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綏可能找到了自己所說的那個羈絆,也可能是找到新的人類來幫他緩解飢渴症了。
總之,不需要我了。
嘿。
喜歡上一個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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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工作我都神思不屬。
倒霉事兒還接二連三。
晚上下班回家路上,意外碰到了前男友謝律。
他一如既往的人模狗樣,還邀請我去吃晚餐。
當初我倆談了差不多一個禮拜。
我以為自己這隻瘋狂母蟑螂終於遇到真愛了,結果嘴都沒來得及親上,他就被我捉奸在床。
他和一個男人鑽被窩裡。
最可氣的是,他還是下面那個。
我這種新世紀女青年,向來不歧視特殊群體。
但這狗東西和我談戀愛隻是想騙婚,然後讓我給他生個兒子,
好面對家裡的傳宗接代。
分手後,他還繼續用花言巧語哄騙我,想讓我當同妻。
如今再看到謝律,我自然一個好臉色都沒。
「沒時間,滾。」
謝律S皮賴臉地堵住我。
「咱們就吃個飯敘敘舊啊,你把我拉黑後我一直聯系不上你,去公司找你你還辭職了。」
「不過你放心,我和我男朋友已經分手了。」
「以後咱倆之間絕對不會有任何誤會,安安心心地結婚就好。」
我懶得搭理他這種厚顏無恥之人。
謝律看我腳步不停,便想著直接上手扯我。
「錢萊,你別給臉不要臉啊,鬧脾氣給誰看。」
但碰到我的前一秒,他就突然被什麼東西隔空從側面推了一把,狼狽地摔了個狗啃泥。
「哎喲,
什麼東西推我?」
他看著空氣,驚慌哀號。
我一頓。
看看他。
也匆忙看向周圍。
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隻有一陣晚風吹過。
夾雜著一點似有若無的薄荷味。
冰冰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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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律罵罵咧咧地離開後,我抬腳繼續往家走。
薄荷味散得很快。
讓我一度以為又是錯覺。
我試著喚了聲:「陸哥?」
「陸綏,是你嗎,你在嗎?」
什麼鬼動靜都沒有。
我抿抿唇,訕訕地閉了嘴。
沒再回頭。
也就並沒有留意到陸綏就這麼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陰森森地盯著我。
直到我的身影在巷子口消失,
他也突然消失。
回家後,我便開始著手收拾行李。
陸綏雖然是個脾氣怪、人品好的帥鬼,但是我也不能恬不知恥地在他的房子裡繼續住下去了。
怪不要臉。
可等我雙休日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一個不速之客敲響了家門。
開門一看。
就是那個和陸綏在餐廳牽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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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陸綏的擺渡人。」
「他離開你、疏遠你並不是因ṱű̂ₖ為你想的那樣,而是因為他是鬼,你是人。」
「鬼魂越靠近人類,發生肢體接觸,陰氣就會不自覺入侵人類身體,從而導致生病、加速S亡、壽命縮短。」
「他在察覺到這個異樣後,立馬選擇盡可能不靠近你。」
「錢萊,他怕你S。」
女人坐在沙發上,
聲音溫和,說出來的話直截了當。
我反應了半天,最後試探詢問:
「陸綏他為什麼怕我S啊?」
女人莞爾。
「因為你就是他的羈絆。」
「???」
我茫然。
「我?」
「我就是那個羈絆?!」
「是的,所以他才會對你這麼迷戀。」
我一哽。
那幅抽象人物畫,畫的是我?
不是,古時候那個畫師有病吧!
我一瓜子臉給我硬生生地畫成了嫩牛五方,還滿臉麻子。
這他麼誰能看出來?
「可是那天,我看到你倆拉手了,我以為你倆……」
女人說:「你誤會了,我是在看他的陰壽。」
「陰壽?
」
「嗯,他的陰壽不長了。」
「什麼!?」
女人示意我別激動。
「人一生隻有一個羈絆,S後變成鬼,需要看一眼羈絆才會放下執念被擺渡人接走。」
「陸綏前世S後,便去找你。」
「可你不見了,他怎麼找都找不到,後來才知道是他當時的仇家找人將你的生氣都遮蓋住了,嗯,這也導致你這幾輩子一直很貧窮。」
「???」
我拳頭瞬間硬了。
要我命可以,壞我財運可就是畜生行為了。
怪不得我這輩子窮成狗。
女人繼續:
「為了找到你,他便一直維持著鬼魂形態活了五百年,其間手刃了仇敵,才得到一點你的蹤跡,變著法地讓你住了進來。」
「他的飢渴症,
便是因長久留在人間而得到的第一個懲罰。」
我悵然,「所以他隻有抱我親我,才會不難受,是吧?」
女人點頭。
「是的。」
「找到你以後,他原本是要被我接走的,但重新投胎以後,他就會再次錯過你起碼二十年。」
「所以他舍不得投胎,可又不能靠近你來吸取你的壽命。」
「而且因為很快,就會有第二個嚴酷的懲罰降臨。」
「那時候,他連鬼都做不成了,這也是他陰壽為什麼不長的原因。」
「目前看來,這是一個S局。」
我心裡悶悶地痛。
「我不想讓他這麼為難,也不想讓他被懲罰,您去勸勸他,讓他跟你走嗎?」
女人搖搖頭。
「不能。」
看我情緒更是低落,
她又施施然開口。
「不過我已經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
我耷拉著的肩膀立馬挺起,興奮地追問:「什麼辦法啊?」
「陸綏留在人間的這五百年來,一直懲惡揚善,積德無數,功德無量。所以我去找了幾次地府領導,拿到了一紙特批。」
「特批他可以不用投胎,直接生成肉體,轉化為人。」
我大大地松了口氣。
「好啊好啊,那就給他轉成人吧。」
女人無奈。
「目前,我難以尋覓到他的鬼影,他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所以我這才來找你。」
「錢萊,我需要你演一場戲,讓他盡快現身。」
我忙不迭地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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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我想到個絕佳的好主意。
就是稍微缺德了一點。
我去找了謝律。
看到我來,這渣男興奮不已。
「錢萊,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
「我原諒你了,咱們和好如初,今天訂婚明天結婚,三年抱倆不是夢。」
我扭扭捏捏地拒絕。
「你S心吧,我是不會再回頭的。」
謝律一副「女人就是口是心非」的油膩表情。
「你都主動來找我了,還嘴硬說不會回頭呢,這我可得好好教訓你一下,一晚上過去,你就服服帖帖地了。」
說著就拽著我往他家走去。
我掙扎,反抗。
大聲呼救。
演技超群。
謝律更興奮了。
當然,沒興奮一分鍾,他再次隔空摔了個狗吃屎。
罵罵咧咧轉頭。
便看到一臉陰鬱鬼氣、白到反常的陸綏,
瞬間驚恐瞪眼。
「你、你、鬼啊啊啊啊——」
陸綏踩著他的臉,陰惻惻地道:「再敢碰一下她,我保證讓你這輩子都厄運纏身,生不如S。」
「滾。」
謝律抖如篩糠。
忙不迭爬起來就跑了,頭都不敢回。
成功引出陸綏,我驚喜不已。
急忙就要湊過去和他說那些重要的事情。
但陸綏沉著鬼臉,轉身就把我扯進懷裡。
咬牙切齒地親上了我,被攪著舌頭磨了個遍。
沉默又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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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接吻,這刺激著實有點大。
我頭腦霧蒙蒙的。
等被放開時,陸綏冷聲指責我。
「錢萊,這前男友有什麼好的?」
「印堂發黑,
五官猥瑣,一看就是經常沉湎酒色,花心得要S。」
我抱住他,急忙親親他的下巴。
不太涼。
泛著難耐的燙。
他在忍受著飢渴症。
「沒有沒有,我這都是為了引你出來,不是來找他的。」
陸綏不解,「引我出來幹什麼?」
「不是說了讓你自己一個人住在那個房子了嗎?」
說著,他又輕動了一下下巴,目光很不經意地掃過我的嘴巴。
我了然。
再次親了一下。
「陸綏,你的擺渡人來找我了。」
陸綏臉色一沉。
「不用聽她的任何事,我的事情她解決不了。」
「她現在可以解決了!真的!」
我火速把那一紙特批的事情給他講清楚,
還有他有飢渴症的事情我也早知道了。
陸綏聽完,整個鬼都怔怔的。
「可以不用投胎,直接轉人?」
「對啊!」
他抿抿唇,又暗示我。
我便又用力親了一下他的嘴巴。
「真的,陸綏,你可以不用再受苦,再四處飄蕩了,而且你也不用滿世界拿著那幅抽象畫找我了。」
「我們在一起吧,不論你是人還是鬼,我都喜歡你。」
陸綏一臉動容地抱住我。
低頭,把臉埋在我的脖頸裡,急切又小心翼翼地聞著我的味道。
「錢萊,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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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轉成人類的方法,擺渡人給了兩個選項。
一是我倆結陰親,入洞房,用我這個羈絆的人氣拯救他。事後我隻需要生一場大病,
陸綏就立馬成人,缺點是壽命共享。
二就是和擺渡人去地府走一趟,經歷十八遭磨難即可。
「我選一!」
我流著哈喇子。
和鬼一起體會冰火兩重天的感覺,我著實有點饞。
陸綏卻冷聲道,「我選二。」
「!!」
我不同意,「十八遭磨難,陸綏,你萬一撐不住怎麼辦?」
陸綏捏捏我的手,眼珠漆黑。
「我就撐得住。」
「可萬一……」
「沒有萬一,我肯定會回來,你要等我。」
我撇嘴,隻好答應。
等待的日子總是美好的。
我每天都在期待陸綏會在美好的一天,用人的形態敲響家門。
用好看的嘴唇吻住我。
然後和我說:「好久不見。」
這才符合我這隻瘋狂母蟑螂的設想。
於是,一天。
一周。
一個月。
半年。
.......
某個休息日中午,我懶得做飯,點了個外賣。
約莫半個小時以後,門鈴響了。
我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來了來了。」
我並沒有多想,直接打開門。
外面赫然是外賣小哥。
接過餐食,我說了聲「謝謝」,反手關上了門。
剛要抬腳,身後的門又被敲響了。
以為是外賣小哥還有事兒,我再次打開門。
「還有什——」
話音頓住。
這次,
是陸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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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變了,又沒變。
還是以前那副好皮囊,身高腿長,面容英俊。
但膚色卻不是那種陰森的蒼白了,而是健康的ťũ⁺冷白皮,手背上的青筋泛著蓬勃的生命力。
他走進門。
低頭親住已經痴呆的我。
嘴唇溫熱,呼吸滾燙。
「好久不見,錢萊。」
「是這樣的流程嗎?」
他這個S鬼一定在地府偷看我給他微信發的那些騷話了。
該S。
地府都有手機信號啊!
我有點不好意思。
「陸綏,你以後都是人了嗎?」
「嗯,以後都是人,可以和你一起活一輩子。」
我看著他,想問問他在地府經歷了磨難,為什麼多半年才回來,
地府肯定很可怕吧,鬼會感到痛嗎……
一堆問題,但最後沒問。
都過去了。
他現在是人類。
我隻是笑嘻嘻地道:「那我得先看看你的腹肌還在不在。」
陸綏稍稍挑眉。
「你可以自己摸摸看。」
我嘴一歪,立馬就把手伸進了他衣服裡。
八塊。
誠不欺我。
沒摩挲幾下,陸綏的喉結滾動得厲害。
「忘記和你說了,我的飢渴症還留著。」
「嗯??!」
我震驚。
陸綏把我的手從他衣服裡抽出來。
「所以先別撩火,你沒準備好。」
「.......」
我看著他,沒說話,
隻是顫顫巍巍地把賊手搭在了他的腰帶上。
陸綏眼眸一暗。
於是在陸綏回來的這天,我真正體會什麼叫冰火兩重天。
從此我是他難耐之時唯一的解藥。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