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了他多年在朝中積攢下的人脈,加之我大刀闊斧頒布一些利民的政策。
很快,我的威嚴就在百姓中建立起來了。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
大邺朝發展漸漸步入正軌,朝中反對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11
深夜的御書房內略顯冷清。
全勝:「陛下,該歇息了。今夜是去謝侍臣那兒?」
我放下手中批閱奏折的狼毫筆。
搖搖頭:「不了,朕回自己寢宮。」
「老奴有一事不明。」
「講,恕你無罪。」
「為何陛下隻是把謝侍臣關在寢殿,自上次後數日未曾踏足?」
我捏著狼毫筆的手微微用力,蹙眉道:「全勝,你逾矩了。」
「啊!
陛下是您恕老奴無罪的呀。」
我面不改色:「朕後悔了。」
全勝:……
許久。
清冷的夜裡傳來嘆息:
「他……不喜歡朕。」
先是有目的地接近他,削弱了他在朝中勢力。
後面借他造反一事攪亂京城。
溫如玉牽制住他,他何嘗又不是牽制住了溫如玉?
若是當時溫家軍及時衝入皇城護駕,根本不會有我的機會。
到後來,更是直接把他囚禁在藍晨殿,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伶人。
對他何嘗不是一種羞辱?
現在怕是,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我吧。
罷了。
「傳溫小將軍。」
溫如玉面如土色,
一臉起床氣:
「剛眯著。
「陛下你非得深夜把臣從被窩裡拉起來,到這來陪你下棋?」
我手持黑子,步步緊逼。
溫如玉很快落了下風。
「淦!又輸了。」
「深夜苦短,不如。我們來點有意思的?」
我:?
很快。
寢殿內慘叫連連。
我:
「啊……輕點。
「痛痛痛!
「溫如玉,看不出來啊。沒想到你這麼猛……」
「那是。
「確實很久沒有這麼舒服過了。」
誰能想到,堂堂將軍府小公子竟然會拔罐?
聽起來確實讓人匪夷所思。
窗外,
全勝的身影一閃而過。
……
殊不知,此時的藍晨殿,全勝手拿拂塵掐著嗓子:
「謝侍臣甭等了,陛下不會來了。」
謝知鶴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失落,薄唇微啟:
「她每日都批閱奏折到很晚嗎?
「陛下召了溫小將軍,此刻正在養心殿呢。」
空氣中突然響起陣清脆聲——
咔嚓。
他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時已經裂開。
沉著臉,眸子裡閃著異樣的光,轉頭丟了那隻杯子。
「是嗎?」
全勝頓時背後升起涼意,身體劇烈地抖動著,仿佛他手中掐著的是自己的脖子。
……
養心殿內。
我感覺渾身被抽筋拔骨般酸痛,同時感覺舒暢許多。
誇贊溫如玉的話還沒說出口。
一陣急促的大叫聲傳來。
「不好了不好了,陛下!」
我皺眉:
「怎麼冒冒失失的?到底發生何事?
「謝侍臣突然口吐白沫,兩眼昏厥,似乎是卒中之兆啊!」
腦海中突然繃過一根弦,嗡嗡的。
「叫太醫了沒?!」
「回陛下,太醫在趕去的路上。陛下你快些去瞧瞧吧,約莫能見上最後一面……」
說完竟自顧自抽噎起來。
我大怒,一時有些六神無主。
「哭!哭什麼哭!人還沒S呢,再哭朕先把你跺了!」
說罷,匆匆忙忙套了件衣裳飛速趕往藍晨殿。
為什麼?
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了?
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
趕去的路上,腦海裡一團糨糊。
心被人用刀攪亂成團,滴著鮮紅的血。
我不知道是以何種心情飛速奔向藍晨殿的。
後悔,自責,害怕,恐慌。
可剛踏入宮殿,就發現。
淦!
被騙了。
看著這個把我禁錮在懷裡的男人,正頗有興致地把弄我的一縷秀發。
心裡的石頭狠狠落地。
沒事就好。
「你騙我?」
「不這樣怎麼把你給引過來?」
我眼神掃過他眼底浮現的偏執與陰鸷。
心如鼓點。
忍不住狠狠地罵:
「瘋子!
」
「是啊,我是瘋了。
「看著你帶著一身和別的男人歡好的痕跡來,是個男人都會瘋……」
謝知鶴眼底閃過病態的瘋感,周身的氣壓讓人喘不過氣。
原來是剛才掙扎間,單薄的寢衣敞開,大片肌膚暴露在外。
露出方才拔罐的痕跡,若隱若現。
他肯定誤會了什麼。
「不,不是。」
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淹沒在唇齒間。
……
夜裡不知道叫了多少次水。
我筋疲力盡,他同樣也不好過。
12
一連幾日沒理謝知鶴了。
下朝後,我和溫如玉在景園亭子裡下棋。
隻是頻頻有下人傳話:
「陛下,
謝侍臣今日又沒上藥。」
「愛上不上,就讓他傷口爛掉吧。」
「陛下,謝侍臣把送過去的飯菜給倒了。」
「一頓不吃餓不S!」
幾局下來,我有些心不在焉。
持的黑子明顯力不從心,好幾步都錯得離譜。
眼看著要輸了,我皺眉。
溫如玉笑道:
「陛下,棋如人生,落子無悔。」
「是嗎?」
我微微勾唇,抬手把整盤棋掀翻。
「既然已是S棋,那為何不掀翻重來?」
大概是被我的厚臉皮給震驚到了,他一時忘了回話。
此時,藍晨殿的太監又來稟告:
「回陛下,謝侍臣又暈過去了。」
溫如玉緩緩道:
「這已經是他第 108 次昏過去,
第 211 次倒掉飯菜,以及 112 次不上藥了。」
對面的人板著臉一本正經,我默默舉起大拇指:
「溫將軍,好記性!」
太監慌了:
「陛下,可這次……」
可還等他開口,面前的人噌地站起。
溫如玉扭著身子:「有蜘蛛人家好怕怕。」
我:……
瞥了眼那隻幾乎要被他嚇S的蜘蛛,正倉皇地結網逃走。
你能想象一米九的大高個在你面前撒嬌扭身子的模樣嗎?
好驚悚!
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少來,你一箭貫穿了翠芽的喉嚨。」
翠芽是先皇南政的人,事情敗露後準備從公主府後門逃走。
被溫如玉攔下來,一劍貫穿咽喉。
我當時震驚了好久。
他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從容淡定擦幹上面的血跡把劍收起。
挑眉道:「喬喬,你肯定不會像她那樣,背叛我吧?」
當時我嚇得不敢回答。
急中生智,兩眼一閉假裝暈倒。
「可為何每次我們見面,謝知鶴一叫你,你便去了?」
他語氣帶著弱弱的委屈。
我:「如玉……」
我隻是在利用他,從頭到尾都是。
憑他的聰明才智肯定能猜到的才對。
「臣心悅陛下。」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原本雜亂的心緒更甚。
溫如玉抬眸溫柔凝視,眼底如星辰大海般璀璨。
他上來牽著我的手,
喉結上下滾動,緊張問道:
「所以,陛下心悅臣嗎?」
我想了很久,才道:「我隻當你是哥哥。」
溫如玉掩下眼底的落寞,連身影都顯得格外孤寂。
「是臣逾矩了。」
13
近來,京城有傳聞。
溫家小將軍月餘前向陛下自薦枕席被拒,而後在錦園長亭表白也被狠狠拒絕。
一時傷心過度。
遠走他鄉,治療情傷。
甚至還有另一個版本:前朝謝丞相其實還沒S,而是被陛下強制囚禁在寢宮,日日做那不可描述之事。
溫小將軍撞破了陛下的秘密,所以被貶到西北之地。
野史可能不包真,但它真的包野!
「真是一派胡言!
「朕哪有日日做那不可描述之事?
」
這樣傳下去我豈不成了那種留戀後宮不思朝政的紂王之輩?
關鍵是我真沒有。
全勝心虛地抬頭望天。
差點忘了,他半個人都是謝知鶴的了。
14
直到有一天,我親眼看見。
謝知鶴腳腕上的鏈子有些松動。
他微微皺眉,若無其事地把那鏈子重新綁好,不緊不慢躺回床上。
!
緊接著,聽到屋內傳來的嘆息:
「這鎖鏈質量也太差,明天得讓全勝換個更結實點的。」
我:……
整個人仿佛晴天霹靂般,心裡震驚得許久不能安靜。
剛剛是謝知鶴自己把鎖鏈鎖上的吧?
不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好像從來沒抱怨過被囚禁的日子;
沒有對我這個始作俑者冷嘲熱諷。
也沒有鬧著出宮。
不!有一次。
明明上次他為了出宮的機會,不惜將他辛苦蟄伏十餘年才摸清朝中的官員關系以及一些重要機密都寫在了宣紙上。
……
不知怎的。
腦海裡突然冒出個詞——欲擒故縱。
可是,他為什麼?
難不成他心悅我?
一旦這個想法進入腦子,便一發不可收拾。
每次溫如玉進宮,便找各種理由來喚我。
還有那次誤會……
謝知鶴發瘋似的啃咬,那晚跟泄憤似的。
原來,
竟然是吃醋了。
想到這,我嘴角抑制不住地笑。
竟然騙我這麼久,看我不找個法子治治你。
15
我用鑰匙解開謝知鶴身上所有鎖鏈。
他疑惑不解望著我,清澈眸底掠過淡淡波瀾。
「這是何意?」
我冷眼看他:
「如你所願,放你出宮。」
「為什麼突然肯放我走?」
我上前一步擒住他下巴,半邊青絲散落肩頭,若有若無掃過他胸膛。
嘴角揚起一抹笑,玩味道:
「膩了。
「謝侍臣當真長了張好皮囊,膚若凝脂,劍眉星目。
「但是,這樣一張豔絕京城的臉看多了總是會膩的。朕想……換換口味。
「盡快搬走吧,
藍晨殿得空出來。因為……他要搬進來。」
謝知鶴垂著眸,臉上如即將暴風驟雨般陰沉。
聲音仿佛淬了冰:
「他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
「我說……他是誰?」
我感覺後背陣陣涼意,酥酥麻麻的感覺鑽入骨頭。
突然間腳底一軟,倒進他懷裡。
腰被一雙大手禁錮住。
謝知鶴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戾氣,漆黑如墨的眸子陰惻惻盯著,讓人不寒而慄。
「喬喬,你為什麼總想投入別的男人懷裡?
「隻要我一想起,你會同他們做那親密的事……
「不敢想。
「我會瘋的……喬喬你可憐可憐我。
」
炙熱的呼吸縈繞在我脖頸處,如電般刺激著每個毛孔。
「你……做什麼?」
是香。
房間的香有問題。
渾身酸軟得厲害,腿仿佛踩在棉花上般。
……
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密室裡。
手腳被鎖鏈銬住,身上的龍袍換成一襲更輕盈薄透的紗裙。
我臉瞬間爆紅,裙子堪堪能夠遮住重要部位,雪白的長腿暴露在空氣中。
啊——
朕這輩子沒有受過這等屈辱!
該S的謝知鶴。
看起來是個白湯圓,沒想到是個黑芝麻餡兒的。
原來……先前那些被抓進宮裡,
寧S不屈可憐破碎的樣子都是演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