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天帶著不同的女人回家,在我面前親密。
說曖昧情話,拍甜蜜合照,做盡夫妻間的事情。
網上都笑我,綠帽成精。
我從不生氣。
甚至體貼地為他們關好房門。
直到有天,他的新歡玩刺激,穿上我藏在衣櫃深處的白襯衫,我將家裡砸得一幹二淨。
梁釗SS抱住我,雙眼通紅,怒聲質問:「你就這麼寶貝大哥的東西?」
我幾近歇斯底裡:「因為他是我最愛的人!」
1
梁釗B養溫軟之前,求過我。
「小荷,你說句不願意,我可以不碰其他女人,隻愛你一個。」
我忘記了當時自己的回答。
對那天的記憶隻剩——
梁釗摟著她親吻的照片上了熱搜。
從此成了她身後有名的男人,為她砸錢,砸資源。
讓她從小網紅一躍成為當紅小花。
隻要她想,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都唾手可得。
朋友勸我服軟:
「梁釗隻是恨你不在乎,你一笑,什麼溫軟李軟都要往邊靠。」
我忽然想起來,求婚成功的時候。
梁釗與我十指相扣,捂得手心裡全是汗。
他又哭又笑,聲音顫抖,承諾一輩子不辜負我。
所有人都說,我們會白頭偕老。
我天真以為,誓言不會變。
直到溫軟露出和我有顆位置一模一樣的胭脂痣。
梁釗為她著了魔。
再也不回家。
2
溫軟發消息告知我,梁釗對她是有心的。
勸我識相,
早點把位置讓出來。
梁釗從前的情人一兩天就換。
親密時,嘴上說著心肝都給你,眼神卻在問我低不低頭。
仿佛那些女孩子,是他找來同我賭氣的工具。
單單溫軟,他眼神落在她身上都似春風般溫柔。
他們像一對正常夫妻一樣,吃飯、逛街、看電影。
他回他買給溫軟的小家時,會帶上溫軟愛的鬱金香。
願意擠在小小的沙發上,拍著各種搞怪照片。
溫軟發來梁釗吻過的胭脂痣照片。
一抹鮮紅在紫紅色的吻痕中格外顯眼。
曾經,我和梁釗也會抵S纏綿。
他總是重重一口咬在痣上,恨不得咬下一塊肉。
我哭著踹他,他愈發惡劣。
不知疲倦地索取。
他當時貼在我的耳邊說什麼。
他說:「小荷,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
狗屁。
我笑著將照片轉發給梁釗。
【惡不惡心?】
他秒回:【男歡女愛,人之常情。
【小荷,你又不是沒見過。】
我的笑僵在臉上,回:【你真賤。】
隨後溫軟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在那頭細聲細氣地說:「對不起,季荷姐。我以後不會這樣做了,你讓梁先生別生我的氣。
「我知道我的身份不光彩,但我也是真心愛著他的。
「你應該明白愛裡的獨佔欲吧?」
字字句句,說著道歉,也不過是在嘲諷我是一個失去梁釗寵愛的妻子。
「你算什麼東西?」
滿腔怒火剛釋放一個口子,梁釗就將手機拿了過去。
「她已經道歉了,我說過她了。」他的聲音淡淡的,卻是在告誡我到此為止。
「這事就算了。
「小荷,你覺得呢?」
他心疼溫軟,舍不得讓我說她一句重話。
我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冷風吹來,渾身顫抖。
眼眶卻熱得眼淚往下掉。
梁釗確實對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該給我的愛全部給了她。
3
再知道他們的消息,是在娛樂新聞頭條。
他帶著溫軟去了歐洲旅行。
溫軟一回國,微博每天更新拍的照片、視頻。
美食照片裡的兩人餐具,玻璃外牆上的男人身影。
還有巴黎街頭的應急告白玫瑰。
梁釗不在照片裡,
照片外無處不在。
溫軟的粉絲在話題下面不斷炫耀正主得到的寵愛,我自虐般反復刷新帖子,看到心髒一抽一抽地疼,也不肯放下手機。
直到出現一個投票。
是在賭溫軟什麼時候能成功上位。
我心情復雜地看著幾萬人投出一個月的時間。
真好笑,什麼時候小三也能光明正大了?
我沒忍住,艾特溫軟,罵她不要臉。
瘋狂的粉絲擠進我的主頁、私信,用最惡劣的、最狠毒的詞匯辱罵我,手機卡頓幾秒,轉眼間賬號被禁言。
我呆呆地看著不斷增長的私信,突然笑了。
溫軟命真好。
梁釗護著她,粉絲也為她拼命。
擦掉臉上的淚痕,我沒打算和梁釗告狀。
人心偏了,就是偏了。
再可憐,
再委屈也得不到他的心疼。
退出時,手誤再次刷新話題,話題投票刪除得幹幹淨淨。
梁氏集團官方賬號半小時內發布聲明,用律師函相逼,要他們向我道歉。
「道歉」的熱度衝上第一,看著密密麻麻的對不起。
我突然弄不懂梁釗的心思了。
接到他的電話並不意外,聽他溫柔地說別怕時,鼻尖酸澀得厲害。
這天晚上,我做了一桌菜。
等著梁釗回家。
4
等到半夜,飯菜熱了三遍不能再吃,梁釗才回來。
不得不說,梁釗正處在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刻。
俊朗多金,良好的世家子弟教養,讓他結了婚,依然是眾多女性的夢中情人。
我定定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睑,看著桌上包裝嚴實精美的禮物。
「生日快樂,小荷。」
他開口,我才想起來這是我和他一同度過的第二十七個春秋。
我是在梁家長大的,和梁釗是青梅竹馬。
禮物是一條澄澈、顏色深到如墨的藍寶石項鏈。
我低頭讓梁釗為我戴上。
難得的溫情時刻。
回頭卻看見溫軟那張討厭的臉。
她笑嘻嘻地坐在梁釗身邊,語氣天真地說:「我的眼光不錯吧,這條很適合季荷姐。
「顏色沉穩,隻有季荷姐這個年紀才撐得起。」
她吐了吐舌頭,像是說錯話一樣不好意思。
「我沒有說季荷姐老的意思,不過和我相比,確實……」
她比畫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梁釗被逗笑,摸著她的頭,
說:「本來就是不年輕了。
「實話實說。」
我怔在原地,嘴唇抿成直線,稍微柔軟的心瞬間凍成寒冰。
見我不開心,溫軟的眼睛發亮。
「梁先生畢竟是個男人,買東西隻會刷卡,總不如我們女人心細。
「季荷姐好久之前就想要的紅寶石耳環,梁先生送給我了。」
她微微側頭,我看見鮮豔的紅色在她耳邊閃爍。
「真好看。」我由衷地稱贊。
她一整套操作讓我突然感覺自己是個軟柿子,能一欺再欺。
冷笑著伸手,抓緊她的頭發,用力一扯,將她拉到身前。
她疼得大叫起來,指甲摳進我手背上的肉。
我舉起另外一隻手,在梁釗震驚的目光中扇了她一耳光。
聲音清脆,空曠的客廳隱約聽見回聲。
她皮膚白,很快巴掌印很快浮現。
「這個紅色也好看。」
我垂下眼皮,冷漠地盯著她:「對稱更美。」
溫軟掙扎不開,害怕地閉上眼。
梁釗SS拽住我的手腕,神情嚴肅,帶著點警告:「我的人,你憑什麼碰?」
我咬緊唇,沒松手。
氣氛壓抑得可怕。
溫軟演技很好。
瞬間眼睛便蓄滿盈盈淚光,將落未落,說不出來的可憐。
梁釗的手上加大力氣,眼底冰冷:「季荷,道歉。」
又一次,他為了別的女人,逼我低頭。
我貼近他的耳朵,惡狠狠地罵:「男盜女娼的貨色,你們不配。」
他看見我發紅的眼睛,愣了愣,皺起眉頭:「你道歉,事情就翻篇。」
我才不要。
我咬著後槽牙,梗著脖子和他犟上。
梁釗眸底掀起風暴,將我抓住溫軟的手一根一根掰開。
我再怎麼用力也拗不過他。
他打橫抱起溫軟,居高臨下看著我,宣布他要搬回來。
我和溫軟即將成為一個屋檐下的人。
好荒唐。
5
大概是為了刺激我,梁釗沒有關門。
我聽著溫軟的呻吟,胃裡翻湧,沒有吃飯,嘔出來一攤酸水。
房間傳來一陣窸窣聲。
溫軟隻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修長的腿露在外面,膝蓋處還有一個嘬出來的印記。
她得意地朝我笑。
「季荷姐很久沒有夫妻生活了吧?
「抽屜裡的避孕套不夠用,麻煩你去買幾盒回來,好嗎?」
說著把錢遞過來。
我剛要拍開她的手,卻看見襯衫衣袖有一塊黃漬,像是煙燻火燎過一樣。
幾乎不敢細想,質問:「這件衣服你從哪裡來的?
「梁先生說,追求刺激就要貫徹到底。我看季荷姐把這件單獨存放,肯定很重要。」
理智的弦剎那繃斷。
我衝上去,把她壓在地上,瘋狂地扒著襯衫。
溫軟一改之前的柔弱,和我廝打起來。
我已經氣瘋了,梁釗拉架時,我沒有遲疑地給了他一巴掌。
溫軟驚叫,顧不得自己裸著,把衣服丟給我,跑過去查看梁釗的臉。
可是襯衫在拉扯中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委屈、怨恨、憤怒鋪天蓋地。
想要將這對奸夫淫婦燒成灰燼。
我抓起手邊所有的東西往他們身上砸去。
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梁釗頂著疼痛SS抱住我,雙眼通紅,怒聲質問:「你就這麼寶貝大哥的東西?」
我幾近歇斯底裡:「他活著,才不會讓你這樣糟踐我。」
梁錚的遺物在下葬當天燒得一幹二淨,隻剩我從火裡搶出來的襯衫。
巨大的悲傷洶湧在喉間,大顆眼淚往下落,我張開嘴無聲哀號。
梁釗的手握著我的肩膀,越掐越緊。
「我就知道,你愛的人始終是大哥。」
6
「要不是他車禍S了,根本輪不到你當我的丈夫。」
梁釗咬緊牙關,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季荷,你把話收回去,我當沒聽見過。」
我甩開他,故意往他心上捅刀子。
看著他慘白的臉色,心生陣陣快意。
「娶了一個要當自己嫂子的女人,你應該很不如意吧?
「現在我還要霸佔你心上人的位子……」
「閉嘴!
「不許說!」
他不顧任何形象,用盡全力大喊,妄圖蓋住我的聲音。
再也維持不了表面和平,梁釗緊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拖進臥室。
男女力量差別巨大。
我的掙扎在暴怒的他面前,無異於一種挑釁。
「我那麼愛你,你就是看不見。
「每次看我的眼神,你究竟在想誰啊?」
他重重地在我鎖骨上咬出牙印,空氣中傳來血腥味:「小荷,你要記住,我才是你男人。」
我疼得直掉眼淚,恨恨地罵他:「滾開!別碰我。」
他摁住我的手腳,
胡亂在臉、脖子上吸吮,留下一個又一個紅印。
當衣服被撕開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一滴滾燙的淚。
他抬起頭,聲音顫抖:
「季荷,我恨你。我嘗試過那麼多人,她們的臉像你,聲音像你,可我清楚地知道,隻有你才是我想要的。」
他在崩潰,光線昏暗,我依舊看清了梁釗滿臉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