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賤出身的兒媳婦,不配融入高高在上的顧家。


 


不被重視的孫女,得不到爺爺的寵愛。


 


除夕夜,他們圍坐在一旁其樂融融。


 


我抱著果果看著外面的煙火,哄她入睡。


 


果果曾問我:「媽媽,爺爺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說:「當然不是,爺爺隻是習慣板著臉。」


 


那時我暗暗地想,隻要我將果果培養得足夠優秀。


 


他們就會改觀。


 


對不起,果果。


 


媽媽錯了。


 


不喜歡你的人,無論你做什麼都不會喜歡你。


 


就像我,當了七年的賢妻良母,還是比不上方娆的一根手指頭。


 


男人啊,就是賤。


 


沒關系,從今天開始,我會替果果做好一切準備。


 


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一切。


 


9


 


被我教訓後的顧家人不敢再惹我。


 


顧承澤也從家裡搬了出去,我正好落得清淨。


 


他不走,我也是要趕他走的。


 


畢竟,我嫌髒。


 


婚,肯定是要離的,但錢不能少。


 


第一周,我徹查了公司的賬本。


 


發現這些年來有好幾筆賬都對不上。


 


這筆錢被轉到了國外的賬戶,要麼是進了方娆的口袋,要麼是顧承澤想轉移財產。


 


還有一種可能——顧承澤想自立門戶。


 


我瞬間就明白了。


 


難怪顧氏這幾年發展大不如從前,顧承澤卻一點都不著急。


 


他根本就沒想從他爸手裡接過顧氏。


 


等他羽翼豐滿時,顧父便再沒了制衡他的能力。


 


他和方娆,

也沒了阻礙。


 


我和果果,更是棄子。


 


顧承澤啊,顧承澤。


 


為了和方娆在一起,連自己的父親都算計進去了。


 


遊戲變得更好玩了呢。


 


沒關系,我會逆轉結局的。


 


10


 


我這個人不喜歡廢話,隻會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達到目的。


 


我直接把顧承澤的事捅到了顧老爺子面前。


 


一點臉面沒留,將所有證據一一攤開。


 


顧承澤的野心、顧承澤和方娆。


 


方芳被嚇得大驚失色,躲在廚房不敢出來。


 


顧啟東臉一垂,褶子都快掉到嘴角了。


 


幾次深呼吸,我都怕他直接心梗S亡,那多沒意思。


 


最終他擠出一句話:「你想怎麼樣?」


 


不愧是不要臉的顧家,

自己兒子犯了錯,反過頭來問我想怎麼樣。


 


方芳顫顫巍巍地走過來,討好道:「老公,承澤和方娆他們,是一時糊塗啊!」


 


顧啟東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Ţŭ̀ₐ滾!看看你養的好女兒!」


 


那一巴掌用盡全力,方芳捂著臉跌坐在地上,噙著淚水,不敢言語。


 


嘖嘖嘖,夠狗血的。


 


「我的訴求很簡單,把顧承澤轉移的財產拿回來。」


 


「然後離婚,我要顧承澤淨身出戶。」


 


像是聽了什麼了不得的事,顧啟東笑了。


 


「丁萱,你還真敢說?」


 


「怎麼?不同意是嗎?」


 


那就等我慢慢玩S你們。


 


「丁萱,做女人要賢淑一點,這點事,你就忍忍吧。識時務者為俊傑。」


 


「呸。

」我往顧啟東的臉上,吐了一口茶葉。


 


「不識時務的人是你。」


 


11


 


窗戶紙捅破後,顧承澤和方娆也不瞞著我了。


 


為了把方娆帶在身邊,他不惜開除之前跟了他十年的秘書,就因為秘書是女的,他怕方娆吃醋。


 


然後他每天和方娆同車上班,之後在停車場分開上來。


 


主打的就是一個刺激。


 


無所謂,我會發瘋。


 


方娆跑去顧承澤辦公室卿卿我我,我就衝進去給她兩耳刮子,讓她認清自己的地位。


 


顧承澤下班在停車場等方娆,我就故意讓方娆留下來加班,給我泡咖啡、整理資料。


 


女廁所偶遇方娆,我反手就把她關在裡面,嚇得顧承澤差點勇闖女廁。


 


他們倆若是敢說我一個不字,我就大喊小三,最後兩人屁都不敢放一個。


 


不到一周時間,方娆就在公司消失了。


 


但我沒想到她二次歸來,居然會帶給我這麼大的驚喜。


 


......


 


公司結束了一個大項目,照例由我和顧承澤帶員工們出去慶祝。


 


昏暗的燈光下,人聲鼎沸。


 


我轉動手上的婚戒,享受酒精入口的刺激。


 


感受到身旁顧承澤的僵硬,我不禁發笑。


 


扮演了這麼多年的恩愛夫妻,方娆一回來他就演不下去了。


 


整晚,顧承澤都很不對勁,時不時看下手機。


 


沙發回彈,他突然猛地一下站起身,匆匆離開。


 


拐角處,我看見一隻手把他拉了過去,紅色的指甲在燈光下格外豔麗。


 


我不動神色地起身,悄悄跟上。


 


12


 


隔著一扇門,

我聽不清兩人的耳語。


 


接著,顧承澤發出幾聲悶哼。


 


這聲音我很熟悉,是他,發,情的象徵。


 


越往後,聲音越不堪入耳。


 


偶爾路過幾個看戲的人,都被我的眼神嚇跑。


 


鏡面反射出我陰翳的神情。


 


我以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指甲劃破皮膚的抓痕,卻明確地提醒我。


 


丁萱,你還是會痛的。


 


顧承澤你不知道吧,我在孤兒院裡被叫作瘋婆。


 


微薄的社會捐款,不足以支撐我們的生活。


 


年紀大的孩子,吃不飽便搶年紀小的的食物。


 


有一次,我被兩個大孩子拖到雜物間。


 


他們搶了我的食物,我撲上去咬住其中一人的手臂。


 


他疼得哇哇大叫,我也沒好到哪去。


 


他們一人扯著我的頭發,

一人對我拳打腳踢。


 


我很疼,渾身的五髒六腑都疼。


 


但我知道,不能松口,不能讓他們看輕我。


 


等我們被發現,強行分開。


 


我頭皮空了一塊,還被診斷出了輕微腦震蕩。


 


對方幾乎被我咬下來一塊肉,血肉模糊的傷口留下永久性疤痕。


 


他哭得很大聲,而我,忍著沒掉一滴淚。


 


自此,我在孤兒院平安長大。


 


一直到遇見顧承澤,他謙遜有禮、溫和耐心。


 


被我拒絕後,他每天安靜地在我打工回去的路上等候,不靠近不打擾。


 


默默地送我到宿舍樓下,再離開。


 


再後來,他放下少爺身段,陪我在大排檔打工。


 


他的各種大牌衣服,被沾染上油煙和物資。


 


到底是富家少爺,

不會做事,笨手笨腳的。


 


剛來的時候,他老是摔碎盤子。


 


老板好幾次想開除他,架不住他那張臉吸引了一票小姑娘來打卡,變相地給店裡增加了客流量。


 


老板便讓我多幫幫他。


 


他用自己的柔軟,拔掉我身上的刺。


 


我以為他是救贖,卻沒想到,他將我推向了另一個深淵。


 


我不爽,他們也別想好過。


 


我拎起角落的滅火器,框框撞在門上。


 


方娆被嚇得尖叫一聲。


 


不多時,顧承澤衣裳不整地走出來,還喘著粗氣。


 


過了一會,方娆也出來了。


 


她毫不掩飾脖子上曖昧的痕跡,像是在向我炫耀。


 


我挽了挽頭發,手輕撫過她的脖頸。


 


方娆微微蹙眉,皮膚泛起雞皮疙瘩。


 


顧承澤心虛地站在一旁。


 


我屈起手指,指甲嵌入方娆的肉中。


 


方娆立馬尖叫出聲。


 


我狠狠地抓了一道。


 


我受過的苦,你別想逃。


 


顧承澤想抓住我,被我一句警告喝住。


 


「要是不想我把剛才的錄音公之於眾,你就別攔我。」


 


顧承澤真是個窩囊廢,就這麼看著方娆被我欺負。


 


好像顧啟東當著我的面,羞辱方芳。


 


他爸的自私和假清高,顧承澤是全繼承了。


 


我得替方娆好好教訓他。


 


臨走前,我S了一個回馬槍。


 


用頭上的發簪往顧承澤的西褲上劃了一個口子,正對屁襠。


 


顧承澤著急忙慌地跑進衛生間,讓方娆去給他買褲子。


 


顧承澤慌忙地提褲子的模樣,實在滑稽,讓我的陰鬱一掃而空。


 


「哈哈哈哈哈!」


 


我邊拍手邊笑著走出拐角。


 


有同事問我,怎麼了。


 


「沒事,看了個笑話!」


 


13


 


等顧承澤回到座位,我們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抽到了大冒險的牌。


 


上面寫著「親吻在座的一位男性」。


 


曖昧的起哄聲響起。


 


顧承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中篤定的得意,簡直惡心。


 


我揚了揚下巴,對著對面低頭玩手機的實習生說:「小杜,給姐姐親一個?」


 


此話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變了。


 


沒人再敢起哄。


 


顧承澤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手腕被他抓住,他甩下一張卡,將我拖起。


 


「丁總剛剛是在開玩笑。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玩得盡興。」


 


走出酒吧一段路,我甩開他的手。


 


「放開,我嫌髒。」


 


顧承澤兩手叉腰,氣得胸膛起伏,來回走了兩步。


 


「丁萱,你他媽什麼意思!?」


 


我癟了癟嘴,揉著剛才被顧承澤拉紅的手腕。


 


他拉的地方,正好是剛才我抓傷自己的部位,被他這麼一磨蹭,更腫了。


 


「說啊!」


 


我掏了掏耳朵,手探向他的口袋,掏出煙盒和火柴。


 


火柴點煙,是他的習慣。


 


火柴輕輕劃開一點火焰,煙嘴那一圈沾上我的口紅。


 


我朝顧ţũ̂₀承澤吐了一個煙圈。


 


「我什麼意思?就像抽煙一樣,男女平等。你玩,我也能玩。」


 


我把煙懟到顧承澤的高定西裝上,

狠狠碾磨。


 


西裝外套被我燙出一個口子,顧承澤大力地推開我。


 


破口大罵:「瘋子!」


 


「我勸你一周內,把轉移的財產拿回來,否則,我還能更瘋。」


 


14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到家,寂靜的夜,我聽見微弱的哭聲,飛奔上樓。


 


果果蜷縮在被窩裡,眼角帶淚,估計是做了噩夢。


 


我輕拍她的背,果果突然睜眼,糯糯地喊了一聲:「媽媽。」


 


我打開小夜燈,果果卻哭得更大聲了。


 


她拉起我的手,對著傷口,輕輕地吹,抽抽搭搭地問我:「媽媽,你疼不疼?」


 


我摸摸她的頭:「寶貝不哭,媽媽不疼。」


 


「媽媽,Ťũ₂果果不要爸爸了。你別再受傷了好不好?」


 


心髒像是被人擊中,大腦一片空白,

我撫摸的動作驟然停下。


 


我猛地將果果抱在懷裡,淚水衝刷臉龐。


 


怎麼會?


 


我的果果,什麼都知道……


 


我極力克制情緒,開口:「果果,是誰告訴你的?」


 


「姑姑說爸爸媽媽要離婚了。嗚嗚嗚,媽媽,果果好怕。」


 


敢動果果,無疑是在我心上捅刀。


 


方娆,你等著。


 


將果果哄睡,我癱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陰冷的月光透過窗灑落一地。


 


明明幾個月之前,這裡還一片歡聲笑語。


 


每個清晨,我替顧承澤打上領帶,他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果果纏著顧承澤,要他抱著下樓。


 


餐桌上,果果嘰嘰喳喳,我和顧承澤無奈對視,又對她寵溺一笑。


 


溫熱的牛奶、酸奶燕麥、藍山咖啡,被家庭版的杯子裝著。


 


女兒、媽媽、爸爸的圖案連成一排。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顧啟東讓我識相點,顧承澤說這個圈子的男人都這樣。


 


就連院長都勸我,你一個孤女走到今天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