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她看見又如何,正好你和那個老頭和離,我娶你回去。」


「胡說……啊……」


 


那聲音更大了。


 


而我後悔來這了。


 


我站在大樹後,走也不是,待著也不是。


 


直到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我才敢輕微的動一下發麻的腿。


 


信息量有點大。


 


蔣二公子不舉,但對年逾四十的……人母,就能舉。


 


不僅如此,提到李夫人的孩子可能會發現他們,對方似乎不僅不害怕,還更興奮了。


 


真是純變態啊……


 


不過說實話,這未必是壞事。


 


懷孕產子,便是在鬼門關上走一遭。


 


蔣二公子不舉,

他的直近親人應該是知道的。


 


那我嫁過去若生不出孩子,也沒人能怪在我身上。


 


……畢竟能懷上才叫奇怪呢。


 


其他的更不重要。


 


尤其是真心。


 


真心是最不要緊的。


 


多少真心經不過柴米油鹽,由愛轉怨,由怨轉恨。


 


而嫁到蔣家,不用為柴米油鹽發愁,若能經營好,就算當個隻掛了名的蔣二夫人,也手握鬥金。


 


何樂而不為?


 


9.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即刻便準備離開。


 


再晚一會怕是祖母要擔心了。


 


祖母見到我後,也沒多問,帶著我準備回去。


 


在馬車上,她問起了我的打算。


 


我笑了笑。


 


「孫女想嫁給蔣二公子。


 


祖母一愣,半晌後,嘆了口氣。


 


「既是你的選擇,隻希望將來你能順心遂意罷。」


 


我眼中染上幾分決然。


 


既有生路,總還是想搏一搏的。


 


同歸於盡雖然也能報仇,卻搭上了自己。


 


我更想睜著眼,看惡人受到懲罰。


 


馬車到家後,嫡母還沒派人來問,我便主動去了,並且沒什麼猶豫的開口:


 


「女兒覺得蔣二公子不錯,願意嫁與他為妻。」


 


嫡母顯然對我的回答有些疑問。


 


「怎麼,你覺得徐公子不好嗎?」


 


我搖搖頭:


 


「女兒隻是覺得蔣二公子更加一表人才。」


 


說著,我輕笑一聲,故意給她挖坑:


 


「難不成母親看不上蔣二公子,覺得徐公子更好?


 


嫡母挑了挑眉,半晌,笑出了聲。


 


「好啊,選誰都好,我為你挑的婚事,自然都是極好的。」


 


我面上順從,恭敬的離開,心裡有了個想法。


 


我這嫡母,今年和李夫人同歲。


 


她一直保養的很好,論姿貌,更是比李夫人美豔幾分。


 


曾經坊間便有傳言,說蔣二公子愛好年逾四十的人母。


 


可傳言畢竟多樣,有人說蔣二公子變態,是因為喜歡N待女子。


 


有人說蔣二公子變態,是因為喜歡男人,並且還是下面的那個。


 


傳言眾多,大部分人相信的,還是蔣二公子N待妻子,把妻子給嚇回母家了。


 


其他的各種,都歸咎於離譜的風言風語。


 


殊不知這眾多無憑無據的傳言裡,也並非全都空穴來風。


 


用時間來推斷,

顯然李夫人不是第一個和蔣二公子來往的人……


 


看來那蔣二公子也不是什麼一心人。


 


這不正好?


 


我那嫡母,容貌不減當年,正是風韻猶存。


 


10.


 


嫡母的動作極快。


 


第二天一早,蔣家的人便來下聘禮了。


 


蔣二公子也跟著來了。


 


他對我顯然沒什麼興趣,從一進來,便一直將目光落在嫡母身上。


 


「二公子總盯著我做什麼,曦兒,快陪二公子說說話。」


 


嫡母絲毫沒有察覺不對,此刻還笑著開口。


 


被搭話後,蔣二公子的眼睛都亮了。


 


「之前在各種場合中少見婉姨,每每都是擦身而過,如今得以正式一見,實在是覺得婉姨眉蹙春山,眼顰秋水,讓人移不開眼……」


 


話還未說完,

蔣夫人連忙給了蔣二公子一下,對方這才沒接著說下去。


 


嫡母並未覺得哪裡有問題,甚至誇了兩句:


 


「瞧這孩子,嘴真是甜吶。」


 


我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一頓飯吃的極和睦。


 


這次見面,四個人都很滿意。


 


蔣夫人對於即將要有個新兒媳十分欣慰。


 


嫡母看我跳火坑,高興的幾乎要哼小曲。


 


而蔣二公子對於眼前的嫡母顯然有不少好感……


 


至於我。


 


雖然我被迫以身入局,可既然趟進了這趟渾水,那這局勢的走向,就該換一換了。


 


等待成婚的日子,大概是怕我反悔,嫡母直接將我鎖在了屋裡。


 


我被下了藥,面上起滿紅疹,借著這個由頭,嫡母勒令我不能從房間內離開半步。


 


而再被放出來時,世家女眷的圈子中,都是我嫌貧愛富,倒貼蔣二公子的傳言。


 


大婚當日,我這一路聽見的,都是竊竊私語。


 


左右不過是說我和蔣清野是絕配,一個是嚇走妻子的變態狂,一個是嫌貧愛富的小庶女。


 


我當時若答應嫁給徐公子,嫡母就不會再禍害我了嗎?


 


當然不會。


 


而且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帶著大夫上門診治,然後再故作驚訝的問我,是不是不檢點。


 


若是這點流言蜚語就能讓我尋短見,那我大可不用活在世上。


 


從小到大,我都是被一口一個賤種罵過來的。


 


我是很想的開的。


 


哪怕清白盡失,若沒有人硬要拿白綾勒S我,我也能安然無恙的活著。


 


就算S,也不可以就這樣悄無聲息的S。


 


當晚,進了房間後,我直等到了深夜,蔣清野才回來,挑了我的蓋頭。


 


他一身酒氣,面上不耐:


 


「你既有膽子嫁過來,就應該知道我的性子……」


 


我先一步接了話:


 


「妾身知道,兄長逝去的早,家裡這些年全靠夫君你和父親在外撐著,你必然每天勞累,所以妾身絕對不會無事打擾,隻會在家協助母親好好打理家業。」


 


蔣清野聽了我的話,眉間舒展了幾分,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成,你也放心,蔣家夠你安然富貴一生了,你老實點,也沒人會苛待了你。」


 


說著,蔣清野看了看坐在床上的我,似乎在想要不要打個地鋪。


 


蔣夫人今天來看我,面露難色的把蔣清野不舉的事說了出來。


 


而出於嫁過來才告知的愧疚,

顯然她也是叮囑過蔣清野,今晚絕對不能分房而居,否則會讓人看笑話。


 


我直接抱起了一床被子。


 


「我身量小,今夜先睡榻吧,夫君你睡床,累了一天,好好休息一下。」


 


熄了燭火後,在黑暗的寂靜中,蔣清野突然開了口:


 


「你家中,父母關系可還好?」


 


黑暗中,我勾了勾嘴角。


 


我特意塑造出一個好說話的形象,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緩緩開口:


 


「互相敬重是有的……不過感情,呃……」


 


「可是很久都未行過房事?」


 


蔣清野插話到。


 


我心裡惡心,卻裝作一副嬌羞的樣子。


 


「什麼呀!不過好像……好像也是?


 


11.


 


回完這話,蔣清野說了句早點睡,聽著語氣挺開心。


 


第二天一早,他整個人更是感覺比平常更有精神。


 


而我開始跟著蔣夫人學習管賬。


 


蔣清野夜不歸宿,我甚至會幫他打掩護。


 


我回娘家的次數也變多了起來。


 


都說蔣清野改了性子,極愛重她的新夫人,夫人三天兩頭就要回府,他也不嫌煩,次次都跟著。


 


殊不知我才是那個陪襯。


 


嫡母近來臉色十分不好,常常走神。


 


而我故意和嫡母吹噓蔣清野對自己很好,根本不像他人的流言所說的那樣。


 


嫡母這時會故意拆臺:


 


「是嗎?看來你有身孕,是指日可待了?」


 


這句話,別人聽不懂,隻是說給我聽的。


 


而我那故意露出的一瞬僵硬神色,

讓嫡母十分受用,一掃剛才的沉默。


 


今天的事,也讓嫡母的心境發生了改變。


 


我和蔣清野回家後,他便又從後門離開了。


 


而嫡母今晚借口去娘家住一日,實則去的是蔣清野的私宅。


 


再次見面時,嫡母臉上寫滿了得意。


 


她的手上多了一堆金銀首飾。


 


家裡節儉,父親從不允許嫡母將銀子花在這無用的首飾上。


 


而嫡母身上現在連那對最小的耳環都價值千金。


 


看著我故意化成憔悴模樣的妝容,她還以為自己的枕邊風吹得有成效了。


 


殊不知蔣清野給的這些金銀,是他最不缺的東西。


 


況且,有些東西,一旦沾染上了,沒有好下場的。


 


嫡母也是心大,還有心思折騰我。


 


她現在該擔心的明明是自己。


 


蔣清野真的是什麼好人嗎。


 


李夫人前些日子突然病重過世,好好的一個人,驟然薨逝,究竟是因為意外,還是那白月塘裡,又多了一條亡魂?


 


紙包不住火,再加上有我這股陰風助力,火將紙燒成灰燼,指日可待。


 


有了銀錢周旋,我養了不少心腹,一直充當我在京城的眼睛。


 


而祖母生辰宴那天,聽到手下人來報的消息時,我知道風暴該被掀起來了。


 


服侍祖母睡下後,我找了父親,說書房明明熄了燈,卻有異動。


 


父親頓時大驚,帶著人就要去。


 


隻因書房有著不少他做見不得人勾當的證據。


 


屋內不堪入耳的聲音正在響起。


 


父親眼皮一跳,而帶著人進去後,看見的就是本該在宴席結束後早早睡下的嫡母,正衣不蔽體的躺在書案上。


 


「奸夫」已經跳窗跑了。


 


可那狂徒的腰帶還在嫡母手腕上綁著。


 


12.


 


「你這賤婦!」


 


父親氣急,一巴掌扇了過去,而湊近後,看見的是更加曖昧的痕跡。


 


「來人!來人!給我打S!沉塘!」


 


嫡母大驚失色,想要穿上衣服,可手腕被腰帶綁著,這一動反而連最後的一點遮羞布都沒有了。


 


「夫君,你聽我解釋!」


 


回應嫡母的是又一巴掌。


 


「快點動手!」


 


父親已經氣紅了眼。


 


眾人都不敢上前,而我連忙跪下:


 


「父親不可!如若這樣處置,明日便會滿城皆知,咱們謝家臉面何在!」


 


「不如先將她關進柴房思過,等事情消停了再做處置!」


 


無一人敢幫嫡母說話的時候,

我開了口。


 


嫡母正痛哭流涕,聽見我幫她說話本是一愣,隨即突然想到了什麼,突然撲向了我:


 


「是你!一定是你幹的!」


 


我一臉悲痛:


 


「是,是我!母親讓我幫您留意書房這邊不要過來外人,本以為是書房不能讓闲人隨意出入,可沒想到竟是……您糊塗啊!」


 


「要不是我會錯了意,一有異動立刻便來告訴父親,恐怕我們現在還都蒙在鼓裡!」


 


父親聽了這話,稍微平靜了一點的心情再次暴起:


 


「那就關進柴房,不許給吃喝!」


 


看著人被隨意裹了個破毯子帶走,我眼神冰冷。


 


我這麼做,是出於好心?


 


不。


 


隻因我知道,如今的嫡母,生不如S。


 


所以我一定要讓她活著。


 


第二天一早,明明是昨晚還是為了「阻止」流言散播的我,派人散開了這個消息。


 


一時間,不隻嫡母要被唾沫星子淹S了,就連父親的官聲也受了影響,幾次三番的遭遇彈劾。


 


而我不慌不忙,還撺掇了我那分家出去的二叔將祖母接走,讓祖母可以耳根清淨。


 


嫡母自然把蔣清野供了出來,可一時間,竟沒有任何相信。


 


或許應該說沒人敢相信。


 


父親在蔣老爺手下做事,卻要找蔣老爺算賬,說他兒子和自己的妻子苟合嗎?


 


13.


 


父親不再問什麼問題,但顯然已經鐵了心,要將嫡母困S在柴房中。


 


二妹平常會去給嫡母送吃的,這才沒讓她餓S。


 


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雖說我明白害人終害己這個道理,

可沒想到嫡母做的孽,報應在了二妹身上。


 


我的人前來告訴我時,我是糾結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