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她口中的男朋友正躺在我床上。
我看向謝文朗。
他懶散起身,「嗯,你閨蜜答應當我女朋友了。」
「以後我們別約了。」
我愣住,他嗤笑,「安然,你不會愛上我了吧?」
「可別,當初接近你就是為了追你閨蜜。」
我反應過來,輕笑聳肩,「巧了,我也是為了沈從洲。」
沈從洲是他兄弟。
後來,我跟沈從洲的婚禮上,他喝得爛醉如泥,哭著說:「安然,我後悔了……」
1
謝文朗跟八百年沒見過女人似的,要了我一晚上,以至於我接到閨蜜電話時又累又困,有一搭沒一搭地應。
直到聽到她說她戀愛了。
我才猛地清醒過來。
隻因她口中的男朋友正躺在我床上。
我看向謝文朗,意思很明顯,解釋一下哥。
他拿過我手機掛掉電話,懶散起身,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愉悅,「嗯,你閨蜜答應當我女朋友了。」
「我們以後別約了。」
我好像聽到了什麼炸裂式發言,愣愣反問:「誰跟你約了?」
「不是約是什麼?」謝文朗雙手握住我肩膀,勾唇嗤笑:「安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不會要賴我一輩子吧?」
「還是說你愛上我了?」
「可別,當初接近你本來就是為了追你閨蜜。」
他的話如同一盆刺骨的涼水將我從頭澆到腳,冷得手指頭都在哆嗦,我別開眼,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可怎麼也穿不上。
謝文朗邊幫我邊說:「我倆的事別讓你閨蜜知道了,
她就一單純的小女孩,會接受不了的。」
「你是她最好的閨蜜,肯定也希望看到她幸福。」
「都是一個圈的,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是朋友,有什麼事盡管打電話。」
穿好衣服從床上起來,我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輕笑聳肩:「忘了跟你說,其實我也是為了沈從洲。」
沈從洲是他兄弟。
忽略謝文朗突然沉下來的臉,我像是被敵人追似的跑出了他家,眼淚這才敢肆無忌憚地滾出來。
2
我跟謝文朗是在一年前的朋友聚會上認識的。
當時他主動過來加我微信,人也風趣,又有共同話題,很容易就滋生出好感。
自然而然約了兩次飯,他知道我在哪上班,有空就會來接我下班,每次都不忘帶小禮物,雖不昂貴,但心意滿滿。
每個節日都會給我準備禮物,
當然,我也會回饋。
跟他的第一次是在他家,他一直說他廚藝還可以,正好我休息,就應邀了。
晚飯吃完,我準備回家,突然下起了大暴雨,他說等會小了再送我回去,我倆就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看著看著就抱在了一起,如同幹柴烈火燒了起來。
那之後,他對我更好了,有空就給我做愛心便當,就算沒有,也會到時間給我點外賣,生怕我胃病又犯了。
我也經常去他家,情到濃時在沙發、廚房、衛生間都留下愛的痕跡。
他還會叫我寶寶、老婆,怎麼就成約了呢?
我以為成年人的感情不需要把話攤出來說個明白,都懂。又不是十幾二十歲的少男少女,談戀愛非要從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開始。
太矯情了。
事實證明我錯了,錯得離譜。
坐在公交車上,手機響了,一看是媽媽,我忙調整好情緒接起來。
「然然,前些日子聽你說過年要把男朋友帶回來,我跟你爸早早把臘肉香腸都做好了,還做了血豆腐,到時候讓未來女婿帶點回去,讓他爸媽也嘗嘗。」
「你舅舅姨媽們知道你交男朋友了都很開心,說到時候過來幫你把關。」
「我家的姑娘矜貴得很,可不是隨便就能娶走的。」
媽媽的話就像刀子在我心上刮,聲音越和藹親切,刀子就越鋒利。
我深呼吸,將眼眶裡的淚硬生生憋回去,「媽,他來不了了。」
「怎麼?你們吵架了?」
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我發不出一絲聲音。
媽媽語重心長地說:「兩個人在一起不容易,要相互包容,別為了點小事就吵吵鬧鬧,傷感情得很。
」
「好好想想,你有錯沒,有的話還是去服個軟。」
「媽,先掛了,領導找我。」
我用最快的速度掛了電話,生怕下一秒潰不成聲。
3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裡做個大掃除,跟謝文朗有關的東西統統扔掉,哪怕是能讓我想到他的東西也不放過。
我開始拼命工作,不分晝夜,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該想的事。
沒想到謝文朗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看到的那一刻,我以為眼花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幾番糾結後還是接了。
電話裡傳來謝文朗沒有溫度的聲音,「安然,你抽空來我家把你的東西都ťú⁹拿走,讓思雨看到了不好。」
「我不想讓她不開心。」
我張了張嘴,
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安然,你聽到沒?」
「扔了吧。」我呼了口氣,「我不要了。」
謝文朗沉默幾秒,說:「你要實在沒時間的話,晚上我給你送過來?」
我攥緊手機,冷聲回:「不需要。」
謝文朗聲音一沉:「安然,你這是要跟我劃清界限?」
「是,我是跟思雨談戀愛了,得跟你保持距離,但也沒必要老S不相往來,再說,大家都是朋友。」
「我不差你這個朋友。」不知過了多久,我帶著哭腔回。
說完就迅速掛斷電話。
鼻尖發酸,酸得眼淚都掉出來了。
電話再響起,是閨蜜霍思雨打來的,說她男朋友晚上請吃飯,我是她最好的姐妹,一定要到場。
我被迫應下。
他們選的是一家網紅民宿,
位於半山腰,邊吃邊看夜景。
人不多,都是平時經常一起玩的朋友。
謝文朗一來就攬著我閨蜜的肩,笑著說:「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霍思雨,我們是以結婚為前提的談戀愛,在場的都做個見證,到時候婚禮坐主桌。」
說完還看了我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自嘲一笑,拿起酒杯一口幹了,覺得不過癮,又倒了一杯。
朋友們都在打趣,「喲,萬Ţū́ₗ年鐵樹終於開花了。」
「小嫂子厲害啊,一看就把我們朗哥吃得SS的。」
「還吃什麼飯啊,狗糧都吃飽了。」
謝文朗假裝訓斥,「行了,你們嫂子跟其他女孩不一樣,她單純,臉皮薄,都收斂收斂。」
他體貼地給她剝蝦,抽紙給她擦嘴角的殘渣。
以前他也是這樣對我的,可僅限於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朋友聚會,他會跟我保持距離,看我不開心,又會在桌下悄悄握住我的手,發微信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
我天真的信了。
霍思雨搶過我的酒杯,皺眉說:「安然,今天你怎麼了?我談戀愛了你不高興嗎?」
「高興,我就是太高興了。」
「那你哭什麼?」
我哭了嗎?
我抬手在臉上胡亂一擦,逞強道:「可能是下雨了。」
「你倆說什麼悄悄話呢?」
謝文朗的聲音插進來。
他主動跟霍思雨十指相扣,再看向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說:「我記得你,是思雨最好的閨蜜。」
「好像還是單身吧,我那幾個朋友都挺不錯的,
有看上的給你牽線。」
淚在眼眶裡打轉,我笑著:「好啊。」
許是酒後上頭,我跌跌撞撞地走向角落的沈從洲,大膽開口:「帥哥,我看上你了。」
「喝一個?」
4
沈從洲是公認的高嶺之花。
對誰都淡淡的,來參加聚會的次數不多,每次都坐在一旁,坐不了多久就走。
主動搭訕的女孩很多,都被無情拒絕,久了,大家也習慣了。
誰也沒想到我會這麼大膽。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沈從洲接了我的酒。
一杯酒下肚,我尾巴都快翹上天了,得意地看了眼謝文朗,還看到他身旁的霍思雨,臉上好像帶著一絲嫉妒。
手不自覺摸上沈從洲的胸膛,扯住他的領帶微微往下,我仰頭,紅唇輕啟:「謝謝你。」
沈從洲挑眉,
嗓音裡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怎麼謝?」
頓了兩秒。
我唇自己就湊上去了。
「這麼謝?」沈從洲順勢攬住我發軟的身子,音色低沉,略帶一絲啞,「也不是不可以。」
我的雙手攀上他頸間。
他的唇有點涼,有點甘甜。
還有點好吃。
我咬了咬。
他「嘶」了一聲,沉聲說:「在這不行。」
沈從洲攔腰將我抱起。
眾目睽睽下,我倆就這樣走了。
在沈從洲的車上,他抽離,我還沒吃夠,本能地鎖住他的脖子,又在他嘴上啃,不滿足,還四處遊離。
「安然,你喝醉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你別後悔。」
我用行動回應了他。
徹底瘋狂。
再醒來,我在酒店的大床上。
沈從洲從衛生間出來。
腦子裡閃過一些旖旎的Ṭù₇畫面,身體裡的熱氣猛地往上衝,臉紅得跟紅蘋果,我不敢看他,又忍不住看。
精瘦性感的腰身,大長腿,倒三角標準身材。
「看夠了嗎?」
沈從洲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拉回。
我尷尬一笑,「那個……昨晚不好意思。」
「最近心情不好,做事衝動了些,冒犯之處還望你多諒解。」
說著我起身穿鞋,拿上挎包,準備走人。
沈從洲將我拉住,「吃幹抹淨就拍屁股走人?」
「你就這麼不負責任嗎?」
我:「……」
委屈兩字怎麼看都跟他不搭邊。
「那你想怎麼負責?」我有點無奈。
「我隻跟我老婆做那種事。」沈從洲直勾勾地看著我,嘴唇一張一合,「先談戀愛,再找個適合的時間見家長,最後領證結婚。」
「走,我送你回家。」
他自然而然地牽起我的手,出了大廳也沒放掉,反而抓得更緊,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讓所有人看到。
我一路懵到家。
5
給手機充上電才發現昨晚謝文朗把我電話都打爆了。
還發了無數條微信。
「安然,你就這麼隨便嗎?是個男人就可以上你?」
「我知道你不甘心,是為了氣我,但也沒必要這麼作踐你自己,我已經開始新生活了,希望你能早日走出來,而不是墮落。」
「沈從洲是什麼身份,什麼背景,別說這輩子,
下輩子都不可能娶你,你就S了這條心,免得到時候被玩膩了當成垃圾丟掉。」
指不定誰玩誰呢。
沈從洲那樣的極品,隻要勾勾手指頭,不知道多少女人上趕著玩。
哦,被玩。
突然覺得沒意思了,我把對話框裡的字全刪掉。
沒了濾鏡。
謝文朗就是一坨狗屎。
拉黑刪除一條龍。
才看到霍思雨昨晚給我發的信息:
「安然,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這麼隨便,男人隻會覺得你下賤。」
又過了十分鍾。
「安然,你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了嗎?」
半夜。
「安然,你不會真跟沈從洲睡了吧?」
「文朗都告訴我了,你是為了氣他,那你也不該自甘墮落。你怎麼不跟我說你喜歡文朗,
要早知道,我肯定讓給你。」
「誰讓你是我最好的閨蜜呢。」
我回:「你信了?」
霍思雨秒回:「為什麼不信?他還給我看你送他的禮物,還有手寫的紙條。你不喜歡他送他那麼多禮物做什麼?」
「再說喜歡文朗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他確實有讓人喜歡的資本。」
我氣笑了。
「如果我說是他先向我示好呢?」
消息發出去一分不到就彈出回復。
「安然,我們這麼好的關系就沒必要在我這挽尊,我又不會怎麼你,我是那麼小氣的人麼?」
「喜歡又不丟人,丟人的是纏著別人的對象不放,倒貼做 2+1 的那種人。」
我呼了口氣:「那我祝你們幸福永久,白頭到老。」
以前也沒覺得霍思雨這麼婊。
婊子配人渣。
也不知道誰更勝一籌。
好期待哦。
6
再見到沈從洲是三天後了。
他來接我下班。
沒有一個女生不停下看他,有的還三兩站在一起,商量誰去要微信。
他卻不受一點影響,氣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看到我徑直走過來,自然地接過我的包,牽起我的手。
我人都傻了。
如果眼神可以羨慕S人的話,我已經不知道S了多少次了。
上車我才緩過來。
沒想到他會來找我,更沒想到他會一臉嚴肅地對我自報家門,說他沒開玩笑,也不知道他從哪知道我喜歡吃火鍋。
說帶我去一家新開的嘗味道。
整個過程我都比較沉默,問一句答一句,總覺得不真實。
新開的火鍋店環境很好,我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吹吹冷風,試圖讓腦子清醒一點。
吃到一半。
沈從洲說他去接個電話。
我夾了塊毛肚放鍋裡,抬頭就看到服務員帶了兩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進來。
謝文朗和霍思雨也看到我了。
「安然,你也在這啊?」霍思雨笑著說:「好巧,要不我們拼桌吧,吃火鍋不就得人多熱鬧嘛。」
我回:「我男朋友不喜歡電燈泡。」
「男朋友?」謝文朗呵了一聲,「安然,你為了氣我還真是費盡心思,上次是沈從洲,這次又是誰?」
「你還有沒有點女人的自尊自愛,就憑這,你跟思雨差遠了。」
霍思雨扯了扯謝文朗的胳膊,「文朗,你別這麼說,安然長得好,工作也不錯,說不定她男朋友就是沈從洲呢。
」
謝文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男朋友是從洲?」
「從洲要看上她,我倒立吃屎。」
「此話當真?」
獨屬於沈從洲磁性的聲音傳來。
我抬頭望去,他站在我的斜對面,眉頭緊蹙著看著謝文朗。
謝文朗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抬頭一臉詫異:「從洲,你怎麼在這?」
沈從洲越過他徑直向我走來,大手攬過我肩膀,聲線低而沉地說:「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安然。」
話音剛落,霍思雨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手暗暗握成拳頭,眼裡蘊著濃濃的不甘。
謝文朗笑得更大聲了,笑得腰都直不起來,「從洲,你這麼配合安然演戲,她到底給了你多少錢?我給雙倍行不行?」
霍思雨臉上擠出一絲牽強的笑,壓低聲音說:「文朗,
你多少給安然留點面子,都是朋友。」
沈從洲勾了下唇,「不信?」
我不想跟不正常的人浪費時間。
準備拉著沈從洲走。
哪知道他頭輕輕一壓,虎口拿住我的下巴,微微往上帶,唇壓下來,霸道地吸吮,強勢撬開我的牙齒,來回掃蕩。
我懵了。
謝文朗忙不迭地把我拉開,大聲訓斥,「安然,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誰都可以,來者不拒是吧。」
「不如把工作辭了,去紅燈巷當小姐。」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冷聲說:「你是早上起來的時候把屎拉嘴裡了嗎?不然怎麼又臭又髒。」
「再說,我跟我男朋友親熱,你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