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著,我話鋒一轉:「要我回頭也可以,畢竟我那麼愛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不要?」
「要,當然要!」
他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抓住我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別的我都可以不計較,你打我那巴掌,我可是怎麼都過不去呢。」
陳馳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仿佛沒看到一樣繼續念叨:「唉,最近覺都睡不好,做噩夢都是被你扇了一巴掌,好疼啊......」
陳馳咬咬牙,竟然撲通一聲跪下了,接著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摸摸他的頭,像摸一條狗。
「以後你要聽話,要懂事哦。」
就要像狗一樣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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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清楚,愛是脆弱的,但利益不是。
想讓陳馳這種鳳凰男主動跟孟葵離婚,光勾引他是不夠的。
必須要營造出另一個更有實力的女人。
能讓渡給他更大的利益。
他才會眼巴巴貼上去當舔狗。
我一原諒他,大客戶那邊也隨之恢復訂單。
當然,還趁機狠狠抬了波價。
我和陳馳,高低位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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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莫莫並非沒有勝算。
她曾經找到了我的唯一把柄,差點破壞了我的計劃。
還挑了個人多的好時候,導了一出戲。
可惜她不懂人心。
那天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突然不怕S地衝了出來,攔在了車前。
我是並不意外的。
這位,是我那愛吸血,上不了臺面的親媽。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抹淚地抱怨起來:「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你到這麼大,對你這麼好,現在有錢了,就不理媽媽了。」
「養你就是賠錢貨,根本指不上,一點福我都享不著!」
「我也不怕大家笑話了,我這張老臉不要了,大家評評理,這像話嗎?」
她這一嗓子尖銳刺耳,立馬吸引了一大群人圍觀。
莫莫的面孔雖然模糊在人群中,但那雙淬了毒的眼睛卻異常顯眼。
是她。
大概是想要當著陳馳的面揭露我吧。
我下了車,雙手環抱胸前,好笑地看著我媽表演。
這老戲骨,演技還挺到位。
她見我沒反應,更是來勁兒了,哭天搶地拍著大腿:
「哎呀呀,反了天了。翅膀硬了是吧,不願意認我了是吧?
」
莫莫這時冒了出來,過去扶起我媽,還不遠不近陰陽了兩句:
「哎呀老太太,地上涼,起來說話。」
「你這當女兒的真不像樣。母女哪有隔夜仇,快把事情說清楚不就好了,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吧。」
陳馳臉上陰晴不定的,不知是不是已經有些懷疑我了。
我甩甩手,看著我媽,語氣有些不耐煩:「你已經纏著我要了幾次錢了還記得嗎,我父母也給了你一大筆感謝費。」
「媽,我叫你一聲媽已經是記了你的養恩,別太過分。」
我的一番話,讓周圍炸開了鍋。
這又是什麼新劇情?
以為是沒良心的女兒拋棄親媽,結果是貪婪的養母不斷索取?
我媽繼續放聲哭天搶地,一錘定音:「好好好,你搭上了有錢的男人,找回了有錢的父母,
我哪怕沒生你,也養了你這麼多年,沒有我你早S了,還能活到今天過好日子?」
這峰回路轉的發展,把莫莫看得一臉蒙逼。
她本以為從我的家庭入手,買通我媽就能搞垮我。
可她哪裡想得到,我媽這種鑽進錢眼裡的人,是會兩頭吃的。
我媽一邊收了莫莫的錢,一邊聯系我,要我給她更多的錢。
喜歡錢的人,就給她更多的錢唄。
反正錢也是從陳馳口袋裡掏出來的。
最關鍵的是,莫莫這波操作,還間接幫了我一把。
陳馳會更加堅定要把我拿下的想法。
流落在外的千金,家裡人由於愧疚,不是會更寵愛嗎?
那他能謀取的好處可能就更多了。
眼看著陳馳已經接手了我媽這個爛攤子,開始跟她虛與委蛇起來。
一邊安撫著我媽的情緒,一邊偷偷不知道塞了多少紅包。
不一會兒,我媽就喜笑顏開地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我斜睨一眼莫莫,隻見她面色鐵青地站在遠處,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怨恨。
我心中冷笑,太不自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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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出戲唱完,陳馳很快跟孟葵提出了離婚。
我要孟葵咬S苛刻的條件,一點兒都別讓步。
陳馳小氣,咱們就耗著,看他能拖到什麼時候。
一個多月下來,仍沒有進展。
我轉頭就跟那個所謂「家裡安排的相親對象」去約會了。
還十分好心地打電話通知了陳馳。
約會完畢,我捧著相親對象送的一大束玫瑰,遇見了等在我家樓下的陳馳。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似笑非笑:「你真奇怪,你也可以給我買花啊。」
「你在生什麼氣啊,真不懂事。」
「我現在都這麼累了,還要跟我鬧脾氣。」
一邊說,一邊輕飄飄從他身邊走過,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哦對,你連婚都沒離呢。」
陳馳頓時慌了,急切道:「我在離。你等我,但你答應我別接觸相親了好不好。」
聲音裡有著不自信的顫抖。
我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離了再說吧。我可不想和還沒離婚的男人糾纏不清。」
另一邊,孟葵向陳馳下了最後通牒。
我看熱鬧不嫌事大,要求陳馳帶著我一起去。
這天孟葵精神煥發,一襲黑色職業套裝,顯得幹練又氣場十足。
與我第一次見她時的模樣判若兩人,已然又恢復了她事業女強人的風範。
談判桌兩端,孟葵佔據絕對優勢。
她像手握權杖的女王,而陳馳像亟待審判的小醜。
之前她隻是咬S條件,含沙射影表示自己知道陳馳有過錯。
現在,終於到了讓證據亮相的時候。
孟葵對陳馳步步緊逼,句句直戳要害。
她先是甩出第三方偷拍的親密舉動照片,行車記錄儀錄下的親密舉動音頻。
陳馳還隻是皺了皺眉。
直到她拿出家中監控錄下的雙人運動視頻,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在一旁,每看一個證據就皺一次眉,挽著陳馳胳膊的手也一點點松開了。
陳馳知道局勢不妙,本來還想垂S掙扎一番。
我立馬變了臉色,
佯裝生氣要走。
他慌忙追出來跟我道歉求饒表忠心。
我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樣子,很想笑。
隻好憋住了,深情凝望著他,柔聲道:「哥哥,要不你什麼都別要了吧。」
「隻要你好好愛我,我的全部不都是你的嗎?」
就這樣,陳馳一邊忍著心痛,一邊籤到 hhubashi 可免費看後續下了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在陳馳背後,我給孟葵送上了一個飛吻,慶祝我們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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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協議籤完了,陳馳對我已然沒了價值。
隻可惜還有一個月冷靜期,我還得陪他再演一陣。
我借口自己家教嚴格,依然不願意讓陳馳碰,堅決要等婚後再獻出寶貴的第一次。
這可把他給憋壞了,忍得褲襠都快冒煙了。
眼瞅著我這邊穩了,似乎又開始有些心猿意馬,蠢蠢欲動。
與其讓他再去勾搭新人,我還是更喜歡我的老對手莫莫。
我故意給莫莫發了一條耀武揚威的短信,告知她陳馳為我離婚了。
莫莫那邊,很會抓重點,立馬明白自己的上位機會又來了。
她隻需要截胡我,比之前還簡單些。
人生如戲,就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
孟葵和我,在我家裡喝得七葷八素。
我們都很開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迷糊了過去。
直到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才把我的美夢給攪黃了。
孟葵按下接聽鍵。
我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很嚴肅,盡管具體內容並不清楚。
孟葵的表情隨著對話的進行而逐漸變得難以捉摸。
電話掛斷後,孟葵攥著手機愣了很久。
「怎麼了?」我問。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我:「是警察打來的,陳馳S了。」
在太平間,我們也見到了莫莫。
她看見我和孟葵站在一起,簡直像見了鬼一樣。
等看到陳馳被創得稀巴爛的屍體被推出來時,撲通一聲腿軟跪了下去。
突然她就瘋了般,指著我和孟葵叫嚷:「陳馳是她們害S的,一定是她們,警察同志,她們是S人犯!」
我:「發什麼癲。」
警察還在一旁耐心解釋,陳馳確實是S於意外事故。
我語帶不屑:「你是不是失憶了,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剛在警察局,我們已經看過了陳馳的手機。」
還被惡心得直 yue。
孟葵樂了,
氣樂的:「我老公為什麼大雨天半夜著急忙慌驅車找你,你心裡清楚得很吧。要說誰更像S人犯,還得是你。」
莫莫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在外人看來這時候還誣陷原配,這小三簡直不是人了。
一個暴雨夜,我和孟葵在搞慶功宴,陳馳和莫莫這對孤獨男女則是互相搞了起來。
獨守空房的陳馳遇上急不可耐的莫莫,就像幹柴遇上烈火。
兩人先是在微信上聊得火熱,照片視頻互發得不亦樂乎。
把陳馳撩得欲火焚身,衝出家門要享受這雨夜激情。
結果車禍現場,嗚呼哀哉,就這樣噶了。
色字頭上果然一把刀。
處理完相關事宜,我看孟葵呆坐著。
心想他們夫妻一場,雖然鬧得不歡而散,
還是會於心不忍吧。
於是,苦口婆心地勸慰道:「他這是管不住自己下邊的二兩肉,是自作孽不可活。我知道你們結婚這麼多年,買賣不成仁義在,一個大活人沒了,你也別太往心裡去......」
聽了我的嘮叨,孟葵突然回過神來:「我不難過啊。」
我:「我是在想他之前的人身意外險保單在哪放著呢......」
離婚手續沒走完,孟葵作為妻子,以第一繼承人身份得到了全部資產。
還另外得到了渣男的意外險B險金。
而到S,陳馳也沒能知道一切。
20
逝者如斯,一切前塵往事皆隨風去。
掃墓這種事,與其說是告慰S者,不如說是為了生者。
我問孟葵:「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她看向很遠的地方:「做自己吧。
」
我想起之前孟葵的閨蜜跟我感慨:
「阿葵以前是我見過最標致的美人。」
「婚後有次我看她在洗碗,臉就跟手中的抹布一個顏色。」
現在,孟葵立於風中,笑靨如花。
跟她手中的向日葵花束一樣明豔動人,宛若新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