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爺，要不就不去了吧。」
他回過頭，一把將我攬在懷裡：「現在嫌苦？是不是太晚了？」
「況且你少爺我是為了去挑戰強敵的，現在回去豈不是全天下都知道你少爺我打退堂鼓了？」
我撇了撇嘴，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
不過，也好。
這樣我就能參與葉修從天之驕子到掉落雲端的所有經歷。
我的眼中閃過一絲炙熱。
因為我的出神，沒發現周圍竟彌漫了一陣粉色的霧氣。
葉修蹙著眉，用手扒拉了兩下道：
「哪來的霧？」
這是……迷情？
我快速扯下兩片衣襟：「別聞！」
葉修的臉肉眼可見地快速紅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想保持清醒：「這是何物？」
「這是合歡宗的合歡林。」
「少爺，你是路痴你早跟我說啊。」
我有些無奈。
也是我的錯，原以為葉修年少時也必然是沉穩的。
沒想到中二也就罷了，還路痴，闖入了人家的合歡林還不知是何物。
可此時葉修早已聽不清我在說什麼，隻喊著：「好熱。」
不斷在我的脖頸間蹭來蹭去。
中了合歡林的迷情除非交合否則沒有可解之法。
我有些恍惚，不知眼前的是真實還是虛幻。
葉修以前是否也遭遇過又是誰替他解了。
我嘆了口氣。
原書的男主不知所終，曲藝落卻跟著葉修。
這一切多半就是葉修的手筆。
葉修當時會S是否並不是因為那一絲的善心，
而是……因為愛曲藝落。
可現在的葉修根本失去了神志。
我捧起他的臉，指尖在他嘴邊來回：
「葉修，男歡女愛人之常情，反正你也記不得。」
說著，我便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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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葉修捂著頭有些迷茫地看著四周：
「這是哪？」
我輕聲說道：「回少爺，已經到了青城山下。」
「青城山下？」
「我怎麼記得昨天我們闖入了一片林子？」
「再之後……」
他拍了拍頭：「記不得了。」
我沒有抬頭繼續說道：「昨天少爺中了迷煙，暈過去了。」
「奴婢好不容易才帶您出了那個地方。」
他微微蹙眉，
靠近了些，朝我伸出了手：「你有些奇怪。」
我退後了些，躲開他的手，抬眸稍顯冷淡：
「少爺，來人了。」
他一愣，收回了手，緊抿著唇。
他拿出劍，有些不愉：
「來者何人？」
「風雪城，曲藝落。」
曲藝落？
葉修和曲藝落竟然認識得這麼早？
可書中並未說到。
我掀開簾子，確定眼前穿著黃衫的女子確實就是曲藝落。
見我，曲藝落拔劍而出，不快道：
「第一天才葉修出門還帶個丫鬟，真令人羞恥。」
我抬眸望向曲藝落，她此刻的眼神有不快有憤怒還有嫉妒。
「小爺我想帶誰就帶誰，用得著你管嗎？」
葉修的話讓曲藝落臉上帶著難堪。
她咬著唇：「可你注定是要娶我的。」
我垂下眸子還未等葉修說話便開口輕聲道：
「誰注定，天注定嗎？」
「我看未必。」
曲藝落如今鋒芒正甚，還是風雪城二城主的千金，如何能受得這種侮辱。
她拔出劍直衝我而來，可葉修卻站在我面前。
我迎了上去，葉修都沒抓住我。
「你這把劍我早就看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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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除了賣豆腐的身份，我都很強。
曲藝落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我就算不用劍也能將她打得吐血。
曲藝落氣血翻湧，劍鳴震出了百米。
我稍微再使點力便能讓那把穿了我心的劍斷成兩截。
這時葉修卻皺著眉說道：「回來。
」
「我竟不知你一個丫鬟這麼強。」
我朝他嗤笑一聲說道：
「不強，如何將你安全帶到青城山。」
「你既到了目的地，那我們便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井水不犯河水。」
我正想離開。
葉修卻一招朝我襲來。
我稍稍避開，偏過頭狠狠皺眉：「想替你相好報仇？」
葉修現在的修為和我比也是不相上下。
我冷著臉，下一秒我一個閃避，外衣被他扯了一半下來，露出裡面的斑斑吻痕。
他的手一僵。
我撫上他的手輕聲道：「想看便大方看好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沉聲道：「是我？」
我冷笑一聲：「男歡女愛人之常情，你若是覺得髒，那便去洗洗吧。」
說完，
我轉身想走。
青城山的老道士卻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
帶頭人手上拿的便是測魔儀。
此時老道士手上的測魔儀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我將衣服拽好，沒想到他們來得比我想象中的快。
我看向葉修，眼神有些晦暗難明。
12
老道士開口道：
「這測魔儀已經千年沒動靜，如今卻大放光芒。」
「說明，這裡有魔。」
「勞煩各位俠士都來測測，不可放魔歸山才是。」
我抬眸看向葉修，他神色冷淡。
我抿著嘴，不是現在，再等等。
我朝葉修走了過去，拽著他的手道：「少爺，走吧。」
葉修似乎驚訝於我的態度轉變，可卻沒有放開我的手。
曲藝落見我和葉修離開也跟了過來。
其實我打定主意要親眼看著葉修跌落雲端。
可到了時候我卻有些猶豫。
將他拽出了測魔的範圍之後，我松開了他的手，最後警告他：
「少爺，回去吧，青城山沒什麼好待的。」
他的神色淡淡看著我：「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聽此，我笑了笑輕聲道：「若我說我喜歡你，你信嗎？」
他反問我：「你信嗎？」
我垂下眸子。
曲藝落咬了咬嘴唇，朝葉修勉強笑道：
「帶上我吧，明日青城山的英雄會就開始了。」
葉修瞥了一眼曲藝落說道：
「隨你。」
後來，我們三人找了個客棧住了進去。
曲藝落單獨找了葉修。
我忽然想到了當初曲藝落放水。
我原以為她正如她說的那般佩服我，沒想到不過也是為了葉修罷了。
晚上時，我潛入葉修的房間。
我坐在他的床前：「沒睡為何不睜眼？」
聽此，他也不再裝睡，而是睜開了眼睛。
「怎麼，耐不住寂寞想小爺了？」
「是啊。」
「葉修，睡一覺吧。」
我垂眸看他，而他眼中的神色復雜卻沒拒絕，低聲道：
「好。」
隔天，曲藝落的眼神仿佛要吃了我一般。
她攥緊了拳頭，我經過她的身邊時輕聲一笑。
英雄會當日，各個地方稱得上是英雄的紛紛到場。
葉修與我說他有些事，並未出席。
可這時，青城山的老道士再次拿著測魔儀出場，他瞥了曲藝落一眼說道：
「藝落，
你說你找到了魔，說說看他是誰？」
我微微挑眉，曲藝落真舍得賣葉修？
沒想到下一秒曲藝落便指向了我，鏗鏘有力地說道：
「回老天師，那魔便是她。」
我扯出一抹笑，曲藝落這是嫉妒傻了不成？
緊接著老道士手上的測魔儀發出了光芒。
我的笑也僵在臉上。
忽然想起昨日葉修奇怪的神色，抱著我時黏黏糊糊。
原來都在這裡等著我呢。
這番景象比起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正道們高高在上地指著我，叫囂著除魔。
「除魔女……除魔女！」
群起而攻之。
我望向遠處，面無表情。
曲藝落站在老道士身旁，表情狠戾又痛快地說道：
「你不用等了，
葉修是不會來的。」
「同樣的，葉修也不會喜歡你，我早和他商討好了一切。」
我看著曲藝落手上的微型測魔儀忽然笑了，輕聲呢喃：
「原來從以前開始你便是如此選擇的。」
我嘆了口氣，忽然有些累。
「葉修，是我錯了。」
「從始至終你都沒有愛上我，我造的反派是個失敗品。」
「你的情義皆在曲藝落身上不在我。」
13
回到虛鏡，我的心疾犯了。
我捂著胸口，痛苦地蹲在地上。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隻剩下一城的荒涼。
一個虛妄的聲音傳來：
「羌女，你痛苦嗎？」
痛苦？
羌女，是在叫我嗎？
我看著虛無的空中問道：
「你是誰？
」
那人沉默了一會說道：
「我，我是這悽涼城的城主。」
我冷笑一聲淡淡說道：
「痛苦？」
「沒有什麼能讓我痛苦。」
那處的聲音停頓了許久，說話時都帶了些嘲諷：
「是嗎？」
「羌女，你好好看看當年的真相。」
隨即我的腦子中多了一絲陌生的記憶。
那是年少的葉修和剛化作人的我。
與我剛剛在幻境中經歷的大差不差，唯一的區別便是——
我真的是魔。
青城山老道士測出的魔不是葉修而是我。
那天我一人面對著這些所謂的正道。
葉修沒有背叛我，他帶著魔氣闖入了這裡。
他高呼著：
「你們要找的魔是我，
我的丫鬟隻是跟我待久了沾染了魔氣。」
相對於我的內斂，葉修的魔氣直衝雲霄。
曲藝落攥緊了拳頭，她解釋道：
「大家別相信他，我測出來的魔隻有她。」
「真的！」
可並沒有人聽。
我那時已經接近於半S的狀態，葉修抱起我，一點一點擦幹我臉上的血跡。
「我怎麼會拋棄你呢？」
我愣了愣。
後來，葉修拼S闖出了那個地方，不敢回家。
追兵不斷，我和他皆受了重傷。
他那天輕輕吻了我的臉頰對我說道：
「我去引開他們，等我回來。」
他九S一生甩掉了追我們的人，回來時我卻不見了。
他本以為我被青城山的老道士抓了回去，於是便孤身闖了青城山。
可曲藝落終究是不忍說道：
「她早就拋棄你了，你個笨蛋。」
葉修不信。
他到處找我，找啊找。
找到葉家被滅了門，他被廢了修為。
卻始終沒有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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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為什麼沒有這一段的記憶？
我狠狠壓著疼痛的心髒。
我是魔，是這天地間誕生出來的魔，名喚羌女，並不是穿書者。
我跪在地上，這種感覺是我不曾有的。
那股聲音終現了形。
原來是葉修。
他蹲在我身邊，抬起我的下巴：
「羌女，耍我好玩嗎？」
「我找了你那麼久。」
「你回來了，可卻又耍了我一次。」
「我若不帶你入這鬼城，
你是否還要耍我一次？」
「看著我為你痛苦，你這裡很愉快是嗎？」
他陰沉著臉，戳我心口的手又重又狠。
曲藝落站在他身旁黑著臉沉聲道：
「葉修，她耍你這麼多次，這次你說好了會S了她。」
「你不會舍不得了吧？」
葉修撫過我的臉頰，聲音微冷：
「舍不得？」
「自然不會。」
曲藝落拔出她手中的那柄劍：「那便用這把劍S了她吧。」
「反正這滋味她已經受過一次了。」
S了我？
我抬眸看向葉修淡漠的眸子，輕聲笑道：
「是嗎？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那你便動手吧。」
「不過……曲藝落的劍太疼了，換一把。
」
葉修的身體微僵，他咬著牙問道：
「你當初為什麼會消失？」
我坐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塵。
為什麼會消失？
我垂下眸子又抬起頭：「記不清了。」
他攥起拳頭忽而松開拔出九陽抵在我心髒上：
「別以為我不敢S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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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著心口，嘴唇泛白。
他慌了一下，隨即又閉上了雙眼：
「你別想騙我。」
「這次我不會再被你騙了。」
我患有心疾，是真的。
我剛想說什麼，卻呼吸不上來。
我背過身，艱難地說道：
「你要S就S吧，別廢話。」
這時，一陣女聲傳來：
「羌女，
為什麼我每次遇見你時，你都這麼慘？」
眼前白光大盛，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女人。
她的穿著與我們皆不同，露著胳膊露著腿。
我朝她一笑：「你來了？」
她睨我一眼：「再不來，你就要S了，這回我可救不了你。」
葉修蹙著眉：「你是誰？」
她偏過頭看向葉修，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當年那麼悽慘的少年如今也長成大人了。」
「我見過你？」
她搖搖頭：「你可沒見過我。」
「不過你不是想知道羌女為什麼消失嗎？」
「我可以告訴你。」
我偏過頭，神色不愉：「別多嘴。」
「嘖嘖。」她咂巴了兩下嘴,「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若不是羌女，
你早S了。」
葉修微僵。
她看著我，嘆了口氣說道：
「葉修長了嘴，你沒長是吧？」
「當年你引開那些人九S一生回來，在你記憶中是這樣的對吧？」
葉修點了點頭。
「你的記憶是錯的，當年你已經S了。」
「而羌女則跟我做了交易，成為穿書者，管理小世界。」
「她失去記憶給我打工換我救你，就這麼簡單。」
「誰知……」
「羌女看上了你，你卻因為曲藝落的一絲善心而S,所以呢，她覺得可惜。」
「雖然她目的不純,可她確實是為了你而S的。」
「嘖嘖,現在你成了這世界的規則，想要報復羌女，我可不就得管管。」
葉修沉默著。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道：
「羌女,該走了吧。」
「不走，你就要S了。」
「穿兩次,誰給你的膽子,真是個瘋子。」
我看了眼葉修，垂下眸子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好。」
我走時,葉修拽住了我的手，他抬起頭：
「我跟你一塊走。」
曲藝落卻拽住了葉修的衣襟：
「葉修……」
我甩開了葉修的手,站在他面前捂著胸口說道：
「若我不解釋，你是不是就會如她所說那般S了我？」
我將脖子上的傷口露出來：「葉修,即便我真的拋棄了你，那我該還的也還了。」
「我當初並不知道你為何會用曲藝落的劍穿我的心。
」
「如今我明白了，從一開始,你就想惡心我。」
「你都為了曲藝落而S了，還跟我走什麼呀。」
「就如我當初所說，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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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本來抿著嘴，聽到我要分道揚鑣的話後，他才開口。
語氣涼薄：
「既如此,我便也讓你看看，我為何會S。」
葉修S的那天給自己沐了浴、修了修長長的胡子、祭拜了葉家。
曲藝落來找他的時候，他換上了與我初見時的那一套衣服。
曲藝落勸他將事實告訴眾人,何苦為了一個負心薄幸的女人糟蹋自己。
可他沉默著隻是抬頭望向遠方，喃喃道：
「最終,我還是找不到你。」
「我S了,你若活著聽到消息便來見我一面，你若S了，那正好。」
「我來陪你。」
就這樣，葉修自S了。
世人皆以為是因為曲藝落,因為曲藝落之前的善心才讓葉修這個魔頭愧疚赴S。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是因為葉修活夠了。
「這樣……我可以跟你走了嗎？」
我微怔。
接著他笑了：「就算你不答應，我也會跟著你走。」
「因為……沒有哪個反派比我更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