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啊,太不容易了。


 


所以除了顧承澤,我什麼都要。


 


一周期限的最後一天,我沒等到顧承澤把財產歸位。


 


卻被保姆告知,顧承澤把果果給接走了。


 


15


 


「顧承澤!果果呢?」我揪著他的衣領質問。


 


顧承澤掰開我的手,淡淡道:「以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我很懷疑你是否有能力照顧果果。」


 


「你信不信我S了你!」


 


「我信。


 


但你永遠別想見到果果了。」


 


「呵,顧承澤,用自己的女兒來做籌碼,你也就這點能耐了。」


 


「想見果果就和我來。」


 


我跟著顧承澤到了地下車庫,趁著間隙我給小許發了消息。


 


「去一趟顧家老宅,資料在辦公室左邊的抽屜裡。」


 


.

.....


 


顧承澤驅車將我帶到了,他和方娆的愛巢。


 


方娆坐在沙發上,咬著車釐子,衝我的方向吐了一個核。


 


顧承澤朝她走過去,方娆撲上來,挽住他的手臂。


 


嬌笑道:「老公,你真好。」


 


顧承澤一反常態地沒有理會,撥開她的手,坐在沙發上。


 


兩指捏著眉心,有些疲倦地開口:「人我給你帶來了,以後別再鬧了。」


 


「她以前怎麼對你的,今天你都還回去。」


 


方娆做到了,她扇我耳光,把我的頭摁在水池中。


 


顧承澤沒有任何反應,他坐在一旁,閉眼逃避。


 


好像眼睛看不見,事情就沒有發生一樣。


 


方娆在叫囂。


 


「丁萱,認清你的地位吧。」


 


「你永遠都比不上我的一根手指頭。


 


為了果果,我隻能忍。


 


好在痛苦並沒有持續太久,顧啟東帶著人踹門而入。


 


「顧承澤!你個不孝子!」


 


「方娆,你在幹什麼!」


 


顧啟東發出怒吼,方娆停了動作,顧承澤起身。


 


兩人皆是一愣。


 


16


 


幾分鍾後,繼母方芳替我蓋上毯子,恭敬地將燕窩喂到我的嘴邊。


 


顧承澤和方娆跪在地上。


 


「看看你們倆幹的好事!」


 


「真當我顧啟東S了嗎!」


 


「要是我孫子出了什麼事,我饒不了你們!」


 


「爸,你在胡說什麼啊?」


 


「丁萱懷孕了,你不知道嗎!」


 


是的,這就是我讓小許送過去的資料。


 


顧承澤瞪大雙眼看著我:「你剛才怎麼不說!


 


他垂下眼,低聲說:「對不起,我要是知道,我不會......」


 


我搶過燕窩,潑在顧承澤身上。


 


「說對不起有用,要警察幹嗎?」


 


「反正這個孩子也不被喜歡,出生後還要面對一個出軌的爸爸。」


 


「我覺得他還是不要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不行!胡鬧!」


 


「丁萱,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你把我叫來,就是為了讓我給你做主。」


 


「你們倆給我斷幹淨!」


 


顧啟東一拐杖砸在顧承澤的後背上,顧承澤臉都白了。


 


「不夠,我還有兩個要求。」


 


「第一,顧承澤轉移的財產,全部打到我的私人賬戶,由我保管。」


 


「第二,以後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帶走果果!


 


顧承澤羽翼尚未豐滿,還得繼續仰仗顧啟東的權威,才能穩住位置。


 


況且,他確實也想要個兒子。


 


顧承澤一一應下。


 


我支著下巴,努了努嘴。


 


「可是我還是很不爽呢。」


 


「孕婦要是心情不好,應該會影響到寶寶吧?」


 


我故作為難,看著方娆。


 


沒想到,身旁的方芳搶先一步上前,扇了方娆一耳刮子。


 


「方娆!你太讓我和你顧叔叔失望了!」


 


這可把顧承澤心疼壞了,想護著她,又忌憚我在不敢動作。


 


方芳這一巴掌也不是白打的。


 


顧啟東看向方芳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贊許。


 


以退為進,顧啟東肯定覺得方芳是個識大體的女人。


 


看來,方芳能從一個舞女,

帶著方娆嫁給顧啟東,不是沒有原因的。


 


起碼,她很清楚顧啟東的脾性。


 


方娆啊,和你媽比起來,你真是遜斃了。


 


還有顧承澤。


 


顧承澤要是有他爸一半的腦子,也不至於被你玩得團團轉。


 


17


 


顧承澤轉移的財產,幾經輪回終於打入了我的賬戶。


 


在顧啟東的要求下,我從公司暫退,回家安心養胎。


 


離開前,我拿走了B險櫃裡的一份文件。


 


曾經,我以為我會永遠地將這個秘密深藏於心。


 


現在想來,或許上天早有安排。


 


養胎期間,顧承澤來找過我一次。


 


他看起來並不太好,疲倦感深深地刻在臉上,沒人幫他搭配,衣服也穿得很怪異,絲毫沒有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說:「丁萱,

我們別鬧了好嗎?」


 


「我和方娆斷了,你以後也別再為難她了。」


 


「她從小跟著方姨吃了很多苦。」


 


「來到我們家後,也一直小心翼翼地。」


 


「我以前喜歡捉弄她,她從來都不告狀,出了事還替我說話。」


 


「丁萱,方娆她......」


 


「夠了,我沒有興趣聽你們的愛情故事。」


 


「我還是那句話,離婚,你淨身出戶。」


 


顧承澤眯了眯眼:「丁萱,這不可能。」


 


「那我們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我轉身,卻被顧承澤抱著,男女的力氣終究有懸殊。


 


我放棄掙扎,他哽咽:「這段時間,我總感覺少了點什麼,心裡空空的。」


 


趁他放松警惕,我朝他踹了一腳。


 


他疼得龇牙咧嘴,

松了手。


 


下午,被顧承澤開除的秘書小林,帶來了我想要的東西。


 


我遞給他一張支票:「這麼多年,你辛苦了,是顧氏對不住你。」


 


「我給你寫了推薦信,祝你未來,前程似錦。」


 


明明一切都快塵埃落定,我的心裡卻始終不踏實。


 


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事實證明,沒有什麼比女人的第六感還準。


 


18


 


方芳帶著方娆登堂入室的那天,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母女倆趾高氣揚地在我面前站定,身後的阿姨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方芳滿面笑容,卻透著一股子冷意。


 


像蛇吐信子,讓人不寒而慄。


 


「小萱啊,是你爸爸讓我過來照顧你的。」


 


「現在,你和方娆都懷孕了,

你爸爸不放心吶。」


 


「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實在是太爽了。


 


對面兩人詫異地看著我。


 


「丁萱!你以為懷孕了就可以比過我了嗎?」


 


「承澤愛的人是我,他娶你就是因為你好打發!總有一天,我會成為顧太太的。」


 


方芳果真是有點本事的,能說服顧啟東。


 


太有意思了。


 


「姐姐,懷孕了?」


 


「那你怎麼還站著?快坐下來休息休息,別累到了。」


 


我撥通小許的電話。


 


「小許,幫我ẗù₁請一趟顧老和顧總。就說,要是不來,就等著給孫子們收屍吧。」


 


我拍拍手,後院蹿出來幾條狼狗,衝著方娆和方芳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被嚇得跌坐在地。


 


「不好意思啊,你們乖一點,她們咬人,不咬狗。」


 


顧承澤和顧啟東幾乎是同時到的。


 


顧承澤來得很匆忙,頭發都亂了。


 


我聳聳肩:「她說她懷孕了,怎麼辦呢?」


 


顧承澤想拉我的手,被我躲開。


 


「丁萱,你聽我解釋。」


 


「丁萱!做女人要識大體!我答應你,等孩子出世,給你撫養,不要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笑,真的太好笑了。


 


我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笑出來了。


 


「丁萱,你別這樣。」


 


「瘋瘋癲癲地,成何體統!」


 


我邊笑邊拍手,從屋內拿出文件,丟給顧承澤。


 


「顧承澤,這幾年你每個月都要去國外出差,其實都是去看方娆了對吧?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早就透支了,這是你一年前的體檢報告。」


 


「你自己看看,還能不能生孫子吧!而我,也根本沒有懷孕。」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承澤顫抖著打開文件袋,下一秒像野獸一般朝方娆撲去。


 


顧承澤SS地掐住方娆的脖子,怒目圓睜。


 


「我對你那麼好!你居然背叛我!」


 


「不不......承澤......你不要被騙了......」


 


「是誰的!說!」


 


「是季浩對不對!你當年就是為了他拋棄我,和他去了國外!」


 


「季浩已經結婚了,你要不要臉!」


 


顧承澤怒吼一聲,推開方娆。


 


方娆捂著脖子喘息。


 


顧承澤衝了出去。


 


顧啟東舉起拐杖,

想要砸在方娆身上。


 


「造孽啊,造孽。」


 


最後卻受不了刺激捂著心口,被方芳扶住。


 


「老公,你怎麼樣?老公!」


 


「這都是方娆幹的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精彩,真精彩。


 


這一出豪門狗血大戲,讓我此生難忘。


 


方芳手忙腳亂地打 120,方娆跪爬到方芳身邊,哀求她不要拋棄自己。


 


我轉身進屋,關門,隔絕了這țúⁿ些嘈雜。


 


本想趁著還早,休息一會兒。


 


卻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通知我,顧承澤出車禍了。


 


19


 


「顧太太,顧先生現在正在緊急手術中,這次傷到的部位比較特殊,我們需要家屬的同意。」


 


說來荒唐,顧承澤原本隻是失去了能力,

現在卻是徹底廢了。


 


對面詢問我是否需要保留。


 


我說:「不用了,不是說情況很緊急嗎?那還等什麼呢,切了吧。」


 


掛了電話,我剛到醫院看了顧承澤。


 


醫生說,他還傷到了腦神經,以後可能無法正常說話。


 


看著曾經深愛過的人,渾身插著管子躺在 ICU。


 


這種感覺,我說不清。


 


一起倒下的還有顧啟東,他中風了。


 


歪著嘴,吞吞吐吐地說:「你......你把果果藏哪裡去了?」


 


「顧啟東,我今天是和你做交易的。」


 


「你把你名下的所有股份轉給我,從今以後我來負責顧氏。我答應給你養老送終,也會給顧承澤出治療費用。」


 


「如果你不同意,我會交出顧承澤在工作上的失誤證據,到時候就讓董事會來決定這一切。


 


「如果你同意就伸手,我把印泥給你蓋章。」


 


顧啟東閉上眼,流下一行清淚。


 


許久,他伸出布滿老人斑的手。


 


一瞬間,他好像再也沒有了曾經商界梟雄的魄力。


 


現在的他,隻是一個無助而蒼老的老者。


 


一切都結束了。


 


至於方芳母女,早就被顧啟東趕出家門。


 


兩人四處宣言顧家父子的醜事,顧家人最看重的顏面終究還是掃地了。


 


不過,這些豪門大瓜,確實也給顧氏帶來了麻煩。


 


害我熬了幾個通宵處理。


 


隻是還沒等到我出手,季浩的老婆就替我解決了母女二人。


 


這姑娘比我狠多了,據說,方娆子宮都被切除了。


 


自此之後,我再也沒有了她們的消息。


 


往後的日子,

我很忙。


 


但隻要有空我就會帶著果果去孤兒院做公益。


 


我捐了很多錢在孤兒院,還建了新的孤兒院。


 


我牽著果果的手,走出孤兒院,夕陽的餘暉灑在孩子們的臉上,暖暖的。


 


她們笑得很開心,比我小時候可愛多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這個世界不要再有像我這樣的瘋婆了。


 


瘋狂的背後,滿是悲哀。


 


生活,從來沒給我留退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