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丟下我,將堂姐接回了我們的家。
我迷茫的徘徊了 24 小時,還是一身疲憊地回去了。
卻發現我的行李被丟在門外。
他蹙眉命令:「帶著你的東西滾。」
我小聲說了句知道了。
他摟著堂姐,一邊欣賞我的狼狽,一邊施舍般地道:「你要是實在舍不得,就留下給清清做保姆。」
我一言不發的收拾完所有行李,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八天後,我就要跟他兄弟一起出國留學了。
1
湿冷的衣服貼在身上,凍得我瑟瑟發抖,剛走到別墅門口,就看到一堆熟悉的東西被扔在地上。
屋內泛著暖黃色的燈光,一對男女嬉笑曖昧的聲音傳來。
「許詩韻你還進來幹什麼?
」
本來不想進去打擾他們,實在是身上冷得我直哆嗦,想著進去換個衣服就走。
傅魏洲眉頭輕蹙,看到我渾身湿透的樣子微微一愣,「你怎麼搞成這樣?」
他拿起沙發的毯子就準備走過來。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許清突然打了個噴嚏,語氣有些嬌弱,「不好意思啊,著急趕飛機好像被冷風吹感冒了。」
傅魏洲腳步一頓,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許清。
沒猶豫幾秒就轉身把毯子披在了許清身上,「你堂姐身體不好不能受冷。反正你皮糙肉厚的怎麼都不會生病,先熬著吧。」
對此我毫不意外地點了點頭。
「我能煮個姜湯喝嗎?」
「可能有點不方便,你一個女孩子留在這裡名聲很不好。對了,這些年謝謝你對魏洲的照顧。」
她出國的這三年半,
全是我在替她照顧傅魏洲,當初怎麼不怕名聲不好?
心裡話我並沒有說出來,對於自己替身的身份,我還是認得很清。
我隻是傅魏洲無聊時用來解悶的玩具罷了。
他真正的心上人好不容易回來,自然是人家說什麼是什麼。
傅魏洲看了一眼許清,扭頭繼續衝我說,「許清也是為你好,畢竟是還沒結婚的小姑娘傳出去的確不好。」
「東西都給你收拾好了,以後你都沒必要留下了。」
我沒有再猶豫,抱著胳膊轉身離開。
他們把我的東西扔得七零八落,蹲在地上整理的時候打了十幾個噴嚏。
透過玻璃門能看到保姆衝我鄙夷的翻白眼,倒是和許清聊天的傅魏洲不知道怎麼回事,整個人心不在焉的樣子,眼睛是不是朝我的方向看一眼。
恐怕是覺得我打擾了他的好事,
我再怎麼自戀都不會認為他這是擔心我。
收拾好東西我迅速打車離開。
後腦勺重得我分不清還是不是自己的,隨便找了個最近的酒店入住。
2
半夜睡得昏昏沉沉,手機響了又響,吵得我腦子更疼了。
迷迷糊糊中接通電話,傅魏洲不悅的聲音傳來。
「許詩韻你到底在幹什麼?這麼久不接我電話翅膀硬了?現在居然連我的電話都敢不接!」
剛準備開口嗓子疼的我根本張不開嘴。
「怎麼不說話?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了?算了你知道錯了就好,你幫我買點那個送過來,我不太好意思讓周媽去買。」
他說完直接把電話掛斷,根本不給我拒絕的餘地。
因為發燒腦子變得很遲鈍,想了很久才明白傅魏洲讓我送什麼東西過去。
讓情人給他和另一個女人送套,傅魏洲還真說得出口。
在他眼裡我一定是下賤到沒邊了,不需要給我留自尊。
不知道許清用著我買的東西會不會覺得膈應。
傅魏洲從高中起就非常喜歡堂姐,剛高考完就迫不及待給她表白,隻可惜當時許清要出國留學拒絕了他。
為了緩解自己的思念,傅魏洲就找上了我這個跟許清有八分像的堂妹。
當時媽媽的醫藥費告急,我急得都想下海做夜場,在這個時候他帶著錢出現。
條件是我給他做情人直到許清回來。
我毫不猶豫同意,將自己的自尊高價賣了出去。
比起媽媽,可笑又稀碎的自尊又算什麼?
三年來我矜矜業業伺候著傅魏洲,學校裡他身邊每天都是不同的女朋友,而我這個跟班兼情人從來沒換過。
他對我好的時候,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給我,對我壞的時候又將我貶得一無是處。
明明下午他帶我去海灘時,還抓著我的手說以後兩個人好好過日子。
當時的海風很大,浪花一個接著一個,他抱著我踩在海水跳舞,笑得開心在那一刻仿佛我們是相愛很久的愛人。
幸好許清給他打電話,叫醒了傅魏洲,也叫醒了我。
我們的關系從來都不是情侶。
3
拖著沉重的身體強撐著從床上起來,還好販賣機裡有賣這種東西,買好東西後我又馬不停蹄趕往別墅。
別墅裡出乎意料的熱鬧,坐在沙發上的一群人看到我進去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靠許詩韻還真把東西送來了!她怎麼下賤到沒邊了?」
「魏哥求一個調教舔狗的教程!
教教我怎麼擁有這麼一個聽話的狗!」
傅魏洲摟著許詩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吐出一口煙,「此教程不對外出售。還愣著幹什麼把東西給我。」
後面一句是對著我說的。
我渾身燙得厲害,腦子重得把整個人往地上拽,口袋裡的東西像一團火一樣燒在心上。
到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
這是又拿我當狗耍!
生病的人總是比平常更脆弱敏感。
一滴滾燙的眼淚從眼眶滑落,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委屈。
自己怎麼就活成這種樣子,被別人肆意取笑,當作猴子一樣戲耍,全無半點尊嚴。
「我靠許詩韻哭了,魏哥你要不要哄哄啊?」
聞言在傅魏洲懷裡的許清一怔,原本揚起的笑臉在此刻拉了下來,「沒關系你去哄哄她吧,我不在意。
」
明眼人都知道許清生氣了。
傅魏洲復雜地看了我一會,抱著許清狠狠親了一口,「寶寶跟她生什麼氣啊。她就是一個玩具,你是知道的。」
許清的臉色這才好一點,「剛剛魏洲大冒險輸了,你千萬別跟他計較。對了你要不要跟大家一起玩?」
許清說完還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看似邀請實則示威。
看吧你就是我們用來當遊戲的玩意。
別以為傅魏洲把你當回事。
我苦笑一聲,「不用了,東西在這裡你們玩我就先走了。」
她實在是多慮了,我對傅魏洲從始至終都沒有那種心思。
就算有過也隻是一瞬間的事。
將兜裡的東西掏出來扔給傅魏洲,我就打算離開,還沒走幾步胳膊被重重扯回去,身體站不穩倒在了男人懷裡。
傅魏洲愣了一下,才冷著臉把我從懷裡拉出來,「怎麼還想著往我身上倒貼啊?」
「你怎麼這麼燙?」
他伸手就要往額頭上貼,卻被我躲開了。
我提醒她,「我堂姐還在這裡看著,別讓她誤會了。」
傅魏洲原本抬起的手再次落了下去,清了清嗓子開口,「怎麼不跟我說你生病了,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我搖搖頭。
「都多大的人了還學不會照顧自己,這才離開我多久就把自己搞發燒了,你是不是故意來裝可憐的?」
傅魏洲二話不說就要帶著我上醫院。
就連許清提出別人送我去醫院他也沒同意。
強行把我塞到後車座,他又扔了瓶水給我,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軟了下來,「先喝兩口水潤潤嗓子,聽你說話都不像小姑娘了。
」
沒拒絕我擰開水喝了幾口,嗓子的確難受的厲害。
從後視鏡裡看到傅魏洲嘴角上揚,似乎很滿意。
下一秒手機響了一下,傅魏洲看了眼眉頭緊蹙。
「許清韻……」
傅魏洲臉色有些難看,不好意思地開口,「清清有些不舒服,我不能送你去醫院了。」
說送我的是他,說去不了的也是他。
我沒說話打開車門就往下走。
傅魏洲快速下車攔住我,煩躁地給打了個電話,「你在這裡等著,我讓別人送你去醫院。」
直到另一個高大清冷的男人過來,傅魏洲才急急忙忙趕回別墅。
傅魏洲心情好時就會帶我去他的朋友聚會,顧南山每次都坐在角落偶爾跟別人說兩句,然後打開電腦開始忙。
跟其他人比起來簡直不像一個圈子的。
4
一路無言,直到打針的時候淡漠的聲音響起,「要是害怕就咬我的手。」
攤開面前的手,對上男人疑惑的目光我解釋,「我不怕打針。」
顧南山哦了一聲,坐在一旁打開電腦開始忙,在我撐不住要睡著時,聽到他打電話。
「嗯,人看起來比剛才好多了。醫生說打了針就沒什麼事了。」
在跟傅魏洲報備?
困意來襲,還是沒忍住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把我抱了起來……
醒來是在陌生的房間,陳設簡單昂貴,莫名讓我想到顧南山這個人。
出了臥室就看到顧南山在廚房裡忙來忙去,「你醒了?有沒有感覺到舒服一點?」
我點了點頭衝他道謝。
顧南山頷首,
「聽說你從傅魏洲那裡搬出來了,也不知道你住哪兒,就自作主張帶你過來了。」
明明是被趕出來的,他說話倒是好聽。
「傅魏洲問你好幾次,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不用了。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麼關系了。」
既然許清回來了,我這個替身也就沒用了。
我總感覺剛剛顧南山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替自己發小高興嗎?
「嘗嘗味道。」
面前突然遞過來一碗粥,飄散的香鑽進鼻子裡,肚子裡突然餓得咕咕叫。
我尷尬地看了男人一眼,顧南山跟沒聽見一樣端著一碗撒著蔥花的粥坐到了對面。
「我記著你應該不喜歡吃蔥花,所以就沒放。」
他怎麼會知道?
不吃蔥花的事跟傅魏洲朝夕相處三年,
他都記不住,顧南山是怎麼記住的?
許是我的目光太炙熱。
傅南山咳嗽了兩聲,扭過頭不敢看我,耳根透著一點紅,「上次看到你因為蔥花哭鼻子,就想著你應該不喜歡。」
想了很久才想起他說的是哪件事。
那是搬到傅魏洲別墅的第三個月,做飯阿姨又端著一盤撒滿蔥花的菜放在我面前,甚至連我的飯碗裡都是很多蔥花。
我垂頭挑蔥花時,被傅魏洲諷刺挑食。
恰巧當時身體不舒服,腦子一熱就跟他辯解起來,最後的結局就是我被傅魏洲說哭了。
當時如果不是顧南山找上門來,恐怕就沒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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