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確,事後你為了掩蓋罪行,S了多少人,你自己心中有數。」


 


「裴家家訓,不傷人命。可你手上沾了多少血,連你自己都算不清。威名赫赫的裴氏,深以你為恥。」


說完,裴遇之轉身吩咐身邊人,讓他拿一些文件過來,遞給老爺子。


 


老爺子一一翻閱後,哆嗦著手,指著裴確道:「把這個喪良心的小畜生關起來,等我處置。其他人,都散了吧!」


 


我的心猛然一沉。


 


分明在生氣,卻連裴家人都遣散了,擺明了要包庇裴確。


 


果然,老爺子陰冷的目光看向我:「夏斟,這是裴家的家事,你也曾是裴家人,家醜不可外揚的規矩你該明白。」


 


我抬頭正想說些什麼,卻見裴遇之朝我輕輕搖頭,示意我不要輕舉妄動。


 


這時,我的手機響起,我收到了劉安雅的短信。


 


隻看了一眼,我就放下心來。


 


劉安雅已經決定,說出當年的真相。


 


我的當務之急就是順利離開這裡,再做打算。


 


於是我點點頭,恭敬答道:「爺爺,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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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到,裴老爺子驅散了賓客,切斷了山莊與外界的聯系。


 


很快,我的手機沒了信號,被軟禁在山莊。


 


我知道,老爺子是想幫裴確銷毀證據。


 


裴家的上一輩實在無用。


 


他們不是沉迷於賭博就是沉迷於玩樂,根本撐不起偌大的裴家。


 


我們都忽略了一點,或許老爺子最疼的從來都是裴確。


 


當年抬了裴遇之與他競爭,也隻是出於對他生母的愧疚。


 


而眼下,他並沒有完全相信裴確要害S他,反而會因為我和裴遇之站在一個陣營而心存疑慮。


 


我越想越心驚,知道劉安雅指證裴確的意志本就不堅定,時間一長更要生變。


 


思來想去,我決定逃出度假山莊。


 


於是,我趁著夜間看守我的人松懈,偷偷朝後山跑去。


 


當年的纜車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橫跨河流的鐵索橋。


 


隻要翻過那座山,我就能離開裴家的勢力範圍。


 


可半路上,我被一個人攔腰抱住。


 


「我的寶貝老婆,真的跟我心有靈犀呢,連逃跑都選在同一時間。」


 


裴確用力捏著我的下巴,直到我白嫩的肌膚變得青紫:「夏斟,你怎麼能那樣狠心地背叛我?」


 


我瞳仁中的怒火越燒越旺:「我隻恨我發現得太晚!足足用了十三年,才發現你的真面目!」


 


我用力扯開他的手,雙目赤紅:「劉安雅都不會找人來侵犯我,

你做得出來。」


 


看著我的模樣,裴確的眼眸暗了一瞬,他沉聲說道:


 


「夏斟,是我混蛋,用你做過誘餌。可當年如果我不那樣做,恐怕老爺子早就對你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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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你的借ŧů₃口!你根本不愛我,你愛的隻有你自己。如果有一天我阻礙了你,你一樣會毫不留情地SS我。」


 


我眼睛又紅又腫,牙齒咬得酸脹,一字一句說出最冷漠的話:


 


「我隻恨我曾經愛過你!如今,我身上所有被你碰過的地方,我都恨不得揭下那層皮。」


 


我說完後,裴確的眼中泛著血絲,恨恨瞪著我,又忽而笑了:「夏斟,我沒籤離婚協議,你依舊是我的妻子。」


 


說著他起身,兇狠地掐住我的手腕:「老爺子讓我出國躲幾年,我正想去帶走你,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鐵一樣的手臂架起我,大步把我朝橋梁拖去:「跟我出國,就算是S,你也要跟我S在一起。」


 


我這才看清,對面有接應他的人。


 


我拼命掙扎,狠狠咬在他手臂上,可他卻恍若未覺。


 


「你放開我!我不會跟你走!」


 


我喊了無數次,卻隻是被他越拖越遠。


 


突然,我靈機一動,喊道:「我懷孕了,不能跟你去吃苦。」


 


裴確步伐一滯,放下了我。


 


那動作緩而輕,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他驚喜地看向我,手掌覆蓋在我的小腹:「真的?」


 


我傾身靠近他,直至他的呼吸與我的急促相接。


 


我這才勾了一抹笑意,一字一字說:「是小叔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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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意未收的眼眸正對上SS隱忍的裴確,

他手背青筋暴起,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我的唇齒都在發抖,眼中充滿惡毒的挑釁:「你看,我說過,總有一天,你也會SS我的。」


 


一句話,讓他的手顫抖著從我的脖子上拿開。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久後,他點了一支煙,對著來接應他的人吩咐了什麼。


 


我心驚膽戰地伏在地上,被裴確一把拉起。


 


他唇色泛白,煙霧未能掩去他眼中的瘋狂。


 


他一下下蹭著我的臉:「沒關系夏斟,我從來不會將氣撒在你身上。你犯的每一個錯誤,都會有別人替你承擔我的怒火。」


 


我機械地躲避,卻隻換來他不屑的輕嗤:「我去找人告訴裴遇之,如果想救你,就一個人來這裡。」


 


「為了讓我順利離開,老爺子今夜已經把這裡的闲雜人等都弄走了。

現在山莊裡,恐怕隻剩我的人了呢。」


 


我纖細的雙腿發顫,蔥白細指SS抓住他的衣領:「不要再作惡了,你停手吧!」


 


裴確伸出一根手指豎在我唇上,渾身一副舒展的痞氣模樣:「隻有讓你親眼看見裴遇之S在你面前,你才能重新愛上我。」


 


我咳嗽幾聲,熱血在全身橫衝直撞:「你S了他,隻會讓我更恨你。」


 


「恨吧,隨你便。我的寶貝老婆難道不知道嗎?恨比愛長久。」


 


裴確一把將我抱在懷裡,他急促的心跳把我全身都震得疼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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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等到了裴遇之。


 


他的身影筆挺如松,冷冷看著裴確:


 


「小侄子,這是你第二次,拿夏斟做誘餌了。這麼多年她在你心裡,究竟算什麼?」


 


「你他媽知道什麼?」裴確扯了扯嘴角,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好好和她在一起。」


 


「夏斟,我記得曾經的你,性格不是那樣的。」


 


裴遇之沒有接裴確的話,反而突然對我說。


 


「第一次見你,你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也是被譽為天才漫畫少女的知名藝術家。」


 


「可後來,你是怎樣被他養成一個驕縱跋扈的富太太,你還記得嗎?」


 


我一怔,突然記起曾經,所有看過我作品的人,都說我一定是個極溫柔的人。


 


隻是裴確,他迷戀我潑辣霸道的模樣。


 


他也不喜歡我畫漫畫,他說漫畫都是小孩子喜歡的東西,不符合豪門太太的身份。


 


為了迎合他的喜好,我開始一點點放棄做自己。


 


裴遇之繼續看著裴確,說道:「這麼多年你利用她,還沒利用夠嗎?」


 


「你在裴家掌權多年,

辦不好的事,是夏斟纏著你誤事。辦好了的事,則是你分得清大事小事。」


 


「就如同你早就想吞並劉家,卻偏偏要拿為她出氣來說事。衝冠一怒為紅顏,總比自己薄情寡性要好聽,不是嗎?」


 


「當年你用心愛的女人當誘餌,贏下了裴家的繼承權。我明知道消息給我遞過來的時候有詐,可我不能賭那個萬一。」「就像今天一樣。你的卑劣手段能一次次成功,不過是因為我真的愛她,而你不是。」


 


聽到這裡時,我面白如紙,全身都是刺痛的。


 


我沒想到,我與裴確的每一點溫情都是出於他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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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受不了,用盡全身力氣擺脫他對我的鉗制。


 


我衝他嘶吼:「你騙了我那麼多年,現在我已經知道真相了,你還要繼續折磨我嗎?」


 


「你出軌的時候我想,

隻要不是劉安雅,我都可以接受。你們有孩子的時候我在想,隻要你不要那個孩子,我最終會原諒你。」


 


「後來,哪怕我知道你做了那麼多壞事,我也隻是想把你送進監獄。可現在,我真的恨不得你去S!」


 


我的耳畔嗡嗡都是雜音,聲音悽厲如鬼魅:「你怎麼能把我從頭利用到尾,讓我的人生都變成一場笑話?」


 


或許是我的反應太激烈,裴確松開我,啞聲央求:「夏斟,我知道自己很髒,但是我對你的愛是幹淨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在裴氏掌權,最終的目的是保護好你。」


 


我略略清醒幾分,冷靜了下來,認真看他的眼睛:


 


「保護我?那你就去S啊!你的父母和叔叔在國外花天酒地,你S了以後,隻有小叔叔有能力掌管裴氏。」


 


「我和他的孩子會成為裴氏的繼承人,他會有一個幹幹淨淨的父親,

不像你一樣骯髒。」


 


裴確怔愣了許久後,問道:「夏斟,你真的想讓我S?」


 


我點頭,硬了心腸:「對。隻有你S了,一切才能結束。」


 


我說完這句話後,他突然狠狠扣住我的後腦,報復般地吻過來。


 


我沒再掙扎,猩紅的眼眸含恨看著他。


 


他看著我眼中洶湧的仇恨,忽而笑了:「想讓我S是嗎?好。夏斟,我曾經對不起你。那麼現在,這條命我賠給你。」


 


他說著倒退幾步,到了懸崖邊上:「當年你沒有墜下去的懸崖,我自己跳下去,夠了嗎?」


 


我還來不及反應,他的影子在如血的夕陽裡無限地拉長。然後他張開雙臂,朝後倒去。


 


我踉跄一步上前,卻什麼都沒有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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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裴遇之掌管了裴氏。


 


我的聲名在京城毀譽參半,飽受爭議。


 


喜歡我的人說,她是知名的漫畫家,作品一部比一部驚豔。


 


討厭我的人說,她就是天生的狐媚妖精,老公S後,又跟老公的小叔叔在一起了。


 


而且是沒名沒分的那種,她不嫌丟人嗎?


 


因為裴老爺子說了,他絕不許我進門。


 


不過沒關系,我從不出現在上流社會的宴會上。


 


我安安靜靜,找回了完全的自己。


 


曾經的裴太太,為了男人、為了名分放棄許多。


 


如今的南夏斟,不需要任何世俗的承認,隻遵循自己的內心。


 


這天我正伏案抄一首詞,裴遇之的助理進來告訴我:「老爺子要給那位辦葬禮了。」


 


我點點頭,手下的筆未停下:「四年了,老爺子終於S心了。


 


「裴總說,您參加葬禮的衣服已經特別定制了,會做得很寬松。」


 


聽到這裡我擱筆,撫摸著自己圓潤的腹部:


 


「去告訴遇之,那位的葬禮我就不參加了,會衝撞了我的孩子。」


 


見他遲疑,我又問:「還有別的事?」


 


「劉小姐的孩子要上學了,裴總問,是否要和裴家的後輩一起讀書?」


 


「不必了。既然姓劉,就養在外面吧。」


 


接著我又囑咐道:「每個月按時給劉小姐錢,讓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


 


助理走後,我看著自己抄好的那首《鵲橋仙》,不覺笑了。


 


裴遇之總說,沒能給我正式的婚禮。


 


可我卻說,雖然我們錯過了十幾年,但總好過做貌合神離的夫妻十幾年。


 


還好,我們的感情很長,熬過了朝朝暮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