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憐我原本還想套路他說實話……沒想到——


 


他根本就不按套路來啊啊啊啊!


在懊悔與煩悶中,隱約看見雙玄色雲紋長靴。


 


「想好了嗎,喬喬。肯告訴我那人是誰嗎?」


 


我:……


 


根本就是胡謅的人,讓我怎麼說。


 


「你放心,我不會把他剝骨抽筋,放到陽光下暴曬,然後燒成灰做成你府裡,院中那棵相思樹的養料的。」


 


我:……


 


難為你了,還想著我院裡的相思樹。


 


謝知鶴像是完全變了個人,眼眸深處那抹瘋狂被壓抑得近乎扭曲。


 


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輕輕摩挲著我的下巴。


 


「喬喬,你怎麼還不明白?


 


「我是從來不是好人。


 


「你敢養別的侍臣?養一個,我S一個。


 


「這後宮,隻能是我的。


 


「你也是。」


 


我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家有妒夫。小命危矣。


 


「謝知鶴,你喜歡我?


 


「什麼時候的事?」


 


我抬頭看著他,眼底像星星般閃著光。


 


他沒料到我會突然這麼問,眼神呆滯幾秒。


 


然後輕輕撇過臉去,耳根染上一抹紅色。


 


冷白色的皮膚襯得耳根上的緋色更加醒目。


 


救命!


 


有點可愛。


 


好像小時候養的小貓。


 


蠢萌蠢萌的。


 


許是盯著他的眼神有幾分熾熱,

他語氣緩和幾分。


 


「一早。」


 


「成婚前?」


 


他點點頭。


 


果然。


 


是他先喜歡我的。


 


我梨渦上浮起一抹笑。


 


謝知鶴不解:


 


「陛下這是何意?


 


「笑臣痴心妄想嗎?」


 


我皺眉,我是那樣想的嗎,我明明就是開心。


 


難怪他追不到女孩子,真是好一顆不解風情的心。


 


「我……」


 


剛想開口解釋,突然一陣鑽心的腹痛湧遍全身。


 


來自腹部的痛感迅速遍布全身,眉頭上沁出大顆大顆汗水。


 


「你又做了什麼?」


 


謝知鶴慌了:


 


「喬喬,你怎麼了?!不是,我什麼都沒做!


 


「為什麼會這樣?


 


16


 


御醫喜上眉梢道:


 


「恭喜陛下,是喜脈。隻是脈象較弱,容臣開幾服好的安胎藥……」


 


懷孕了……


 


我懷了謝知鶴的孩子。


 


我和謝知鶴有孩子了!


 


巨大的喜悅一時間佔據我的大腦。


 


轉眼去看謝知鶴。


 


他面色糾結,不似我這般高興。


 


我有些不滿。


 


結果他來句:


 


「喬喬,無論這個孩子是不是我的。他隻能叫我爹。」


 


我差點沒吐血三尺。


 


氣得直接把他撵了出去。


 


既然他上趕著願意給「別的孩子」當爹,那真相就不告訴他了。


 


許久,他在門口磨磨蹭蹭一番才進來。


 


「喬喬,我們有孩子了。


 


「你不會再趕我了吧?」


 


我撫摸著肚子,高傲地挑眉。


 


「看你表現。」


 


(正文完)


 


婚後番外


 


1


 


這幾日,謝知鶴吐得厲害。


 


基本上是吃什麼吐什麼。


 


人看著面色虛弱,憔悴不已。


 


我有些心疼,又往嘴裡夾了塊香酥雞。


 


他不能吃,隻能我代勞了。


 


肚裡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換上寬大柔軟的衣裙,完全不顯孕肚。


 


奇怪的是,我完全沒有孕吐的跡象。


 


反倒是吃嘛嘛香。


 


「你沒事吧,要不要請太醫來瞧瞧?」


 


話音剛落,謝知鶴原本面容疲憊,察覺到幾分我的關心,如扇般的眼睫毛亮閃閃地眨巴著。

纖薄的身影帶著幾分倔強。


 


「喬喬,我可以。我沒事,yue——」


 


「臭豆腐吃不吃?」


 


「我不吃,yue——」


 


謝知鶴強撐著的手再也支撐不住,繼續蹲在地上開始吐了起來。


 


眼底泛著晶瑩的淚珠。


 


我把剛剛遞到他面前的臭豆腐收回來。


 


「滾遠點,影響我吃飯了。ţŭ̀₃」


 


「嗚,好——」


 


真好,這下整桌菜都是我的了。


 


2


 


孕中期的時候,老是想發脾氣。


 


摸著臉上越發不清晰的稜角,還有隱隱暗沉的皮膚。


 


莫名地想摔東西。


 


夜晚。


 


看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

謝知鶴皮膚很光滑,是那種女人都嫉妒的白皙透亮。


 


再看看我的手臂。


 


眯著眼,眸底越發幽深。


 


於是伸出罪惡的爪子,直接將他搖醒。


 


「醒醒,謝知鶴。」


 


他睡眼蒙眬望著我,一臉疑惑。


 


我冷漠道:「起來重睡。」


 


謝知鶴:……


 


3


 


近來不知為何。


 


宮裡謠傳,女帝肚子裡的孩子其實不是謝侍臣的。


 


而是溫小將軍,溫如玉的。


 


謝侍臣強取豪奪,上趕著給孩子當爹。


 


聽到這些謠言。


 


我立馬坐不住了。


 


笑話,我肚裡的崽子是誰的我會不清楚?!


 


就該讓那些亂嚼舌根的人長滿嘴的口腔潰瘍!

!!


 


我很好奇,謝知鶴到底是怎麼想的。


 


到了飯點,仔細觀察他臉上的表情。


 


隻見謝知鶴面色平淡,毫無波瀾。


 


仿佛未曾聽過外面的流言蜚語。


 


一頓飯吃得我興致缺缺。


 


直到後來。


 


意外聽到他和全勝的對話。


 


謝知鶴嘆著氣,如喪考妣。


 


「全勝公公,整個皇宮都知道我頭上有點綠了。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全勝舉著拂塵,笑眯眯安慰道。


 


「謝侍臣往好處想,雖然她生的孩子不是你的,但往後生的氣都是你的。」


 


謝知鶴:……


 


我差點笑出聲。


 


後來還是沒忍住告訴他真相了。


 


「這個孩子就是你的,

我和溫如玉之間隻有君子之交。


 


「我自始至終都隻有你。」


 


謝知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眼裡透著午休醒來後大腦剛開機的迷茫。


 


半晌,他問:「真的嗎?!」


 


我點點頭。


 


「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


 


「那你繼續睡?」


 


「不,喬喬。我真的好愛你。」


 


他猛地抱緊我,欣喜若狂,心裡一顆大石頭狠狠落地。


 


整個人看著開朗了許多。


 


4


 


我知道謝知鶴有錢。


 


但沒想到這麼有錢。


 


他在南方的資產有一個皇宮那麼多,真正稱得上富可敵國。


 


不愧是奸臣。


 


也是,畢竟一個天天想著造反的人,怎麼會沒有點額外的收入呢?


 


後來我心情一不好就準備去薅謝知鶴。


 


「謝知鶴,錢沒了。給點花花。」


 


「謝知鶴。西域的絲綢看起來不錯。」


 


再後來我愈加過分。


 


「親愛的,聽說北方鬧災荒。身為一國之君的我應該首當其衝,為萬民之表率。你說捐多少錢合適呀。」


 


「寶寶,上次跟你提的修運河的事……」


 


謝知鶴一聽到我撒嬌,就準備跑路。


 


我把腰帶一松,硬是把他綁了回來。


 


咬牙切齒,在他耳邊陰惻惻道:


 


「老娘沒卸貨時就降得住你,更別說現在。


 


「跑?往哪跑?


 


「今天這錢,你是捐呢?還是被迫捐呢?」


 


謝知鶴瑟瑟發抖。


 


嗚嗚嗚……


 


他在這個家是沒一點地位了。


 


我拿著手裡的大把鈔票,心情舒暢:


 


「這就對了,你留著這錢是準備造反嗎?」


 


漫不經心看他一眼。


 


他拿起浣衣房嬤嬤用的搓衣板,跪得很熟練。


 


「不敢!」


 


……


 


可是後來,他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


 


這嫁到別人家的女兒呀,還是要多多少少留點嫁妝的。要不然以後看著官人拿著自己的嫁妝在外面養別的女人,你就隻有在家中暗自神傷、垂淚痛哭的命。


 


自那以後,他S活不肯交出錢ţũ₍來。


 


威逼利誘都不行。


 


行吧。


 


當晚我就把他踹出了房門。


 


謝知鶴透過門縫,語氣委屈。


 


「喬喬,你說你隻愛我一個。江南的地產全部劃到你的名下。


 


我嘴上忙著答應。


 


那可是整個江南的財富啊,說是能覆滅皇城都不為過。


 


激動得摟著謝知鶴親了好幾口。


 


「寶寶,你真好我好愛你。


 


「喬喬這輩子隻會有你呀。


 


「有你還不夠嗎寶寶。」


 


他心花怒放,仿佛踩在棉花上飄飄然。瞬間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我心裡暗自竊喜,呵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5


 


我和謝知鶴平時都很忙。


 


我忙著處理朝政上的事,他還有南方商鋪,產業要打理。


 


近些年他把產業慢慢往京城擴展,如雨後春筍般發展。


 


女兒瑷喬長大後,我提出養一隻溫順的小狗。


 


讓它陪著女兒長大。


 


小狗名叫毛毛。


 


是很溫順可愛的小狗狗。


 


謝瑷喬去哪都會牽著它。


 


吃飯睡覺都抱著。


 


有一天。


 


謝知鶴出宮辦事。


 


我恰巧得空,一邊看著話本,陪著女兒坐在飯桌前用膳。


 


看到激動處,伸手又給她喂了塊桃花糕。


 


她勉強嚼著嘴裡的,口齒不清道:


 


「夠,夠了母皇。我吃不下了。」


 


哎呀。


 


闖禍了。


 


我連忙放下手裡的話本。


 


看著女鵝鼓鼓的嘴,我趕緊道:


 


「球球,快,快吐出來。」我急忙用手把她嘴裡的甜點給摳出來。


 


她嗆得掉下幾顆小珍珠。


 


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我。


 


「母皇……」


 


我有些愧疚,

嚴肅地咳嗽幾聲。


 


「球球,母皇堅決不看了,專心陪你吃飯。」


 


謝瑷喬轉過小小的身子,倔強的身板直直地挺著。


 


我摸了摸鼻子,向她道歉:


 


「母皇再也不會了,好嗎?」


 


女兒轉過可愛的小臉,漂亮的大眼睛眨巴著:


 


「尊嘟嗎?」


 


我拼命點頭:「嗯嗯。」


 


誰懂啊,這眨巴眼睛笑的含金量。


 


我把她抱進懷裡,猛嘬兩口。


 


好奶呀。


 


「寶寶,你更喜歡母皇還是你父後呀?」


 


小瑷喬指了指正躺在旁邊呼呼大睡的毛毛。


 


「球球喜歡毛毛。


 


「球球以後要嫁給毛毛。」


 


我表情龜裂,勉強扯出一個笑。


 


難受的是,作為她親媽竟然還不如一隻狗,

更難受的是她還要嫁給這隻狗!


 


「誰告訴這些的呀?


 


「人和動物是不能結婚的。


 


「喬喬還小,等你長大了再想著嫁人好不好?」


 


小瑷喬懵懵懂懂,最後點點頭。


 


我仍舊不S心:「母皇和父後你更喜歡誰呀。」


 


「父後!」


 


在這一刻。


 


一顆偉大母親的心在此刻悄悄地碎掉了。


 


「才不是,我肯定更愛母皇噠!」


 


女兒好像看出我的失落,捧著我的臉,吧唧一口。


 


香香甜甜,軟軟糯糯的。


 


還殘留著甜品的奶味。


 


原來,這就是香吻。


 


她就跟個小太陽似的,在我耳邊嘰嘰喳喳。


 


一點點溫暖我的心。


 


寶貝。


 


其實我也想說。


 


我的世界,也因為你的降臨,而銀河璀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