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沈燁的小尾巴這件事,全校都知道。


 


 沈燁樂得養著我,時不時逗逗。


 


 我也心安理得地接受著他的「投喂」。


 


 直到我遇到他小叔。


 


 他好像……比沈燁更大方。


 


 我迅速轉移目標成了沈燁小叔的小尾巴。


 


 至於沈燁——我想他應該不缺我這一個狗腿子。


 


 但我想錯了,完全錯了。


 


 在我玩得忘乎所以的一個月後,怒火攻心的沈大少爺破門而入強行拐走了我 。


 


 矜貴清雋的少年戾氣極重,一隻手鉗著我的手舉國頭頂,將我禁錮在他的身下:


 


「宋圓,

我隻說一遍,你這輩子隻能跟我。」


 


1.


 


「沈哥的小尾巴又在聞他的衣服了,真羨慕啊。」


 


我僱主的其他跟班們好像沒有考慮我能聽得到的這件事。


 


好尷尬。


 


我默默放下了沈燁的衣服,老老實實地疊整齊了放在膝蓋上。


 


順便給沈燁準備好了水、汗巾、換洗的衣物,以及接吻糖。


 


我熟練地倒出一顆,含在嘴裡,慢慢地抿著。


 


糖是水蜜桃味的,酸酸甜甜,整個口腔都浸漫了桃子的濃鬱芬芳。


 


沈燁很喜歡這個味道,每次用這個口味的糖接吻時,他都會和我纏綿很久。


 


末了還會給我些好東西。


 


我不是很喜歡和他膩歪那麼久,但我很喜歡他每次結束後爆金幣的環節。


 


為了爆摩多摩多金幣,

我完全可以任他親親抱抱。


 


對面的男生們討論的聲音戛然而止。


 


熟悉的朗姆酒味很快盈滿了我的鼻腔。


 


打完比賽的沈燁氣血格外旺盛,他脫掉浸滿汗漬的球衣胡亂塞到了我懷裡。


 


然後一把摟著我的腰把我抱了起來。


 


「真會被那群蠢豬隊友氣S,快讓我親親緩緩。」


 


我順從地仰起腦袋。


 


但這次沈燁並沒有親很久。


 


沈家給他安排的聯姻對象姜小姐正在氣急敗壞地敲門。


 


沈燁嘖了一聲,放開了我。


 


我頓感不妙——


 


親很久等於爆很多金幣,那麼沒親多久、還是被半路叫走不就等於不能被爆金幣了嗎?


 


那我這下不是被白親了。


 


我著急地跟上他的步伐,

攥住了他的衣角。


 


「不……不親了嗎?」


 


沈燁歪了歪頭,沒有說話,嘴角的弧度若隱若現。


 


他沒說話。


 


丟S人了,但我還是不S心:「那、那一會兒能繼續嗎?」


 


「能。」


 


太好了。


 


我笑眯眯地送走了他。


 


雖然我是他的跟班,但什麼場合幹什麼事我還是知道的。


 


我才不要去姜小姐那兒觸霉頭。


 


「怎麼能這麼黏人。」


 


我好像聽到了某人發出的感慨。


 


可我這可不是黏人,這是黏錢。


 


我在心裡嘀咕著,面上依舊閃著乞憐乞愛的狗狗眼。


 


沈燁吃這一套,我從小就知道。


 


2.


 


當初,

我媽是整個華城區最能幹貼心的保姆。


 


沈燁他媽當時可花了大價錢才把我媽從別人那兒挖過來的。


 


為了留住我媽,他媽直接把我也接到了大莊園裡。


 


還把我塞進了沈燁讀的貴族學校裡,學費全包。


 


但當時的小沈燁不同意,撒潑打滾不讓我住進來。


 


我當時也被嚇蒙了,沒想到世界上會有這麼小氣的小孩。


 


女孩子本來就面子薄一些,我癟癟嘴、掛上淚,也要哭不哭。


 


誰曾想小沈燁居然就那樣安靜下來了,定定地看著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哦莫,這家伙好像對萌物毫無抵抗力。


 


而我也掌握了拿捏沈燁這個「少莊主」的辦法。


 


從此便開啟了和沈燁長達十二年的門不當戶不對的青梅竹馬生涯。


 


十二年,

從玩伴、到同學。


 


到情竇初開時的初戀男女友,再到他被配聯姻後,如今的金錢關系。


 


希望他和姜小姐玩心都大一點、再大一點。


 


讓我在他身邊留久一點,再多撈些錢。


 


3.


 


我坐在休息室裡,嫌棄地將沈燁強塞給我汗衣丟到了一邊。


 


然後拿起他另一件幹爽的衣服擦了擦手。


 


又含了一顆糖。


 


把臉埋在他的衣服裡,閉上眼小憩。


 


真期待啊,一會兒沈燁見我這麼乖的樣子,會給我爆多少金幣呢?


 


我忍不住眼角彎彎,發出了愉悅的輕笑。


 


不過我沒等來沈燁,倒是先等來了他的小叔——沈懷聿。


 


當時我已經睡著了,愣是被他給那常年低溫的手給冰醒了。


 


半夢半醒中,

我以為來人是沈燁,還蹭了蹭他的手背,嚶嚀著撒嬌了幾聲。


 


結果這家伙一肚子壞水,不提醒我,等我做完全套他才開口:


 


「圓圓,是我。」


 


我的瞌睡一下子被全嚇醒了。


 


因為起身起得急,又是桌子磕到膝蓋又是桌腿螺絲撞到大腿。


 


「嘶——」


 


「你沒事吧?」


 


輪椅上的沈懷聿面露緊色,著急地站了起來。


 


我連忙將他按了回去。


 


這位啊……比起沈燁,才是沈家的心肝肉蛋。


 


我永遠不會忘記以前在沈家老宅裡,天真的幼年我將沈懷聿推出來玩後被發現的下場。


 


若不是念在我年歲小,以及沈燁母親極力保我。


 


我怕是會給我媽媽添一筆巨額債務。


 


「您,怎麼來了……」


 


雖然沈懷聿隻大我兩歲,但他卻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總是給我一種長輩的感覺。


 


所以大了些後,一直喚他「您」。


 


而且每次這樣子叫他後,他也會感到無趣地走開。


 


不會再縈在我身邊,叫我膽戰心驚。


 


但這次他卻沒有走開。


 


「圓圓一直是……那樣休息的嗎?」


 


他搖動了下輪椅,神色不明地注視著剛才被我團著的那件沈燁的衣服。


 


那衣服上居然有口水漬!


 


媽呀。


 


我連忙拿起擦了擦,狡辯道:


 


「才沒有,我很少流、我一直睡覺很規矩的。」


 


沈懷聿輕笑了一聲,又嘆了口氣。


 


「好,圓圓睡覺很規矩。」


 


什麼嘛,好想承認我睡姿好是一件很勉強的事情一樣。


 


我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收拾起了東西。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您也該回去了,不然老太太要擔心了。」


 


這麼久沒等到,沈燁應該直接回家了,那我得早點回去和沈燁繼續親親。


 


明天還有比賽,沈燁睡得早,我得趕在他睡之前回去。


 


「圓圓是在擔心我嗎?」


 


不,我是在擔心我自己。


 


他要是出什麼事,我作為今天見到過他的人,肯定脫不了責任。


 


「嗯……晚些天涼了感冒了,藥很苦的。」


 


但我那麼說肯定要把這病秧子氣著,所以我還是撒了個小謊。


 


話音落,

沈懷聿一直苦笑著的俊臉終於舒展開了。


 


他操控著輪椅挪到我的旁邊,手指繞著我垂下的一縷長發:


 


「圓圓送我回去。」


 


「你不會——」


 


「十萬一次。」


 


「您不會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吧~」


 


4.


 


沈家老宅和沈燁買的大平層隔了很遠。


 


回到大平層時,已經很晚了。


 


我以為他已經睡下,於是躡手躡腳動作格外小心。


 


沒成想剛打開小燈,那熟悉的身影竟就站在入口的玄關處。


 


「做賊似的,還知道回來,嗯?」


 


「急著要親的是你,半天不回來的也是你,你玩老子?」


 


「……難聞S了,你身上什麼味道?」


 


問題太多,

我一時間緩衝不過來,不知道該從何答起。


 


不管了直接吻上去吧。


 


我放下手中的東西,走上去環住了他的腰,用他最受用的方法蹭著他的頸窩,已經撒嬌道:


 


「嗯~不要說我嘛……」


 


「艹……」


 


又成功了,某種程度上來說,沈燁真的很好哄。


 


氣氛又曖昧了起來。


 


正當我想要抬起頭嘬他嘴巴,打算今天拿兩份工資時,一道鈴聲響了起來——


 


沈燁煩躁地嘖了一聲,比我更快拿到了我的手機,並第一時間想要掛掉。


 


但卻好S不S多看了一眼。


 


「沈懷聿?小叔?他給你打電話幹什麼?他又想幹嘛。」


 


不等我解釋,

沈燁接通了電話。


 


沈懷聿清潤如玉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傳來,聽得出來他的心情頗好。


 


畢竟我還為了多拿點小費順著他給他唱了幾首歌。


 


「圓圓你到了嗎?怎麼不回消息?」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沒等沈懷聿再次開口,沈燁便憋不住火暴怒了:


 


「沈懷聿,我再說一遍,宋瑤是我的,我的!你個瘸腿的病秧子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完蛋了,沈燁完蛋了,我也完蛋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小公子掛斷了電話,粗重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額心。


 


「回去再找他算賬。現在要先教訓一下我們不聽話的圓圓才是——」


 


我一下子騰空了起來,身上沾染的屬於沈懷聿的藥味撲滿了沈燁的鼻腔。


 


沈燁的臉更黑了。


 


於是他停下了走向臥室的步伐,轉而折向了浴室。


 


「我幫你,好、好、洗、洗。」


 


5.


 


第二天,我拖著被折騰得快要散架的身體,按例去體育館的休息室等他。


 


這個體育館建成很早,享譽已有百年;相對應的,隔音也不是很好。


 


外面鑼鼓喧天的叫好和唱衰聲此起彼伏,聽得一清二楚,讓人完全休息不好。


 


我把沈燁的衣服疊在一起蒙在頭上,才把自己哄睡著。


 


不過我也沒有睡得多好,夢裡有一個巨大的冰塊對我緊追不舍。


 


我拼命地跑,他悠哉地追。


 


最後他化成冰水將我全身包裹住,又逐漸凝成冰。


 


四肢被凍住,直至冰水逐漸凍上我的鼻尖讓我無法呼吸後,我終於驚醒了過來。


 


而驚醒來的第一眼,

便是好整以暇坐在輪椅上「觀賞」我的沈小家主。


 


「你、您也來了……」


 


起身後我及時抓住了不知什麼時候蓋在我身上的真皮外套,這才知道我夢裡那跟鬼一樣纏著我的冰塊是從哪裡來的了。


 


當然,可能不止這個。


 


我偷偷瞅了一眼沈懷聿不安分地摩挲著的手指,似乎是在回味些什麼。


 


怎麼有種被褻瀆了的趕腳。


 


雖然我喜歡錢,他也給得多,但目前隻勾了沈燁一個的初級綠茶我還是隻能接受在自願清醒的前提下的曖昧。


 


不過,我不介意為他下降底線。


 


不過心梗了兩秒,我便很快調整過來,眼睛雪亮地、期翼地看著他——


 


「您……今天還需要我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