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1
都說心S隻是一瞬間。
我發現。
我眼裡的傅景川失去光了。
接下來的幾天。
我一邊請警察調查李德亮的事。
一邊在醫院養身體。
可我沒想到。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我退出劇組的消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火了。
熱搜詞條是我怎麼也想不到的。
【沈念初小牌大耍，不敬業被踢出劇組！】
評論下面全是罵我的
【誰家好人拍戲拍到一半退出啊，肯定是幹缺德事兒了。】
【聽說是和賴雨柔起爭執，不配合對戲。】
【沈念初不都過氣了嗎，有戲拍就不錯了，還敢欺負我家女鵝，臭不要臉！】
在網絡熱度高漲時。
有人適時放出我和賴雨柔爭執的畫面。
不過是掐頭去尾的。
這下網友罵得更狠了：
【沈念初劇組霸凌。】
【醜人多作怪，沈念初去S！】
【沈念初滾出娛樂圈！】
網上當然也有明事理的。
在詞條下評論：
【會不會是賴雨柔的問題？她跟傅景川也太親密了吧，明明沈念初才是正牌女友。】
【怎麼可能，我家雨柔人美心善，誰不喜歡。】
【而且傅景川從沒正面承認沈念初的身份吧，也好久沒同框了，就算在一起也早就分手了。】
【就是，沈念初滾粗，別蹭我家哥哥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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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傅景川打電話：
「熱搜你看了嗎？」
他的語氣很淡：
「網上的事少看，
熱度幾天就過去了。」
曾經被人欺負，他總是第一時間站在我面前。
可是現在，不管多少人侮辱謾罵我。
他都視而不見。
我冷冷地回復：
「好吧，這事我自己解決。」
他「嘖」了一聲：
「你能不能別這麼強勢，什麼東西都要爭個對錯。
「有人討論說明你有翻紅的跡象，黑紅黑紅，有黑才有紅嘛。
「對了，你哪天出院，我去接你。」
我沒有回復。
直接掛斷了電話。
轉頭跟場務要來監控。
收聲設備效果很好。
視頻也很清楚。
我直接發到網上，附加了一份當天的情況說明。
恰巧此時。
江炎來找我：
「調查結果出來了。
「這是賴雨柔和李德亮的聊天記錄。」
【什麼女朋友，她就是一公關，為了拿投資不知道陪過多少人了。】
【你手裡不是有挺多迷藥嗎，給她用上，還怕她不聽話。】
【你就敞開了玩兒，玩爽了記得我的好就行。】
「人已經被傳喚了，你覺得……」
我毫不猶豫地說：
「按法律程序走就行。」
江炎松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會為了傅景川忍氣吞聲。」
我挑眉看他：
「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戀愛腦？
「況且，我們已經分手了。」
江炎驀地輕笑一聲：
「恭喜你脫離苦海。」
沒過多久。
我發的微博衝上熱搜第一。
後面跟著一個「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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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一邊倒：
【人家快淹S了，賴雨柔還在那兒笑，隔著屏幕都想撕碎她的臉。】
【有沒有律師，說說這算不算謀S未遂。】
【之前的節奏就是賴雨柔帶的吧，心機婊。】
【到底有沒有明白人科普一下，傅景川和沈念初到底分手沒，沈念初這麼被欺負，他怎麼不管啊。】
我親自回復：
【剛分手。】
新的熱搜很快出現：
【正主親自下場撕綠茶。】
【賴雨柔，小三。】
就在網絡熱度持續攀升時。
傅景川發微博了：
【雨柔是我親妹妹一樣的存在，請大家不要做無端揣測和人身攻擊。】
可就算他親自下場也挽救不了賴雨柔的路人緣。
因為她被警察帶走的照片上了新的熱搜。
【哦嚯！年度重磅路透，人家都是高定珠寶，她戴著镣銬。】
【我是串臺了嗎，剛才還是倫理大戲，現在成法制節目了。】
一時間。
網上對賴雨柔的討論甚囂塵上。
傅景川給我打電話：
「沈念初，你怎麼這麼狠毒。
「不過是一點兒小事，弄得這叫一個烏煙瘴氣。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這部劇播了！」
我沒什麼表情地回復：
「那不是我該考慮的事。」
傅景川嘆了口氣：
「念初乖，你聽話，趕快發微博澄清一下，就說都是誤會。」
我冷笑：
「你真是偏心偏到天平洋了，之前不是還勸我不要在意網上評論。
「黑紅也是紅，就讓她在熱搜上掛著唄。」
傅景川明顯急眼了。
聲音變得急促：
「你是前輩，能不能別這麼小肚雞腸。
「她年紀小，哪經歷過這些事。
「你非要把她逼S才開心嗎？」
我察覺到不對勁兒：
「你是不是還不知道她被警察帶走了。」
傅景川明顯一愣：
「你說什麼？警察抓她幹什麼。」
「你去問她吧。」
我掛斷了電話。
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準確地說。
是過去二十幾年活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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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我沒再關注網上的事。
之前我一心撲在傅景川身上。
從選劇本，宣發到妝造。
一個人幹一個團隊的活。
現在不用管了。
真是無事一身輕。
在醫院的這段時間。
我沒事就看看書。
順便研讀劇本。
有一部我很喜歡的戲。
快要試鏡了。
出院的這天。
傅景川來了。
他看起來滄桑了很多。
衣服上都是褶子。
胡子也沒刮。
他用乞求的眼神看著我：
「那天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已經讓賴雨柔退出劇組了。
「我們和好吧。」
我隻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記得我們在一起時你說過什麼嗎。
「你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可是你連十年都沒堅持。
「我們算了吧。
「東西我會抽時間過去收拾。」
傅景川上前接過我的包：
「別鬧了。
「我都知道錯了，總不能讓我跪在地上求你吧。
「快跟我回家。」
他強硬地扯著我走。
不顧我的腿傷。
沒走兩步。
我一個失力，跌倒在地上。
傅景川有一瞬間的慌亂：
「你……你怎麼了？」
他要過來扶我。
卻被一雙大手搶了先：
「你不知道她的腿現在還不能走路嗎。」
江炎刀了傅景川一眼。
直接將我公主抱起來。
他眼神溫柔地看著我：
「我來接你出院。
」
江炎在熒幕上都是硬漢小生的形象。
在我面前總是乖乖的。
我怎麼會不懂他的意思。
雖然不想給他莫須有的希望。
但我現在急需逃離這個窒息的處境。
我摟住他的脖子：
「麻煩你了。」
傅景川看著我們。
突然笑了：
「我說你怎麼這麼堅決要分手。
「原來是有下家了。
「你們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了。」
我冷眼看他。
那張曾經讓我神魂顛倒的臉。
突然變得猙獰醜陋：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齷齪。
「也不是所有的錯誤都有改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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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好身體後。
我去心心念念的劇組試戲。
可導演卻說：
「試鏡名單上沒有你的名字。」
我緊皺眉頭：
「怎麼可能！當初是我親自提交的材料。」
為了這部戲我準備了好久。
周導是我得獎那部戲的導演。
我們認識很久了。
但他常年在國外。
不怎麼清楚國內的情況。
他叫來副導問,才知道。
「說是一個叫傅景川的人拿走了，說你沒時間參加。」
我的心一沉。
強撐著冷靜說：
「他沒資格拿我的材料,您看我現在補交還來得及嗎？」
周導看著我，欲言又止：
「實不相瞞,男主已經定下來了，女主的人選得看他的意思。
」
我不S心：
「女配也行，我不在乎番位。」
周導搖搖頭：
「倒是有個挺適合你的女二，但已經被投資方塞進人了。
「喏，就這個賴雨柔。
「其實我也不是很滿意,但是……
「市場嘛，你也知道。」
看著賴雨柔的照片。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出門後。
我直接去了念川影視。
這是我和傅景川共同創辦的。
不過隨著我的名氣越來越小。
管的雜事越來越多。
話語權基本在傅景川手上。
我已經很久不過問公司的事了。
我從專用電梯直接上了頂樓。
走到總裁辦公室外。
裡面的聲音讓我寒毛直豎：
「景川哥哥,你真是太厲害了，周導那邊都能說上話。
「時隔十年再拍戲,他準備了這麼久，這部肯定能得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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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川的聲音溫潤清朗：
「知道就好好拍，有了代表作，誰還在乎你那些黑歷史。」
賴雨柔冷哼一聲：
「還不都是沈念初背後搞小動作。
「我就沒見過那麼小心眼的人。
「警察來抓我的時候都快嚇S我了。
「不信你摸,我的心現在還跳得厲害呢。」
傅景川的手一觸即離。
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別鬧。」
賴雨柔不松手，扯著傅景川的領帶朝他靠近。
我看不下去了。
直接進去。
一巴掌甩在賴雨柔臉上。
「啊！沈念初，你有病啊。」
相較於賴雨柔的囂張。
傅景川明顯底氣不足：
「念初,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怎麼能看到這麼精彩的畫面。」
他慌亂地把賴雨柔推了出去。
像是生怕我傷害她。
我開門見山地說：
「公司還有我的股份，你拿著我的錢給那個賤人帶資進組。
「你要不要臉！」
傅景川面露窘迫。
卻不肯低頭：
「你能不能別像個潑婦一樣,把話說這麼難聽。
「她還年輕，不能斷了她的演藝之路。」
我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我呢，
我的夢想呢！」
傅景川聽後突然握住我的手：
「這部戲要封閉培訓，你哪有時間。
「還有大尺度戲,你又不能演。
「我想好了，你這樣都是因為沒有安全感。
「我們結婚吧,再生個孩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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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最期待的「結婚」兩個字。
就這樣被他說出來了。
可我的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兒惡心。
我甩開他的手：
「公司的股份我會賣掉。
「你投資的錢我也會要回來。
「我今天就去收拾東西。」
傅景川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沈念初,你能不能別鬧了。
「你非要把我們二十多年的感情消磨殆盡嗎。
」
我一個字都不想說。
直接離開。
就在此時。
周導居然給我打電話，讓我去試女主角。
我馬不停蹄地過去。
這才發現。
男主竟然是江炎。
我的演技還在。
博得了導演的信任。
立馬籤了合同。
接下來便是緊鑼密鼓的培訓。
周導對戲的要求高。
所有事都講究精益求精。
在這期間。
我把東西徹底搬離了傅景川的住所。
股份全部賣掉。
新股東自然不會允許傅景川挪用公款養女人。
投資收回來之後。
賴雨柔的角色自然也沒有了。
她像瘋子一樣找到我：
「你知道他怎麼跟我說嗎。
「說你在床上像條S魚,摸你就像左手摸右手。
「還說你總管他,像個老媽子,親你一下都要惡心半天。」
我面無表情聽完。
遞給她一張律師函：
「李德亮那件事,我還要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等著法院判決吧。」
賴雨柔聽後一愣。
很快反應過來：
「你少唬我。
「傅景川會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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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川的確是幫她了。
賴雨柔被取保候審。
他還發通稿幫她洗白。
甚至看她接不到戲。
親自當出品人。
如果賴雨柔能收斂點兒。
或許能跟傅景川和諧美滿。
畢竟我知道。
傅景川那種人。
愛一個人會投入全力。
就像他當初對我那樣。
可賴雨柔沒有。
她一如既往地囂張跋扈。
在跟對手戲演員拍戲時。
她故技重施。
臨時加戲。
把人從樓梯上推下去。
可她忘了接下來是爆破戲。
對手戲演員跌入爆破中心。
造成嚴重燒傷。
傅景川的戲上不了。
還要面臨巨額賠償。
賴雨柔一開始狡辯,說是按劇本演的。
但現實會教她做人。
過失傷人。
牢獄之災是免不掉了。
至於傅景川。
出事後被股東踢出公司。
以前都是我給他處理人際關系。
他隻要負責才華就行了。
失勢之後。
他的名聲一落千丈。
很快被踢出圈子。
隻能靠拍一些粗制濫造的小成本劇過活。
看到這些新聞時。
我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
我的新劇要開拍了。
根本沒空管這些闲事。
江炎的戲很好。
光是對劇本，我就能感覺到我們的契合。
可真拍的時候。
我犯了難。
第一場就是傳說中的大尺度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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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跟之前不一樣。
是要真空上陣的。
江炎更是要貢獻熒幕初裸。
雖然導演給我們準備了替身。
但我有些糾結。
一會兒特寫。
一會兒床戲。
怕是會接不上戲。
不光到時候剪出來會穿幫。
演員的情緒也帶動不起來。
我琢磨半天。
去問江炎：
「你要用替身嗎？」
他掀了掀眼皮看我。
耳根有一抹紅暈：
「看你，你不用的話，我也不用。」
經過跟導演的商討後。
我們決定親自上。
清場後。
我脫了浴袍躺到床上。
感受江炎炙熱的身體壓上來。
我入戲很快。
他也很投入。
拍完的時候。
我整個人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而江炎則拿被子擋住下半身：
「抱歉，你先出去。」
我知道。
他是起反應了。
我穿上浴袍出去。
迎面撞上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傅景川猩紅著眼看著我：
「沈念初,你怎麼敢！
「你不是答應過我再不拍床戲了嗎？」
我覺得好笑：
「不是你說拍戲要敬業嗎。
「我還有下一場戲要拍,麻煩讓一讓。」
下一場戲是近景特寫。
我跨坐到江炎身上。
吻得纏綿悱惻。
情緒激動處。
他撬開了我的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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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場重頭戲一直拍到黑夜。
我收工的時候。
傅景川還在門口等我。
他蹲在馬路牙子上。
落魄得像隻沒人要的狗。
他一巴掌一巴掌扇到自己的臉上：
「我是被燈紅酒綠迷住了眼睛。
「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難熬。
「靜下來的時候，我腦子裡閃過的每一秒都是我們在一起的畫面。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說話間。
我們走到一家婚紗店的櫥窗門口。
玻璃上映著我們的影子。
恍惚間。
我仿佛回到了那個夏天。
那時我們穿得破破爛爛。
卻擋不住少男少女的意氣風發。
傅景川指著櫥窗裡的婚紗。
滿眼是光地看著我：
「以後我有錢了就給你買，讓你做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我當時羞得滿臉通紅：
「誰要嫁給你,少做夢了。
「不嫁給我還能有誰，誰還有我對你好。」
我們笑鬧著擁抱在一起。
覺得彼此會是這輩子的唯一。
視線一轉。
我們都不是當初那個人了。
我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不是所有人都會一直在原地等你的。
「我等得夠久了。
「傅景川，向前看吧。」
21
我全身心投入到拍戲中。
看著傅景川日復一日等在外面。
內心毫無波瀾。
我的心已經S了。
不會像以前那樣。
光是看見他皺眉。
就忍不住心疼。
至於賴雨柔。
聽說她出獄後又找傅景川。
但被拒絕了。
於是重新踏上了慣三的路。
憑借著本事成功上位。
可不知是不是因果流轉。
賴雨柔竟被一個段位更高的小三踢出了局。
她懷著孕被小三上門挑釁。
氣到流產。
被豪門拋棄。
新戲得獎的那天。
江炎在慶功宴上對我說：
「如果你決定重新開始。
「能不能讓我排個隊。」
我笑著說：「好。
「我會通知你的。
「如果那時候你還在的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