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於 35 歲這年成功將自己的傳媒公司在國外上市。


 


同年,我被曝出結過五次婚,為豪門生過兩個孩子。


 


娛樂記者在發布會結束後攔住我的去路。


 


「我有一個問題……」


 


「愛過。」


 


「請問你結五次婚的目的是什麼?圖錢還是圖愛?」


 


「哦,因為都喜歡過,想給他們名分。」


 


「聽說你的第一任前夫是位有錢公子哥,後面很快離婚了,是被豪門婆婆掃地出門了吧?」


 


「嗯,是的。」


 


「這五個裡面最普通的那位,一定是你最後一任丈夫吧?畢竟大美女都喜歡找老實人接盤。」


 


「不巧,那是第三任。」


 


「你離婚的時候隻帶了女兒,沒帶兒子,是重女輕男吧?」


 


「你要這麼想,

我也沒辦法。」


 


「你的這些前夫整體質量蠻高,普遍事業不錯,大都是男模身材,你就沒覺得自己配不上嗎?」


 


「我覺得他們配不上我。」


 


我站在那裡,平靜地回答每一個刁鑽的問題。


 


沒有什麼配不配。


 


但凡是好的,我都值得。


 


還有,那不是我的黑歷史,是我來時的路。


 


1


 


很難想象,文瀾在發布會結束後專門給我整了一場個人採訪。


 


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她不以為意,笑著回我。


 


「親愛的,別著急,這有什麼。情史不是賣點,但可以形成熱點,也可以化為我們公司自帶的流量,這多好,白得一波宣傳。」


 


我哭笑不得,祝她玩得開心。


 


「不過,我真的挺好奇,是什麼樣的男人讓你連發布會都顧不上了?

」掛電話之前,我多問了一句。


 


「舊情人嘍,就看你信不信了。」文瀾笑著掛了電話。


 


溝通結束,我反倒沒有了任何顧忌,欣然接受採訪。


 


世界上各個國家的娛樂記者都是如此,總想著要多挖出來信息霸佔頭條。


 


不過,好在我並不介意這些。


 


我從二十幾歲的時候就知道,我既然選擇了這個行業,就免不了被曝光,也不怕被議論和指指點點。


 


相機快門響動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個個話筒遞到我面前。


 


「請問……」


 


「愛過。」


 


「結五次婚是涉及金錢關系還是利益?」


 


「哦,因為都喜歡過,想給他們名分。」


 


「聽說你的第一任丈夫是位有錢公子哥,後面很快離婚了,

是被豪門掃地出門了吧?」


 


「嗯,是的。」


 


「這五個裡面最普通的那位,一定是你最後一任丈夫吧?畢竟大美女都喜歡找老實人接盤。」


 


「不巧,那是第三任。」


 


「你離婚的時候隻帶了女兒,沒帶兒子,是因為喜歡第二個孩子,不喜歡第一個吧?」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在你眼裡,男人是什麼?」


 


「生活的調味品,不錯的合作伙伴。」


 


……


 


2


 


因為我經常活動在時尚圈,別的娛樂公司熱衷於扒我的把柄。


 


我的五位前任被他們冠了頭銜,前面加了不少天花亂墜的形容詞,用於捧高他們,貶低我。


 


簡而言之是。


 


有錢又浪蕩的京北公子哥。


 


年輕且嚴謹的中德混血帥哥。


 


其貌不揚的成功商人。


 


皇後區長大的英籍美男。


 


目前仍在上學的時尚秀場拽哥。


 


聽完這些形容,我沒忍住笑了笑。


 


想了想,我還是糾正了一下。


 


人都是有缺點的,沒有人是完美的,包括我這些前任。


 


第一任陸澤聞不是什麼自信公子哥,而是典型的遇事就躲,有事找媽。


 


第二任 Müller 說愛我,最初愛的隻是我的錢和我的臉。


 


第三任賀銘川反倒不像他們說得那麼糟糕。雖然是拖拉機的長相,但好在有法拉利的氣質,算是可圈可點,腦子又好用。


 


我和他有個女兒。


 


倒不是為了別的,主要是看中了他那斯坦福的爸牛津的媽以及哈佛的他。


 


因為我想要的是,一個聰明的小孩。


 


第四任 Lucas 美貌可圈可點,人品一般,優越感很強,逢人便提他那牛逼的爸。


 


第五任 Noah 人很不錯,但有點幼稚,空有美貌,腦子卻不好,還有點戀愛腦。


 


他是一朵生機勃勃的花,晚上喜歡躺在我身旁,而我,喜歡摩挲他的臉,高興了就摸摸,不高興就幹點別的。


 


他經常問我喜不喜歡他。


 


我喜歡,但也僅僅是喜歡。


 


止步於喜歡。


 


我討厭和別人綁定一段固定關系。


 


3


 


我簡單地澄清了一下,表明他們本身性格並不像大家加在前面的形容詞一樣。


 


一位非常年輕漂亮的記者把話筒遞給我。


 


「其實,您聽起來有點像炫耀。」


 


我連連笑了起來:「這倒不必,

不是炫耀。可能你以後經歷得多了,就祛魅了。」


 


「所以。」女記者突然收起了笑容,「您的這些前夫整體質量蠻高,普遍事業不錯,大都是男模身材,您就沒覺得自己配不上嗎?」


 


我看著她,也不再笑。


 


「所以請問,您具體說的是哪一點呢?是哪點配不上呢?」我反問。


 


她不說話,漸漸地被別的記者擠到了後面。


 


我開始回答別的記者的問題,餘光一直盯著她。


 


她應該不知道我還記著她。


 


第四任前夫的新女友。


 


她那一頭紅發很有特點,所以我一直都記得很清楚。


 


隻是我沒想到,她敢主動湊上來。


 


我能讓那個沒腦子的前夫長長記性,也能讓她以後再也不敢出言嘲諷。


 


臺下還是有很多人在提問。


 


亂糟糟的,我的思緒一會兒就跑了。


 


4


 


我的第一任婚姻算得上是極其失敗。


 


那個時候年齡小,又長著戀愛腦。


 


一路過來,難免坎坎坷坷,在渣男身上浪費了好多年。


 


陸澤聞,我的第一任前夫。


 


他長了一雙深情的眼,薄情的事卻一件也沒有少幹。


 


我失去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他在別的女人床上躺著。


 


我被他媽指著鼻子羞辱的時候,沒見他幫著反駁一句。


 


懷第二個孩子的時候,他的情人又帶著私生女找上門。


 


我終於發覺了他的背叛,可是孩子已經六個月了。


 


打不掉了。


 


總歸是,他是腦殘,而我腦子也不清醒,在這樣的男人身上耗了好幾年。


 


……


 


豪門媳婦兒確實不好當,

陸澤聞他媽給我上了一課。


 


和陸澤聞在一起的那幾年,我處處被他媽為難,被他媽和他奶奶稱為「來陸家討飯的狗」。


 


陸澤聞的母親永遠都是那麼優雅高貴,對任何東西都挑剔無比。


 


她不需要和我講話,一個瞧不上的眼神便能讓我難受半天。


 


執念和刻薄,被某些人刻在骨子裡,永遠不會磨滅。


 


優越感是陸澤聞的母親用來排擠別人的工具。


 


後來,這段離譜的婚姻終於結束。


 


該分的錢,該分的房產,我拿了個遍。


 


5


 


陸澤聞的母親將一張銀行卡砸在我臉上。


 


「這些錢夠買你一條命了吧?我敢給,你敢拿嗎?」


 


我平靜地回應她:「為什麼不敢拿?」


 


陸澤聞喝完酒走出名利場,深夜把我住處的門給砸了。


 


他進了門,坐在沙發上,隨手把領帶扯開扔在地上。


 


「沈凝,你真應該對著鏡子好好照一照,看看你那獅子大張口的模樣。」


 


他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我是便宜倒貼貨,是撈女。


 


可我竟沒覺得被冒犯。


 


而是把他拽到地毯上,讓他看看他把我的地毯吐得有多髒。


 


這地方我不常住,客廳的燈昏黃,他的臉上暈開一片紅,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睫毛還是那麼長。


 


一眨一眨,確實勾人。


 


我們就那樣看了對方很久。


 


他放完狠話就後悔了,一遍遍地求我原諒。


 


我仔仔細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以前沒看出來的,現在全都讀懂了。


 


陸澤聞大概以為我要吻他,慢慢湊了過來。


 


我難得笑了,

在他的臉上拍了拍,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冷。


 


「你身上的酒味,是臭的。


 


「還有你本身,也髒S了。」


 


我無法形容陸澤聞那滿臉的不可思議。


 


那麼絕望。


 


可我沒有生出憐憫,而是恨不得給他一刀。


 


「離婚分走我應該拿的東西,這就叫撈女了?


 


「可我這幾年沒花你一分錢的時候,也沒得你家人高看一眼。」


 


陸澤聞求我別離婚。


 


我笑著,把屋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


 


6


 


我把煙灰缸扔到陸澤聞的頭上,看著血順著流下來。


 


「不離婚?為什麼不離婚?在你媽眼裡,我賤,是為了你的錢。在你眼裡,也是這麼想的,不是嗎?」


 


陸澤聞拼命地搖頭。


 


他半倒在地上,

緊緊地拽著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到我的肉裡,一臉決絕。


 


「沈凝,是不是……我說再多你也不會原諒我了?我們就到這兒了,是吧?不能回去了,對嗎?」


 


我掙開他的手,他要去抱我的腿。


 


我沒辦法,掙扎間踩到了他的手腕。


 


看見他皺眉,我也終於明白了。


 


原來愛到最後,全是互相詆毀和傷害。


 


當初在一起時,說愛是真的。


 


現在恨不得想S了對方,也是真的。


 


……


 


7


 


送走了陸澤聞,我開始清點自己所有的錢。


 


父母飛機失事後,我把他們留下來的公司低價賣了八千萬。


 


從陸家分到的內環房產和二環商鋪以及奶奶留給我的兩套四合院,

我打算找中介幫我出手。


 


祖上留下來的玉器古玩以及奶奶給我攢的一箱黃金,我也不打算留著。


 


這些東西換成錢,零零散散地加起來,我一輩子都花不完。


 


合作伙伴文瀾賣掉我們在國內共同經營的三家傳媒工作室,先我一步去了德國發展。


 


而我,答應和她一起去。


 


一波又一波的資金,被我砸進開在柏林米特區的傳媒公司裡。


 


我需要足夠的錢進行前期投入。


 


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確保,我持有的公司份額是超過文瀾的。


 


我們是朋友沒錯。


 


但撇開朋友的身份,更是商業伙伴。


 


我要確保,我永遠是為自己打工,永遠有足夠的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