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七周年,失戀博物館裡,我看到了丈夫繼姐的照片。


 


底下有丈夫的親筆署名:「原諒我這輩子隻能以家人的身份守護你。」


 


丈夫發來短信:【我姐回國了,結婚紀念日下次再過吧。】


 


我看著短信,笑了。


 


顧承澤,結婚時我說過我是個瘋女人,你真不該激怒我的。


 


1


 


走出失戀博物館時,下了大雨,我打不到車。


 


心情極差的我,就這麼走著,任憑雨水打在身上。


 


我到家的時候,已經渾身湿透。


 


顧承澤還沒回來,女兒已經被保姆哄睡了。我沒有開燈,偌大的別墅內靜悄悄的。


 


「滴」,指紋鎖打開,顧承澤回來了。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開燈時,顧承澤被嚇了一跳。


 


「你怎麼不開燈?

身上怎麼湿了?快去擦擦。」


 


顧承澤拿來毛巾幫我擦拭,我避開了他的動作。


 


意識到我在生氣,顧承澤嘆了一口氣,溫柔地說:「抱歉,結婚紀念日我們下次補過。姐姐回來了,我必須去接她。」


 


必須?


 


顧承澤,你可真有臉說。


 


念著多年的夫妻情分,在我發瘋之前,我決定給他一次坦白的機會。


 


我冷冷地看著他說:「顧承澤,方娆到底是你什麼人?你把他當親姐姐,還是情姐姐?」


 


顧承澤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然後沉下臉,將毛巾重重地甩在沙發上。


 


「丁萱,你發什麼瘋?」


 


太明顯了,顧承澤表現得太敏感了。


 


以前我吃他和女客戶接觸的醋的時候,他隻是打趣地說,那你可要看緊我啊。


 


現在懷疑人選變成了方娆,

他就失控了。


 


顧承澤站起身,克制著怒火對我說:「你要這麼闲,不如想想怎麼哄好老人。爸還等著抱孫子呢!」


 


顧承澤啊,我給過你機會了。


 


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別怪我了。


 


2


 


翌日,顧承澤掃視一眼餐桌,臉色一沉。


 


「陳媽,我的藍山咖啡呢?」


 


顧承澤這個大少爺嘴挑得很,每天早上都要來一杯手衝藍山咖啡。


 


無人回應,顧承澤又喊了幾聲。


 


真吵。


 


我擦擦嘴起身。


 


「別喊了,我讓陳媽送果果去幼兒園了,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公司。」


 


我拿走了顧承澤的車鑰匙。


 


「那我的飯呢?」


 


我把隔夜的西餐推到他面前,這是昨天我在餐廳打包的。


 


好歹是預定的豪華西餐,可不能浪費了。


 


「老公,這是對你的懲罰哦~」


 


顧承澤臉色一僵,但自知理虧不敢辯駁。


 


我轉身,勾了勾唇角。


 


.......


 


我坐在顧承澤的邁巴赫上等候。


 


顧承澤的手碰上車門把手時,我猛地轟了一腳油門。


 


車子飛奔向前,顧承澤被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後視鏡裡,顧承澤追著車跑。ƭŭ̀₃


 


我把手伸出窗外,朝他揮了揮手。


 


我瞥了一眼,一旁一串的車鑰匙。


 


他今天別想開車了。


 


這個點正是早高峰,估計他也打不到車。


 


我留了一輛小電驢給他,當了這麼久的大少爺,是時候體會一下人間疾苦了。


 


顧承澤,

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不過沒追幾步,顧承澤就蹲下了,蜷縮著往回走。


 


嗯.....


 


這個藥效,我很滿意。


 


現在顧承澤肯定急得要命,畢竟他的方娆寶貝還在公司裡等著呢。


 


3


 


顧承澤想讓方娆頂替我的位置。


 


這件事是人事部的小許告訴我的。


 


小許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算是我在公司的心腹。


 


發現了狗男女的關系後,我就料到了,方娆這次回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隻是沒想到,顧承澤這麼急不可耐。


 


怎麼,當我丁萱是S的嗎?


 


舒坦的日子過久了,還真以為我是忍辱負重的賢妻良母嗎?


 


......


 


兩個半小時後,顧承澤出現了。


 


辦公室內,

我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小許湊到耳畔對我說:「萱姐,顧總來了。」


 


「也不知道顧總今天怎麼了,來的時候衣服後面湿了一塊,身上的香水味特別重。」


 


衣服湿了?那估計是汗滲透的。


 


香水味?怕不是想掩蓋自己身上的,屎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小許震驚的眼神中,我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果不其然,顧承澤一來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了方娆的加入。


 


同時,不忘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從今天起,方娆女士將會接替丁總監的位置。讓我們歡迎她加入顧氏這個大家庭。」


 


顧承澤帶頭鼓掌,卻沒人理會。


 


空降領導本就是職場中的大忌。


 


更何況,當初顧氏元老出走,帶走了一大批老員工。


 


現在公司的這一圈人,基本都是我挖來的,是我做獵頭時期積累的人脈。


 


他們是因為相信我才來到顧氏的,自然不滿這樣的決策。


 


「啪啪啪。」一片靜謐中,我的掌聲顯得尤為突兀。


 


眾人怪異地看著我,像是不理解我的舉動。


 


「歡迎你!方娆姐!」


 


「可是老公,讓姐姐坐我的位置,會不會太屈才了?」


 


「不如讓姐姐坐你的位置吧?顧總裁?」


 


我邊拍手邊靠近方娆,湊到她耳畔,冷聲說:「姐姐,你覺得如何呢?」


 


顧承澤皺著眉看著我,一把將方娆拉到身後護著。


 


方娆怨懟地瞪了我一眼,垂下頭低聲說:「阿澤,還是算了,這個職位不適合我。」


 


呵,這就慫了?


 


真無趣。


 


4


 


一個小時前的方娆,

一點都不聽話。


 


她靠在我的老板椅上,磨著指甲。


 


挑釁地說:「丁萱,這沒你的事了。趁現在還算體面,滾吧。」


 


體面?


 


不好意思,我最不在乎的就是體面。


 


我踩著高跟鞋走到桌前,摘掉手腕的勞力士手表。


 


一把抓住方娆的頭發,把她帶到了辦公室裡的衛生間。


 


「啊啊啊啊,你想幹嗎?」


 


方娆疼得龇牙咧嘴。


 


我打開水龍頭,堵住出水口。


 


用力把方娆的臉摁下。


 


「嗚嗚嗚。」方娆痛苦地掙扎。


 


我欣賞著她扭曲的臉,說:「讓我滾?」


 


「你算什麼東西?」


 


扯著她的頭發向上,方娆漲紅了臉,黑色的眼線暈在臉上,大口喘氣,像鬼一樣。


 


「丁萱!

」方娆氣急敗壞地大叫。


 


我再次將她摁入水中,如此反復。


 


等我松開手,方娆被嚇得趴在洗手臺顫抖。


 


「丁、丁萱,阿澤不會放過你的!」


 


我不屑地笑了,ţṻ⁾俯身拍了拍她的臉蛋。


 


「想搶我的位置,有種你就試試!」


 


「信不信我把你摁到馬桶那裡!」


 


方娆哆嗦著向後躲,臉上滿是驚恐,瘋狂搖頭。


 


ṭųₜ我擦了擦手,拿過方娆的愛馬仕包包。


 


打開,將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入垃圾簍。


 


「丁萱!你瘋了!」


 


「這是顧承澤送你的吧?我沒收了,這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


 


前幾天去愛馬仕店裡取包,櫃姐和我說顧承澤訂了個包包。


 


我左等右等,沒想到送給這個賤人了。


 


我抬起方娆的臉,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還有,你說對了,我就是瘋了。」


 


方娆整張臉像苦瓜一樣,又不敢多言。


 


5


 


方娆的入職宣告會徹底告吹。


 


顧承澤溫柔地讓助理護送方娆離開。


 


下一秒,他就氣衝衝地來辦公室質問我。


 


「丁萱,你什麼意思?」


 


「這個公司姓顧,我做什麼,輪不到你來插手!」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抿了一口藍山咖啡,低頭繼續看文件。


 


顧承澤急了,一手掃掉文件,怒氣更甚。


 


一個兩個的,都這麼不聽話呢。


 


我端起咖啡,一抖。


 


「不是鬧著要喝咖啡嗎?給你。」


 


「丁萱!」顧承澤惱火不已,想到這是在公司,

又壓低了嗓音。


 


辦公室是透明玻璃的,顧承澤抹了一把臉,迅速拉上窗簾。


 


嘖嘖,和他那個爹一樣,丟不起人。


 


S要面子活受罪。


 


我感覺顧承澤牙都要咬碎了。


 


「丁萱,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抽出紙巾擦了擦沾上咖啡的文件。


 


真可惜,又要重新打一份了呢。


 


「我就是不爽你和方娆,怎樣?」


 


「你!」


 


顧承澤看了一眼窗簾,丟下一句:「我回家再和你算賬!」


 


6


 


方娆別的本事沒有,就是一張嘴厲害。


 


一下班,我就接到了公公打來的電話,讓我回老宅一趟。


 


我倒是要看看她們想幹嗎。


 


老宅裡,方娆和她媽方芳坐在公公身側,

一副要我好看的架勢。


 


「爸,什麼事?」


 


一串檀香佛珠落在我的腳邊。


 


「你以為公司是什麼地方?你想撒野就撒野?」


 


「顧家人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公公這個人很傳統,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臉面和子嗣。


 


有他在,方娆和顧承澤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而我,不過是顧承澤用來維持體面生活的工具罷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顧承澤這種豪門公子,怎麼會看上我這個孤女。


 


當初,寧可頂著家族壓力,也要和我在一起。


 


現在我明白了,孤女嘛,無依無靠的,掀不起什麼風浪。


 


就算被發現了,又能怎樣呢?


 


我看向方娆,陰惻惻地笑了笑。


 


她被我看得發毛,拽了拽方芳的袖子。


 


「看什麼看!沒爹沒媽的人,就是沒有教養。」


 


「老公,丁萱現在就這麼囂張,以後還不得騎到承澤的頭上去。」


 


「我看他呀,根本就沒把顧家放在眼裡。」


 


方芳在一旁拱火,公公臉色陰沉地抿著嘴,方娆勾起嘲弄的嘴角。


 


「張叔,把家法拿來。」


 


我活動了一下關節,朝他們走去。


 


剛想發瘋,被人叫住了。


 


「媽媽!」果果脆生生地喊我,抱住了我的大腿。


 


果果怎麼來了?


 


7


 


我立馬扭轉表情,摸了摸她的頭。


 


和果果一起來的還有顧承澤。


 


「果果,快給姑姑抱抱!」


 


方娆抱著我女兒又親又摸的,看得我想把她手給剁了。


 


「果果呀,

讓媽媽給你生個弟弟好不好呀?」


 


聽到這話,公公臉色稍緩,沉聲道:「果果已經六歲了,你們倆到底什麼時候生二胎?」


 


「看她咯。」顧承澤不幫我說話,還甩鍋到我身上。


 


可笑,就他那個小身板。


 


果果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總覺得我有了弟弟就會不要她。


 


這會兒,果果已經要哭了。


 


這群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仗著我在孩子面前不敢發作是吧。


 


去你媽的,給我等著。


 


我抱起果果,朝門外走。


 


「丁萱你幹嘛!」


 


顧承澤想攔我,被我甩開。


 


「丁萱!丁萱!」


 


任憑他們如何叫喊,我也不理會。


 


二十分鍾後,小許從我手上接走了果果。


 


我轉身走進顧家,

順帶拿起花園裡的除草劑。


 


不怪我,是你們逼我的。


 


8


 


那天我用除草劑給他們一家洗了個澡。


 


看他們被噴得像老鼠一般四處亂竄,我解氣得很。


 


是啊,在他們眼中,從來沒把我和果果當成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