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張然的到來給了她想要的肆意青春,所以她毫不猶豫的舍棄了我。


 


也舍棄了最初前程似錦的自己。


 


我突然釋懷了。


 


張然在旁邊饒有興趣的看著我,似乎許初夏這麼對我大大滿足了他的男性尊嚴。


 


我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轉身走了。


 


許初夏,我成全你,也希望有一天你不會後悔。


 


06


 


「叮鈴—」手機鈴聲響起,在空曠的街道中格外刺耳。


 


我晃了晃有些昏沉的頭,隨手接通手機。


 


「喂,知春哥嗎?」


 


我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來電者是許初夏的繼妹許採冬。


 


「知春哥,姐姐和你在一起嗎?」


 


「今晚爸爸回來了,她要是還像前幾天那樣半夜才回家,爸爸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我給姐姐打電話她一直不接。」


 


我沉默著:「沒有,我……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對面的許採冬似乎很是吃驚,磕磕絆絆問:「知春哥你不知道?如果不是你,那姐姐是和誰在一起?」


 


空氣一時陷入沉默中。


 


許採冬很快反應過來,輕聲問:「知春哥,你和姐姐吵架了?她以前不都是和你待在一起的嗎?」


 


我語氣淡漠道:「我們本來就隻是普通同學的關系,我沒義務一直守在許初夏身邊吧?」


 


「怎麼會?」許採冬頓時急了:「前幾天我還聽爸爸和宋叔叔說,準備讓你和姐姐大學畢業後就訂婚呢!」


 


「訂婚?」我皺起眉來。


 


我曾經暢想過很多次我的和許初夏的未來,如果是在半年前,我聽見這個消息肯定欣喜若狂。


 


可今日聽到這個消息,心頭卻隻感覺空落落的。


 


沒有激動,沒有欣喜,隻有命運弄人的疲憊。


 


「我沒有那個想法了,採冬。」


 


「幫我轉告許叔叔,這件事就算了吧。」


 


說出這句話後,我心頭感覺松了口氣。


 


有什麼沉甸甸的東西被我放下了。


 


我抬起腿,大步走出昏暗的路燈。


 


人總要向前走的,不是嗎?


 


回家途中,我還分神想了下許採冬的事。


 


她比我小了四歲,因為許初夏的關系,我和她並不太熟。


 


在許初夏口中,她一直是許家格格不入的外人,爸爸娶了繼母,不到兩年就生了繼妹,她在許家的身份也變得尷尬起來。


 


以前我也因此而更加疼惜許初夏。


 


但今天這通電話,

卻讓我有了另一種感覺。


 


也許許採冬並不像許初夏想象的那麼討厭她,反而還很關心她這個姐姐。


 


想著想著,我又搖頭。


 


算了,這些本來也不關我的事,我又何必操心呢。


 


07


 


放學後,S黨楊昭海非拉著我去吃燒烤。


 


我隻好同意。


 


剛坐下,隔壁桌傳來一群流裡流氣的起哄聲:「嫂子,喝一杯唄,是不是不給我們然哥面子?」


 


我神經一跳,扭頭看,那被一群黃毛圍在中間不斷勸酒的,不是許初夏又是誰?


 


許初夏穿著校服略顯局促單純的樣子在一眾社會黃毛裡特別扎眼。


 


許初夏面色有些為難地看著張然。


 


張然翹著二郎腿,隨意地說:「初夏,喝一杯唄,給我兄弟們一個面子。」


 


「不知道交情都是越喝越深的嗎?

以後這種場合還多著呢,你不習慣怎麼行。」


 


「可是我……」許初夏還有些猶豫。


 


可黃毛們不樂意了,紛紛道:「一看嫂子就是好學生,好學生怎麼會喝酒的?算了算了,本來跟我們就不是一路人。」


 


許初夏臉色一變,看了眼面色同樣不太好看的張然一眼,竟真的硬著頭皮端起那杯啤酒。


 


我神情冷淡地收回視線:「換一家吧,這裡太吵了。」


 


楊昭海明顯也看到了張然和許初夏等人,滿臉晦氣地起身就走。


 


轉頭出門前,我餘光一掃,正和許初夏對上視線。


 


她馬上端著酒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我哂笑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出門後,楊昭海看著我,滿臉的吞吞吐吐。


 


「你這是,

不管許初夏了?」


 


「她過的挺好的,也不需要我管什麼吧。」


 


第二天上學,到校門口時,正聽到背後傳來一陣十分喧哗的機車聲。


 


接著,張然一個飄移,帥氣地將車停下,許初夏從後座上跳了下來。


 


許初夏看起來昨晚應該是喝了不少,整個人憔悴不已。


 


兩人正擋在了我的面前,許初夏看著張然,但眼角餘光卻在往我身上瞥。


 


我渾當沒看見,直接無視了她,面無表情地跨進學校。


 


許初夏有些不高興地抿了抿唇,很快又在張然的注視下揚起了甜美的笑。


 


經過昨天那麼一遭,兩人低調了一點,至少許初夏沒有一下課就膩在張然身上,午睡中她也老老實實趴在桌子上睡覺。


 


08


 


這天中午時,我又接到了許採冬的電話,

她說許初夏最近狀態特別不對,她很擔心,所以想來學校看看。


 


我當心她撞上許初夏和張然的惡心事,專門把她約到教室外面。


 


許採冬是個很可愛的女孩,雖然擔心姐姐,但見了我依舊先乖乖喊哥哥好。


 


經過廁所門口時,我發現門口擺著一個「維修中」的牌子。


 


廁所什麼時候壞了?早上不還好好的嗎?


 


我心頭閃過疑惑,正準備往陽臺走,卻突然聽廁所內傳來一陣隱約的說話聲。


 


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我一下就停住了腳步。


 


臉上的神情飛快變幻著,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從心底深處冒了出來。


 


我的臉色瞬間一變,顧不得旁的,趕緊拉過許採冬的手就要飛快掠過男廁。


 


這可時,一陣男女混合的曖昧聲突然從男廁裡傳出來。


 


隔間內的女人婉轉開口道:「然哥,等…等等,萬一有人進來怎麼辦?」


 


「夏夏放心,我在門口擱了牌子,這個點大家也都在午休,不會有人發現的。」


 


「再說了,我和自己女朋友親近怎麼了?還是說,你不願意給我?」


 


「沒…沒有,我…願意的。」


 


聽到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即便我有了猜測,也感到萬分的不可置信。


 


許初夏,竟然答應和張然在學校男廁偷嘗禁果!


 


採冬一聽到許初夏的聲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原本亮晶晶的眸子盈滿細碎的淚珠,像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一個否定的回答。


 


我咬著牙,一言不發,隻想拉著她快點離開這個惡心的地方。


 


但下一秒,

失去理智的許採冬一頭衝進男廁,沒有上鎖的廁所門直接被撞開。


 


「啊!」許初夏失聲尖叫,著急忙慌地整理著凌亂的衣物。


 


採冬拉著她的手,顫顫地叫了句:「姐姐,你跟我Ţù₈回家——」


 


裸著上半身的張然毫無顧忌地將淫穢的目光挪到許採冬身上,甚至對著她的臉做起了下流的動作。


 


我咬緊後槽牙,捏起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張然頭上。


 


真 tm 是個爛人,竟然對著誰都能幹這麼惡心的事。


 


張然被力道打得直接摔倒在地。


 


他「呸」ŧų₂地吐出一口帶著血的唾沫,看見我憤怒至極的臉後,以為我是因為許初夏的事生氣。


 


他陰笑著甩甩頭,語氣中帶著弄弄的挑釁:「宋知春,我和我女朋友怎麼樣管你屁事!


 


「許初夏心甘情願和我來男廁,你這個舔狗在這裡亂叫什麼?再說不還沒成功嗎?」


 


看著許採冬更加蒼白的臉,我罵了一聲:「閉嘴!你個傻逼再敢亂噴糞,我撕爛你的嘴!」


 


這時,一直驚慌失措地站在一旁的許初夏卻突然大叫了一聲。


 


「夠了!」她看直視著我,臉上原本的羞愧和慌亂被滿不在乎取代:「是我自願的,你憑什麼打他?」


 


我氣極反笑:「許初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樣一個在又髒又臭的男廁所就想拿走你清白的男人,你覺得他是真心喜歡尊重你的嗎?」


 


「健康的愛應該是兩個人互相進步,而不是把你拽入泥潭中!你為了一個男人這麼輕賤自己,對方不會感動,隻會把這當成炫耀的資本!」


 


「而且你別忘了你妹妹還在這裡,你不懂言傳身教,

反而在她面前說這麼自輕自賤的話,你根本就不是個合格的姐姐!」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麼嚴厲的語氣和許初夏說話,她先是驚訝,很快又變得惱怒起來。


 


「宋知春,你這副把我當所有物的樣子真惡心!」


 


「你憑什麼說教我?難不成你真以為我會和你訂婚?我寧願和家人脫離關系也不要被包辦的婚姻!」


 


「我從小處處被管著,什麼都不能幹,現在就連婚姻都要被操控了嗎?」


 


「張然就是我灰暗人生中最絢爛的色彩,是他讓我體會到了不一樣的人生,是他讓我知道人可以不用壓抑自己的天性,不用在乎外人的看法,勇敢地為自己而活!」


 


「我和張然之間的感情輪不到你來批判,我愛他,他也愛我,這就夠了。」


 


她倔強地看著我,眼底是令我心寒的敵意。


 


許初夏的聲音太大,

加上之前我和張然打架的聲音,附近教室有學生悄悄圍過來。


 


一看衣衫不整的張然和許初夏,當即就失聲尖叫起來。


 


教導主任鐵青著一張臉,拽著我們幾人要去辦公室。


 


許採冬滿臉是淚的擋在許初夏身前,試圖用自己小小的身軀擋住其他人好奇又鄙視的目光。


 


可許初夏卻一把將她推到地上,毫不領情道:「不用你在這假好心!」


 


我們幾人進了辦公室,教導主任錚亮的頭愁得更光滑了。


 


出了太大的醜聞,所有校領導都要追責,他隻能祈禱著事情還沒發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艱難地問:「知春,是不是張然又惹事了?你怎麼會打架?」


 


我隻是沉默著。


 


今天即便不是許初夏,隻是一個陌生的女同學,我也會想辦法維護她們的名聲。


 


教導主任見我不說話,咳嗽一聲,睜眼說瞎話道:「同學之間有什麼事兒不能好好商量,非要互毆!」


 


「宋知春,念在你是初犯,下去交 2000 字檢討上來,至於你—」


 


他看向張然,神情就嚴肅了很多:「張然,你才轉校來不到半年,就已經犯過好多次事了,上次就說了,還敢鬧事直接記大過!」


 


「你好自為之,明天升旗儀式上會宣布處罰,再有第三次,學校隻有開除你。」


 


「你父母廢了這麼多心血讓你轉校到一中來,你不要浪費他們的一番苦心。」ƭṻₕ


 


但張然的態度卻十分的吊兒郎當,似乎絲毫沒有把教導主任的警告放在心上。


 


離開辦公室時,他突然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直接無視了他。


 


許採冬倉皇地拉著我的衣擺:「知春哥,

姐姐會被……開除嗎?」


 


我擰著眉思索道:「其他人來時,兩人的衣服都穿戴完整,再加上當時廁所不止他們兩人在,隻要兩人咬S不認,學校想降低醜聞影響,應該會做警告處分。」


 


我本以為在學校男廁試圖偷嘗禁果這樣的醜聞許初夏和張然二人都會竭力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