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著,我話鋒一轉:「要我回頭也可以,畢竟我那麼愛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不要?」


「要,當然要!」


 


他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抓住我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別的我都可以不計較,你打我那巴掌,我可是怎麼都過不去呢。」


 


陳馳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仿佛沒看到一樣繼續念叨:「唉,最近覺都睡不好,做噩夢都是被你扇了一巴掌,好疼啊......」


 


陳馳咬咬牙,竟然撲通一聲跪下了,接著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摸摸他的頭,像摸一條狗。


 


「以後你要聽話,要懂事哦。」


 


就要像狗一樣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


 


16


 


我早就清楚,愛是脆弱的,但利益不是。


 


想讓陳馳這種鳳凰男主動跟孟葵離婚,光勾引他是不夠的。


 


必須要營造出另一個更有實力的女人。


 


能讓渡給他更大的利益。


 


他才會眼巴巴貼上去當舔狗。


 


我一原諒他,大客戶那邊也隨之恢復訂單。


 


當然,還趁機狠狠抬了波價。


 


我和陳馳,高低位逆轉。


 


17


 


其實,莫莫並非沒有勝算。


 


她曾經找到了我的唯一把柄,差點破壞了我的計劃。


 


還挑了個人多的好時候,導了一出戲。


 


可惜她不懂人心。


 


那天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突然不怕S地衝了出來,攔在了車前。


 


我是並不意外的。


 


這位,是我那愛吸血,上不了臺面的親媽。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抹淚地抱怨起來:「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你到這麼大,對你這麼好,現在有錢了,就不理媽媽了。」


 


「養你就是賠錢貨,根本指不上,一點福我都享不著!」


 


「我也不怕大家笑話了,我這張老臉不要了,大家評評理,這像話嗎?」


 


她這一嗓子尖銳刺耳,立馬吸引了一大群人圍觀。


 


莫莫的面孔雖然模糊在人群中,但那雙淬了毒的眼睛卻異常顯眼。


 


是她。


 


大概是想要當著陳馳的面揭露我吧。


 


我下了車,雙手環抱胸前,好笑地看著我媽表演。


 


這老戲骨,演技還挺到位。


 


她見我沒反應,更是來勁兒了,哭天搶地拍著大腿:


 


「哎呀呀,反了天了。翅膀硬了是吧,不願意認我了是吧?


 


莫莫這時冒了出來,過去扶起我媽,還不遠不近陰陽了兩句:


 


「哎呀老太太,地上涼,起來說話。」


 


「你這當女兒的真不像樣。母女哪有隔夜仇,快把事情說清楚不就好了,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吧。」


 


陳馳臉上陰晴不定的,不知是不是已經有些懷疑我了。


 


我甩甩手,看著我媽,語氣有些不耐煩:「你已經纏著我要了幾次錢了還記得嗎,我父母也給了你一大筆感謝費。」


 


「媽,我叫你一聲媽已經是記了你的養恩,別太過分。」


 


我的一番話,讓周圍炸開了鍋。


 


這又是什麼新劇情?


 


以為是沒良心的女兒拋棄親媽,結果是貪婪的養母不斷索取?


 


我媽繼續放聲哭天搶地,一錘定音:「好好好,你搭上了有錢的男人,找回了有錢的父母,

我哪怕沒生你,也養了你這麼多年,沒有我你早S了,還能活到今天過好日子?」


 


這峰回路轉的發展,把莫莫看得一臉蒙逼。


 


她本以為從我的家庭入手,買通我媽就能搞垮我。


 


可她哪裡想得到,我媽這種鑽進錢眼裡的人,是會兩頭吃的。


 


我媽一邊收了莫莫的錢,一邊聯系我,要我給她更多的錢。


 


喜歡錢的人,就給她更多的錢唄。


 


反正錢也是從陳馳口袋裡掏出來的。


 


最關鍵的是,莫莫這波操作,還間接幫了我一把。


 


陳馳會更加堅定要把我拿下的想法。


 


流落在外的千金,家裡人由於愧疚,不是會更寵愛嗎?


 


那他能謀取的好處可能就更多了。


 


眼看著陳馳已經接手了我媽這個爛攤子,開始跟她虛與委蛇起來。


 


一邊安撫著我媽的情緒,一邊偷偷不知道塞了多少紅包。


 


不一會兒,我媽就喜笑顏開地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我斜睨一眼莫莫,隻見她面色鐵青地站在遠處,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怨恨。


 


我心中冷笑,太不自量力了。


 


18


 


這出戲唱完,陳馳很快跟孟葵提出了離婚。


 


我要孟葵咬S苛刻的條件,一點兒都別讓步。


 


陳馳小氣,咱們就耗著,看他能拖到什麼時候。


 


一個多月下來,仍沒有進展。


 


我轉頭就跟那個所謂「家裡安排的相親對象」去約會了。


 


還十分好心地打電話通知了陳馳。


 


約會完畢,我捧著相親對象送的一大束玫瑰,遇見了等在我家樓下的陳馳。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似笑非笑:「你真奇怪,你也可以給我買花啊。」


 


「你在生什麼氣啊,真不懂事。」


 


「我現在都這麼累了,還要跟我鬧脾氣。」


 


一邊說,一邊輕飄飄從他身邊走過,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哦對,你連婚都沒離呢。」


 


陳馳頓時慌了,急切道:「我在離。你等我,但你答應我別接觸相親了好不好。」


 


聲音裡有著不自信的顫抖。


 


我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離了再說吧。我可不想和還沒離婚的男人糾纏不清。」


 


另一邊,孟葵向陳馳下了最後通牒。


 


我看熱鬧不嫌事大,要求陳馳帶著我一起去。


 


這天孟葵精神煥發,一襲黑色職業套裝,顯得幹練又氣場十足。


 


與我第一次見她時的模樣判若兩人,已然又恢復了她事業女強人的風範。


 


談判桌兩端,孟葵佔據絕對優勢。


 


她像手握權杖的女王,而陳馳像亟待審判的小醜。


 


之前她隻是咬S條件,含沙射影表示自己知道陳馳有過錯。


 


現在,終於到了讓證據亮相的時候。


 


孟葵對陳馳步步緊逼,句句直戳要害。


 


她先是甩出第三方偷拍的親密舉動照片,行車記錄儀錄下的親密舉動音頻。


 


陳馳還隻是皺了皺眉。


 


直到她拿出家中監控錄下的雙人運動視頻,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在一旁,每看一個證據就皺一次眉,挽著陳馳胳膊的手也一點點松開了。


 


陳馳知道局勢不妙,本來還想垂S掙扎一番。


 


我立馬變了臉色,

佯裝生氣要走。


 


他慌忙追出來跟我道歉求饒表忠心。


 


我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樣子,很想笑。


 


隻好憋住了,深情凝望著他,柔聲道:「哥哥,要不你什麼都別要了吧。」


 


「隻要你好好愛我,我的全部不都是你的嗎?」


 


就這樣,陳馳一邊忍著心痛,一邊籤到 hhubashi 可免費看後續下了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在陳馳背後,我給孟葵送上了一個飛吻,慶祝我們的勝利。


 


19


 


離婚協議籤完了,陳馳對我已然沒了價值。


 


隻可惜還有一個月冷靜期,我還得陪他再演一陣。


 


我借口自己家教嚴格,依然不願意讓陳馳碰,堅決要等婚後再獻出寶貴的第一次。


 


這可把他給憋壞了,忍得褲襠都快冒煙了。


 


眼瞅著我這邊穩了,似乎又開始有些心猿意馬,蠢蠢欲動。


 


與其讓他再去勾搭新人,我還是更喜歡我的老對手莫莫。


 


我故意給莫莫發了一條耀武揚威的短信,告知她陳馳為我離婚了。


 


莫莫那邊,很會抓重點,立馬明白自己的上位機會又來了。


 


她隻需要截胡我,比之前還簡單些。


 


人生如戲,就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


 


孟葵和我,在我家裡喝得七葷八素。


 


我們都很開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迷糊了過去。


 


直到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才把我的美夢給攪黃了。


 


孟葵按下接聽鍵。


 


我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很嚴肅,盡管具體內容並不清楚。


 


孟葵的表情隨著對話的進行而逐漸變得難以捉摸。


 


電話掛斷後,孟葵攥著手機愣了很久。


 


「怎麼了?」我問。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我:「是警察打來的,陳馳S了。」


 


在太平間,我們也見到了莫莫。


 


她看見我和孟葵站在一起,簡直像見了鬼一樣。


 


等看到陳馳被創得稀巴爛的屍體被推出來時,撲通一聲腿軟跪了下去。


 


突然她就瘋了般,指著我和孟葵叫嚷:「陳馳是她們害S的,一定是她們,警察同志,她們是S人犯!」


 


我:「發什麼癲。」


 


警察還在一旁耐心解釋,陳馳確實是S於意外事故。


 


我語帶不屑:「你是不是失憶了,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剛在警察局,我們已經看過了陳馳的手機。」


 


還被惡心得直 yue。


 


孟葵樂了,

氣樂的:「我老公為什麼大雨天半夜著急忙慌驅車找你,你心裡清楚得很吧。要說誰更像S人犯,還得是你。」


 


莫莫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在外人看來這時候還誣陷原配,這小三簡直不是人了。


 


一個暴雨夜,我和孟葵在搞慶功宴,陳馳和莫莫這對孤獨男女則是互相搞了起來。


 


獨守空房的陳馳遇上急不可耐的莫莫,就像幹柴遇上烈火。


 


兩人先是在微信上聊得火熱,照片視頻互發得不亦樂乎。


 


把陳馳撩得欲火焚身,衝出家門要享受這雨夜激情。


 


結果車禍現場,嗚呼哀哉,就這樣噶了。


 


色字頭上果然一把刀。


 


處理完相關事宜,我看孟葵呆坐著。


 


心想他們夫妻一場,雖然鬧得不歡而散,

還是會於心不忍吧。


 


於是,苦口婆心地勸慰道:「他這是管不住自己下邊的二兩肉,是自作孽不可活。我知道你們結婚這麼多年,買賣不成仁義在,一個大活人沒了,你也別太往心裡去......」


 


聽了我的嘮叨,孟葵突然回過神來:「我不難過啊。」


 


我:「我是在想他之前的人身意外險保單在哪放著呢......」


 


離婚手續沒走完,孟葵作為妻子,以第一繼承人身份得到了全部資產。


 


還另外得到了渣男的意外險B險金。


 


而到S,陳馳也沒能知道一切。


 


20


 


逝者如斯,一切前塵往事皆隨風去。


 


掃墓這種事,與其說是告慰S者,不如說是為了生者。


 


我問孟葵:「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她看向很遠的地方:「做自己吧。


 


我想起之前孟葵的閨蜜跟我感慨:


 


「阿葵以前是我見過最標致的美人。」


 


「婚後有次我看她在洗碗,臉就跟手中的抹布一個顏色。」


 


現在,孟葵立於風中,笑靨如花。


 


跟她手中的向日葵花束一樣明豔動人,宛若新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