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窮的那年,我和一隻陰湿男鬼成了合租室友。


 


卻意外發現他有肌膚飢渴症。


 


為了小命,我佯裝不知。


 


可某天,男鬼室友卻來到我房間。


 


他眼角泅紅,聲音低啞。


 


「人,我有點難受,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1


 


得知自己的合租室友竟是一位冷白皮超絕大帥哥時,我這隻瘋狂母蟑螂幻想了無數種純愛偶像劇。


 


成天變著法地和他在出租屋裡制造肢體接觸。


 


他看著高冷寡言,實則脾氣還挺好。


 


每天深居簡出,不會制造一點噪音。


 


一直對我暗戳戳地揩油予以忍耐,隻是一味地滾動喉結。


 


身上的薄荷味沐浴露簡直勾人得要命。


 


但意外知道他是一隻活了五百年的鬼時,

我兩眼一翻。


 


很慫地暈了。


 


真是面條專Ţú₊挑細處斷,命運戲弄大饞豬啊。


 


「起來。」


 


陸綏冷冷淡淡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我繼續裝S。


 


不敢動。


 


根本不敢動。


 


「再不起來我就生吃了你。」


 


「.......」


 


我火速睜眼,從地板爬起來,抖如篩糠。


 


「那什麼陸哥,咱有話好好說。」


 


「我也是被黑心中介騙到這裡的,他說隻有這裡招租,房租便宜沒押金,我才來的,所以完全是個意外,騙您我錢萊這輩子發不了財。」


 


「放心放心,我今晚就搬走,絕對不礙您的眼,那些房租就當我孝敬您老人家的。」


 


聽著我的一陣逼逼叨,

陸綏懶洋洋地撩了撩眼皮。


 


「不是意外,招租消息是我發出去的。」


 


「啊?」


 


「坐,談談。」


 


我哆哆嗦嗦地坐下後,陸綏解釋:


 


「我確實是個鬼,但因為……」


 


他頓了頓,繼續道:


 


「因為我太孤獨了,偶爾也需要人類陪陪。」


 


「你不用搬走,我也不會傷害你,以後房租全免,水電我掏,家務我做。」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更害怕了,小心翼翼地道:「那我是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比如給您多燒點天地銀行的紙錢?比如給您提供陽氣?」


 


「不用,我需要你做點事情。」


 


我發抖。


 


「大佬,掏心掏肺割腰子這種不行。


 


「沒讓你幹壞事。」


 


陸綏看向正如鹌鹑般畏縮的我。


 


隻是眼神閃過一抹欲言又止的熱意。


 


不明顯。


 


「人,我隻需要你每天抱我一下。」


 



 


2


 


我懵逼。


 


「這有點奇怪吧……」


 


陸綏覷我一眼,「抱一次,我給你一萬。」


 


「陸哥,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可是正經人。」


 


「一次三萬。」


 


我表情肅穆。


 


「主要是這個抱,太曖昧了,有損我,不是,有損您的清譽。」


 


「一次五萬。」


 



 


我直接一個滑跪,笑容無比燦爛。


 


「大佬,你說怎麼抱就怎麼抱,

那什麼,錢直接轉我銀行卡就好。」


 


陸綏似乎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後,朝我招招手。


 


跟喚小狗一樣。


 


「那還等什麼,現在就抱我。」


 


「抱得不滿意,我是不會給錢的。」


 


3


 


上輩子做窮鬼,這輩子要抱鬼。


 


帥氣男鬼坐在沙發上,而我顫顫巍巍地站在他的兩條長腿中間。


 


明明是居高臨下的姿勢,我卻依然慫。


 


但五萬啊。


 


那可是五萬啊,我得做牛做馬不吃不喝一年多才能賺夠。


 


再怕也得抱。


 


我諂媚道:


 


「陸哥,那我抱了哈?」


 


「嗯。」


 


我鼓起勇氣,伸手。


 


在陸綏的注視下,攏在這隻男鬼的脖子上。


 


薄荷香此時就是奪命香。


 


我上半身不自覺害怕地隔出一大截明顯距離。


 


陸綏冷聲道,「人,我是讓你抱我,不是讓你鎖我喉,不好好抱就扣錢。」


 


「別!」


 


我隻好又稍微靠近了一點。


 


依然僵硬。


 


陸綏不耐地「嘖」了一聲。


 


還沒等我發抖道歉,我僵直的脊背就被一隻大手用力壓了一下。


 


「要這樣。」


 


這樣一來,我自然就整個人直接狼狽地貼進了陸綏的懷裡。


 


嚴絲合縫。


 


之前犯賤借機揩油時,我還單純覺得他身上那過於冰涼的溫度很是舒服。


 


像泡在冰泉裡的玉一樣。


 


潮湿不已。


 


現在細想,哪個活人的體溫他麼的能低成那樣?哪個活人沒有一點生氣,甚至呼吸都感受不到?


 


隻有鬼。


 


還是陰湿男鬼!


 


在我頭皮發麻之際,耳朵卻隱約聽見陸綏喉嚨裡發出克制不住的吞咽和磨牙的動靜。


 


很餓、很飢渴的感覺。


 



 


4


 


之後,我就和陸綏過上了一種詭異的合租生活。


 


一個抱抱五萬。


 


沒幾天我就實現暴富,輕輕松松走上人生巔峰,成天看著手機銀行裡的餘額笑得牙花子都收不回去。


 


金錢不愧是女人最好的補品。


 


大補!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隻鬼抱我的時間越來越久。


 


逐漸發展為一天抱兩三次以及更多。


 


甚至有時候我在床上摳腳,他直接穿牆而入。


 


招呼都不打,直接盯著我陰惻惻地命令著。


 


「人,

抱我——等等,洗個手再抱我。」


 


「......」


 


行。


 


這年頭鬼都有潔癖人設了。


 


金主發話,不敢不從,我隻好去洗了個手。


 


手都沒來得及擦幹淨,就被陸綏在衛生間裡急匆匆抱住。


 


男鬼長得很高,卻配合我的身高彎身,臉埋在我脖頸裡。


 


這種過分曖昧的動作讓我耳朵根沒忍住一熱。


 


沒掙扎。


 


我對陸綏的恐懼感已經被金錢消滅了一半。


 


畢竟隻用一個抱抱就能換高級公寓居住權、豐盛的晚飯和撒手不管的家務。


 


還有帥鬼滿足我的精神需求。


 


隻要他不吃我,這簡直就是神仙生活。


 


我將帶著前所未有的耐心聽這位金主說原生家庭的痛。


 


心神蕩漾和恐懼感來回交織之際,陸綏卻莫名開始有些焦躁起來。


 


他不停地用鼻尖在我頭發裡又蹭又聞,最後甚至一度蹭到了我的側臉上。


 


吞咽聲很大。


 


一向冰冰涼涼的皮膚溫度都升高了幾度,薄荷味刺鼻。


 


我被他反常的行為弄得下意識躲了躲。


 


「陸哥,你這樣可就不對了啊,這可是另外的價錢。」


 


他不語,隻是蹭。


 


我頓了下,難得良心發現。


 


「你生病了嗎?」


 


「蠢,鬼早已經脫離了生S輪回,壓根不會生病。」


 


「那您老人家這是怎麼回事?」


 


我偏頭想看看他,沒想到一人一鬼之間的距離太近,我一扭頭,嘴巴就擦過了陸綏的鼻尖。


 



 


我驚慌道歉。


 


「陸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耍流氓的。」


 


「你聽我給你狡辯!千萬不要扣錢!」


 


.......


 


可意外地,陸綏卻一下子就平靜了。


 


他盯著我的嘴巴看了幾秒,目光晦暗詭異,似乎在回味著什麼。


 


在我不安掙扎時,他松了胳膊,放開了我。


 


「不扣錢,睡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穿牆離開。


 


隻留下抓耳撓腮的我。


 


不扣錢的話,他剛剛看我的眼神怎麼怪怪的?


 


5


 


這個小插曲讓我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小心翼翼地準備去上班時,卻發現每天早上一向要抱一個才肯放我走的陸綏不在客廳。


 


他的房門緊閉。


 


不對勁。


 


有點反常。


 


我沒敢去敲門觸霉頭被扣錢,而是火速溜去了公司。


 


自從暴富後,我沒急著辭職。


 


主要我生怕陸綏給我的錢來自天地銀行。


 


萬一以後嗖的沒了,我哭都沒地方哭去。


 


所以還得勤勤懇懇做牛馬,起碼到時候不會哭得太慘。


 


沒承想上午那會兒,從來不給我發消息的陸綏突然給我發了條微信。


 


是的。


 


這個活了五百年的鬼還會玩智能手機。


 


平時還會點外賣,看電影。


 


和人幾乎沒區別。


 


可怕得很。


 


【人,你的公司在哪裡?】


 


【啊?】


 


【地址。】


 


語氣冰冷。


 


我沒敢多問,急忙狗腿地把公司地址給我的金主發了過去。


 


陸綏沒再回。


 


正在工位上思索這個鬼室友是坐地鐵還是擠公交Ťúₘ來找我時,一分鍾後,手機就收到一條新消息。


 


【來樓梯間。】


 


哦。


 


他這種S鬼自帶閃現。


 


公司的樓梯間沒窗戶,聲控燈不亮時昏暗得可怕。


 


很少有人走。


 


我心驚膽戰地溜過去時,發現樓梯間那裡有個高大的鬼影。


 


剛想湊近問陸綏有何吩咐,一隻冷白皮大手把我扯了進去。


 


跌進熟悉的胸膛。


 


陸綏好像比昨晚還不對勁,抱得很急躁,體溫又高了不少。


 


五官立體的臉直接在我臉上蹭來蹭去。


 


跟餓了很久沒吃飯的人。


 


我認真道:「陸哥,這算不算出外勤?得不加錢就不合適了吧?


 


「十萬。」


 


大氣。


 


我立馬就不掙扎了,像個沒有感情的抱抱玩偶。


 


陸綏抱了一會兒後,放開了我。


 


「人,我有點難受。」


 


「哪難受,您說,需要怎麼抱?三百六十度託馬斯全旋還是公主抱?」


 


我突然話音一頓,意識到什麼。


 


「等等,你不是說鬼已經不會生病了嗎?」


 


「確實不會生病,但好像出了點意外,這個意外讓我急需做一件事。」


 


昏暗光線裡,我明顯感覺到他在盯著我的嘴巴。


 


目光幽幽。


 


我抿抿唇,莫名嘴巴幹澀。


 


「什、什麼事兒啊?」


 


下一秒,我眼前一暗。


 


嘴唇被咬住了。


 


6


 


是咬。


 


真的咬。


 


見血了的那種。


 


鬼的牙齒竟然那麼鋒利。


 


我瞬間痛得宛如一條蛇那樣,不停地「嘶嘶嘶」怪叫。


 


「嘶嘶——哥,陸哥,嘴下留情,嘶,我早上吃飯沒刷牙,這嘴裡說不定還有隔夜的菜葉!」


 


「十萬。」


 


陸綏不耐掃我一眼,陰惻惻的。


 


我立馬閉嘴。


 


為了錢硬扛著。


 


卻意外發現他身上那種莫名的異樣感減少了很多。


 


反而有一種……


 


餍足感。


 



 


陸綏又咬了一會兒後,逐漸沒那麼急躁了。


 


動作就變得輕柔幾分。


 


這麼一來……


 


像廝磨。


 


更像接吻。


 


我眨眨眼,懵了。


 


很久後,陸綏才松開我,含糊命令:


 


「人,以後每天都要和我這樣。」


 


這次,我沒立刻同意。


 


而是眼神遊離,聲音同樣含糊:


 


「那不就是和你接吻嗎,這不合適吧?」


 


陸綏語調略微懶散。


 


「有什麼不合適的,反正你每天都要和我接吻。」


 


「為什麼是我?」


 


我蕩漾垂眼,難免好奇。


 


陸綏頓了下,含糊道:


 


「你窮,身上沒有銅臭味,其他人我忍不了。」


 


「......」


 


我一哽。


 


「您多冒昧啊。」


 


實在是S人誅心。


 


我和他們這種有錢鬼拼了!


 


陸綏又要了一個抱抱後,身體便恢復成原本冰冰涼涼的溫度。


 


他穿牆離開。


 


模樣和來時的焦躁和暴虐感截然不同。


 


分外愉悅,分外心滿意足。


 


我抬手碰了碰破口的嘴巴,站在黑暗裡若有所思。


 


溜回到工位,打開手機確定勞務費到賬後,我便直奔郫縣。


 


噼裡啪啦一頓打字。


 


【理討,鬼這種生物可能會喜歡靠近人類嗎?】


 


【ps:帥到令人發指的鬼,外加八塊腹肌公狗腰大長腿。】


 


【這個鬼成天要和我抱抱,不抱就急躁,總是盯著我,很餓的樣子。今天他來我公司,對著我的嘴又親又咬,親完抱完體溫就恢復正常了。】


 


【有懂這方面的寶子可以講講這是怎麼回事嗎?】


 


7


 


下班時,

這個帖子就蓋了幾百樓。


 


前排熱評:


 


【鬼?不會是樓主這個窮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