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太子伴讀,差點同太子滾到一起。


 


那夜過後,太子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勁。


 


明裡暗裡打聽我雙生胎親妹妹。


 


「淮兄你是有一個雙生胎妹妹是嗎?」


 


「孤可否一見?」


 


我翻了個白眼,沒理會他。


 


他終於如願見到我的「妹妹」後,


 


懷疑起了人生,


 


無人處,他抱頭為難,


 


「怎麼辦,哥哥妹妹孤都想要。」


 


1


 


東宮,太子書房。


 


紗簾隨風飄動,襯得裡間光影交錯。


 


室內一片好春色。


 


一向溫潤如玉的太子衣衫半露,雙眸緊閉著。


 


我的衣衫被扒掉一半。


 


場面香豔。


 


意識迷離間,我瞬間清醒。


 


我驟然從太子一側爬起。


 


回頭望了眼依舊沉沉睡去的太子。


 


心裡暗自罵人。


 


天爺啊,我怎麼差點就跟太子滾到了一處?


 


我連忙撿起地上蜿蜿蜒蜒的布帛,那是我束胸用的。


 


還有頭上的發冠,我統統撿起。


 


站起身來,雙腿有些發軟。


 


我悄咪咪退出了太子的書房。


 


趁著太子還沒醒來,我麻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心裡卻心跳如擂,久久不能停息。


 


好險,差點釀成大禍。


 


2


 


沒錯,我是女兒身。


 


我爹非要讓我女扮男裝進了東宮,成了太子伴讀。


 


我爹今年四十了,


 


老人言,男人四十一枝花。


 


可我爹這枝花近來有些蔫吧。


 


七姨娘又生了。


 


可我爹臉上不見絲毫笑意。


 


不用去想,七姨娘又生了個女兒。


 


算起來,應當是我的十妹了。


 


我爹仿若丟了魂魄,坐在院牆上呆呆地望著天上的那輪明月發呆。


 


想他一個大男子漢竟在此偷偷啜泣。


 


我爹命苦啊。


 


七個姨娘接二連三地生卻一個兒子也沒生出來。


 


最開始的時候,我出生了。


 


我爹抱著僥幸心理,他自我安慰。


 


總歸是第一胎,生男生女都好。


 


可緊接著二妹三妹出生後,我爹臉色就不那麼好了。


 


對我娘也多少生了幾分怨氣。


 


可我娘是個以夫為天的女人。


 


她貼心地為我爹納了一房又一房小妾。


 


隻為謝家生出兒子。


 


縱然是溫柔似水的,

才情斐然的,矯揉造作的。


 


各種類型的姨娘都來了個遍,也終究沒能如願。


 


時至今日,我爹不得不承認。


 


是他生不出兒子。


 


他在牆頭枯坐一夜。


 


眼神忽而堅定不已,他跑到我娘院中。


 


滿懷期待望向正用早膳的我,


 


「棠兒,救救爹,救救我們謝家!」


 


「棠兒,從今日起,你就叫謝淮!」


 


「你有一個雙生胎妹妹。名喚謝棠,而你,是哥哥。」


 


「我們謝家,靠你了。」


 


我就這麼水靈靈地搖身一變成了男子。


 


3


 


事實證明,我爹是來真的。


 


那日,我以為我爹是玩笑話,便沒放在心上,該吃吃該喝喝。


 


仍舊招貓逗狗,好不快活。


 


我自生下來性子就比較活泛。


 


旁的同齡女孩子窩在房內繡花,學習琴棋書畫之時,我卻隨著我爹上山下河,捉魚摸蝦。


 


我爹看著我的模樣時常嘆氣,「棠兒,若是男子便好了。」


 


直到今日,我爹請來嬤嬤為我束胸,請來師傅,教我讀書。


 


甚至請來高手,教我研習武術。


 


我才知,我爹是來真的。


 


我爹上了年紀,原本挺拔魁梧的身姿已然多了幾分圓滾滾。


 


他貓著腰,遞給我一把石榴,


 


「棠兒,爹同你認真講。」


 


「我們謝家,是真的攤上事兒了。」


 


我爹是戶部尚書,好巧不巧,我爹意外救了先皇一次,得了恩賞。


 


賜予謝家一枚令牌,特允若父親生的是男兒當為太子伴讀,日後承襲武陵侯。


 


若為女子則嫁到皇家,

成為未來的皇後。


 


這先皇是生怕自己的孫子沒人陪伴嗎。


 


男女不忌啊。


 


原本也是美事一樁。


 


可偏偏我爹看多了話本子。


 


帝王之家無情。


 


他絕計不願女兒嫁入皇家,成為日後血雨腥風的經歷者。


 


我爹隻好令我女扮男裝,先躲過去這一劫再說。


 


我聽完我爹的哭訴,眨巴了下眼睛。


 


「成為皇後也不錯,爹,若我當真女扮男裝,那可是欺君之罪!」


 


我爹捋了捋胡須,一臉語重心長,「棠兒,你不懂,帝王家無情!」


 


「這皇後哪有一個是善終的!」


 


就這般,我在我爹的威逼利誘下服了軟。


 


我爹也因此對我進行了大改造。


 


我娘看著我在太陽底下扎馬步,

在寒冬裡讀書。


 


心疼得不得了。


 


從一向以夫為天的她第一次忤逆了我爹,潑婦般在院子裡撒潑,


 


「好你個謝老二,你這是要害S咱閨女!」


 


姨娘們領著妹妹們在一側,有拿瓜果的,有拿點心的。


 


看著她們一臉擔憂,


 


我備受折磨的心稍微緩和了點。


 


在我爹安排的精心計劃下。


 


我從吊兒郎當的女孩子渾然變成了孔武略有力的氣質男子。


 


風度翩翩談不上,至少能文能武。


 


學有所成後,我被我爹打包送進了東宮。


 


4


 


陛下平日裡總會逗我爹。


 


陛下最不缺的就是兒子。


 


他的公主寥寥無幾。


 


見我爹女兒一個接一個地生,陛下總會打趣,

「不若愛卿的女兒都嫁與朕的兒子可好?」


 


每每這種時候,我爹總會如臨大敵,回到家中繼續他的造人大業。


 


所以當我爹提出他有一個兒子時,陛下臉上浮現出的是訝異。


 


同與我爹在朝為官的大臣也頓時呆愣片刻,而後舉手相慶。


 


「恭喜謝大人,後繼有人了!」


 


我爹面上不顯,總歸是心裡稍稍樂開了花。


 


可就苦了我。


 


我拎著包袱進了東宮。


 


太子名喚沈長渡,長身玉立,溫潤如玉。


 


可一開口,那副美好的畫面就瞬間被打破。


 


無他。


 


他真的太過於碎嘴了。


 


我剛進東宮時,他一臉訝異,手裡拿著一卷書卷,上下打量我,


 


「平日裡謝大人不給你飯吃嗎?」


 


「難不成他把你扔到鄉野間就不管你了?


 


「不然如何這般矮?」


 


「我們男子應當頂天立地!」


 


我緊緊攥著包袱的手忽而松弛下來。


 


這太子,似乎有點缺心眼。


 


可事實證明,他能當上太子必然有過人之處。


 


除卻他的母親是皇後外,他在治國理政上也頗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不僅如此,他心系百姓。


 


也算是實至名歸。


 


我這個太子伴讀,倒也輕松許多。


 


每日陪著他在書房處理事務,替他打打下手。


 


隻是耳邊總會縈繞著他不間斷的聲音。


 


「淮兄,你看這個,地方洪涝災害,百姓顆粒無收,竟還有貪官,發國難財。」


 


「孤定要狠狠懲罰這些貪官!」


 


「再看這個,天子腳下竟還有草菅人命之徒,

孤必得仔細查看!」


 


……


 


我忽而有些明白了為何先皇會下這般的旨意。


 


他應當是領略過他孫子的喋喋不休吧。


 


怪不得男女不挑。


 


東宮房間多,太子待我倒是大方,讓我獨居一間小院。


 


倒是方便了我。


 


我住的地方是一處極為雅致的院落。


 


流水潺潺,微風拂面,還算不錯。


 


每日結束了一天後,我回到這方小院裡。


 


都會解開衣衫,解開胸前的層層束縛,一整日的束胸,總會令我氣息有些不穩。


 


白日裡,


 


每每我呼吸急促之時,太子總會停下言語,一眼不錯盯著我,眼眸裡滿是疑惑,


 


「淮兄,你為何如此嬌弱,像個女子。」


 


5


 


此刻我解開了束胸,

披散開頭發,換上了悄悄藏起來的一件寬松衣服。


 


像往常一樣,躺在了床榻之上。


 


房門口卻傳來敲門聲。


 


「謝公子,太子殿下書房有請。」


 


我抬起頭回復,「知曉了。」


 


這太子,怎麼如此不分時日。


 


這都戌時了,什麼事情不能明日說。


 


我起身纏起束胸,挽起頭發,換下衣服,前往書房。


 


一氣呵成。


 


我去時,房內靜悄悄的。


 


敲了幾聲門沒反應,我大著膽子推門而進。


 


來喚我的小廝早已不知蹤影。


 


踏入書房,我卻見到太子正抱著一盞酒壺坐在地上,臉頰紅撲撲。


 


眼神迷離。


 


「殿下?」


 


他一見到我臉上展露出笑顏,「淮兄,

你來啦?」


 


「來陪孤喝一杯。」


 


「孤心裡不好受……」


 


他是太子,金尊玉貴,何來的煩惱?


 


分心間,他一把拉過我,將我一下扯到他面前。


 


開始如同倒豆子般在我面前訴說。


 


「淮兄,你不知,父皇說孤太過心善,一些事情就該狠厲一點。」


 


「他要我狠心,可對孤來說,太難了。」


 


「孤是不是不配做太子?」


 


聞此,我才知,一向話多的太子心裡也有難以言喻的煩惱。


 


我抬眸看向他,恰好同他的目光對視。


 


他忽而綻放出一抹笑容,「淮兄,你生得好看……」


 


「想親。」


 


我臉頰處忽而升起一抹溫熱。


 


轉身便想離開此處。


 


他醉了。


 


可他卻一把拽過我,溫熱的唇一下覆了上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太子親了我?他親了我??


 


可他的手此刻也不安分起來,開始上下其手。


 


我想在這裡再多待一刻,怕是會發生不可逆轉的事情。


 


可太子卻纏我纏的更緊。


 


他捧住我的臉頰,輾轉親吻。


 


似乎沒了他聒噪的話語,他整個人都變得更加溫潤如玉。


 


他開始動手解他的衣衫,一層又一層,我來不及阻止。


 


隻能眼睜睜看著衣服一件件從他身上滑落,直到露出他精壯有力的身子來。


 


他握住我的手,帶著我的手一寸寸撫向他的胸膛。


 


結實有力。


 


肌膚相貼的一瞬間,

我隻覺事態即將失控。


 


我的心跳急速加快,似乎要從身體裡跳出來。


 


這太子,不曾想竟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呼吸交錯間,他解開了我的衣衫,觸及到一圈圈的束胸時,


 


他開了口,


 


「怎麼這麼多的繃帶?」


 


意亂情迷下,我狠狠推開了他。


 


「太子請自重!」


 


6


 


太子宿醉醒來,頭痛欲裂。


 


一些片段從他腦海裡一閃而過,


 


僅僅幾個片段卻令他大為震撼,大驚失色。


 


他喚來平時伺候他的小廝,猶豫著開口,「孤昨晚同誰在一起?」


 


小廝恭敬如實回答,「回殿下,是謝公子。」


 


緊繃在太子心中的那根弦似乎一下繃斷了。


 


他一下泄了氣。


 


「淮兄如今在何處?」


 


「在書房等候。」


 


7


 


我在書房等了許久,太子殿下才姍姍來遲。


 


這完全不似他平日的作風。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衣,襯得他整個人更加冷漠疏離。


 


若隻是看上去的話。


 


我抬起頭,恰好看到太子恰好朝我看來,目光觸及他的嘴唇,我卻總能想起昨夜意亂情迷之時,他大力輾轉於我嘴唇上的情景。


 


看到他寬闊的胸膛,我總能想起那精壯的身子以及肌膚相貼的酥酥麻麻。


 


這可不行。


 


我搖搖頭,想把這些畫面從我腦海裡晃出去。


 


可視線再度觸及到太子身上之時,那些畫面好似長了腿,又紛紛跑回我的腦海裡。


 


叫我欲罷不能。


 


我低下頭,

視線望向桌上的書冊。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今日的太子似乎也有些奇怪。


 


我也發覺了問題所在,他從進來到如今,一句話也未講。


 


這也太詭異了。


 


上首的太子終於有了動作,他忽而輕咳一聲,「淮兄,昨夜睡得可好?」


 


太子拿著書卷卻並不看向我,隻是低沉的聲音越過書卷傳到我耳中。


 


我略微抬頭,卻發覺,殿下他的書卷竟然拿倒了!


 


我耳根此刻卻泛起紅熱,卻極力斂住神色,


 


冷靜點點頭,「謝太子殿下關心。」


 


「昨夜睡得還可。」


 


太子殿下也放下書卷,目光卻有些飄飄然。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太子的目光有意無意略過我的嘴唇。


 


原本就因束胸的緣故,

我的呼吸此刻更加局促。


 


我大口喘了幾口氣,才稍稍安定下來。


 


總算太子將目光轉移到了書冊上,否則我的呼吸必得更加急促。


 


總歸是轉移了注意力,幸好幸好。


 


昨夜權當是一場夢。


 


過去便散了。


 


太子他說不得都不記得了,是吧。


 


8


 


近來,太子總會有意無意瞟我幾眼。


 


不論是高談闊論之際,抑或是同大臣商討民生之際。


 


他總會若無其事地掃我一眼。


 


而我卻隻覺得如芒在背。


 


陛下收到了密信,上面言明,距離京城百裡外的穎州有極度貪百姓糧餉之輩,弄得人心惶惶。


 


陛下讓太子去查明此案,承蒙太子信任。


 


也稍帶上了我。


 


「淮兄在側,

孤甚是安心。」


 


可我倒是看不出什麼安心來。


 


論個子,我矮他半截。


 


論武功,我也隻會個三腳貓功夫。


 


我想起太子那晚精壯的身子,說不得還得他保護我。


 


我是不願去的,颍州離京城有百裡遠。


 


並非我不能吃苦,


 


雖說是隨太子前去,可到底我也是個女兒身。


 


同一伙大男人一道前去,一些事情很是不方便。


 


可我隻是太子伴讀。


 


主子說什麼,我得遵從。


 


隻是我提了個請求。


 


我得回趟家,同我娘她們說一聲。


 


太子允了下來,「淮兄,允你歸家住一晚,明日來東宮我們一道出發。」


 


我回了謝府,我娘和各位姨娘妹妹們早早候在府裡。


 


一向溫順的我娘一把將我拉入懷裡,

看著我的打扮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淚。


 


「我的兒啊。」


 


姨娘們和妹妹們也紛紛上前圍著我。


 


「大姐姐……」


 


又是一場溫情的重逢時刻。


 


我立馬止住,若這般溫情下去,隻怕到了明日也無法脫身。


 


「娘,我很好,太子他待人溫和,我一切都好。」


 


安撫好我娘後,我告知了她關於我要離京一段時日之事。


 


我娘立馬警覺起來,「棠兒,你等我片刻。」


 


不消片刻,我娘帶著一包神秘的物件走到我跟前。


 


她展開包袱,呈現在眼前的是紅紅綠綠的,有些刺鼻。


 


「是辣椒粉。」


 


「必要時棠兒用得上。」


 


我:……


 


我本覺得我娘是多慮了,

可我忽而想起了那晚。


 


溫潤的唇瓣,挺硬的胸膛……


 


不想了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