。」
一路上我跑得飛快。
真看到祁醫生又不知道說什麼。
他眉眼彎彎，笑得格外溫柔。
「怎麼跑這麼急？我又不會跑。」
他親了我一口。
牽起我的手笑道：「一會兒帶你去鎮上吃好吃的，好不好？」
是分手飯嗎？
我忍不住猜測。
半帶撒嬌的語氣讓人抗拒不了。
我咽下嘴裡的話，艱澀回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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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醫生帶我去了一家新開的火鍋店。
味道挺好。
就是肉有點少。
一大盤肉隻有上面薄薄一層。
底下掩蓋著大把大把冰塊。
就像我強撐起來的開心。
飯後,祁醫生一本正經道：「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他看起來好開心。
我也跟著坐好。
等待祁醫生的宣判。
他講了一大堆話。
我好像都聽不清。
隻有聽到他說要回市裡時,才淡淡開口。
「我們要分手嗎？」
祁醫生臉色驟然陰沉。
戀愛期間從沒見過祁醫生發火。
猛然看他沉下臉色。
就像看到初見時的祁醫生。
易燃易爆。
我被自己的腦補逗笑。
連帶傷心都褪去不少。
在祁醫生快要噴火的目光中認真道。
「我們分手吧。
」
我以為祁醫生在村裡就是村裡人。
可我忘了初見時他總是一身名牌。
也忘了,憑他的長相與學識,不可能會在村裡逗留太長時間。
他注定是在我生命中盛開的曇花。
美麗卻無法永恆。
突然感覺自己好可憐。
談的都是高富帥。
26
祁醫生突如其來的嗤笑逼我把淚水縮回去。
「我這個被分手的還沒說什麼，你哭什麼？」
「是不是因為你得到我了所以就覺得膩了。」
不錯。
前段時間我終於 eat 到了祁醫生。
該說不說。
還得是年輕人。
有勁。
我在床上緩了一天才緩過來。
如果不是想趕在他提分手前挽回一局。
我其實想 eat 完再分手。
祁醫生等不到我的回答。
火氣更大。
「竇丁，你把我當鴨嫖嗎？
「說話。」
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然後認真向他解釋：「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分手吧。」
祁醫生眼神嘲諷拉滿。
他上下掃視我一遍,陰陽怪氣道：「怎麼？你外星人啊？
「還是說，你不是人？
「都是一個地球村的你和我玩什麼 emo。
「多和你相愛幾次你就老實了，就能和我心連心了是不是？」
我：「？」
27
祁醫生這次沒等我說話。
強硬帶我去了鎮上最豪華的酒店。
他環顧一周點點頭。
「雖然一般,但還算幹淨。
「竇丁,你等著,非得把孩子搞出來你就老實了。」
（此處略去一萬字。）
我被祁醫生搞怕了。
每次想提分手都得被搞一天。
後來實在受不了。
我收拾收拾打包跟他回到市裡。
祁醫生把我帶回他家。
獨棟豪宅比宋時延家還「豪」。
我又想退卻。
當初宋時延帶我回家時,他雖然什麼都不說。
但無形的優越感時刻抨擊著我。
那也是我第一次飯都沒吃完。
直接落荒而逃。
不知道祁醫生會怎樣。
這邊剛想完。
祁醫生滿臉嘚瑟地衝我說：「看看,這都是本少爺……他爸為咱倆打下的江山。
」
我：「……」
突然覺得也不是很「豪」了。
我忍不住抱住祁醫生撒嬌。
「你怎麼這麼好？
「如果我找不到工作,你真要養我一輩子嗎？」
雖然祁醫生暴躁又傲嬌。
但他每次耍寶都剛好能消解我內心時不時冒出來的自卑。
我忍不住開始幻想和他的未來。
祁醫生緊緊摟著我，語氣仍舊亢奮。
「養一輩子有什麼難的？
「竇丁你放心,雖然市醫生主任的工資也就一頓飯的錢,但我還有爸媽留給我的股份。
「我哥雖然總叫我半夜給嫂子問診，但他是真霸總。
「我的股份跟著升了好幾番。
「不光能養活你，還能養活我們的孩子。
」
他把我按倒沙發上突然正色道。
「我知道即使我把這些都給你，你也不會開心。
「所以你盡管出去找工作,我隻想告訴你，你做什麼我都是你堅強的後盾,都會給你擔著。」
28
祁醫生說的話太過動聽。
動聽到即使或許最終失敗,我仍然願意賭一把。
我開始像剛畢業一樣用心求職，瘋狂內卷。
但因為之前的事。
總也不太順利。
祁醫生想讓我進他哥的公司，我拒絕了。
隻是這次不是因為自卑。
而是因為我想看看，憑我自己的努力能走到哪一步。
最後我竟然進了秦柔的公司。
她仍舊高高在上。
隻不過這次我出現在了她的眼睛裡。
「在校時我聽說過你。
「不管你和宋時延之間有過什麼，我一概不管。
「給你這次機會也是因為我相信母校的實力。
「隻給你一個月時間,如果幹不好直接走Ţũ̂₅人，可以嗎？」
我拼命點頭。
「可以,隻要有機會就好。」
找到工作後我心情肉眼可見地好起來。
祁醫生幫我檢查後,驚喜地說。
「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
「呼吸急促和腦霧狀況好了很多。」
「竇丁。」我被祁醫生緊緊抱進懷裡。
聽著他歡快地祝願。
「竇丁,恭喜你。」
29
為了確保我順利留在公司。
祁醫生幫我找了他哥做外援。
祁醫生他哥看著就冷冰冰的，
不好惹。
但對我還算和氣。
作為交換，他要給他哥打黑工。
時刻隨叫隨到去幫火葬場追妻的大哥追嫂子。
因為祁醫生的默默付出。
我更加努力工作。
終於宣布轉正那天,祁醫生拉著我見了家長。
一路上他默默陪著我。
與設想中的刁難不同。
祁醫生的媽媽是個很開朗的阿姨。
拉著我的手和我闲聊。
祁醫生的爸爸對他也沒好臉色。
但看我時總帶著笑。
我和祁醫生的婚禮順利到不可思議。
結婚那天祁醫生抱著我哭。
「我再也不嫌棄我大哥了,如果不是他繼承家業,如果不是他當老男人不結婚。
「以後嫂子隨時找我，
我絕不抱怨。」
臺下他哥黑了臉。
旁邊冷酷的沒人卻笑出聲。
包括我爸媽也笑著笑著流出淚。
但我知道。
那是幸福的眼淚。
小劇場：
祁醫生第一次回門。
家裡的豬仔已經茁壯成長。
大胖也成功混成了一道菜。
祁醫生知道後還難過了一會兒。
然後含淚多吃了一碗米飯。
飯後我倆Ţṻ⁺躺在床上刷手機，他突然問我。
「老婆,人家都叫老公、親愛的，你怎麼不叫？總是叫我祁醫生。」
我扔下手機，躲進他懷裡煽情道。
「因為你是獨屬於我一個人的醫生啊。
「祁醫生~」
後來在床上喊到嗓子啞。
失策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