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於這個二妹,我有些拿不準自己的心。


不恨,但是也絕對不可能交好。


 


可這件事,她罪不至此……我要不要去提醒一句。


 


此事的緣由也怪嫡母。


 


她和徐公子打了包票,說我定會選他,到時候給我多帶些嫁妝,全都貼補給他。


 


而眼下我嫁給蔣清野,徐公子再上門來問,得到的是嫡母派人將他一番毆打。


 


恨意上頭,徐公子借著皮相尚可,勾搭上了謝明柔。


 


並且現在謝明柔已經到了非徐公子不嫁的程度。


 


嫡母知道估計得氣昏過去。


 


一番糾結後,我決定回去看一眼再做打算。


 


可到家後,我去謝明柔的院子裡,卻沒有找到人。


 


想來應該是在柴房看嫡母。


 


正好,

我也打算去看看。


 


還未到柴房門口,我就聽見了裡邊嫡母的嘶吼聲:


 


「向那個賤人求情?不可能!你以為她那天是真的想救我嗎,她是想讓我生不如S!」


 


我耳朵都快聽的起繭子了,並未太放在心上,可下一秒,我又聽嫡母開口:


 


「當年江青那個賤人在我面前搖尾乞憐,自願喝下一碗碗加了料的避子湯,哪是真的為了讓我放過謝明曦?她就是想讓主君可憐她!那副下賤樣子,呵,她們母女兩個賤人,都隻有求我的份!」


 


我眼神震顫。


 


彩詩及時的扶了我一把,才讓我不至於踉跄。


 


什麼?


 


娘當年,是為了我,才自願喝下去的?


 


我眼前一黑,突然想起小時候娘說的話。


 


「就算沒有娘親,父親也會對你好的。」


 


「還有嫡母……娘S了,

或許她也不會為難你了……」


 


有什麼東西扎在了我的心上,我隻覺得心痛如絞。


 


去他娘的無辜。


 


這宅子中的人,到底有誰無辜。


 


徐公子這件事本就因嫡母而起,事情的走向不受她控制,轉而傷害了自己疼愛的女兒,那也是她自作孽。


 


謝明柔的聲音在裡邊響起。


 


「娘,我心愛之人已經答應了,明日就上門,向我提親。」


 


嫡母疑惑:


 


「什麼?是什麼人,母親怎麼不知道?」


 


謝明柔笑了笑:


 


「先不告訴你,反正是極好的人,等穩定下來了,我就勸父親將您放出來,絕不會讓那個庶女有機會欺凌了您。」


 


14.


 


嫡母竟真的相信了。


 


而直到謝明柔嫁人,

到了回門之日卻久久未歸,她慌了。


 


我在那天去了柴房。


 


柴房打開的那一刻,她的神情由驚喜轉向了厭惡,並且努力端起姿態,哪怕身上隻裹了一個破毯子。


 


「你想做什麼?我告訴你,柔兒已經嫁進了好人家,今日回門定會過來看我,你若敢對我做什麼,她定然不會放過你!」


 


我冷笑一聲:


 


「回門?她或許應該先去治治那花柳病吧。」


 


嫡母眼睛猛然瞪大,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瞪大了眼睛:


 


「你這個賤人對柔兒做了什麼!」


 


我冷笑。


 


「我什麼都沒做,是二妹自己相中了那樁您曾為我挑選的好親事,準備給您一個驚喜呢。」


 


嫡母不可置信地尖叫了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


 


半晌,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沒什麼猶豫,跪到了我跟前。


 


「謝明曦,求求你救救柔兒,她畢竟是你親妹妹啊,害人的隻是我,不是她啊!」


 


我像是聽見了極好笑的事。


 


「你怕什麼?我又沒S了她。」


 


「況且隻差一點,那就是我的命運了,為何我可以受得了,她便不能呢?」


 


嫡母顫抖著嘴唇:


 


「賤人,都怪我當時不察,沒想到你這個小賤人還真哄住了蔣清野!要是我早知道,絕對不會留你到翅膀硬了的那一天!」


 


我笑了笑。


 


「不,您的謀算沒錯。」


 


我摸了摸昨日蔣清野耍酒瘋時將一個茶杯摔向我後,滿手細碎密集的傷口。


 


「你如此好算計,怎麼會落空,你的運氣還是很好的。」


 


聽我這麼說,嫡母狐疑的看向了我。


 


而我淡淡開口:


 


「當日我娘跪在你面前,你是怎樣的心境,我現下便是一樣的。」


 


「不過你運氣很好,我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你不用S。」


 


說著,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和二妹,今晚過後隻能活一個,就看你怎麼選了。」


 


我如同惡魔鬼魅:


 


「要是兩個都留下了,為了不破壞規則,那我隻能隨機選一個除掉了。」


 


說完,不顧身後人的震驚和崩潰,我轉身出去,又命人將門關上。


 


我靜靜的等待著結果。


 


而當晚,嫡母自盡了。


 


15.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剛好在吃飯,覺得飯菜都更香了三分。


 


那日的「狂徒」蔣清野正在一旁,聽見此事時,筷子沒拿穩,一下掉了。


 


我勾唇一笑。


 


「夫君怎麼手滑了?」


 


蔣清野搖了搖頭,而一旁的小廝開口接話:


 


「公子這幾日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總是做噩夢,更吃不下多少東西,找了好幾個郎中看都說隻是心神不寧,沒其他問題。」


 


我一臉的擔憂:


 


「夫君還要多喝藥才是,總會好起來的。」


 


蔣清野沒說話,而我把今日的藥又喂給了他。


 


看著人離開後,我的面色冷了下來。


 


郎中怎麼能看出來呢?


 


這秘藥我花了重金,無色無味,看不出破綻,卻能使人心神不寧,寢食難安,逐漸瘋癲,精神失常。


 


蔣清野,得S。


 


我從未放松警惕。


 


因為在這蔣府,我發現了一件事。


 


相對於蔣家的手段,

我那嫡母根本不值一提。


 


蔣清野這變態的癖好,一開始受累的,是平民百姓。


 


願意配合者給些金銀,再找個機會處理掉,不願意配合的,就強迫之後再找人打S。


 


後來是因為讓他興奮的契機越來越苛刻,他才開始對世家的夫人們下手。


 


玩膩了後怕其嘴不嚴,不能打S,就隻能想方設法的害S。


 


李夫人究竟是怎麼S的。


 


定邶將軍府點了一夜的燈,吵鬧了一整晚,第二日卻隻傳出一句李夫人驟然薨逝。


 


真是像極了我那嫡母本來該有的結局。


 


這不是巧合,兩件事中,有同一人在暗中出力,推波助瀾。


 


蔣清野會故意引誘她們做一些大膽的事,然後在被發現時第一時間抽身離開。


 


一般婦人會為了臉面不肯說出蔣清野,

而就算說出來了又怎樣。


 


蔣清野可是特意挑了自己家能擺平的人,這才放心禍害。


 


定邶將軍府已是名存實亡,而我爹隻是一個六品官,甚至還要在蔣老爺的手下做事。


 


如此的人,我十分肯定,若有一天我沒了利用價值,也會被蔣清野毫不猶豫的除去。


 


尤其是那天,他突然到我房中,說覺得其實我也不錯。


 


「我雖不會對你動情,但給你個孩子還是可以的。」


 


蔣清野說著,甚至還叫來了彩詩,讓她一同侍奉,給自己助興。


 


蔣夫人樂得蔣清野這麼做,還給我們送來了暖情酒。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蔣夫人開口:


 


「其他的都好說,斷了手腳也沒事,但我的孫兒絕對不能有事。」


 


「好了娘,還沒個影呢,我心中有數。」


 


蔣清野回道。


 


16.


 


臨昏S前,我聽見的是彩詩的哀嚎,想動一動,卻因那藥效,連翻身都困難。


 


第二天早上起來,彩詩渾身是傷。


 


而我之所以沒有受害,一是因為彩詩替我擋著,二是因為,昨夜陛下突然急召蔣老爺進宮,還要求蔣清野同去。


 


給彩詩上藥時,我滿是心疼,任憑彩詩怎麼說沒事,也壓不住自己的恨意。


 


好在如今正有一個機會擺在我眼前。


 


蔣老爺被扯進了貪汙軍械一案,人已經扣在了宮裡。


 


回來的是因為爭辯而被打了二十板的蔣清野。


 


我像是忘了那晚的事,照顧蔣清野,衣不解帶,湯藥更是親自看著熬制。


 


二十板對於蔣清野不算什麼,養幾天就好了。


 


可我把那藥膏裡加入了金汁,讓他的傷口一次次潰爛。


 


湯藥中更是被我下了足量的秘藥。


 


想必蔣清野日日入夢,出現在他眼前的都是那些無辜之人的臉。


 


這夜的雪下的很大。


 


蔣夫人日日在房中焦灼的等消息,終於等到了蔣老爺回來。


 


隻不過回來的是屍身。


 


「皇上下旨,賜黃金百兩,作為蔣大人的斂葬之財……你說大人為何如此衝動,為了自證竟當堂以S明志!」


 


宣旨的太監假模假樣的抹了幾滴眼淚。


 


這件事陛下本來就想暫時壓下,其中牽扯的太多了。


 


可眼下民間抗議,他不得不找個替罪羊出來。


 


蔣大人以S證明自己的清白,足以掩過這場風波,讓市井中換一個話風。


 


蔣夫人悲痛欲絕。


 


哭暈了醒,

醒了再接著哭暈。


 


而我擔起了這份責任,籌備葬禮之事。


 


此事真的與我無關。


 


不是我在書房裡偷看了蔣老爺辦這事的證據,更不是我將此事散播出去,讓其傳到皇上耳朵裡。


 


畢竟都是我養的「眼睛」所做的。


 


蔣夫人在極度悲傷中犯了心疾,郎中趕來時,人已經走了。


 


17.


 


蔣清野聞聽噩耗,病情更重了。


 


他精神有些失常,同一個問題問了我三遍。


 


「明曦,我隻有你了,你會一直陪著我對嗎?」


 


我每每都微笑著回應:


 


「當然,直到你S,我都會陪著你。」


 


蔣清野愣住:


 


「難道你不陪著我一起去嗎?」


 


我笑著搖頭。


 


「你忘了,

我們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郎中來看過,說定然是個男孩。」


 


蔣清野雙眼難以聚焦,卻還是點了點頭。


 


「對啊,差點忘了,你要照顧好孩子。」


 


見他說完,我看向過來探望蔣清野的宗祠長老。


 


「若不是有了孩子,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撐多久。」


 


我摸了摸肚子,哭訴道。


 


長老嘆了口氣:


 


「你放心,就算清野出事,將來你們母子,我們也會多照應的。」


 


不枉我忍著惡心和他在一起躺了幾晚。


 


莫須有的孩子又如何。


 


等月份一到,孩子仍然會順利降生。


 


收養一個孩子李代桃僵,可謂十分容易。


 


而配合我演剛才那出戲,是蔣清野最後的價值。


 


第二天一早,一直渾渾噩噩的蔣清野,

S了。


 


或許是被嚇S的。


 


他一直念叨著,有人要S他。


 


什麼李夫人,趙夫人,甚至嫡母的名字也有。


 


總之,他是徹底油盡燈枯了。


 


而借著那個長老的嘴,我成了懷有蔣家這一支血脈的唯一遺孀。


 


不過再怎麼樣,蔣府的地位也是不比當年了。


 


可我覺得不錯。


 


蔣家的這個宅子被我賣了,而我盤了另一處地方住下。


 


沒有名位又如何?那些金銀夠我錦衣玉食一輩子。


 


18.


 


我那在我人生中幾乎是透明的父親,在這時向我求助。


 


蔣老爺S後,他因著曾為對方辦事得罪了不少人,眼下這些人已經開始對他動手。


 


他向我求一筆銀子,有了銀子,他可以拿去做向高官投誠的敲門磚,

讓自己立足。


 


我自然一口應下。


 


他畢竟是我父親。


 


於是,在父親被聯名彈劾貪汙時,我封了一筆銀子給斷案的官員。


 


我不需要他做什麼,隻有一句話。


 


「一定要公事公辦。」


 


這樣就足矣了。


 


父親被下獄了。


 


很好的結果,在大獄中住上五年,若五年後還有命,我將會討回派人遞給衙役,讓他們對父親特殊關照的銀子。


 


一陣微風吹過,我坐在院中看賬本,對著源源不斷的進項,十分開心。


 


就說吧。


 


人怎麼可能一直點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