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晉小花臨時加戲,把我推進海裡。


 


我差點兒淹S。


 


她卻嗤笑:「遊泳都不會,蠢S了。」


 


我的影帝男友也向著她:


 


「鬧什麼,加戲也是為了凸顯情緒,你能不能敬業點兒!」


 


後來拍床戲,我辭了替身。


 


真空上陣跟頂流男星親到拉絲。


 


傅景川卻猩紅著眼說:「你怎麼敢!」


 


我跨坐到頂流身上,笑著說:「敬業嘛。」


 


1


 


「哎呀,這條不行。


 


「沈念初掉下去的時候表情太醜,再重來一次吧。」


 


看著賴雨柔幸災樂禍的臉。


 


我扯下身上湿透的毯子甩過去:


 


「劇本裡根本沒有這段,你推我幹什麼?


 


「知不知道這是謀S!」


 


賴雨柔驚叫一聲:


 


「大姐,

劇組裡這麼多雙眼睛,說我謀S?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再說了,這都是為了戲。


 


「知道你是影後,也不能亂扣帽子啊。」


 


倒打一耙後。


 


我清楚地看到她無聲罵了句「傻逼」。


 


然後拽著助理往屋裡走:


 


「頭發都弄湿了,還得重新弄妝造,真是倒霉。」


 


我氣得血壓都要高了。


 


當即拽住她的胳膊:


 


「今天你不道歉,這事兒沒完,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賴雨柔一臉嫌棄地甩開我的手:


 


「拍了這麼多年戲,遊泳都不會,自己蠢怪誰。


 


「你松開我!」


 


與此同時。


 


傅景川撥開層層看熱鬧的人走近:


 


「都看什麼?沒事幹了!」


 


話一出口。


 


所有人如鳥獸般散去。


 


看著傅景川高大的身影,我鼻尖泛酸。


 


沒出息得想落淚。


 


他是這部戲的男主。


 


也是和我相戀十年的男友。


 


聽了剛才的情況。


 


傅景川眉心微皺。


 


是了,我就知道他還是向著我的。


 


就算賴雨柔是他的同門師妹又如何。


 


怎麼比得過我們的關系。


 


然而,下一秒。


 


他卻冷眼看向我:


 


「沈念初,你鬧什麼?


 


「加戲也是為了凸顯情緒,你能不能敬業點兒!」


 


2


 


我有些傻眼。


 


賴雨柔在劇組向來無法無天。


 


他又不是不知道。


 


「什麼敬業,她明知道我不會遊泳,

就是故意找我的事!」


 


傅景川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開始煩躁。


 


他按了按額角:


 


「你是個演員,早該學遊泳了。」


 


話一出口。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表情突然變得不自然。


 


我SS盯著他。


 


口中喃喃:


 


「我為什麼怕水,你不是最清楚嗎?」


 


我們五歲就認識了。


 


小時候,我們的家庭條件都不好,常被人欺負。


 


我因為幫傅景川出頭被人記恨。


 


那些人把我扔進學校的消防水池裡。


 


我在爬梯上站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老師上班才發現我。


 


從此就落下了怕水的毛病。


 


寒冬臘月。


 


我快凍成了冰塊。


 


但比身體更冷的是心。


 


他怎麼能輕飄飄說出那樣的話。


 


傅景川自覺失言。


 


語氣比剛才緩和不少:


 


「她年紀小,不懂事,你跟她計較什麼。


 


「行了,就用剛才那個鏡頭,去換衣服準備下一場戲。」


 


賴雨柔聽後朝我吐舌頭:


 


「就是啊,這麼大年紀了,能不能情緒穩定點兒。


 


「發脾氣容易更年期提前。」


 


傅景川嗔她一下。


 


語氣卻並不嚴厲:


 


「行了,還有你,回去換衣服。」


 


賴雨柔輕笑一聲:


 


「遵命,傅影帝!」


 


傅景川做了個要打她的動作。


 


手落下。


 


卻隻是輕輕彈了下她的頭頂。


 


我突然有些看不懂傅景川了。


 


這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他嗎?


 


我重重閉了下眼。


 


再睜眼時。


 


我扭頭就往保姆車上走。


 


輕飄飄扔下一句:


 


「我累了,不拍了。」


 


3


 


傅景川表情突變。


 


目光冷厲地掃著我:


 


「這麼多人等著,你就這麼走了?」


 


我沒有回頭:


 


「不然呢,我又沒有片酬。」


 


要不是看在傅景川是制片人。


 


我怎麼可能來友情出演。


 


他走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力氣很大。


 


「你是演員,最清楚不管是臨場發揮,還是現場切磋都很正常。


 


「這都是對戲要求高的表現,你難道不希望我拍出一部好作品嗎?」


 


我挑了挑眉:


 


「就賴雨柔那爛演技,

跟我切磋?」


 


我以為賴雨柔多少有點臉,不會再找我不痛快。


 


可她卻大笑著走過來:


 


「沈念初,你好搞笑啊,拿這種事威脅人。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隊想要這個角色。


 


「影後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誰不知道你現在沒戲拍。」


 


其實我出名比傅景川早。


 


可網友都說我一舉成名後再無代表作。


 


因為在那之後我連續接了幾個爛劇。


 


為了賺快錢。


 


我不想傅景川一直跑龍套。


 


不想他的才華被埋沒。


 


我用三年的片酬讓他帶資進組。


 


結果不負所望。


 


他一舉拿下影帝。


 


而我早就無人問津。


 


當時我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現在……


 


我冷眼看著他倆:


 


「既然容不下我,我退出劇組。」


 


此話一出。


 


周圍人看熱鬧的眼神立馬變得驚恐。


 


畢竟組裡好多事。


 


都是我一直跑前跑後。


 


我走了。


 


工作不知道要落到誰的頭上。


 


我以為傅景川多少會挽留。


 


但他隻是嘆了口氣:


 


「行吧,你是該好好冷靜一下。」


 


我自嘲地輕笑一聲。


 


也是。


 


現在又不是當年一塊錢掰成兩半花的時候。


 


他早就不需要我了。


 


4


 


回到車上。


 


我換下湿衣服。


 


面無表情地退掉跟劇組有關的群。


 


隨手點開朋友圈。


 


一張圖突然刺痛了我的眼睛。


 


隻見賴雨柔發文:


 


【感謝天下第一暖心傅影帝的投喂。】


 


【以後誰再說你高冷,我替你打他!】


 


配圖是一包全友齋的紅糖姜茶。


 


這個牌子我熟。


 


因為傅景川給我買過好多次。


 


怪不得我和賴雨柔拍戲的時候他不在。


 


原來是去買東西了。


 


可他卻忘了。


 


今天也是我的生理期。


 


回到家後,我沉沉睡了一覺。


 


夢裡回到十年前。


 


逼仄的出租屋裡。


 


我拍打戲受了傷。


 


傅景川抱著我哭。


 


非要打 120。


 


他當時單膝跪地,

給我許下諾言:


 


「我一定掙錢讓你過上好日子,再不讓你受傷。」


 


視線一轉。


 


我們身穿華服。


 


住著別墅。


 


他的眼神卻不似從前溫柔:


 


「有病找醫生,跟我說有什麼用,我又不會看病。


 


「今晚有三場發布會,你知道我有多忙嗎。」


 


夢被電話鈴聲打斷。


 


我抹了把眼角的淚,接起來:


 


「藍海飯店是吧,我知道,等會兒見。」


 


掛了電話。


 


我給傅景川發消息:


 


【晚上的飯局別忘了。】


 


【跟你下部戲的投資人。】


 


等我換好衣服他才回消息:


 


【今晚有大夜戲,沒空。】


 


我本來想說這是你的戲,不是我的,

自己能不能上點心。


 


可他緊接著發了張山裡的照片。


 


我的心瞬間軟了:


 


【那我自己去吧,你拍戲注意安全。】


 


5


 


到了藍海飯店。


 


對方來的人比我想象的多。


 


「沈影後果然名不虛傳,身段、顏值不輸現在的小花啊。」


 


對方油膩的眼神在我身上來回掃蕩。


 


尤其停在胸口的那幾秒。


 


讓我尤其難受。


 


我硬擠出一個笑容:


 


「李總,今天是來跟您談傅景川下部戲的。」


 


李德亮大手一擺:


 


「诶,今天是飯局,吃飯,不談工作。」


 


是。


 


吃飯不談。


 


喝完酒才談。


 


這是行業潛規則。


 


我懂。


 


幾杯酒下肚。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受。


 


也不知道是身體的原因。


 


還是酒的問題。


 


「李總,這合同您看看沒有問題,咱們就籤了吧。」


 


李德亮伸過手。


 


沒拿合同。


 


而是握住了我的手。


 


一股混雜著煙味兒的酒氣差點兒把我燻吐。


 


他咧著嘴笑道:


 


「著什麼急啊,咱們要不換個地方,深入聊聊?」


 


說到「深入」兩個字時。


 


他的語氣尤其重。


 


我立馬察覺到不對勁兒。


 


趕緊把手抽回來:


 


「抱歉,去趟衛生間。」


 


我躲在隔間裡,給傅景川打電話。


 


打到第五個才被接通。


 


我急促道:


 


「我在藍海飯店,

你快點兒過來,我……」


 


不等我說完。


 


他的耐心已經耗盡:


 


「不是跟你說了今晚在忙,你能不能懂點事。」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


 


我覺得不可置信。


 


繼續打過去。


 


傳來的卻是女人的聲音:


 


「傅影帝,你能不能別跟個老學究似的,喝個酒也要管。


 


「我還不是為你好,喝酒對身體不好。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不喝了。」


 


傅景川輕笑一聲。


 


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


 


「真是拿你沒辦法。」


 


我沒有機會聽到後面。


 


因為衛生間的門被人踹開了。


 


6


 


廁所裡的人被嚇得四散而逃。


 


李德亮一把將我拽出來。


 


語氣惡劣:


 


「原來你喜歡在廁所玩兒啊。」


 


這麼多年,不是沒見過有色心的。


 


卻是頭一次碰見這麼明目張膽的。


 


我強撐著鎮定說:


 


「我可是傅景川的女朋友,你要是碰了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李德亮仰天大笑一聲:


 


「少裝了,他讓你來不就是幹這個事兒的嗎。


 


「還女朋友,哪個男人會讓自己的女人單獨應付酒局啊。


 


「公關就是公關,裝什麼清純。」


 


說完。


 


他不忘扭頭對另外幾個人說:


 


「放心,提前打好招呼了,咱們敞開了玩兒!」


 


在陣陣淫笑中。


 


我突然想起。


 


傅景川說過,

這部戲是賴雨柔給牽的線。


 


他們仗著人多。


 


按住我的手。


 


撕扯我的衣服。


 


旁邊還有人舉著攝像機:


 


「來,看看,今天的主角是影後沈念初。


 


「雖然現在沒什麼名氣了,大長腿還是夠玩兒的。」


 


說話間,他挑起我的裙擺,想要拍裡面。


 


我鼓足了勁兒。


 


一腳踹在他的兩腿之間。


 


趁著他捂著褲襠倒地的工夫。


 


拔腿就往外跑:


 


「救命!救命!」


 


就在我距離門外一步之遙時。


 


一隻大手突然扣住我的肩膀。


 


「砰」的一聲。


 


我重重摔在地上。


 


隨後被人扇了一巴掌。


 


「媽的!敬酒不吃罰酒。


 


門外有人影經過。


 


可根本沒人敢管。


 


李德亮壓在我身上。


 


興奮地喘著:


 


「真他媽白!保養得還挺好。」


 


「嘶啦」一聲。


 


我身上的裙子被扯爛。


 


大片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我絕望地哭喊,求助。


 


卻隻是他們興奮的催化劑。


 


掙扎中,頭越來越暈。


 


我的雙眼逐漸失神。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我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聽到了我的求助。


 


下一秒。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不見。


 


隨之而來。


 


是一道重物的落地聲。


 


7


 


我感覺到身上被人蓋了一件衣服。


 


耳邊響起暴戾陰狠的聲音:


 


「一幫狗雜碎,真他媽無法無天了。


 


「看小爺今天怎麼收拾你們!」


 


聽著周圍的打鬥聲。


 


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時。


 


我本能地恐懼:


 


「救命……救……」


 


「放心,你沒事了。


 


「那些人都被警察帶走了。」


 


溫熱的手掌按住我的肩膀。


 


小心地拍著,安撫我。


 


我看著身旁的人。


 


心中驚訝:


 


「江炎?」


 


新晉頂流男星。


 


據說是流量裡最會演戲的。


 


昨晚在藍海飯店的門口。


 


好像確實見過他。


 


想到被陌生人看到那麼狼狽的樣子。


 


我有些窘迫:


 


「昨天晚上謝謝你了。」


 


他定定地看著我:


 


「你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我有些蒙:


 


「啊?」


 


「還記得你那時候跟個大姐大似的,最愛路見不平。


 


「我們是小學加初中校友,有一次我買早飯忘了帶錢,你還幫我付過。」


 


我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不太記得了。」


 


江炎神色了然:


 


「也是,你當時眼裡隻有傅景川。


 


「對了,他人呢,昨晚那麼危險,他不跟你在一起?」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話音剛落。


 


電話鈴聲響起。


 


是傅景川。


 


看著上面十幾個未接電話。


 


我連忙接起來。


 


也是,我失蹤一晚上。


 


他肯定著急了。


 


「景川,我……」


 


「昨天你談的合同怎麼還沒發過來啊,經紀人在催了。」


 


8


 


我傻眼了。


 


原來他不是關心我去哪兒了。


 


我強忍著喉頭的酸澀:


 


「你知道昨晚上發生什麼了嗎?」


 


傅景川語氣不耐煩:


 


「我忙著,沒空跟你打啞謎,合同的事抓緊。


 


「這麼點兒小事都辦不好,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抱怨著掛掉電話。


 


我的一顆心如墜冰窟。


 


我想哭,垂著眼跟江炎說:


 


「抱歉,

你能不能先……」


 


話沒說完。


 


一道嬌俏的女聲突然響徹走廊:


 


「人家肚子疼,就要你背嘛。


 


「就說不讓你生理期喝酒,你非要喝。」


 


病房門開著。


 


他們經過的時候。


 


剛好能看到。


 


四目相對。


 


傅景川看著鼻青臉腫的我。


 


驚得把背上的人都扔下來了:


 


「沈念初,你怎麼了?」


 


9


 


江炎看出了我的窘迫,借口離開。


 


說改天來看我。


 


傅景川翻看病歷,雙眼猩紅地盯著我:


 


「到底怎麼回事?」


 


看到他臉上久違的擔憂。


 


我自嘲輕笑一聲:


 


「我不過是為了你陪投資方喝酒,被猥褻,被打。


 


「又不是沒經歷過。


 


「不是嗎?」


 


兩次,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都是因為他。


 


那年,他們把我扔進消防水池。


 


還是脫光了扔進去的。


 


他們撕爛了我的衣服,就像昨晚一樣。


 


「你說過的,不會再讓我受傷。


 


「可能你都忘了吧,隻有我像傻子似的信了。


 


「我當時如果打電話給警察,情況或許會好一些。」


 


傅景川激動得額角青筋凸起。


 


低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我也不知道,昨晚我拍完夜戲,喝了點酒,然後……」


 


「跟賴雨柔喝酒?還是和她接吻?


 


「你知道那時候我在經歷什麼嗎。」


 


傅景川不相信似的拿出手機看。


 


不出意外看到了那五分鍾的通話。


 


明明他接到了。


 


明明聽到了她的求救聲。


 


她把他當成救命稻草。


 


他卻視若無睹。


 


傅景川下意識看向賴雨柔。


 


賴雨柔無辜地聳了聳肩。


 


語氣輕快:


 


「可能是不小心按到的。


 


「那麼吵,誰能聽見。」


 


我直勾勾地盯著她:


 


「李德亮的事沒完。


 


「他們為什麼會那麼對我,你心裡最清楚了吧。」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懂。」


 


她趴在傅景川的肩膀上。


 


一臉不耐煩:


 


「快到號了,你快陪我去看醫生啦。」


 


10


 


傅景川語氣僵硬:


 


「你自己去。」


 


賴雨柔還要說些什麼。


 


卻被傅景川一個冷眼制止了。


 


隻能不情不願地離開。


 


傅景川對上我充滿怨恨的眼神。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雨柔性子是急躁了點兒,但是單純得很,就是一張白紙。


 


「經期綜合徵,脾氣暴躁,你不是最清楚嗎。」


 


我點點頭:


 


「是啊,我現在就在生理期。」


 


看著他瞬間垮掉的表情。


 


我補充:


 


「傅景川,我有些不明白了,我和她到底誰是你的女朋友?」


 


興許是被戳到了痛處。


 


他突然提高音量:


 


「你的心思能不能別這麼重,我就是拿她當妹妹。


 


「逢場作戲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連大尺度床戲都拍了,我親一下,抱一下,怎麼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


 


沒想到他又拿出這件事說事兒。


 


我得獎的那部戲裡的確有床戲。


 


其實很淺嘗輒止。


 


隻是剪出來比較澀情。


 


他當時看完發了好大的脾氣。


 


不允許我再接床戲、吻戲,肢體接觸都不能有。


 


因為這個,我可選擇的戲路越來越少。


 


想到過去的種種。


 


我竟然笑出了聲。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二十多年,膩了,我理解。


 


「不用拿這些當借口。


 


「傅景川,我們分手吧。」


 


他一副我在無理取鬧的表情:


 


「我是不是說過,吵架別拿分手說事兒。


 


「真是年紀越大脾氣越大。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公司一堆事兒等著處理。」


 


我的視線追隨著他。


 


清楚地看到。


 


他不是往出口的方向走。


 


而是門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