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狗咬狗才好看。
姜鈺急了:「我休了她!」
見我頓住腳步,他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阿姐,這樣你滿意了嗎?」
看吧,再多的情愛沒有金錢也是無用的。
「姜鈺,你這個渣男!」一道聲音在轉角處炸開。
宋曼兒邊跑邊怒喊,身後跟的是紅了眼的宋盈兒。
「你宋曼兒是什麼好東西?讓我給你們做牛做馬,連白米飯都沒得吃,你們一家躲在屋裡吃魚吃肉,你別以為我沒聞見!」
「宋盈兒也是個廢物,整日被你們使喚得像個老媽子,聲都不敢出一下。」
姜鈺一頓咒罵,把往日的不平全都宣泄出來。
宋盈兒站在原地,不停地拿著袖子擦眼淚。
或是被戳中了心窩子,
宋曼兒尖叫一聲,衝上去就要撓姜鈺的臉,兩人很快扭打成一團。
宋曼兒是個終究女子,力氣遠不及姜鈺,最後被按在地上,幾下便被打得大哭。
最後,不知道路過的誰報了官,兩人被帶走。
姜鈺臨走前還在不停地叫喊:「阿姐,救我!」
聽人說,宋曼兒破了相,而姜鈺被關了幾天後就放出來了,隻怕是宋家也再也容不下他。
未想到,我還沒有收到姜鈺的求救,便聽到了他的S訊。
我在籌寫除夕單子時,家丁慌慌張張來報,姜鈺S在姜家門口。
我心下一緊,我是要他S,但絕不是S在姜家門口。
他S在姜家門口,世人的唾沫會將我淹S。
8
不過一日,城中出現傳言,姜家小姐為獨佔家產,不惜將胞弟趕出家門,
活活凍S在家門口。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不少文人竟聚集在一起:
「豈有此理,她就是牝雞司晨!」
「最毒婦人心啊,姜老爺子S了都不安心!」
「就說女人哪裡能管家的?」
甚至有人去姜家的碼頭鬧事,被程子嶽一手鎮壓下來。
「姐姐,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裴徵一臉乖巧地坐在我身邊,手裡把玩著一個玉佩。
看著他這張人畜無害的臉,我隻覺得惡心。
「你信我就好。」我笑著回答,手指卻止不住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惡心他的心機之深。
「小姐,這怎麼辦啊?」小鳶著急得坐立不安。
我將手裡的暖爐抱得更緊,呼出的氣在空中凝結成白霧:
「我們報官!是非曲直,官老爺會為我們證明。
」
仵作檢查屍體後,姜鈺S於他S,身上內髒都被人打碎了,然後在奄奄一息的時候扔在姜府門口凍S。
是裴徵!在有這個實力的隻有他。
好個一箭雙雕,既替宋曼兒報了仇,也給我扔了一個爛攤子。
即使縣衙貼出了告示,還是很多人不信,更多的是認為我一屆女子,怎麼配掌控姜家?
程子嶽聽聞此事,主動到了姜府,他單膝跪地,聲音清朗,耳根卻透著紅:「我相信姑娘的為人,若是姑娘需要定親人選,不妨考慮我。」
我搖頭道:「不必,你守好姜家河運就是。」
程子嶽的肩膀微微塌陷,垂首道:「是。」
不過半日,得知程子嶽來過,裴徵便坐不住了,踏入我的院中。
「姐姐,不如就讓我做你的夫君,如何?」裴徵猝不及防握住我的手,
「一來我本就喜愛姐姐,二來更能堵住外面那群人的嘴。」
冰冷的觸感仿若一條蛇,讓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讓我考慮一下。」我裝若沉思糾結,裴徵很識趣地退了出去。
次日,我同意了裴徵的要求。
「既然要訂婚,我想要個訂婚信物。」我指向他腰間佩戴的玉佩。
他笑意不達眼底:「姐姐眼光不錯,這可是我阿娘留給我的,我自小帶到如今。」
我嬌俏問道:「你給還是不給?」
他笑著將玉佩放在我手心:「姐姐說要,我一定給的。」
拿到玉佩的那一刻,我的心落地了。
我費盡心思就為了他的貼身信物,他想一箭雙雕,可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呢?
我和裴徵訂親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城裡,婚期就定在三個月後。
訂婚後,我開始帶裴徵開始熟悉姜家的生意,他對河運這部分格外上心。
「年初,我們還得給京中送皇糧,到時候有你忙的。」我輕笑,指著倉庫的糧食。
他眼神微動:「能為清兒分憂,是我的榮幸。」
9
我與裴徵定親還是傳到了宋曼兒的耳朵裡,她不顧一切地衝到了姜府,如果眼神可以SS人,想必我早被她千刀萬剐。
她咆哮著:「姜清,你什麼都要跟我搶!」
「裴郎明明與我情投意合,你非要橫插一腳。」
「你憑借權勢,強迫跟一個不愛你的人成親,你該遭萬人唾棄!」
「明明是我救了他,你卻頂了我的名頭,你這個賤人!」
看著姜曼兒這副樣子,想必裴徵未將自己的身份和計劃告訴她,這可跟上輩子他們全心全意信任不同。
我冷漠地看著她在這裡咒罵,待她沒了力氣我捏起她的下巴,她被迫抬起頭,額頭的疤痕暴露在視野中,無知而又自負的女人:
「如若你真與裴徵有私,不應先去找他?」
「你來找我,不過是看我同為女子,覺得女子好欺負,可我跟你不一樣!」我一字一頓,她啞口無言。
不過半盞茶的工夫,裴徵遍被人喊回了府。
他臉色毫無心虛,從門口直奔我身邊,對下面癱坐在地上的宋曼兒沒給過半分眼神:
「姐姐,誰又惹你生氣了?」
我並未回答,一副翹氣的樣子。在他回來路上,想必已有人告訴於他發生的事。
裴徵,皇權和美人,誰更重要呢?
宋曼兒黃豆大的淚珠掉個不停,我見猶憐,哭喊道:
「裴郎,你跟我走,
我就不信去了縣老爺那裡,她姜清還能以權勢壓人。」
「我相信你,你一定是被她逼的!」
我一副受了打擊的樣子,開口質問:「裴徵,她說的是真是假?如果真是我棒打鴛鴦,這親事就此作廢,請你帶著她即刻離開姜府。」
聽我這樣說,裴徵立刻站直了身:「我跟這位姑娘不過兩面之緣,且她三番兩次對我未過門的妻子不敬,我看不如送官去。」
「不可能!」
「裴郎,你明明說過你隻愛我一個人!」宋曼兒崩潰了,連帶著說話都有些顫抖,每句話都是聲嘶力竭,「我看見過你……」
啪的一聲,宋曼兒被打倒在地,嘴裡吐出一口混著牙的血,隻能發出嗚咽的聲音。
是裴徵動的手:「別讓她在這裡胡言亂語擾了清淨,押下去。」
人走後,
裴徵蹲在我身前:「姐姐,莫因為那些人壞了我們感情。」
我佯裝嬉笑,心裡卻一片冰冷。
對他來說,什麼感情紅顏,全不如權勢來得重要。
臨近春節,裴徵越來越忙了,幾乎白日見不到人。
我並不知道最後裴徵如何哄得宋曼兒,但是從打聽的消息看,兩人確實又和好如初了。
按照上輩子發展,他就是在春節宮宴上S回了京城,最後成功登上皇位。
小年夜這天,小鳶急忙來報:「裴公子失蹤了,找遍了城裡都沒看到。」
我不慌不忙地提筆,擬好書信,裡外包了好幾層:
「用最快陸運,送至程子嶽,告訴他,人已出發。」
抬眼望去,夜空中煙花迷眼,裴徵,我為你萬箭穿心,希望你喜歡。
早在半月前,程子嶽已經帶著玉佩,
動身前往京城。
普通人見不到三皇子,但有了裴徵的貼身玉佩,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10
所謂冤家路窄,除夕夜大街,我又碰到了宋曼兒。
她身上不再是農家女的裝扮,宋盈兒提著大包小包站在她身後。
她拍了拍手,幾個人突然從天而降,將我團團圍住:
「姜清,今天我們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我譏笑:「你說的不會是裴徵那一巴掌的仇恨吧?」
被戳到痛處,她又羞又惱:「你不會以為他真的愛你吧?你不過是他的踏腳石!」
「為了重回京城,他才和你虛與委蛇。」
「你這種惡毒女人,就該S在這裡。」
我拍了拍手:「你們還真是夠不要臉的,貪我姜家的河運,最後倒打一耙,路邊的狗都比你們有心肝。
」
「動手!」我冷聲道,「我也想看看,裴徵給你留的暗衛,能有多厲害!」
暗衛確實有些功夫,但是抵不過三皇子的錦衣衛人多勢眾。
「姜小姐,謝謝你以身做餌,我們才這麼容易一網打盡。」其中一人朝我鞠躬。
我指著宋曼兒道:「謝我的話,就打斷她的腿,扔在大街上。」
我轉身看向宋盈兒,她沒有向我求情,而又開始落淚,隻不過這一次,我的眼底全是報復的快感。
身後的慘叫不絕耳縷,我仿若未聞。
至此,五皇子黨羽被徹底掃清,程子嶽站在我面前:「不負姑娘所託,裴徵還未接近京城,便被萬箭穿心。」
我滿意地看著他,比起夫君,我更需要靠得住的伙伴。
初春之際,官府傳來消息,S害姜鈺的真兇找到了,有人證實姜鈺S前,
與宋曼兒和裴徵在一起。
衙役將宋曼兒押入了公堂,並傳話與我對證:
「S者姜鈺是否與宋曼兒有過爭執?」
「是,當時姜府門口,諸位都是親眼所見。」
「宋曼兒是否與你姜府有仇怨?」
「可能宋姑娘有些仇富吧。」
宋曼兒尖叫出聲,卻被衙役直接按在地上。
她歇斯底裡地喊道:「你們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五皇子妃!等五皇子回來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宋曼兒被打斷腿後,宋家的人並沒有找回她,他們不需要一個廢物,隻會佔用家裡的糧食。
她斷著腿在街上乞討,時間長了,精神也不太正常。
我微微屈身:「一切請大人做主。」
她的下場會是什麼,
我已經不在乎。
姜家又要迎來新的生意了,這是三皇子給的答謝禮,這一次,我要借風直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