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貴妃說我爹娘賣的金玲糕冒犯了她的名字,便派人將我爹娘當眾打S,丟進了亂葬崗。


 


我趁著皇帝出巡想要告狀,換來的卻是無情的一句話。


 


「能S在愛妃手裡是他們的福氣。」


 


我被打斷雙腿,丟在了荒郊野嶺。


 


五年後,京中出現了一位坐著輪椅,懸壺濟世的殘醫聖手。


 


皇帝病急,宮內太醫無法診斷,特來邀請我入宮。


 


我看著皇帝脖子上的紅斑,大喜道:「恭喜陛下,這是天賜龍氣,您的龍根要威猛無比了。」


 


01


 


爹娘S了。


 


聽到消息的時候,我正在收拾臨行的包袱。


 


我在京中最好的醫館裡做了幾年學徒,大夫說我應該要出門去走走,豐富自己的醫術。


 


所以爹娘也十分支持。


 


可我沒等到爹娘來送行,

等到的卻是爹娘的S訊。


 


亂葬崗裡,我看到了兩具破損不堪的屍體。


 


上午還幫我挽發,告訴我女子在外遊歷要注意安全的娘親如今面目全非。


 


雙手雙腳被扭斷,像個破布娃娃。


 


而千叮嚀萬囑咐要我早點回來的爹爹,下巴被人卸下,深可見骨,身體上也有多處傷痕,整個人從腰處被折斷。


 


鄰居大叔說,是因為爹娘賣的糕點衝撞了貴妃的名諱,才落得如此下場。


 


可隻要改個名字就能了事,何必要人性命。


 


我想要報仇,卻無門。


 


因為那是貴妃,任何衙門都管不了她。


 


而那貴妃的胞弟更是來找我的麻煩。


 


在我東躲西藏下,終於等到了皇帝出巡的時候。


 


「陛下,貴妃肆意打S百姓,我爹娘無辜慘S,

還請陛下給個公道!」


 


我穿著孝服,攔在了御駕前。


 


我以為皇帝帶我到別苑是為了給我一個述明冤情的機會。


 


卻沒想到他隻是不想要他的貴妃受到半點流言傷害。


 


我被壓在門外,身後是碗口大的棍棒。


 


一棍一棍地打在我的腿上。


 


太監鄙夷地看著我:「賤民還敢誣告貴妃,若不是陛下念在貴妃心善,你還有命在?」


 


我嘴裡塞著布條,額間全是冷汗。


 


剛才皇帝的話語一直在我腦海裡旋轉。


 


「愛妃何錯之有。」


 


「S在愛妃手上,是你爹娘的福氣。」


 


我含恨暈了過去。


 


再醒來,看見的是一個老者。


 


他說,若不是他即使趕到,也許我就葬身野獸腹中。


 


「你這雙腿,

恐怕有些難以恢復。」


 


老者收了銀針,止不住的嘆息。


 


「還有你的臉。」


 


我摸著面上纏繞著的布。


 


「無所謂,隻要我的命在就好。」


 


我眼裡閃著恨意。


 


隻要有命在,我就能回去報仇。


 


……


 


五年後,我坐著輪椅,又回到了京中。


 


一進城門,迎面來的就是騎著高頭大馬,鬧得身後集市人仰馬翻的男子。


 


我按下內心的興奮。


 


終於來了。


 


男子坐在大馬上,手中的鞭子挑起我的下巴。


 


「你就是最近名聲很大的遊醫——千林?」


 


02


 


「果然貌醜。」


 


男子嫌棄地丟掉了手中的馬鞭。


 


「既然貌醜,也就不汙了公子的眼。」


 


我讓下人推我離開,男子將我堵住,神色跋扈非常。


 


「哼,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如此無禮?」


 


說著他一揮手,我身前立馬圍上了一圈帶刀侍衛。


 


「公子有何事?若要看診請明日來。」


 


我神色淡淡,佯裝不知他是風頭最盛的衛貴妃的弟弟——飛揚侯衛招。衛招見我油鹽不進,便沒了耐心,直接打暈我的僕人將我拖走。


 


我憤怒蹙眉,實則心底暗笑。


 


衛招在朝中如日中天,實則是個草包蠢貨。


 


稍微找人打聽便知道,我不收分文,身體殘疾,卻在此處義診半年。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他卻志得意滿,絲毫沒有想過我的目的是什麼。


 


這樣再好不過了,我故意找人宣發我的神醫名聲,等的就是他。


 


隻有這樣的蠢貨,才能幫我見到仇人。


 


很快我就被帶到了宮內。


 


「阿姐,這就是那個輪椅大夫,放心是個男的。」


 


一別五年,衛貴妃絲毫不減衰老,反倒更添魅力。


 


難怪皇上對她盛寵不衰。


 


衛招在一旁捏著衛貴妃的肩,並且強調了我是個男子。


 


他們也看不出來我是女子,為了能夠不過早的引起衛貴妃的懷疑,我喬裝打扮過一番。


 


聲音更是服了藥,變粗了很多。


 


果然,兩人並沒有懷疑,而衛招更是在貴妃的身旁轉來轉去,捏捏她的肩,捶捶她的腿。


 


「阿姐,你吩咐的事,作為弟弟怎麼能不給你辦到呢?」


 


「你啊,

真是調皮。」


 


「姐姐言重了,我們是一家人啊。」


 


看看這多麼感人的親情。


 


我心中恨意翻湧。


 


「好了,帶去看看陛下,若是也沒用,那就沒必要活著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定了我的生S。


 


從我進門到離開,衛貴妃從未看我一眼。


 


也是,對她來說,我就是個蝼蟻,不需要她的關注。


 


不過,蝼蟻尚能潰長堤。


 


何況是人呢。


 


03


 


皇帝有疾,我是知道的。


 


因為這是我親手做的局。


 


我在前往京城的途中,救下了一個因病被花樓丟棄,從塞外來的舞姬,當看到她身上的病症後,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她要去報復那個花樓,而我要報復皇帝和貴妃。


 


於是,我治好了她的外在病症,延緩了她幾月的壽命。


 


而她去勾搭皇帝。


 


因為皇帝與貴妃酷愛微服私巡。


 


他們總是會扮作各種身份,比如恩愛的夫妻、惡霸與民女、書生與舞姬、才子與佳人……


 


他們樂在其中,也不管不知情的人是否會卷入其中。


 


但貴妃懷孕後,皇帝隻能自己出宮。


 


所以我趁機放出塞外舞姬的消息,引得皇帝前去。


 


幾夜的春宵,讓皇帝痴迷。


 


畢竟塞外來的舞姬比京城不知開放了多少。


 


舞姬名聲風靡京城,她成了頭牌,第一個目的就是讓皇帝搞垮了那個花樓。


 


而她則安心待在皇帝給她置辦的屋子裡。


 


我見目的達到了,本想讓她離開京城,

回到故鄉。


 


但她拒絕了,她說京城繁華,她S在這也挺好。


 


一語成谶。


 


半月後,貴妃發現了皇帝在宮外養人,於是找了人將她SS。


 


她以為自己能夠撼動貴妃,但換來的就是皇帝一句玩物而已。


 


等我收到消息的時候,隻是默默收斂了她的屍骨。


 


在她墓前,我告訴她,我會進宮,會替她一起報仇。


 


「廢物!」


 


一句怒吼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眼望去,屋內跪滿了人。


 


看穿著,一半是民間人士,一半是太醫。


 


他們都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輪椅轱轆聲打破了這個緊張的氛圍。


 


「姐夫,這是阿姐特意找來的神醫,他的名聲好像不錯。」


 


衛招讓人把我推到了皇帝的面前。


 


也許是貴妃的舉薦,皇帝的面色緩和了一下。


 


加上我身上常年帶著的藥香,讓他的精神放松了很多。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把脈結果,我隻是施施然地一鞠躬。


 


「陛下沒病。」


 


這句話引起了在場人的哗然。


 


「陛下脖子的紅印是否是某天突然出現,陛下在床笫之間是否有些火熱,卻又無法持續很久。」


 


「大膽!竟敢冒犯陛下!」


 


太監想要阻止,被皇帝陰沉著臉打斷。


 


「讓她說。」


 


迎著他含有S意的目光,我笑著開口。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乃天賜福氣,並不是生病,您的龍根要威猛無比了!」


 


04


 


在皇帝質疑的目光中,我說出了師傅的名號。


 


師傅是前太醫院院首,

因為要精進自己的醫術,所以在皇帝登基後一年就辭去了自己的官職,遊歷山川。


 


在見到我拿出師傅信物後,皇帝收斂了眼中的S意。


 


「此症狀是草民在古書裡記載過,身有紅印,後精力如猛虎,然後根上會長有花狀物,能讓人欲仙欲S,名曰無根花」


 


「不過……」


 


我蹙著眉頭,迎著皇帝的目光,哀嘆:「但陛下還深中另一種毒,所以才會疼痛至骨髓,讓人束手無策。」


 


「但是,請陛下放心,待草民先為您施針,緩解疼痛,再另行找尋解毒之法。」


 


我說得一波三折,皇帝的心情也跟著起伏。


 


隨著我收回銀針,皇帝的眉頭舒展開。


 


他大喜過望,當即就賜給我一個太醫的職位,要我待在他的偏殿,為他一個人治病。


 


而舉薦我的貴妃自然也受到了獎賞。


 


衛招聽到賞賜,神情裡的驕傲掩蓋不住。


 


去偏殿的路上,他吊著眼睛,高傲地說:「你可是靠著我姐姐才能享受榮華富貴,你最好識相點,不要忘本。」


 


我微笑頷首,看著他肆意而去的背影。


 


怎麼會忘本呢,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4


 


「哎呦,我的神醫诶,你怎麼還在這曬草藥,快和咱家去看看陛下!」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匆忙地推著我在宮道上疾馳。


 


太監說,皇帝的病又復發了,開始渾身疼,沒人敢碰,現在在寢宮內發脾氣。


 


貴妃都差點被推倒在地,還好皇帝記著貴妃有孕,及時拉了一把。


 


我勾唇一笑,這是當然,那日我本來也是緩解一下,沒想過藥到病除。


 


不然,怎麼接著下面的計劃呢。


 


來到皇帝寢宮,貴妃就在一旁置氣,皇帝耐著性子哄她。


 


但我能看見皇帝眼裡有一絲煩躁。


 


畢竟誰身體不適還要哄人都會難受,何況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而我的到來,讓他立馬松了一口氣,卻又皺起眉頭把怒氣發向我。


 


「大膽千林,你不是說朕身上的毒可以解嗎,為何幾日過後不僅復發,還疼痛更甚!」


 


一個杯子砸在了我的輪椅旁邊,讓太監一抖。


 


「哼,欺君之罪,你個小小醫官可要小心腦袋。」


 


衛貴妃在一旁看好戲,幽幽的一句話就是掉腦袋。


 


似是想要看到我膽戰心驚的模樣。


 


但我面容平靜,沒有慌張,她便覺得無趣,繼續轉過頭,忽視了皇帝想要安撫她的手。


 


「陛下,草民那日隻是緩解了疼痛,需要看後續的病症才好對症下藥。」


 


「陛下這毒有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