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下意識反扣住顧南山的手指,感受到身邊男人身體立馬僵硬起來,臉頰微微發燙。
傅魏洲也看到了這一幕,眉頭皺得更深了,「許詩韻你現在就跟我走!我不允許……」
「啊」他話還沒說完,一直強擠笑容的許清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大叫,「我肚子裡好痛啊,魏洲我的胃病好像犯了。」
傅魏洲一把將許清抱起來,慌忙開口,「你放心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這種情況下還不忘叮囑我,「許詩韻總之你不許待在顧南山家裡!快點從他家裡搬出去!」
說完這句,他抱起許清著急忙忙地離開。
我的論文差點都被他毀了,也沒見他道歉,管我給誰當保姆倒是管得挺寬的。
而且如果他真想挽留我,又怎麼會看不出許清是演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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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先帶你回去吧。」
顧南山的話把我拉了回來,手上溫熱的觸感還在,臉好像燙得更厲害了。
我尷尬的要把手抽出來,顧南山卻緊緊握住不給我抽回去的機會。
我疑惑地看著他。
男人不好意思的輕咳了兩聲,頭扭到另一邊,「我牽著你走比較好,這邊的路不是很平。」
我哦了一聲,沒再反駁乖乖跟著顧南山。
等到他家,顧南山拿出一臺新的電腦擺弄了一會遞給我,「原本還在想找個什麼理由給你,現在看來不用了。」
「你的論文已經弄好了,你要是改可以直接改。」
顧南山做完這一切並沒有著急離開,反而拉了凳子坐在我旁邊,悉心指導著我哪些地方不對。
我們兩個一直忙到半夜。
為了感謝顧南山,我轉身去廚房忙活做飯。
做到一半的時候,電話突然被陌生號碼打響。
沒多想接通了電話,那頭是傅魏州不善的語氣,「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
「被你趕出別墅我還能去哪兒?」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傅魏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愧疚,「抱歉。我現在去接你等著我。」
「不用了,我們的合約早就結束了。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沒有資格再管了。」
「我不管你,你想讓顧南山管你是不是?你不會移情別戀愛上他了吧?」
那頭的傅魏洲似乎一腳踹翻了茶幾,都能想到他氣憤的樣子。
可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我愛上誰跟他又有什麼關系?
正出神的時候,身體突然被人抱住,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後。
溫柔又顫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傅魏洲嗎?」
我點了點頭,身後的顧南山抱得更緊,「你是不是打算回去。」
「沒有。」
「那就別管他了好不好?」
顧南山的心跳聲很大,大到我腦子裡想不起別的東西,隻有怦怦的聲音。
鬼使神差對我說了句「好。」
電話那頭的傅魏州也聽到了我們對話,在那頭瘋狂怒吼,「顧南山你踏馬就是這麼替我照顧人的?我警告你不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南山掛斷了電話。
他抱起我放到桌子上,眼神迷離又誘惑,帥氣又帶點清冷的臉逐漸湊近。
在我期待又緊張地閉上眼時,他卻停下了,「可以嗎?」
誰在這種時候還問行不行啊!
我紅著臉點了點頭,
下一秒傅南山的吻急切又熱烈的吻來。
廚房,客廳,臥室全是我們的戰場。
那頓飯終究還是沒讓顧南山吃上。
第二天我腰酸背痛地躺在顧南山懷裡,心裡卻是無比的幸福。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看到他這個人我就會害羞,但又期待著盼望著他的動作。
顧南山說這是情竇初開的感覺。
我躺在他懷裡,顧南山輕輕地笑著,替我揉腰的力度用得剛剛好,「謝謝詩韻的招待,很美味。」
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我的臉再次爆紅。
要是這裡有鏡子,一定能看到我紅到滴血的臉。
我們躺在床上又膩歪了一會,顧南山下床去替我完成昨天晚上沒完成的那頓飯。
快中午的時候顧南山的家的門被人砸的砰砰響。
顧南山在床邊放好更換的衣服後,
才轉身出去開門。
迅速換好衣服出去,原來是傅魏洲找上門了。
不過他來這裡做什麼?
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什麼,傅魏州看到我時突然衝了過來,眼睛猩紅,「你怎麼能背叛我!」
透過門口鏡子看到脖子上全是草莓印,老臉猛地一紅,罪魁禍首不緊不慢走過來護在我面前。
「她本來就跟你沒關系。」
聽到這話,傅魏州的牙都快咬碎了,「她是我的!怎麼跟我沒關系!」
我更正道,「我不是一個物件。當初說好陪你到許清回來,現在你為什麼還糾纏不放。我們早就沒關系了。」
「有沒有關系不是你決定的!」傅魏州拳頭攥得咯吱響,表情痛苦又難過,「許詩韻你不是喜歡我嗎?怎麼可以……」
「我不喜歡你,
這三年來不過是拿錢辦事而已。」
傅魏州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不可能……你怎麼會不喜歡我。別人都說你一定是愛慘了我,所以才什麼都願意做。」
「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一定是顧南山帶壞了你!」
他說完這話的下一秒,直接揮拳砸向了顧南山。
幸好顧南山身敏捷,迅速做出反應擋了回去。
兩個人你一拳我一拳地打了起來。
顧南山常年健身,又喜歡打拳擊很快佔了上風。
傅魏州被他按在地上,無能發怒,「顧南山兄弟的牆角你都挖!你就是這麼替我照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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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山挑了挑眉,毫不在意開口,「她都沒跟你正式在一起過,怎麼能算我挖牆腳?」
傅魏州頓時說不出話來,
眼神SS盯著我,「許詩韻你明明喜歡我的對不對?」
我反問,「那你找過來是出於男人的嫉妒,還是出於喜歡我?」
傅魏州愣住了,整個人蔫蔫地趴在地上,就在我以為地得不到答案時,他閉上眼沉重開口,「是喜歡。」
「我以為隻是把你當許清的替身。昨天晚上聽到你和顧南山的話後我都快瘋了。」
顧南山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譏諷道,「看起來也沒瘋到哪裡啊。昨天晚上明知道會發生什麼,這會兒才來?」
傅魏州沒回答他,自顧自開口,「我也很震驚自己怎麼會喜歡你,我喜歡的是許清才對。想了一晚上我才想明白自己真的喜歡你。」
他抬頭卑微又期盼地望著我,「詩韻你願意跟我回去嗎?」
「不願意。」
兩個男人一個愣住了,另一個早就知道答案一般,
胸有成竹地從地上起來站到我旁邊。
我鄭重地開口,「你的喜歡我要不起。其實曾經我有一瞬間差點就動心了,那次我們被困在電梯裡你還記得嗎?」
傅魏州沉默了。
也對這種小事他怎麼會記得。
那次我嚇壞了,腦子裡想的都是電梯掉下去的新聞。
我要是S了,媽媽又該怎麼辦?她和爸爸很早之前就離婚了,我要是不在了她又能依靠誰?
我整個人籠罩在黑暗時,傅魏州抓住我的手堅定地告訴我,一定不會出事的。
他看出了我的害怕,在那段時間裡說了不少安慰我的話。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想依靠點什麼,他溫柔的語氣很快讓我安心下來,那一刻我的心怦怦跳。
幸好電梯恢復運行,許詩的電話打過來打斷了我的即將跳動的心。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我就愛上傅魏州了。
給別人做情人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做這種沒尊嚴的事,你還愛上他。
還好差了那麼一點,才能讓我守住自己在傅魏州面前最後一絲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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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魏州聽完苦笑一聲,「所以真的沒可能了嗎?」
「當然沒可能了,她喜歡的是我。」顧南山替我回答。
「昨天晚上她說了很多遍喜歡我,所以你沒機會了。」
昨天晚上……我被顧南山一遍又一遍重復喜歡他,最愛他。
傅魏洲又怎麼會聽不出話裡夾雜的意思?
顧南山還要在他傷口撒鹽,一遍又一遍暗示我們昨天做了什麼,最後傅魏州落荒而逃。
後來傅魏州不止一次喝醉打電話給我,
又叫人告訴我他喝醉了,希望我去接。
我直接拉黑,他換一個號碼,我拉黑一個。
知道許清曾經找人欺負過我後,傅魏州找人欺負回來了,還發了視頻給我。
【詩韻這樣你能消氣嗎?】
看著視頻裡許清痛苦的表情,我對他的厭惡更深了。
被他愛真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說到底兩個女人的內鬥,還不是因為男人是混蛋?
他親手傷害自己以前喜歡過的女人,給現在喜歡的女人看。
我並不覺得消氣,隻覺得惡心至極。
12
畢業時媽媽的病情好轉不用再整天住在醫院裡,我和顧南山留學讀研的申請也通過了。
找好人照顧媽媽後,我就和顧南山準備出國的事。
這些錢都算我借他的。
顧南山配合地打了借條。
聽說那天傅魏州偷偷來機場送我們了,隻不過沒勇氣過來。
看著顧南山那張吃醋的臉,我忍不住使勁捏了捏,同時對朋友發消息以後關於傅魏州的事不用告訴我。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隻想好好跟顧南山過日子。
我和顧南山在俄國時,傅魏州也曾找過我幾次,這次倒不再讓我跟他走了。
「看到你過得開心就好。」
我直接不理他,掠過他撲進顧南山懷裡。
再後來他看到我不說話了,隻是遠遠看著我們。
傅魏州永遠都學不會珍惜眼前人,總是失去了才知道後悔。
不過這都和我沒有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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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顧南山是什麼時候喜歡我時。
他不好意思地把自己埋在被子裡,在我再三逼問我下才結結巴巴開口,
「就……就那次吃蔥花你哭的時候,我當時就在想怎麼會有人哭得這麼好看。」
「傅魏州那些聚會我都不樂意去,要不是為了看你一眼……」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我捧著他的臉嬉笑,「所以你從那個時候就準備好挖兄弟牆角了?」
顧南山不置可否,「那天他讓我送你去醫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我也很開心,那天是他送我去。
還好老天沒有一直給我施加苦難。
以後的日子隻會越過越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