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花半年工資去高級婚介所,想找個貓貓獸人,嚇S鳥人前男友。


 


結果對方把貓記成貓科,介紹了一隻西伯利亞虎給我。


 


別說前男友一見他抖成篩糠,每次約會我都有些腿軟。


 


不過看在他願意露出毛茸茸的尾巴給我的摸的份上,就勉為其難讓他當男朋友吧!


 


1


 


鳥人前男友婚期在即,恬不知恥發來邀請函,讓我務必參加。


 


我氣不過,咬牙拿出半年工資,直奔公司對面的高級婚介所。


 


「我想找個貓男友。」我對登記的人如是說。


 


對方直勾勾看著我堆在桌上的現金,嘴角裂到了耳根。


 


「好好好,沒問題。」


 


「還有,身高必須在一米八五以上,穿西裝要好看。」


 


「嗯嗯,宋小姐還有ŧũ̂₊什麼要求。


 


我想了想:「沒了。」


 


獸人的長相都不差,加上我要求的身高,穿上西裝,絕對能搶了那個鳥人的風頭。


 


最重要的是,獸人之間的感知力很強。


 


那鳥人最怕貓,我看他還怎麼安心舉行婚禮。


 


高級婚介所的效率很高,不等下班,就幫我約到了一位相親對象。


 


說如果不符合我的要求,全額退款。


 


要是符合條件,但我不喜歡,或者對方沒看上我,那就沒辦法了,隻能下次合作。


 


我後知後覺,半年工資隻換來一次相親機會!!!


 


翻出合同,白紙黑字。


 


怪我沒仔細看清楚就籤了字。


 


痛心疾首之下,我精心打扮,打算好好把握機會,決不能白白浪費半年工資。


 


「宋甜甜?」


 


高檔咖啡廳,

我的優質相親對象準時出現。


 


進入視線的先是兩條大長腿,被西褲裹著。


 


大腿飽滿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視線上移,黑襯衫,窄腰,寬肩,然後是一張仿佛雕刻出來的完美俊顏。


 


我呼吸一滯,心口隱隱作痛。


 


完蛋,這種「頭牌」肯定看不上我,半年工資要打水漂!


 


果然,我看到男人一臉不滿的在我對面坐下,口氣冷淡:「喝什麼?」


 


「哦,不,不用了。」


 


我自殘形愧,隨即又挺直腰杆。


 


都是花錢的尊貴會員,我為什麼要自卑。


 


於是改變主意,要了他家的新款咖啡和甜點。


 


這人渾身散發著我很有錢的氣質,不要白不要。


 


點過單,我直入主題。


 


「我需要你陪我參加前男友的婚禮,

如果不願意,那就到此為止吧!」


 


反正看不上我,趕緊走了,我還能愜意享受美食。


 


果然,他幹脆拒絕了我。


 


「對不起,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慢走。」


 


可能是很少有女人對他冷臉,男人琥珀色的眸瞳透出微許驚詫,轉瞬即逝。


 


他起身:「再見。」


 


嗚嗚嗚嗚,我還以為他會說:「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然後陪我去參加那個鳥人的婚禮。


 


到時我將碾壓可惡的小三,成為全場最矚目的女人。


 


可惜終究是ṭṻ¹我多想了。


 


男人毫不留戀地起身,又跨著大長腿離開。


 


不等他走出視線,我就打電話給閨蜜。


 


訴說我糟糕的相親經歷。


 


閨蜜大呼我蠢。


 


「好多婚介會僱那種看起來像是精英的模特,就是為了騙你們這些笨蛋。」


 


「你也不想想,真的條件優秀的獸人,怎麼可能通過中介找老婆?」


 


我恍然大悟。


 


好像確實如此,所以被騙了資!!!


 


怪不得他知道我的名字,婚介所卻沒有把他的名字告訴我。


 


想來是篤定相親要黃,所以才沒告訴我。


 


2


 


我憤憤往男人離開的方向看去,沒想他還沒走,就站在門口。


 


原來是下雨了。


 


貓最討厭的就是下雨。


 


我下意識去掏包裡的遮陽傘,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給他送過去。


 


「給吧!」


 


他垂眸看著我手裡的膠囊雨傘,面露不解。


 


「這樣打開。」我當他沒看出來我拿的是傘,

幹脆打開,塞進他手裡。


 


「知道你們不喜歡下雨,就當我感謝你請我吃甜點了。」


 


我自以為大方地說完,就見一個中年男人打著傘朝我們大步走來。


 


「抱歉,霍先生,我來晚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我將我的雨傘拿回來,腳趾頭扒地,悄悄轉身。


 


「宋甜甜。」


 


男人叫住我。


 


「嗯?」


 


我尷尬地扭過頭。


 


「婚禮,什麼時候。」


 


他琥珀色的眸子有了些溫度,直勾勾盯著我。


 


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語無倫次:「嗯,那個鳥人,就,這周日,中午十二點。」


 


男人點頭:「我ṭũ̂₂知道了。」


 


說完,

他和給他撐傘的中年男人消失在了雨幕中。


 


相親過後的第四天,也是鳥人前男友結婚的前一天晚上,我失眠了。


 


從得知優質相親對象要陪我參加婚禮的狂喜,變成了如今的焦慮暴躁。


 


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他也沒聯系我。


 


我不確定他到底會不會陪我參加婚禮。


 


偏偏小三前天給我發消息挑釁的時候,我誇下海口,說要搶她的風頭。


 


如今騎虎難下,隻能期待奇跡發生。


 


然而我瞪著眼睛在床上躺到上午十點,手機始終安靜如雞。


 


算了,自己去吧!


 


不去的話,他們兩個肯定又要借題發揮好久。


 


我有去中介要相親對象的電話,但他們說想要他聯系方式的女人太多,未免給他帶去不必要的麻煩,隻能他主動聯系對方。


 


所以,

有可能他養的魚太多,早把那天對我的承諾拋之腦後了。


 


無聲地崩潰了一會兒,我穿上準備好的戰袍,精心打扮,義無反顧坐上了前往婚宴的出租車。


 


鳥人前男友的本體是一隻鸚鵡,長的好看,嘴甜話多。


 


他不僅很會哄我,也很會哄別的女孩子。


 


對於向他表達愛意的女人,來者不拒。


 


不過分手是我提的。


 


他說跟別人都是逢場作戲,對我才是真愛。


 


但我覺得惡心,堅決要分。


 


前一天他還在卑微認錯,分手第二天,就在朋友圈官宣了新的女朋友。


 


因為在同一個集團公司,他們不會離職,我為了高薪也不可能辭職,總要見面。


 


所以才不得不參加這場婚禮,讓大家都好好看看,沒有鳥人,老娘也活得很精彩。


 


可是,

畢竟是我傾注了所有愛意的初戀,怎麼可能完全不在意。


 


大老遠看著那對新人,我的心好痛。


 


想起來衝動之下給黑中介的半年工資,心更痛。


 


鳥人似乎察覺到了我幽怨的目光,猛地看過來。


 


然後低頭拿起手機。


 


下一秒,手機震動。


 


我看到鳥人發消息給我。


 


【說有男朋友都是騙我的吧,甜甜,如果你不讓我結婚,我ṱű₅就不結了。】


 


3


 


這場婚禮,一如鳥人跳脫的性格,完全是衝動之下的產物。


 


他不是深情到要為我悔婚,他隻是單純的意識到自己的衝動,想要拿我當幌子。


 


我沒搭理他,以同事的身份上了禮,然後去大廳找位置。


 


「是宋小姐嗎?您的位置不在這裡。」


 


才在同事區坐下,

就有服務員上前。


 


她指著前任區,笑容尷尬:「秦小姐特別吩咐,請您坐那裡。」


 


同事們朝我投來同情的目光,我咬著後槽牙,笑:「好,知道了。」


 


和鳥人的分手鬧得挺大,整個集團公司都知道。


 


他不想和我分手,秦玉卻當我S皮賴臉地挽留,處處找我麻煩。


 


她公然叫囂,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讓我不要糾纏鳥人。


 


我忍無可忍,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她敗下陣,心有不甘,從此處處找我麻煩,用陰招惡心我。


 


我也不是受氣的主,她讓我坐我就坐,我多沒面子。


 


我還是氣定神闲地坐在原地,沒事人一樣和同事說笑。


 


手機震動,本以為是鳥人又說什麼胡話,不想搭理。


 


但一直震個不停,不得不把手機掏出來。


 


「什麼事?」我沒好氣道。


 


「抱歉,剛出差回來,把婚禮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去。」


 


嗯?


 


我拿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我起身走去角落:「你是跟我相親的那個。」


 


「霍淵。」


 


「哦,霍先生。」


 


現在才跟我聯系,我真的很想硬氣地掛斷電話。


 


但半年的工資不能白掏,還是得叫他過來砸場子。


 


「在萬國路的斐麗大酒店。」我換了極為和善的口氣。


 


「好。」


 


「你確定能過來是吧?」


 


「對,剛下飛機,大概半小時能到。」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一轉身,又看到了服務員。


 


她一臉為難:「宋小姐,

麻煩您移步去那邊。」


 


我看著至今還是空無一人的前任桌,無所謂地笑笑:「好啊!」


 


看來是專門給我準備專座,這樣也好,等我的「優質男友」來了,才能更矚目。


 


我就在一眾賓客的注視中走向正中間立著前任牌子的空桌,然後打開開心消消樂,旁若無人地玩了起來。


 


鳥人和秦玉迎賓結束,開始準備結婚儀式。


 


一進來,就看到我孤零零地坐在那裡,倏地沉下臉,看了眼身邊人。


 


秦玉正得意著,被鳥人這麼一看,頓時委屈起來。


 


鳥人朝我大步走過來。


 


「甜甜,你這是在埋怨我?」


 


他語氣中帶著笑意,以為我心中還有他,故意賣慘給他看。


 


不然以我的性格,怎麼可能乖乖坐在這裡。


 


我沒搭理他,

為什麼坐這,他等會兒就知道了。


 


他壓低聲音,循循善誘:「隻要你開口,我馬上就跟你走,離開這裡。」


 


鳥人穿了一身白色燕尾服,更襯得他英俊逼人。


 


我是顏狗,曾經淪陷其中。


 


但今時今日再看這張臉,隻覺得惡心。


 


此時秦玉已經氣勢洶洶衝了過來,一眾賓客兩眼放光,等著我們互撕。


 


然而,我隻是抬手將新郎推向了新娘。


 


「喂,看好你的鳥人。」


 


4


 


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鳥人都不是什麼好詞。


 


尤其是把鳥人稱作鳥人。


 


所以鳥人前男友生氣了。


 


再不跟我糾纏,雄赳赳氣昂昂地拉著小三走上臺。


 


司儀的介紹詞顯然是秦玉精心準備的,不乏對鳥人前任的陰陽怪氣。


 


前任桌就我一個人,傻子都知道在針對我。


 


我無視那些探究的目光,氣定神闲地握著杯子。


 


實則手上用勁得很,都快要抽筋了。


 


那個叫做霍淵的最好不要放我鴿子。


 


他要是不來,讓我錯過發瘋的最佳時機,成為集團上下新笑料的話……他就S定了。


 


周圍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回神,霍淵近在眼前。


 


他穿了一身裁剪合體的黑色西裝,飽滿的肌肉輪廓若隱若現。


 


野性和斯文的氣質糾纏,一股子西裝暴徒的味道。


 


太……欲了。


 


要不是復仇心切,我真想把眼睛黏在霍淵身上,好好享受這難得的視覺盛宴。


 


然而像我這樣有理智的人實在不多。


 


司儀盯著霍淵,已然忘了主持。


 


不遠處正在給賓客倒水的服務員面帶紅暈地看著霍淵,甚至賓客杯子裡的茶水滿了都不曾察覺。


 


好在那一桌的賓客也都盯著霍淵,並沒察覺。


 


我挑釁地看向秦玉,她瞪著眼睛張著嘴,痴痴地看著我的「男朋友」,早就忘了身邊的新郎官。


 


而鳥人前男友則臉色鐵青地看著我,眼中似有怒火噴出。


 


我唯獨對他的反應不滿意,他不是怕貓嗎?


 


怎麼好像一點都不受影響。


 


不過擾亂他們婚禮的目的達到,甚至比我期待的效果還要好,這就夠了。


 


我心滿意足收回目光,然後和霍淵四目相對。


 


「謝謝!」


 


我心情大好,將準備好的一大串不滿的話咽了回去。


 


霍淵一雙琥珀色的眸瞳專注地盯著我:「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


 


我又再道謝,但口氣遲疑。


 


「你們獸人不是不喜歡我們人類化濃妝?」


 


霍淵挑眉:「看來你對獸人有不少刻板印象。」


 


「臺上那個鳥人還有公司一些獸人同事都這麼說,還有,就算刻板印象,也就這一條,哪裡來的你說得不少?」


 


「至少我不討厭你們人類化妝,我也不討厭下雨。」


 


S去的回憶又來攻擊我,我裝作沒聽到,給他倒了杯茶。


 


此時眾人已經開始陸續回神。


 


司儀正在為自己的重大失誤感到懊惱。


 


他環顧一周,看到秦玉仍舊痴迷的目光,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


 


「嘿,新娘子,你的新郎官在臺上哪。


 


這種打趣的話很常見,原本笑笑就過去了。


 


但問題是,讓秦玉痴迷的是我這個前任的男伴。


 


鳥人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回神的秦玉更是氣歪了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帶著勝利的微笑,欣然接受她的白眼。


 


5


 


成功砸場子,原本打算立馬走人。


 


但如今和霍淵坐在居於中間最矚目的地方,我不介意多膈應他們一會兒。


 


霍淵顯然餓了,十人份的一桌菜,他迅速又不失優雅的幹掉了一半。


 


我懷疑,要不是他給我留著,恐怕能把一整桌都吃了。


 


所以他的本體是橘貓?不不不,氣質完全不像。


 


應該是緬因貓吧,體型大,所以飯量大。


 


「你給我留點蔬菜就行了。」


 


霍淵幫了我大忙,

我當然要讓他吃好。


 


他也沒跟我客氣。


 


「謝謝,去山裡考察,一天沒吃飯了。」


 


我沒多問。


 


因為他說了,對我沒興趣。


 


問多了,發現這個從頭到腳都長在我審美的男人工作也很符合我的期待的話,我的心會更痛。


 


「甜甜,這就是你新交的男朋友?看起來不太可靠啊!」


 


鳥人來了。


 


他顯然被我氣壞了,竟然不管長輩,先來我們這一桌敬酒。


 


就見他拿起桌上喝飲料的大杯子,倒了滿滿一杯白酒。


 


「來,兄弟,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鳥人曾告訴我,他最討厭人類的酒桌文化。


 


因為獸人酒後不受控制,可能會露出一些獸人特徵,甚至直接變回本體。


 


有些人會故意給他們灌酒,

看他們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