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查看監控後我才發現是因為有人每天都在偷超市的東西貼補給家裡。
而那個小偷，是我媽的親妹妹，我小姨。
1
「怎麼可能呢？」
「這東西和賬本對不上啊，小姨。」
我擰著眉，不停地在電腦上翻找著賬本。
一股無名的恐慌和不安籠罩在我心頭。
在算賬之前，我還和我爸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能完成任務。」
可是現在，看著商品和金額對不上號的那一刻，我冷汗直冒。
就在我打算重新算賬的時候，小姨將我的手從電腦上拿開了。
她有些不滿地開口，「藝薇啊，你也別算了。」
「你來之前小姨就算過賬了，剛剛好。」
我有些尷尬的舔了舔嘴唇，
「可是我剛才算了一遍，數字不對。」
小姨憤憤不平的瞪了我一眼，「哪裡不對？」
「差距大嗎？」
我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大，就是太大了，所以我才怕。」
沒想到此話一出，小姨竟然笑出了聲。
「這就對了。」
迎著我詫異的眼神，她又接著開口，「要是少了，那才是出問題了。」
「這差距多了，隻能說明有筆賬你算錯了。」
她半拉半推將我從電腦桌上拉走，然後不耐煩的朝我揮了揮手。
「小姨整天坐守在超市裡面，誰來誰走心裡都一清二楚。」
「這賬本啊，不可能出錯！」
她堅定不移的態度，讓我更加心急。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這筆賬真的算錯了。
可礙於小姨都放話了，
我也不好意思繼續算賬。
「行，小姨，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一邊和小姨打著招呼，一邊打車回家。
在車上，我掏出提前拍好的賬單，開始一筆一筆算賬。
被人在互聯網上坑過幾次後，我學會了保存證據。
隻要是幹大事之前，我都會掏出手機拍照片或者錄視頻。
這次，也不例外。
車停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我的賬也算好了。
和第一次的結果一樣，超市虧損了整整三百三十五萬。
眼前的數字讓我眼前一黑，腦海中也浮現出小姨的保證。
這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我不S心，回了家坐到沙發上又開始算賬。
一個多小時後，結果還是一樣！
這次我徹底傻眼了，超市虧損如此嚴重，
明顯是有人偷東西！
我急忙給我爸打電話，可他正在出差，最早也是下周才能回來。
「你別急，明天去查查監控。」
「超市少了這麼多錢，一定是自己人偷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爸如此篤定，但我還是答應下來。
與此同時，我媽敷著面膜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將這件事告訴她了。
可沒想到她態度很強烈，「超市不可能虧損這麼嚴重！」
「那家超市有你小姨坐鎮，怎麼可能出現小偷呢？」
說著她作勢就準備給小姨打電話，好在我攔截及時。
「媽，你先別著急！」
「具體等我明天去超市看看不就行了！」
我媽一把揪下面膜，憤憤不平的開口。
「明天去查監控！
」
「我和你一起去！」
我點了點頭，「好。」
臨睡前，我又算了一筆賬，還是那三百三十五萬。
我知道，這筆帳找不到少在哪裡，那我一天就睡不著。
超市虧損的數額，往往都是我們家自掏腰包補上去的。
年關了，所有員工的工資還有福利，還要進貨，哪裡都需要錢。
這時候超市出現問題，對我們來說，太致命了。
2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就喊醒了我媽，「咱們今天開車去，方便點。」
趕到超市的時候是七點出頭，還沒人上班。
好在我有鑰匙，從側門直接進去了。
監控室的大門鑰匙，昨天也從我爸的B險櫃裡面拿了出來。
一切都很順利，可看監控是個細致活。
我和我媽一人一臺電腦，看了一個多小時後才發現了問題所在。
果然和我爸說的一樣，是員工在偷東西。
畫面裡，一個客人拿了幾千塊錢的草藥，結賬的時候卻支付了一元。
我立馬大喊，「媽！是她！她在偷東西！」
我快速的和我媽講述了一下她偷東西的方法和手段。
「媽，趕緊給我小姨打電話，讓她過來看看，這人是誰？」
畫面中的小偷，隻有兩臺攝像頭能拍到她。
一個可以拍到她的後腦勺。
一個雖然可以拍到她的正臉，但她帶著口罩，再加上攝像頭老化，看不清楚。
所以現在，我們隻能人為的判斷她是誰。
我心中狂喜，現在隻需要將小姨喊進來辨認一下這人是誰，就可以直接報警了。
可我媽看了一眼屏幕後，卻猶豫了。
她咬了咬嘴唇，「你確定是她？」
「再多看幾個她的片段，別誤會了。」
我仔細一想，我媽說的也對，索性又針對性地看了這個員工。
這不看不知道，看了差點氣S！
從上千的補品，到上萬的按摩工具，這人統統按一元結賬！
我氣瘋了，立馬掏出手機準備報警，「必須讓她賠償！讓她坐牢！」
可我媽卻一把將我的手機奪走，在我不解的眼神中，她給小姨打了電話。
小姨來的很快，她剛進來關好門，我媽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又快又響，我壓根來不及反應。
等我想伸手去攔截的時候，小姨已經撲騰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匆匆看了一眼屏幕後就紅著眼眶道歉。
「姐，對不起，我，我一時糊塗。」
邊說還邊甩著自己耳光。
此刻，我也徹底明白過來，原來小偷是家賊，是我小姨！
我媽氣的渾身顫抖，「張元瑩！你是不是瘋了？」
「這錢你也敢偷？」
「怎麼？是你姐夫給你的福利還不夠好嗎？」
我看著不停道歉的小姨，心裡五味雜陳。
小姨初中就輟學不念書了，她聲稱要當自由的鳥，要在天空中翱翔。
我姥姥姥爺壓根攔不住，便就此放任下去。
後來她未婚先孕，跟一個黃毛在一起了。
兩人辦婚禮那年，連扯證的資格都沒有。
再後來她生下一個女兒後，黃毛丟下她跑了。
那年，我五歲，也是我爸事業的最高峰的時候。
念著我媽的那層關系，他讓小姨進了我家超市。
「平時幫忙整規整東西就行，一個月給她八千塊錢。」
這麼多年過去，小姨的工資也從八千漲到了兩萬。
可以說，要沒有我爸的暗中扶持，她連自己都養活不了。
我媽捏緊了拳頭，「你和那個黃毛，又和好了？」
小姨低著頭不敢說話，下一秒，我手機響了。
我媽看了一眼備注就急忙遞到我手裡，「你爸的電話。」
3
我有些無措，我媽擺了擺手，小聲的叮囑我。
「你開免提就行。」
我滑動了接聽，隨即我爸輕快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藝薇啊，超市那邊的事，你就不要擔心了。」
「爸馬上就回來了。」
我快速的和我媽對視了一眼，
咽了咽口水。
「爸，你不是說最晚一周後才能回來嗎？」
我爸笑了笑，「合作方臨時有事，改時間了。」
「小偷抓到了沒？」
我正欲開口的時候，我媽一把將我的手機奪走。
她略帶委屈的開口，「抓到了，但是我們沒報警。」
我爸頓了頓，「老婆，你也在？」
「怎麼沒報警？」
突然，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小偷不會是元瑩吧？」
我媽沒說話，我爸卻暴怒了起來。
「給我把人扣住，我還有半小時就到了！」
掛電話的一瞬間，小姨跪著到了我媽的腿邊，她乞求的看著我媽。
「姐，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你和姐夫說說不行嗎？」
「就三百多萬而已，
他那麼有錢，求你了好嗎？」
我媽沒忍住，直接開口罵了她。
也是這時候，我才知道小姨不是初犯。
早在我上大學那年，超市也出現過這種情況。
不過那次來抓小偷的，是我媽本人。
那時候小姨哭著說是因為工資不夠才出此下策的，她一個人養活孩子壓力太大了。
我爸媽心很軟，也好在偷的金額不算太大，十幾萬。
索性兩人就幫她補上了。
可這次，漏洞實在是太大了。
我們三人就這樣僵持了很久，直到我爸破門而入。
「又是你！」
「幾次了！」
他一腳將地上的小姨踹倒，整個人氣到聲線都顫抖。
小姨一下又一下的摔打著自己的臉，「我都是有苦衷的啊！
」
「你和我姐關系這麼好，每天在我面前晃悠，我羨慕啊！」
「我也想要自己的愛情！」
我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小姨。
如此狗血的事，我還是第一次經歷。
小姨哭的很大聲，「孩子的父親都回來找我復合了，我能拒絕嗎？」
「我也想給孩子一個家啊。」
說來說去，小姨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
隻是一再表明，自己這麼做，是為了愛情，為了孩子。
我媽無奈的扯著我爸的胳膊，「老夏，算了吧。」
「她也不容易，這次....」
可一向溫柔的我爸，很是憤怒的甩開了我媽的手。
「這次什麼？」
「看看你的好妹妹！從小到大，給我惹出了多少麻煩？
」
我媽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監控室裡陷入S一般的寂靜，我爸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次的三百多萬，我可以貼進去。」
「但是從今天起，你就滾出我的視線！」
「從此和我，和我家任何人，不準有任何瓜葛！」
小姨一聽，眼睛都亮了，急忙給我爸磕頭。
我媽也感激的拉住我爸的手。
處理完這件事後，小姨就離開了。
我們一家三口，坐在車裡，都保持著沉默。
良久，我爸才緩緩開口，「以後和她斷絕任何來往。」
我媽重重的點了點頭，我自然也是。
本以為這件事就平復過去了，沒想到當晚，小姨給我發了近十多條的語音。
無一例外，全是罵我的。
字裡行間都是在抱怨我為什麼要查賬。
想著爸媽對她的態度，我反手將她拉入了黑名單。
沒想到一周後，小姨直接找上門了。
美名其曰是給我找了個好男人。
4
在看到小姨的那一刻，我下意識地想關門。
可沒想到我終究敵不過她的力氣，還是被她擠了進來。
也是這時候，我才發現她身後跟了一個大肚子男人。
「藝薇，怎麼小姨來了，還不開門？」
她環視了一圈，「你爸媽都不在家吧。」
男人色迷迷的眼神在我身上不停的流轉。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說不害怕是假的。
更何況，現在我家裡確實一個人都沒有。
「小姨，你怎麼來了？」
我話剛問出去，小姨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一旁的男人也緊隨其後。
「你年紀不小了，也是時候找個男人結婚了。」
她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坐下。
可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她之前對我的謾罵。
「我不想結婚，也不找男朋友。」
「小姨，你費心了。」
我迫切開口，試圖用這些話將她回絕過去。
可沒想到小姨臉頓時冷了下來，然後用下巴指了指跟著她來的男人。
「人我都帶來了，你不和人家聊聊天說不過去吧？」
我徹底傻眼！不可置信的指著面前躺在沙發上扣牙的男人。
「小姨，你沒和我開玩笑吧？」
「他，他看起來比我大多了！」
我氣到語無倫次，小姨卻沒忍住朝我翻了個白眼。
「藝薇啊，
你爸媽就教你這麼說話的嗎？」
「我告訴你，人家老實愛家，還有穩定的工作。」
「身高和你也差不多，你能找到這樣的，就偷著樂去吧。」
我捏緊拳頭，「你在說什麼啊？」
憤怒驅使我罵出了髒話，「滾！你們給我滾出去！」
小姨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瞪大了眼睛。
隨即一巴掌扇了過來，「不識好歹的東西。」
男人瞬間其身而上，將我壓在地上。
他雙手搭在我的臉上，「長得也一般，要不是看在你小姨的面子上，我也不會來。」
小姨咬著牙，「你看我對你多好。」
「你爸讓我丟了工作，我還給他女兒找好男人。」
說著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能不能成，就看你了。」
說罷，
她掏出手機，然後對準了我的臉。
「藝薇，別怪小姨。」
「小姨還有一家要養。」
話音落下，男人也開始動手扒我的衣服。
我又喊又叫，不停地撲騰。
可男女力量懸殊，我到底不是對手。
小姨一邊拍一邊給男人喊著加油。
我手胡亂的摸著，終於，摸到了一個硬物。
沒有絲毫猶豫，我直接砸了上去。
瞬間，鮮血噴到了我的臉上。
男人也應聲倒地，小姨驚慌失措，大喊，「S人了，S人了。」
5
冷靜下來，我才注意到我手裡拿著的是一個玻璃制的煙灰缸。
純色的，已經被鮮血染了一大半。
我艱難起身，隨即又抓著小姨的領口，一巴掌打了下去。
「等著坐牢吧。」
我一邊掏手機報警，一邊往臥室的方向跑。
而小姨也快步的跟在我身後，好在我進了臥室，反鎖了門。
門外，小姨瘋狂的拍打著，「你完了，你S人了！」
「剛才的視頻我已經拍下來了！」
「到時候我聯系媒體把這段視頻發出去之後，你等著身敗名裂吧！」
「你爸也完蛋了！」
S人？！
這兩字眼進入我腦子的一瞬間，我懵了。
剛才為了自保，我用了多少力氣，其實我是不知道的。
而且流了那麼多血，不會真的S人吧。
恍惚間，我竟然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他聲音剛響起，我就沒忍住哭了出來。
「藝薇，怎麼了？」
「你別哭，
別嚇爸爸，到底怎麼了？」
我媽的聲音也從那端傳了出來，「快說話啊，你要急S爸媽啊！」
我不知道最後我是如何和爸媽說完這件事的。
因為我哭到上氣不接下氣，說話自然也是斷斷續續的。
大約幾分鍾後，我聽到警鈴響起，這才慌忙開門出去。
屋內，小姨早已不見身影。
而地上的男人也捂著已經不流血的頭，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看到男人沒S的那一刻，我不由的松了口氣。
警察有些詫異的看著我倆，「誰報的警？」
我剛準備說話，那男人就先開了口。
「她，她要打S我啊！」
「警察同志，你看看我這頭，還滋滋往外冒血呢！」
我趕緊衝到警察面前，「不是，不是這樣的。
」
「是他要，要....我反抗中才打了他！」
男人捂著頭大罵，「你胡說！」
「證據呢？你有嗎？」
我茫然的看著客廳，唯一的證人是我小姨。
可我小姨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家裡也沒有監控，而且受傷的人是他不是我。
男人憤憤不平的指著地上的煙灰缸，「她就是用這個打的我，不信你們回去查一查。」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地上的煙灰缸已經被警察收集到了物證袋裡面了。
「我有人證！」
「是我小姨，可以給她打電話。」
我快速的翻出手機，將小姨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第一個電話被掛了。
我不S心再打過去，卻顯示關機。
警察不耐煩的看著我，「你們倆，都跟我走一趟！」
「我有人證，真的！」
突然，我想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小區門口有監控，應該拍到了。」
「這個人我壓根不認識，我怎麼可能讓他進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