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告知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書,而我隻是書中用來襯託主角存在的女配角。


 


誰能打得過主角光環呢?


 


我選擇打不過就加入,抱緊女主大腿。


 


在我噓寒問暖的攻勢下抱大腿計劃非常順利,我和女主相處得非常愉快,然而有一天,她忽然不理我了。


 


我把人堵住:「為什麼躲著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對視之間,我看到了女主眸中湧動的愛意。


 


「因為我喜歡你。」


 


我:「?劇情是不是不太對?我不是女配嗎?」


 


1


 


我覺得我周圍的人都不對勁。


 


自從一個叫餘若的轉校生來到我們班之後,原本和我玩得很好的朋友忽然就都跟中了什麼邪一樣,圍著她打轉。


 


餘若的身世很復雜,但也很好說,無非就是豪門中俗套的真假千金戲碼。


 


餘若很小的時候被她父親餘玠的仇家綁架,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餘若被綁架之後,她的母親楊渙思因此患上了一種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餘玠根據心理醫生的指引,在孤兒院找到了一個與餘若同一天生日的女孩接回家,起名叫餘茹。


 


幸好餘家沒有放棄尋找這個女兒,終於是把人找回來了,據說當初她被綁架之後是被賣到了深山裡,到底經歷了什麼確實有點令人浮想聯翩。


 


照理說餘玠為了保護自己親生女兒的名譽,一定不會把這種事公布出來。


 


那麼這個「據說」我是從哪裡聽來的呢?是餘茹告訴我的。


 


餘茹也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了,穿的用的全是大牌,朋友頗多,追求者更是一大堆。


 


我跟她很不對付,因為她總是喜歡和我比,想證明她各方面都比我好,迫切地想要得到他人的認可,

原本我不想理她,奈何她有點煩人,所以我們之間偶爾會爆發一些小矛盾,關系慢慢就鬧僵了。


 


如今餘若一回來,家裡父母的重心不再放在她身上,她的朋友們也紛紛聚集到餘若的身邊,她的一切都在慢慢被餘若奪走。


 


這讓餘茹感到非常恐懼,她害怕自己再次被拋棄,勢必要守住自己餘家千金這個身份,所以她千方百計地針對餘若,讓餘若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尷尬的境地。


 


但是餘若的身上好像有魔力,一切小伎倆到她身上都會被完美化解,甚至讓她更加閃閃發光。


 


餘茹慢慢滋生的嫉妒心越來越強烈,甚至有些扭曲,幾乎給人一種不S不休的感覺。


 


所以餘茹不惜找上我這個S對頭,希望我和她一起給餘若使絆子。


 


在我三番五次的推脫下,她憤怒地拎起我的領子,雙目SS盯著我,咬牙切齒地道:「林清枝!

總有一天她會把我,把你全都毀了,想知道你的結局嗎?嗯?你家破產啦!你和你爸媽流落街頭,要多慘有多慘你知道嗎?」


 


她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我擰眉看著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2


 


那天,餘茹告訴我,這個世界其實是一本書,餘若是這本書的主角,而我和她隻是為了襯託她而存在的女配角。


 


原本我覺得餘若身上那種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和逆天的才能簡直就是離了大譜。


 


現在我明白了,主角光環嘛。


 


誰能打得過主角光環呢?


 


我選擇打不過就加入。


 


3


 


周五最後一節課下課,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碰巧在校門口遇見了餘若,她十分消瘦,挺拔地站在那裡,五官深邃立體,一雙漂亮的眼睛眼尾上挑,嘴唇的顏色很淡,

沒有表情的時候顯得整個人特別難以接近,冰冷又銳利,攻擊性很強。


 


她正在接電話,擰著眉質問對方:「提前走了?」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餘若嘆了口氣,面無表情地說:「知道了。」


 


看來是司機那裡出了點問題,大概率還是餘茹搞的鬼。


 


這倒是個抱大腿的好機會,我走上前打招呼:「怎麼還沒走?」


 


餘若轉過身,看到是我之後有些驚訝:「啊,你好,我在等我家車來接我。」


 


她面上帶著禮貌的微笑,雖然是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帶著一點疏離。


 


很漂亮,高嶺之花。


 


我指了指我家車:「天有點晚了,再回家估計晚飯都趕不上,要不你跟我一起吧。」


 


餘若:「不麻煩你了,我家車一會兒就到。」


 


我也對她笑了笑,

盡力地釋放自己的善意:「不麻煩,咱們兩家關系很好的,走吧走吧,站在路邊多累啊。」


 


餘若抿了抿嘴,思考片刻後說:「那能等我通知一下我父親嗎?」


 


我點頭:「可以可以,不著急,請便。」


 


餘若跟餘玠說了一下這件事,臨了餘玠還跟我道了一聲謝,我受寵若驚,急忙說這是我應該的,我們兩家在生意上有合作關系,兩個父親關系還是不錯的。


 


到了車上,我拿出耳機,剛想給自己戴上,忽然想起旁邊還多了一個人,我遞給她一隻:「聽歌眯一會兒吧,休息休息,回去還要寫論文。」


 


餘若接過耳機,猶豫片刻後給自己戴上,舒緩輕柔的歌聲流入耳道,自從回家之後就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稍微放松下些。


 


餘若轉頭看向自己旁邊的人,此刻已經閉上眼睛開始休息了,她的長相特別乖,

秀氣的柳葉眉下圓溜溜的杏眼沒有什麼稜角,小巧的嘴唇殷紅飽滿,平日裡總是笑得前仰後合,如今閉上眼睛恬靜又脆弱。


 


車裡很安靜,隻有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


 


和她想象的不一樣,不需要絞盡腦汁的措辭去社交。


 


在舒緩的氛圍下,餘若緩緩閉上眼睛,疲憊感席卷而來。


 


4


 


「餘若,醒醒,到家啦!」


 


我輕輕拍著她的肩頭,餘若猛地醒來,然後立刻坐直了身體左右張望,特別警惕,說話的語速都變快了:「我睡著了嗎?」


 


我看著她這副慌張的樣子,心中不禁感慨,看來我們的女主日子也沒有那麼輕松,我出聲輕言安慰:「沒有睡多長時間,我提前叫你了,喏,現在剛到。」


 


餘若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房屋,在心裡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對我說:「謝謝,

要來我家一起吃晚飯嗎?」


 


我笑著搖搖頭:「不去了,家裡在等我回家吃飯,下車慢點兒。」


 


餘若下車後對著我揮手:「謝謝你,下周請你吃飯。」


 


等我到了家門口,摘耳機的時候才發現,忘了把餘若的那隻拿回來。


 


下周回學校再跟她要吧。


 


晚上寫完作業,我拿起手機,發現上面有幾條未讀消息。


 


減肥不成功不改名:【我家阿姨準備做甜品,你吃不?吃就一會兒來我家。


 


這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何星月。】


 


我覺得不行:【你不是要減肥嗎?建議全都給我吃。】


 


減肥不成功不改名:【減肥?我吃薯片都吃黃瓜味的,不得瘦S了。】


 


我覺得不行:【啊?那我一會兒去你家看看你瘦沒瘦S。】


 


回完何星月的消息後,

還有一條好友申請,就叫若。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我點了通過,順便發了一句:【Hello!】


 


若:【不好意思,我忘記把耳機還給你了。】


 


我覺得不行:【沒關系,下周回學校再還我就行。】


 


若:【好的。】


 


5


 


周日晚上,我回到宿舍。


 


何星月興高採烈地拿出手機:「快來快來!有瓜吃!這次陽光長跑外聯部負責人不是餘茹嗎?但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最後是餘若代表外聯部跟老師把場地談下來的。」


 


「餘茹表面上說沒關系,反正她倆都是一家人,話裡話外暗戳戳地說餘若搶她功勞。」


 


「現在外聯部的人都在說這事兒呢。」


 


我打開電腦準備寫宣傳文案:「這事你聽聽就得了,別摻和進去站隊說話,現在也就是一些道聽途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隻有她倆自己知道。還有,你的海報畫完了嗎?」


 


何星月伸個懶腰:「知道啦,知道啦!海報就差最後一點了,我收個尾。」


 


宿舍門被敲響,何星月去開門。


 


「你怎麼來了?」何星月的聲音非常驚訝。


 


我抬頭看過去,餘若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小袋子:「我來還東西。」


 


我站起來,餘若把袋子遞過來:「耳機在裡面,還有一些我自己做的小點心,謝謝你那天送我回家。」


 


我笑著接過袋子:「太客氣了,舉手之勞。」


 


「那我走了,再見。」


 


我把人送出門:「有時間來玩。」


 


6


 


所有材料都準備好,我帶著宣傳部的同學一起去學校裡粘貼海報。


 


半路S出一個餘茹,餘茹社交能力非常強,

學生會裡很多人跟她關系都非常好。


 


很多人湊上去問她餘若「搶功」的那件事,餘茹回答得模稜兩可,雖然在否認,卻給人一種有難言之隱的感覺。


 


反而坐實了餘若的罪行。


 


餘茹看到我之後,熱情地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你們部氛圍真好!你怎麼管的,教教我唄?」


 


我很討厭和話裡有話的人講話。


 


所以我皮笑肉不笑地說:「做好分工,有矛盾及時調解,及時公示各項決策和工作結果,氛圍自然就好了。」


 


餘茹面色一變。


 


剛剛還湊熱鬧說餘若如何如何的人聽了這話紛紛閉了嘴,自己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餘茹咬著牙低聲說:「和我對著幹對你有什麼好處?你現在還沒意識到餘若你的影響嗎?就昨天,馮渝跟她表白了,她會慢慢把你身邊的人都搶走的。


 


我淡淡道:「哦,首先,我認為沒有人有義務要一直圍著我轉,他喜歡誰是他的自由;還有之前你說我是女配角的那件事,就算我是配角,我人生的意義也絕對不僅僅是襯託女主。」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7


 


彩虹長跑是我們學校比較有特色的一個活動,比賽路線環繞校園,在每一處校園特色建築附近的賽道上設置小遊戲節點,在每個節點前有工作人員撒彩粉,參賽選手之間也可以相互用彩粉在衣服上作畫。


 


重心不在競技上,而是在趣味性上。


 


一般在九月中旬舉辦,相當於是一個開學歡迎儀式,還可以幫助大一新生更好地認識校園。


 


活動開始,我們幾個部長來回巡視,以便及時應對突發狀況。


 


當我走到外聯部負責的小遊戲節點時,注意到外聯部的人在撒彩粉的時候有些太用力了,

每次撒得也多,很容易吸入鼻腔或進眼睛發生意外。


 


我想上前提醒,正巧就看到了他們「用力」的原因,站在餘若對面一側的人針對性地把彩粉砸在她的身上,而且她還沒戴護目鏡。


 


護目鏡學生會給工作人員和參賽選手都準備了。


 


餘若彎下腰連連咳嗽,我皺了皺眉,跑過去阻止。


 


那些人見我來了紛紛停手,表示自己沒注意。


 


我低頭看著餘若:「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怎麼沒戴護目鏡?」


 


旁邊的人搭腔:「我們這邊壞了一個,她自己說不用帶的。」


 


我深吸一口氣:「每個部門都有多準備的護目鏡,照你們這麼說,如果最後真出了問題,就是你們餘茹部長的問題。」


 


「哎不是......」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做得有些過了,想要解釋。


 


我二話不說把餘若扶起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