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到現在都以為我隻是在報復他。
可笑至極。
蘇瑜站在賀宴安身後,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似乎還很得意。
「賀宴安,你是耳朵聾了還是腦子被蘇瑜汙染了變的跟她一樣蠢,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要離婚,我不要你了,聽明白了嗎?」
「你!」
蘇瑜想衝過來打我,邊莫上前一步,蘇瑜害怕的後退了兩步。
「宴安,你看邊莫。」
她搖晃著賀宴安的胳膊撒嬌,賀宴安沒有理會她。
賀宴安:「我承認我之前說的那句話太重,但許葭,你要考慮清楚。」
「我考慮的很清楚,這三年來沒有一天比現在更清楚。」
我將賀宴安的帶來的東西直接扔到垃圾桶裡,
同時將包裡的離婚協議書拿出來遞給賀宴安。
「籤字吧,不要再做無意義的事了。」
賀宴安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用手點著我:「好,好,許葭,你行!」
他提筆用力的寫上自己的名字,恨不得用筆尖將紙戳破。
扔下筆,轉身離開。
蘇瑜跟在他後面,臨走時不忘衝我展示勝利的微笑。
「狗皮膏藥!」
我罵她。
賀宴安已經走遠了,蘇瑜來不及跟我爭論,罵了我一句「弑母兇手」就追了出去。
10
自始至終邊莫一直沒有說話,但他一直在默默護著我。
「你一定很好奇我母親是不是真的是我S的吧?」
邊莫搖搖頭:「這是你的私事,沒必要一定要說出來。」
憑邊家的勢力,
若是邊莫想知道也不難。
「許氏集團雖然姓許,卻是我媽拿著她娘家的全部資產一手創辦的,我 16 歲那年,她積勞成疾,徹底癱倒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當時整個肝髒都已經被癌細胞吞噬了,就剩下拳頭那麼大小。」
邊莫手上削著蘋果,靜靜的聽我說。
「醫生給了兩個方案,一個是不摘呼吸機,每周一次化療,痛苦的熬日子,熬個兩三年,直到油盡燈枯;另一個是拔了呼吸機,痛快的S去。」
「我媽的呼吸機是我親手拔得。」
邊莫削蘋果的手頓住,血從刀刃處滲了出來。
「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慌忙抽了紙巾包住邊莫受傷的手指。
邊莫笑我大驚小怪:「沒事兒,就一個小口子而已,一會兒就愈合了。」
他把清粥小菜重新端到我跟前:「快吃吧,
剛才還有些燙,現在溫度正好。」
這碗粥真是香甜。
幾天後,那輛布加迪再次「吱」的一聲停在我身邊。
邊莫:「賞光吃頓便飯?」
我欣然笑道:「好!」
望川閣果然名不虛傳。
站在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
「幹一杯吧!」
邊莫衝我舉起杯。
杯體相撞,清脆悅耳。
這幾天,邊莫幫我奪回許氏集團,我也找到證據揭露了父親那個所謂的老來子並非是他親子的事實。
父親也被我送回老家養老。
現在許氏集團掌握在我一個人的手裡,我終於保住了母親的心血。
剛出了包間,正好和對面包間的人撞了個正著。
又是冤家路窄!
蘇瑜嬌滴滴的靠在賀宴安身邊,
愈加豐滿,賀宴安看著倒是消瘦了許多,比往日少了點精神。
難道是被蘇瑜榨的太過頭了?
我無心理會他們,轉身想走。
但手腕卻被攥住,疼的我倒抽一股冷氣。
我用力甩開賀宴安,手腕果然腫了一圈,這個挨千刀的。
我大聲吼道:「你幹什麼?」
賀宴安還想上前,這次邊莫擋住了賀宴安。
「宴安,你冷靜一點兒。」
「邊莫,你就是這麼當我兄弟的嗎?搶我的女人。」
真是恬不知恥。
「賀宴安,你不要血口噴人,你能和你的白月光你儂我儂,我就不能和男性朋友吃飯嗎?」
賀宴安目光哀切,眼中滿是不舍:「許葭,我們可還沒離婚呢。」
「我們之間也隻剩下離婚證了,不是嗎?
」
「賀宴安,說到底,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們之間的矛盾從來不是因為這一兩個異性朋友。」
賀宴安臉色變得慘白,高大的身形晃了晃。
我拉過邊莫離開了,徒留下略顯頹廢的賀宴安和滿眼嫉妒的蘇瑜。
11
這天晚上我正要休息,接到邊莫的電話。
我好奇的接聽,怎麼會這麼晚給我打電話。
電話裡並不是邊莫,而是個陌生的男人,說邊莫在他們酒吧喝醉了,希望我過去接一下。
邊莫畢竟幫了我很多,又是朋友,我不可能坐視不管。
穿戴好,我就下樓了。
剛出了樓門,忽然一個黑影衝上來將我SS抱住。
我嚇得失聲尖叫,也沒看清人臉,就拼命的掙扎,高喊救命。
「葭葭,是我。
」
熟悉的聲音,賀宴安。
「你有病是不是?」
我氣的使出吃奶的勁兒推開他。
賀宴安卻怎麼也不放手。
濃烈的酒氣噴在我臉上,燻得我惡心幹嘔。
「葭葭,你不要再使小性兒了好不好,我知道我錯了,我從今以後再也不跟蘇瑜見面了好不好,我根本不喜歡她,我也沒跟她談過戀愛。」
「之前是我不懂珍惜,你離開的這幾天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我早就愛上你了,是我不懂珍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沒有一絲感動,隻覺得疲憊至極。
「賀宴安,你放手,我要去接邊莫。」
我明顯感覺到賀宴安的身體僵住了。
我趁機推開他。
他身體不穩的後退了幾步坐在了地上。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賀宴安,
永遠都要珍惜當下好嗎?祝你和蘇瑜永遠幸福。」
看了看時間,我趕緊朝那個酒吧趕去。
付了一沓酒錢,心疼的我不行不行的。
喝這麼多酒幹什麼!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邊莫塞進車裡。
深秋時節,夜間已經有了涼意,竟累出我一身汗。
我開著邊莫的車朝他家方向駛去。
他一直在說夢話,可我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直到車子停到了邊莫家門口,我搖了搖他:「邊莫,到家了。」
「媽媽,我們到家了嗎?」
他喃喃低語卻又清晰的一句話,卻讓我酸澀不已。
我不忍心打擾他和他母親夢中的相遇,於是靜靜的坐在車裡陪著他。
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
我感覺我好像在船上,
隨著水波搖搖晃晃。
突然意識到什麼,我猛地睜開眼,正好與邊莫柔情的如蜜裡調油般的目光對上。
他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你睡醒了。」
此時,我正被邊莫打橫抱著。
「我看你睡了,不忍心喊你,就想讓你先在我家休息一晚。」
邊莫放我下來,對我解釋。
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我竟然睡了三四個小時。
「我去給你準備客房!」
也沒問我意見,他就一溜煙的去了臥室。
「哎,我.......」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話說他酒醒的還挺快。
12
我是個戀床的人。
但在邊莫這裡,我竟睡得很是安穩。
一早起來,
神清氣爽。
一陣香氣撲鼻而來,我的肚子不爭氣的叫喚了幾聲。
廚房裡,邊莫身穿圍裙在廚房忙碌早餐。
「你還會做飯?」
邊莫笑著說:「你起來了?早餐馬上就好,你先在餐桌坐一會兒。」
早餐被端上桌。
一人一個流心煎蛋,一碗小米粥,再加上蔥油小餅,很是豐盛。
「小時候,爸媽忙著工作顧不上我,我經常自己做早餐,慢慢的就會了,即使後來回了邊家,技術也沒忘。」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邊莫給了我期望已久的家。
邊莫開車將我送到許氏集團,我剛下車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蘇瑜,約我去 waiting Y。
又是 waiting Y,我以後都會對這家咖啡廳敬而遠之。
不過,我還是答應赴約,我倒要看看她又出什麼幺蛾子。
沒想到蘇瑜把整個咖啡廳包場了。
這也好,省的都麻煩。
「什麼事兒?」
反正臉皮都撕爛了,也不必計較面上功夫了,我也懶得客氣。
蘇瑜不再是賀宴安面前嬌滴滴的樣子,而是一副深宅怨婦的樣子。
「你幫我一個忙!」
趾高氣昂,讓人很不爽。
我冷笑:「蘇大小姐竟然請我幫忙,這個世上還有蘇大小姐辦不成的嗎?蘇小姐哪怕想要天上的星星,想必賀宴安也會架個雲梯為你摘下來吧。」
我表面恭維,實則暗諷,想必賀宴安待他也不如從前了。
還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得不到。
賀宴安這種人就是賤。
「你和邊莫拍一段床上視頻給宴安,
就說你們在一起了,我.......」
她還沒說完,我抓起桌上的熱牛奶潑她臉上。
「啊!」
她發出S豬般的叫聲。
「許葭,你瘋了!」
「蘇瑜,用牛奶灌灌你的腦子,把裡面的屎衝出來,省的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狠狠的將牛奶杯摔放在桌子上。
遠處幾個服務員膽戰心驚的看著這邊,卻沒有一個人敢過來。
她衝上來就要打我,她 170cm 多的個子,我自然沒有優勢,但我會用趁手的工具。
人之所以能幹過畜生,不就是智商高,會借助外力嗎。
我再次拿起那個牛奶杯扔她臉上。
她猝不及防躲了一下,我順勢撲上去坐在她身上,左右開弓抽她嘴巴子。
她被我打的就跟要待宰的年豬一樣叫喚。
直到我被人從後面拽起來,她才得以脫身。
那時候她兩個漂亮的臉蛋已經被我扇腫了。
蘇瑜哭著給賀宴安告狀:「宴安,你看她把我打的,你要給我主持公道。」
賀宴安抓過我的手,我想抽回去卻抽不動。
「手疼嗎?」
我驚訝。
對面的蘇瑜也愣住了,她委屈的哭著說:「宴安,受傷的是我。」
賀宴安對蘇瑜已經沒有好臉色了,不耐煩的說:「蘇瑜,你有完沒完,你若不約許葭,你能被她打?」
蘇瑜滿臉的不可置信:「宴安.......」
我沒空在這裡看戲,抓過我的包就走了。
最後一幕看到的就是蘇瑜捶打賀宴安,被賀宴安甩到了一邊。
13
賀宴安最終答應我領了離婚證。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賀宴安從未和蘇瑜談過戀愛,隻是蘇瑜自作主張傳的滿世界都知道她和賀宴安談戀愛了。
後來賀宴安想要澄清,礙於母親的面子不想傷了蘇瑜的自尊,才默認安上被蘇瑜甩了的標籤。
而後來的機場接機、忘川閣約會也都是蘇瑜求著賀母讓賀宴安安排的。
甚至賀宴安在我面前向著蘇瑜,也是怕蘇瑜找賀母告狀。
但那又如何。
我和賀宴安之間的矛盾從來都不是因為別人,而是我們本身就不合適,初衷就不純潔。
後來賀宴安在媒體上澄清了所有關於和蘇瑜的緋聞。
一時間媒體上熱鬧非凡,熱度久久不散。
蘇瑜也被扣上了虛偽女、綠茶婊的稱號。
躲在國外再也不敢回國。
聽說嫁了個 70 歲的外國大佬,
每天和大佬的各種女朋友打擂臺,把蘇父氣的要求斷絕父女關系。
蘇父的現任妻子給蘇父生了一兒一女,這對兒女極其聽話懂事,蘇瑜在蘇父這裡便查無此人了。
而賀宴安將所有精力都傾注於工作上,每天跟個機器人一樣全是工作,日漸消瘦,竟得了慢性腸胃病,與賀母的關系也冷到了極點。
許氏集團在我的領導下慢慢步入正軌,集團中的老人對我敬重有加,稱贊我有當年我母親的風範。
同時,我也收到了邊莫的求婚。
夕陽的餘暉落在面前半跪著的男人身上,給他鑲上了一層金邊。
我想我這次不會再選錯,畢竟他是連太陽都偏愛的男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