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不會有下次了。


老師:「不過你這南瓜結得多,剪掉幾個其他的反而還能長得更好。還有你的蟲害防治要比以前……」


 


反正,最後老師總結一句話:


 


「隻要你好好養,期末及格應該是沒問題的。」


 


的、吧?


 


好了,這下原本懸著的心徹底懸S了。


 


果然,鵝還是吃得少了。


 


10


 


時間一晃而過,在我每日提心吊膽地照顧下,我的南瓜看起來終於不再奄奄一息。


 


可把我激動壞了。


 


以至於,人在心情好的時候,看見路邊的牛糞都忍不住跑前去贊美一兩句。


 


「——啊,牛糞,你今天的形狀可真飽滿。」


 


一旁的周靳川笑了,

原本疏離的眼睛這麼一笑頃刻顯得溫潤,調侃我:


 


「當初田老師退出文學界,我是極力反對的。」


 


我:……


 


我代表我全家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


 


草率了,一時間高興過頭,居然忘記了周靳川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我……」我抬起頭想說些什麼,但眼神剛好和周靳川對視,我後面的話都溜到唇邊還硬生生被吞回腦子裡。


 


一句話總結,美色使人健忘。


 


沒辦法,這男人笑得太招人了。


 


而且反差還大,不笑的時候就是一整個高冷痞帥校霸,可一旦笑起來就跟那愛撒嬌的小奶狗差不多,溫順得很。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周靳川見我盯著他看。


 


土味情話看多了的結果就是,

我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要怎麼回答,那句土到極致的話便脫口而出:「有點帥。」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氣氛霎時安靜。


 


接著,我捂臉蹲下,臉在發燙。


 


周靳川低沉的笑聲盤旋在我頭頂。


 


我幹脆破罐子破摔,「笑吧,什麼時候笑夠了記得叫我一聲,我好站起來重新做人。」


 


聲音被捂得悶悶的。


 


周靳川止住笑意,伸手把我拉起來,說我:「怎麼這麼可愛。」


 


他居然說我可愛!


 


我,身高 1 米 58,四舍五入 1 米 6 的東北「大高個」,聽不得可愛這個詞。


 


這潛臺詞不就是在說我矮嗎?


 


我可不能認!


 


所以,我一下就炸毛了,跳起來打周靳川的膝蓋……不是,

是頭。


 


周靳川看著我的動作有些不解,出聲問我:「想揉我頭發?」


 


說罷,他很貼心地俯下身來,任由我動作。


 


家人們,我驚了。


 


他的頭發怎麼這麼軟?!


 


不對。


 


他怎麼這麼乖?!


 


11


 


自從那次摸了周靳川的頭發後,我發現一個現象。


 


我在學校遇見周靳川的次數變多了。


 


甚至我遇到同班同學的頻率都沒遇見到他的高。


 


不正常,這很不正常。


 


我一個大二的種地生,他一個隔壁學院臨近畢業的大四生,空闲時間完全不一樣,怎麼可能這麼頻繁地遇見啊。


 


「嘶,他真的好絕啊……」


 


此聲音來自對面床刷著帥哥視頻笑得合不攏嘴的舍友。


 


一下將我的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


 


隻見她刷得正開心時,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正事一樣,偷摸摸地瞅了我一眼,然後給人發信息。


 


我不理解,她發消息看我幹嗎?


 


有點不對勁。


 


我開口問她。


 


舍友:「沒幹嗎,就是怕我笑太大聲吵到你。」


 


我擺手:「沒事你繼續看,我去圖書館學習。」


 


「啊?」


 


舍友的表情一看就是有鬼,我走到她的那邊。


 


「啊什麼,我平時沒下地的時候不是都去圖書館嗎?你幹嘛看起來這麼意外。你老實說,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舍友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哪敢有啊。」


 


一副心虛樣兒。


 


為了證實我心中的猜想,我特意在宿舍磨磨蹭蹭收拾好一會兒東西後才出門。


 


果不其然,圖書館門口,我又遇見了周靳川。


 


我眯了眯眼睛,問他:「你又收買了我舍友?」


 


疑問句讓我說成了肯定句。


 


他啞然了一下,走到我面前,彎腰和我平視:「你生氣了?」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啊,我隻不過很好奇你用什麼將我舍友收買得這麼徹底?」


 


我繞過他刷臉走進圖書館大廳。


 


周靳川聞言,眼裡的忐忑全消失不見,接著邁大步走到我身側,嘴角上揚:「也沒什麼,就是相互幫忙。」


 


相互幫忙?


 


我停下腳步看向周靳川,語氣滿滿的不可思議:「學種植和學養殖的相互幫忙,你們認真的?」


 


「幫什麼?忙著幫對方把成果都吃完嗎?」


 


周靳川被我詫異的表情逗笑了,把我帶到樓梯間,

以防打擾到別人。


 


「對啊,互相幫忙,我幫她追我室友,她幫我追她室友。」


 


誰幫誰?


 


追什麼?


 


誰室友?


 


我在哪?


 


周靳川磁性的笑音順著喉嚨緩緩溢出,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很驚訝?」


 


衝擊太大,我一下沒緩和過來,點頭,「很驚訝。」


 


表面平靜,內心 OS: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天爺啊……周靳川也喜歡我!!!」


 


周靳川俯身看著我的眼睛,問我:


 


「那讓追嗎?」


 


我的內心:


 


——問什麼問,直接追!!!


 


我勉強抑制住瘋狂上揚的嘴角:「考慮一下。


 


12


 


周靳川追人的熱情和他的外表形成強烈的反差,好幾次我都想松口答應他了。


 


反倒是他說:「可以再多考驗考驗我,不急。」


 


於是,我考驗到寒假放假回家了都還沒考驗完。


 


一回家又因著家裡堂姐結婚和奶奶生日辦宴席,我跟在長輩後面幫力所能及的忙。


 


所以,當我記起要打電話給周靳川時,已經是我回家一個星期後了。


 


一接通,那邊些許幽怨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到我耳朵:「田溪,你是不是覺得我煩了。」


 


驚得我看了好幾眼備注,就是周靳川,沒錯啊。


 


那邊繼續:「整整一個星期,我要是不給你發信息,你可能都把我忘了。」


 


我求生欲上線:「不是,你聽我狡辯……呸,

解釋,這幾天家裡有喜事我一直在跟著幫忙,不是故意不給你……」


 


這一瞬間,我仿佛就是那個冷落家中妻子,在外面鬼混,還試圖狡辯想要重新獲得妻子諒解的渣男。


 


周·善解人意·靳川:「行吧。」


 


我總算松了口氣。


 


「但是,你做一件事。」


 


那口氣又被高高吊起,我問:「什麼事?」


 


為了彌補之前的過錯,我誇下海口,「說,隻要不是S人放火違背法律、道德,以及我和我全家的意願,我都願意去做!」


 


周靳川被我逗笑了,「別緊張,不S人也不放火,隻是讓你下個樓。」


 


我:???什麼東西?


 


周靳川幾乎可以想象到我現在的表情,聲音帶著笑意,重復一遍:


 


「下樓。


 


「我想你了。」


 


我:這和我下樓有什麼關系?


 


「所以我把自己送來見你了。」


 


我去,這男人。


 


有點東西。


 


13


 


不誇張地講,為了快點見到周靳川,我這輩子體測跑八百都沒有這麼快過。


 


用我媽的話說,跑那麼快是想下輩子投胎投到曹操家嗎?


 


我站在周靳川面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純跑的。


 


但這不影響我今天對他的喜歡又多了一些。


 


這麼日日月月地積累,應該快要溢出來了,我想。


 


「周、靳、川。」說話時不停地喘氣。


 


周靳川克制住將眼前人揉進懷裡的衝動,邊給我順氣邊說:「不急著說話,你先緩一會兒。」


 


他語氣溫柔得不行。


 


「下次別跑這麼快,我就站著原地等你,跑不了。」


 


「好。」我答應他。


 


然後撲向他滿懷。


 


猝不及防地,帶著滿腔的愛意。


 


「周靳川,你懷裡好暖啊。」


 


「怎麼辦,我都不想松開你了。」


 


周靳川啞著聲回:「那就別松開了。」


 


抱得緊密。


 


冬日的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泛著一層淺淺的金色,顯得溫暖而柔和。


 


14


 


情侶間這麼多親密的稱呼,我還是最喜歡叫周靳川「男朋友」。


 


對面正在看書的周靳川抬頭,「嗯?」


 


「怎麼了?」


 


我突發奇想,問他:「你是什麼時候察覺自己喜歡我?」


 


他笑了笑,賣關子,

「你猜。」


 


思考好幾分鍾後,我實話說:「猜不到。」


 


因為從兩人認識開始,周靳川對我一直都挺縱容的,不是冤家和債主你S我活的縱容。


 


是從頭到尾他就有意地將我們關系的主導權交到我手上,他在用他的行動向我證明他的真誠,至於我回不回應,他從來不急。


 


他說:「喜歡你是我的事,隻要我的行為在不讓你感到困擾的情況下,你隻管接受,不要有負擔。」


 


我舍友每天都在感慨,男菩薩下凡渡劫來了。


 


所以我一直都不太理解,他這麼個長相、能力、背景都十分優秀的人,怎麼就在我這棵樹上吊S了。


 


美色?


 


他自己就有。


 


能力?


 


他都保研了,而我還在掙扎中。


 


難不成是被我追鵝的風姿迷倒?


 


還是見我被鵝咬得太慘,所以把自己彌補給我?


 


越想,我越覺得有可能。


 


周靳川輕輕拍了下我的頭,「別瞎想。」


 


我偏頭望他,催促:「那你倒是說說看,我都好奇S了。」


 


周靳川:「在一年前的元旦晚會上。」


 


「嗯?!」我很驚訝。


 


「你那時在臺上拉小提琴,舞臺燈光照耀在你身上,耀眼又驚豔。」


 


「驚豔到我第一次想要主動去了解一個女生。」


 


「然後呢?」


 


「然後,我就發表白牆撈你,但是等了一個月都沒有回應,我當時都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學校從隔壁藝術學院請過來撐場的。」


 


周靳川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


 


不過,不怪他,因為當時太多的陌生人跑來加我的微信,我就直接在班群發了個紅包,

讓班裡的同學不要把我的信息隨便告訴別人。


 


我拉著周靳川的手晃了晃,笑得眉眼彎彎,「我當時也沒想到,這些人中會藏著一個你啊。」


 


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定終身。


 


周靳川拉過我的手,十指緊扣,「所以我現在很慶幸,慶幸我成為了你的男朋友。」


 


「嗯,恭喜呀~」


 


周靳川:「那我說個同喜?」


 


我笑著點頭:「同喜同喜。」


 


有這麼個寶藏男朋友,誰遇見我不得說聲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