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將我寫的小說,用自己的名義發到了網上。


 


不料小說數據飆升,甚至得到了影視改編的機會。


 


妹妹借機炒作,成了知名美女作家。


 


我找妹妹算賬,爸媽卻罵我見不得妹妹好,什麼東西都想搶。


 


而妹妹順勢撕了我的手稿,滿臉挑釁。


 


「現在……你唯一的證據沒有咯。」


 


我不甘得跟她大打出手。


 


在父母的偏幫下,她還搶走了奶奶留給我,最後的遺物。


 


哎呀,忘了告訴她了。


 


小說裡女主S的人,可是我親自操的刀。


 


而她搶走的遺物,正是我的S人工具呀!


 


1


 


奶奶病重,我第一時間趕回了家,守在床前悉心照料了兩個月。


 


最終奶奶沒有遺憾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出了墓地,我準備回家收拾行李,第二天就返校。


 


結果一開門,便看見媽媽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為妹妹慶祝。


 


見我回來了,我媽還特地加大音量地誇獎妹妹。


 


「哎喲,我們小寶貝兒怎麼這麼能幹。」


 


「去年才考上大學,今年就賺了五十萬,比媽媽十年賺得都多勒。」


 


聽見這句話,我不禁微微側目。


 


接收到我目光的媽媽,立馬解釋道。


 


「你妹妹寫了本小說,讀者多得不得了,出版社聯系你妹妹,又說要出版,又說要採訪她的。」


 


「還有人聯系你妹妹,說要把她的小說改編成電視劇啦。」


 


說著她收回笑臉,上下掃視了我一眼。


 


「你看看你妹妹多能幹。」


 


「不像你,在外面賺那幾個錢的學費,

還把自己搞得連個回家的時間都沒有。」


 


「年初我病了你不知道回來看我一眼。」


 


「那個老太婆要S了,你倒是跑得快。」


 


由於我長得像奶奶。


 


而媽媽跟奶奶是幾十年的老冤家。


 


所以我媽跟我說話,每次都是夾槍帶棒的。


 


高三畢業,我媽直接斷了我,所有的學費生活費。


 


不是奶奶,我連書都讀不了。


 


我不屑爭辯的,轉身想回房間,又回味過來了她剛剛說的話。


 


小說?出版?


 


突然想到什麼,我飛快跑到紀芸白的房間裡。


 


一眼便看見,她的書桌上,明晃晃放著我的手稿。


 


我帶著怒火,將手稿摔在紀芸白面前,質問道。


 


「從小到大,我在乎什麼,你搶什麼。」


 


「現在連我的作品你都要抄襲了。


 


「這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你懂不懂!」


 


見我跟紀芸白大聲說話,我媽立馬站出來,不分青紅皂白地罵我。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你要麼不回來,一回來就跟你妹妹搶東西。」


 


「你不如S外面算了!」


 


妹妹從容地坐在一旁,挑釁地看著我。


 


然後慢慢將手稿撕了個粉碎。


 


「是你的又怎樣。」


 


「現在你什麼證據都沒有了,說破天也沒人信你了。」


 


「而且你個土包子,連 word 都不會用,害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打,累S我了。」


 


紀芸白打了幾個字,我媽就連誇她能幹。


 


而我氣得臉都白了,我媽也沒給我一個餘光。


 


自以為打壓倒我的母女倆洋洋得意。


 


她們還不知道,我心底也已經樂開了花。


 


那小說裡女主S人的情節,可是我的親身經歷。


 


紀芸白自以為撕掉了唯一的證據。


 


殊不知,是親手斷了自己所有的後路!


 


2


 


雖然我心底樂開了花。


 


但做戲還得做全套。


 


我衝上前,一把推倒紀芸白。


 


趁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我跨坐在她身上,拽著她的衣領,左右開弓地給了她幾巴掌。


 


紀芸白不及我有勁,雙手交叉地擋在臉上,厲聲尖叫著。


 


但她嘴裡半點不服軟:「你有種去告啊,看誰信你!」


 


我媽看得著急了,在後面拽著我,破口大罵。


 


「你個白眼狼,給我住手。」


 


我趁亂,

反手也給了她一個大逼兜。


 


看著我媽跌跌撞撞地後退了幾步。


 


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最後是我爸將我生生拽開的。


 


「鬧夠了沒有!」


 


「還有沒有一家人的樣子。」


 


「你的東西讓給你妹妹又怎麼了。」


 


「你妹妹也是為了這個家好,這些東西放在你那兒,就是廢紙一堆。」


 


紀芸白得了機會,從地上爬起來,喘著粗氣得意地看著我。


 


一家三口站在我的對立面。


 


好像在看他們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沒忍住輕笑出聲。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他們不佔理,就一起上,從數量上壓倒我。


 


但今天這個啞巴虧,我吃得還算高興。


 


面上,我憤憤不平地回了房間,

將門重重關上。


 


實際上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


 


不服輸的紀芸白,沒一會兒也跟了過來。


 


正好看見我在把玩一支鋼筆。


 


我沒注意,猝不及防地被她搶了過去。


 


「哪兒來的,這牌子的鋼筆可不便宜。」


 


我伸手去搶:「你還給我!那是奶奶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紀芸白側身一讓,我撲了個空。


 


「那老太婆對你倒是大方。」


 


「虧我也叫了她十幾年的奶奶,有好東西就隻知道想著你。」


 


我面色著急,甚至服了軟。


 


「求求你給我吧,這個東西對我真的很重要。」


 


「沒有它,我都想不出這麼好的劇情,你也出不了名。」


 


紀芸白最喜歡看我著急的樣子。


 


她洋洋得意地看著我,

將鋼筆揣到了自己荷包裡。


 


「所以小說裡,女主用鋼筆反S的劇情,你就是這麼想到的?」


 


「嗯,這個好,我留著,等幾天講給出版社的人聽。」


 


「奶奶唯一的遺物,成了我全書最好的靈感,想想都帶感!」


 


我還想搶,爸爸站在門口咳嗽了幾聲。


 


「你是姐姐,讓著你妹妹點。」


 


從小到大,在爸媽的偏心下。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紀芸白搶走我所有在乎的東西。


 


這一次,也是一樣的。


 


我不甘地垂下雙手。


 


紀芸白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而我也在心中狂笑。


 


甚至低下頭,掩蓋自己壓制不住的嘴角。


 


那哪兒是奶奶留給我的遺物啊。


 


不過是我S人時順手的工具罷了。


 


而且我在手上塗了膠水,沒有在鋼筆上留下一點指紋。


 


那鋼筆上,如今除了無法被徹底擦拭的血跡外,隻有紀芸白一人的指紋。


 


她離送S,又近了一步。


 


3


 


紀芸白在參加高中同學聚會的時候,不小心自爆了自己作家的身份。


 


很快,我們那一屆的人都知道了。


 


我妹妹是個大作家。


 


甚至隔壁學校的也聽說了。


 


有的人,巴巴跑來問我。


 


「我靠,那本書我剛看完,竟然是你妹妹寫的。」


 


「她不僅長得漂亮,還這麼有才,怕是稿費也不低吧。」


 


「什麼時候介紹我們認識認識。」


 


紀芸白相當滿意,自己創造的一片盛世。


 


盡情享受,別人對她的恭維。


 


我媽也開始在小區裡宣傳,自己女兒從小語文就好,尤其是作文回回滿分。


 


現在還成了大作家。


 


同時,還不忘貶低我幾句,罵我沒用,學費都賺不回來。


 


我真是由衷地感謝她。


 


現在要說小說不是紀芸白寫的,還真沒人信。


 


沒幾天,出版社的人如約到了家裡,來採訪紀芸白。


 


我媽怕我壞事,早早就將我的臥室門反鎖了。


 


我也沒反抗。


 


在屋裡靜靜聽著客廳的動靜。


 


出版社的人對紀芸白一陣吹噓。


 


說沒想到她不僅有才,還長得如此漂亮。


 


我知道紀芸白想通過這一次採訪,將自己美女作家的名頭打出去。


 


然後順勢進軍演藝界。


 


畢竟演戲是她最大的夢想。


 


所以她回答得不僅得體,還讓人挑不出錯處。


 


從不看名著的她,對中外名著都略有見解。


 


而且出版社問到書中爭議最大的幾段時。


 


對於故事情節,她也是脫口而出。


 


仿佛這本書真的是她寫的一樣。


 


看來是做足了功課。


 


她還著重強調了那支鋼筆,是奶奶的遺物。


 


讓人印象深刻。


 


出版社的人走了後,我媽才將門打開。


 


我一出來,便看見紀芸白,撒嬌地搖著媽媽的胳膊。


 


「媽,你聽見沒,聽見沒。」


 


「他們說要給我開個人籤售會。」


 


「我現在粉絲這麼多,要是我爆火了,說不定哪個導演就看中我了。」


 


紀芸白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嘴角壓都壓不下來。


 


媽媽也由衷地替她開心。


 


「我們芸白這麼漂亮,到時候那些導演,排著隊來找你。」


 


「要不了多久,我們芸白就成大明星咯。」


 


紀芸白沉浸在幻想中,高興不已。


 


同時還不忘警告我。


 


不要打什麼不該有的主意。


 


我賞了她一個白眼。


 


但轉過身真心替她們高興。


 


真好,沒人相信小說是我寫的。


 


人也就不是我S的咯。


 


4


 


紀芸白的採訪播出後,在網文界引起了小小的反響。


 


不過大家也就驚嘆一下。


 


寫這本小說的作者,竟然是個不到二十的美女。


 


其餘的倒也沒什麼可討論的。


 


更讓紀芸白開心的是。


 


她在採訪的時候,

透露自己小時候的夢想,是當一名演員。


 


就真的有短劇導演主動聯系她,邀請她拍短劇。


 


「我拍了豎屏短劇,離娛樂圈還會遠嗎?」


 


媽媽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不愧是我們芸白,想做什麼,都能做成。」


 


而爸爸在知道紀芸白的稿費跟出演報酬後,也誇獎了她幾句。


 


整個家充滿了喜悅,隻有我跟這個家格格不入。


 


我爸還不由得諷刺我幾句。


 


「真是白瞎送你去感恩訓練營的錢了。」


 


「你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討債鬼!」


 


一提到感恩訓練營。


 


我放在腿上的手,就下意識地發抖。


 


那兒是我一生噩夢的源頭。


 


5


 


去年,我跟紀芸白同時參加高考。


 


我考上了 985。


 


而紀芸白的分數隻能讀普通二本。


 


我以為爸媽總會對我另眼相看。


 


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


 


分數出來的當天,媽媽帶我去買衣服,說要給我辦升學宴。


 


爸爸叫我跟他一起去參加公司團建。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紀芸白又開始作妖。


 


她開始哭著喊著,罵自己沒用。


 


甚至把自己哭進了急診室。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媽媽在照顧了紀芸白兩天兩夜後,眼中對我的贊賞蕩然無存,


 


她罵我心機重,什麼都要壓妹妹一頭。


 


我被折磨到重度抑鬱,向爸媽求救。


 


紀芸白卻陰陽怪氣地罵我矯情。


 


「爸媽工作也不容易,他們省吃儉用地供你讀書,

你怎麼還能抑鬱了。」


 


「我感謝爸媽還來不及,才不會得這種富人病。」


 


爸媽心疼我的表情也一點點消失。


 


隨著紀芸白的一句。


 


「我聽老師說,抑鬱就是矯情。」


 


爸媽徹底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