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於是我媽跟我爸商量,要把我送進感恩訓練營。
「她那個表弟,之前天天打架逃課。」
「這去了一趟感恩訓練營,回來都知道幫忙洗碗,做家務了。」
爸爸也覺得可行,當即點頭,敲定了這件事。
我不願意,甚至跪著求他們不要送我進去。
因為我聽表弟提起過一二,那兒簡直是人間地獄。
但他們對我的請求充耳不聞。
就在我準備逃跑的時候,姓沈的教官直接將我綁到了感恩訓練營。
我怕極了,用報警威脅他。
誰知他大笑了起來,說這一切都是我爸媽的主意。
不在這兒待夠兩個月,不可能放我出去。
隻要我敢說半個不字,就會被不停地毆打。
我被打到蜷縮在地上吐血,右耳到現在還需要戴助聽器。
他們逼著我參加感恩會。
我看見一個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拿著話筒站在講臺上,哭著跟爸爸媽媽說對不起,說自己以後會懂事。
而跟他們視頻通話的爸媽,會被投在大屏幕上。
大多數,都是一臉欣慰。
坐在我旁邊的小尹,是我在訓練營新認識的朋友。
她拉了拉我的袖子。
「學著點,他們這都是通過考驗,合格畢業的。」
「這是能提前出去的唯一途徑,羨慕啊。」
那時我好像明白了。
父母要的隻是一個聽話的小孩,隻是自己的權威不被挑戰。
而不是一個有自我思維的孩子。
我在心中對自己洗腦,
哪怕我裝也要裝下去。
但接下來,我面對的是更殘酷的事實。
在感恩訓練營裡。
隻要有一點不服從紀律,就會被體罰勞動。
中暑昏厥者比比皆是。
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們得不到治療。
飯菜還都是發餿發臭的。
甚至裡面有蟲子跟毛發。
在小尹暈倒休克,沈教官還要用冰水潑她的時候。
我僅僅是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沈教官就將我拖進了小黑屋。
他口口聲聲要教育我,卻逼著我張開了雙腿。
想到之後發生的事,我渾身戰慄得更厲害了。
幸好門鈴聲,將我從噩夢中拉了出來。
我媽放下筷子去開門。
「這飯點上,誰來了啊!」
一開門,
兩個穿著警服的人站在門口。
「您好,警察,麻煩開門配合調查。」
呀,好戲登場!
6
我放下筷子,同紀芸白一起看向了門外。
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被我媽迎進了屋。
一共兩位警察。
年齡大一點的警官,直接表明了來意。
「我們同事在拜讀了您女兒的小說後,發現開頭S人的場景,跟我們一個未破的案件極為相似。」
「甚至連S人手法也一模一樣。」
我媽腦子是缺根筋的。
第一反應竟然是開心地叫紀芸白。
「芸白你快過來,警察都來跟你討教經驗了。」
紀芸白嘴角抽了抽,一步一挪地走到了客廳。
另一個女警官放柔了語氣,試圖跟紀芸白拉近距離。
「不要害怕,我們今天就是過來,例行詢問你幾個問題的。」
在紀芸白點頭後,女警官接著道。
「你去年 8 月 15 日晚上在哪裡,有沒有不在場人證。」
在回想了一下時間後。
紀芸白松了一口氣,又有點難以啟齒。
她瞥了一眼爸媽,心虛地說道。
「那天,我跟楊帆在一起,在四季酒店。」
我媽沒反應過來,我爸的脖子卻立馬暴起了青筋。
他最在乎名聲了。
自己才大一的女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去開房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要打紀芸白,幸好姓徐的女警官護住了紀芸白。
她又問了幾個問題,紀芸白都一一答上來後。
警察回去繼續調查去了。
紀芸白轉身想找我問話。
我爸的鞋底子卻迫不及待地,打在了紀芸白身上。
「你才多大點年紀,就敢出去跟男人開房。」
「這傳出去,以後你談婚論嫁的時候,我還怎麼好意思跟別人要彩禮。」
我媽也冷眼站在一邊,不滿地看著紀芸白。
紀芸白心虛又震驚。
當爸媽的棍棒打在自己身上時。
她終於知道爸媽的行為及思想,多離譜了。
但這可不妨礙,我看得十分過癮。
紀芸白逃無可逃,哭哭啼啼地向爸爸承認錯誤。
直到晚上才將爸爸哄好。
夜裡,紀芸白還是忍不住,偷跑到了我的房間。
她站在我的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不會真S人了吧。
」
我揉了揉眼睛,用十分不耐煩的語氣道。
「紀芸白,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
「警察問你兩句話,你就慫得睡不著了?」
我輕笑一聲:「你難道不知道開頭的場景,就是我們小區後面那個爛尾樓嗎?」
「而且強J反S,不知有多少案例,就算有相似也很正常啊。」
「那後面去年好像是有個命案,不過沒聽見具體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壓下來了。」
「你這麼心虛,不會真是你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紀芸白咽了咽口水,故作鎮定地掃視著我。
「笑話,我會做什麼虧心事。」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不然我第一個舉報你。」
我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覺。
紀芸白也帶著忐忑不安的心,
回屋睡覺了。
但第二天,紀芸白就收到了警察局的傳喚。
因為楊帆矢口否認,當天跟紀芸白在一起。
7
「不可能,他說謊。」
「我當天就是跟他在一起的,我們去的就是四季酒店。」
「我們開房了,一定有記錄!」
紀芸白慌張地解釋著。
楊帆是她的男朋友,從高三到大一。
曾經如膠似漆。
但自從紀芸白出名後。
她就跟楊帆提了分手,甚至不管不顧地全網拉黑。
俗話說物以類聚。
能跟紀芸白在一起的會是什麼聖人。
而且這段時間,我又給他發了一些,前段時間紀芸白跟別人不清不白的照片。
那個時候,他們還未分手。
妥妥的綠帽啊。
所以楊帆怎麼可能為一個恨透了的女生。
當著自己爸媽的面,承認高考畢業就開了房,去推翻之前撒過的謊,
他這樣的回答,也在我意料之中。
聽說他一口咬定,當天就是同學聚會太晚了,才在附近開房住下的。
而他爸媽也給他作證,確實如此。
這本就是他們偷偷尋刺激時,楊帆對家裡的借口。
沒什麼漏洞。
警察又去了酒店。
但酒店的監控不會保留一年。
去年的前臺,也記不住一年前看過一眼的客人。
四季酒店確實有楊帆的開房記錄。
卻不能證明紀芸白也來過。
應當是她怕被人看見,偷偷上的樓。
紀芸白百口莫辯。
而我媽慌張地求著警察。
「警官你們找錯人了吧,我女兒平時沒事就寫寫文章。」
「他看我S鴿子都怕,怎麼可能跟什麼兇S案有關系。」
警察執法隻講究證據。
他們開始不留情面地搜家。
很快,就有警察找到了紀芸白的那支鋼筆。
徐警察還好心提醒道。
「我看過她的採訪,紀芸白說這是她奶奶送給她的。」
「她的靈感來源於此,這支筆也從不離身。」
紀芸白有點莫名的慌張。
但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直到,徐警官用魯米諾試劑,對著鋼筆輕輕一噴。
再拿到暗處一看,鋼筆發出了藍綠色的熒光。
那是有血跡的表現。
8
紀芸白震驚地瞪大雙眼。
我也局促地站在門口,適時流露出關心以及不敢置信。
爸媽還不明白什麼意思。
紀芸白已經徹底亂了陣腳。
「不是我的,這支鋼筆不是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開始胡亂攀咬。
「這支筆是我姐姐的,小說也是她寫的,人也是她S的。」
「跟我沒關系,你們要帶帶她走。」
連我媽也附和:「對,都是明月寫的,跟我們芸白沒有半點關系。」
所有人齊刷刷地向我看來。
而徐警官看我的眼神格外憐憫。
想必來之前他們已經做了充足的調查。
知道我在這個家裡扮演的什麼角色了。
女警官安慰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害怕,
我們辦事是看證據的。」
我點了點頭,緊咬下嘴唇,沒有搭話。
真要感謝媽媽給我傳播的名聲了。
還挺好用的。
不管紀芸白怎麼狡辯,還是就這樣被帶回了警察局。
而後警察查出,鋼筆上的血是S者的。
鋼筆上也隻有紀芸白一個人的指紋。
警察保留了一年前,案發現場附近的監控。
裡面隻拍到兇手,是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
而 8 月 15 日當天,在案發前十分鍾。
跟我們家住同一層樓的阿姨,看見紀芸白穿著同款白色連衣裙,出了小區。
「我記得清清楚楚,她當時還罵我老不S的,跟我說什麼我好狗不擋道來著。」
「我絕對不可能記錯。」
警察讓紀芸白解釋,
紀芸白說自己下樓就脫了衣服。
但沒有任何證據,聽起來相當荒謬。
最終她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說什麼。
就一個勁地說,是我S的人。
她好像知道了什麼,卻又苦於沒有一點證據。
另一邊,去警局看了紀芸白的媽媽。
回到家立馬質問我。
「你早就計劃好了是吧!」
「你知道你妹妹喜歡搶你東西,你就故意讓她看見你在乎的手稿,還故意讓他搶你的鋼筆,等的就是這一天吧!」
「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啊!」
盡管知道我媽是個什麼德行,心還是忍不住一寸寸涼了下去。
原來她什麼都明白啊!
我媽見我不說話,又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她哭著拉著我的胳膊。
「對不起,
明月。」
「去年八月十五那天,媽媽不是故意趕你走的。」
「媽媽當時也是有點心煩,對你說了重話,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我緩緩扭頭,看著房間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攝像頭,露出無辜的眼神。
「媽,你說什麼啦,我怎麼聽不懂。」
「什麼趕我走啊。」
「那天我不是在感恩訓練營嗎?」
9
我媽見我不中圈套,氣急敗壞地想打我。
她咬牙切齒地道。
「你再不說實話,你妹妹就要S了。」
看著我媽猙獰的樣子,我在心中冷笑連連。
我在訓練營被欺負到,喪失求生欲的時候。
可沒見到她這麼著急過。
我在不止一次被迫張開雙腿後,
終於迎來了打電話的機會。
想著奶奶病重的身體,我還是選擇了給媽媽打電話。
我從表達自己想回去的意願,到哭哭啼啼地講述這段時間的委屈。
而我媽的反應卻是。
「你這孩子,現在怎麼還會說謊了,連老師都敢汙蔑了。」
「還打人,我看就是真打了,也是你不聽話。」
「他為什麼就打你,不打其他人。」
我哭著求媽媽帶我回去,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跟妹妹爭了。
紀芸白一哭他們就心疼。
而我哭,我媽隻覺得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