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看了看沈從洲,又看了看我,怒氣衝天地說:「好,很好,我就看你們能裝到什麼時候?」
7
糟心玩意走了,我跟沈從洲都沒受多大影響,又點了菜邊吃邊聊。
吃飽喝足後才回家。
洗完澡出來聽到手機在響,我隨手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謝文朗窩火的聲音,「安然,你為什麼把我的電話和微信拉黑?」
我懶得廢話。
掛斷。
不知道他是拿誰的手機給我打的電話,為了不必要的麻煩,索性直接拉黑。
還沒來得及,就收到短信:
「安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手段讓從洲配合你演戲,但你沒必要這麼氣我,我是不會回頭的。」
「做再多都是白費心思,懂?」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很快我就把他拋之腦後了。
因為總監找我,說我完全有能力競爭中層管理崗,但需要進修一下,這次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為什麼說這次呢。
半年前總監就找過我,那時候我跟謝文朗在一起,他說女孩子不需要這麼拼,他才舍不得他的女人這麼勞累,以後結婚了不想上班就不上,想上就找份清闲的工作打發時間。
又說不管我做什麼決定他都支持我,但一定要把身體健康放在首位,想到我胃疼的樣子心都揪成了麻花辮。
當時我正上頭,上得智商都沒了。
就這麼拒絕了總監。
好在總監沒有放棄我。
第二天下午接到沈從洲的電話,說晚上帶我去吃飯。
我以為就我們兩個人。
誰知道是一群人。
而且謝文朗和霍思雨也在,
我不解地看著他。
他嘴角噙著笑,低聲說:「我沒叫他們,不過來了正好。」
我沒聽懂。
直到沈從洲大大方方的在朋友面前介紹我是他女朋友,寸步不離的跟著我,起風了給我披衣服,頭發亂了幫我捋,再看謝文朗,一個人坐在旁邊喝悶酒,目光隨著我移動,霍思雨臉黑得跟什麼似的。
她試圖阻止謝文朗。
卻被謝文朗推了一把,不耐煩地說:「你能不能讓我安靜會?」
霍思雨臉刷地下白了,哭著跑了。
清醒過來的謝文朗連忙追出去。
8
忙了幾天,終於能正常下班了。
剛出大樓,就被謝文朗攔住了去路,他穿著深棕色夾克和黑色工裝褲,清爽的打扮讓我一陣恍惚。
仿佛看到了第一次來接我下班的他。
謝文朗將手裡的玫瑰花遞給我,「安然,晚上一起吃飯吧。」
我迅速拉開距離,邊走邊說,「沒時間。」
他追上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關於你的。」
我當沒聽到,從包裡將耳機拿出來塞進耳朵。
謝文朗拉住我胳膊,生氣地說:「安然,你能不能尊重人?」
我一字一句:「你不配。」
謝文朗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哼笑了一聲,說:「怎麼?真覺得從洲愛上你了?尾巴都翹上天了。」
「實話告訴你,他就是跟你玩玩。」
「也不看看從洲什麼條件,什麼家庭背景,身邊不是富家千金就是當紅女明星,你呢,有什麼?」
頓了幾秒,他繼續說:
「男人嘛,山珍海味吃膩了,想嘗一下清菜小粥多正常。
」
「就你當真,呵呵。看在我倆好過的份上,勸你不要一頭栽進去,別到時候連哭的地都找不到。」
「說完了?」
我問。
謝文朗愣愣地點頭。
我冷聲:「滾吧。」
謝文朗反應過來,氣衝衝地說:「我知道你氣我,對我有意見,可一碼歸一碼,我把你當朋友才專門跑過來跟你說,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霍思雨不知道從哪竄出來,推搡了我一把,大聲嚷嚷:「我把你當最好的閨蜜,你卻在背後勾搭我男朋友,你對得起我嗎?」
「你說啊,你對得起我嗎?」
「都快來看啊,就是這個女人,我把她當最好的朋友,她卻在背後勾搭我男朋友……」
正值下班高峰期,
來來往往的人都駐步看戲。
謝文朗攬著霍思雨的肩膀,哄著:「寶寶別哭了,我最愛的永遠是你,我不會給這個女人絲毫的機會。」
話落,人群裡竊竊私語。
「啊這,也太不要臉了吧,覬覦閨蜜的男人的事是怎麼做出來的。」
「這好像是策劃八組的那誰,好像還是個組長來著,我們主管還誇了好幾次,沒想到是這種人。」
「這種品行敗壞的人必須上報,可別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謝文朗和霍思雨得意地笑著。
我不想理會,可不想公司有風言風語。
我上前一步,繃著臉問:「你說我勾搭你男朋友,你有證據嗎?」
「誰勾搭閨蜜男朋友光天化日下在自家公司門口啊,是怕別人不知道嗎?被勾搭的那個人還主動買玫瑰花,到底是被勾搭還是主動勾搭?
」
都不傻,人群裡響起不同的聲音。
謝文朗明顯慌了,「這花是我買給思雨的,要不是你打電話說遇到事了,求我過來,我已經跟思雨慶祝紀念日了。」
「既然這樣,你把通話記錄拿出來給大家看看,你拿得出來嗎?」
我步步緊逼。
霍思雨搶先ŧŭ₍一步將我以前給謝文朗寫的卡片拿出來,還有微信聊天截圖,楚楚可憐地說:「盡管我們的友情到此為止了,可念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我不想把事鬧得這麼難看,是你逼我的。」
「求你以後別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沒想到霍思雨是有備而來。
我臉一白,險些站不穩。
再看到往日的點點滴滴,腦海中不自覺浮現那些美好的畫面,一字一句都飽含愛意,心在滴血。
這時,
人群裡驚呼了一聲。
「安然,我以為像你這種工作上雷厲風行的人是不屑情愛的,沒想到啊沒想到,還去搶閨蜜的男人,這字跡還真就是你的,找不出第二個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給我定義了。
「啊,石錘了,是策劃八組的主管,還不是什麼小組長。」
「瓜,我吃到熱乎的瓜了。」
就在這時,沈從洲撥開人群向我走來,輕攬著我的肩,安撫地看了我一眼後看著霍思雨,輕聲問:「你說她勾搭你男朋友?」
霍思雨貪婪地看著沈從洲,怔怔點頭。
沈從洲不疾不徐地問:「有我這樣的男朋友,憑什麼你會認為我女朋友會勾搭你的男人?眼瞎了?」
霍思雨的臉青一陣紅一陣,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旁邊的謝文朗也沒好到哪裡去,
猩紅著眼,SS盯著沈從洲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恨不得撲上來一口吃掉。
「靠,沈氏集團的沈從洲诶,竟然是安主管的男朋友。」
「有沈從洲這樣的男朋友,誰還看得上別人。」
「這一男一女是來搞笑的嗎?」
周圍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謝文朗和霍思雨的臉踩在地上摩擦。
片刻,謝文朗氣急敗壞地說:「安然不過是我玩膩了不要的女人,就你沈從洲當成寶,也不嫌膈應。」
「以前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這話一出,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垂落在兩側的手,指甲用力地掐著虎口。
那些不堪的過去,我沒法否認,頭都低到了塵埃裡。
謝文朗笑了,像是終於扳回了一局。
「沒有你的襯託,她又怎知我有多好。
」
沈從洲的話猶如一塊石頭丟入平靜的湖泊,濺起一層一層的漣漪,我猛地抬頭,錯愕地盯著他,卻隻看到他寬闊的肩膀。
像一座堅實的靠山,讓人感到心安。
我就這樣任由他拉著走。
9
車上。
我左思右想還是把跟謝文朗的事給沈從洲說了。
說到一半,不由哽咽,他傾身,伸出兩根手指捂住我的唇,啞聲說:「我都知道。」
「怪我,太君子了。」
我愣愣地看著他。
沒懂。
他卻朝我壓過來,炙熱地吻住我的唇。
10
晚上,有人敲門。
我忙起身去開,看見來人關門都來不及。
謝文朗用手攔著,笑著說:「安然,我是給你送東西回來,
當時你讓我扔了,我沒舍得,給你裝得好好的。」
「哦。」
我伸手去接。
不想再跟他有什麼牽扯,想著等他走了,再拿下去扔。
謝文朗縮回去,自以為很帥地倚在門邊上,說:「我跑這麼遠給你送過來,你就沒有點表示嗎?」
「比如請我進去喝杯茶?」
「沒讓你送。」
我說著就要關門。
謝文朗急了,故作無奈地說:「是是是,是我想見你,自己要送過來的。」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話,心裡跟糖罐子打翻了甜,如今,隻覺得油膩,又惡心。
我呼了口氣。
「安然,我跟霍思雨分手了。」
「我們別鬧了行不行?跟你的事我跟我爸媽講了,雖然是有點門不當戶不對,但我相信溫柔大方端莊可愛的你肯定能哄得他們喜歡,
到時候我一定好好補償你,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
我黑人臉問號。
Ṱů¹謝文朗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又說:「你別高興太早了。」
「我還在生你跟沈從洲的氣呢。」
我皺眉看著唱獨角戲的謝文朗。
想著趁他不注意將門關上,可始終找不到機會,又在想他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那就更不敢惹怒他了。
隻好偷偷報警,佯裝跟外賣員打電話,說了地址還讓快點,說餓得沒力氣了。
謝文朗皺眉說:「沒我在身邊,你果然不會照顧自己,忘了胃疼的滋味了嗎?」
「走,我帶你去吃飯。」
我咽了咽口水,「餐馬上到了。」
不到十分鍾,警察就上門了,我終於松了口氣,指著謝文朗說,
「警察叔叔,就是他上門騷擾我,不讓我關門,還試圖強進我家,給我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你這小伙子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不做人事,跟我們走一趟吧。」
謝文朗扳住我的門。
「安然,你以前那麼愛我不是嗎?我不信你這麼快就變心了。」
兩個警察架著謝文朗。
我道謝關門。
11
第二天我剛下樓就被霍思雨攔住。
我差點沒認出來。
以前的她就算下樓倒個垃圾都要塗個素顏霜,大衣套小皮靴,今天居然素顏朝天,穿著寬大的運動服。
霍思雨雙手使勁搖晃我,幾近癲狂,「就因為你,文朗要跟我分手,你都有沈從洲了,為什麼還要吊著他?」
「我隻有文朗了,求求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
」
我一把推開她。
她又撲過來。
「安然,你去跟文朗說,讓他別跟我分手,他肯定會聽你的話的。」
謝文朗衝過來將霍思雨拉開,甩到地上,滿臉怒火地說:「你來找安然做什麼?我不是跟你說了,我跟你分手跟安然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性格不合,是你太小肚雞腸了。」
「你聽得懂人話嗎?」
霍思雨站起來,又哭又笑,看看謝文朗,又看了我一眼,目光再轉回去,「我聽不懂?」
「你不也聽不懂嗎?」
「又來獻殷勤啊,還買了早餐,可惜人家攀上高枝了根本不稀罕,你還像條狗一樣上蹿下跳。」
謝文朗一耳ťŭ₍光扇過去,將霍思雨扇到地上,眼神兇狠地說:「瘋女人,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霍思雨笑了,
仰天大笑,笑中帶淚,「謝文朗,你他媽就是賤。」
「安然愛你的時候你不當回事,要跟我玩刺激,不愛你了你又屁顛屁顛地舔上去,不是賤是什麼。」
沉默了幾秒。
她爬到謝文朗腳下,拉著他說:「文朗,你忘了安然吧,我們重新開始,我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謝文朗一腳把她踢開,「我最討厭你這種S纏爛打的女人了。」
「文朗,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說過要一輩子對我好的。」
「……」
就在他倆互相扯頭花時,我悄悄溜了。
12
臨近過年,我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沈從洲知道後,馬不停蹄地帶我回去見家長,用他的話說,去那麼久我要變心了怎麼辦?
我說怎麼會。
他說以防萬一,想了想,又說,還是領證吧,有法律的保護更B險點。
我驚了。
但也沒拒絕。
因為他爸媽都很好,把我當親閨女疼,同時不失尊重和禮貌,還跋山涉水地帶了很多特產上門拜訪我父母,讓我爸媽在親戚面前掙夠了臉面。
後面主動給了百萬聘禮,讓我受寵若驚。
我們辦婚禮的風聲放出去。ŧü⁴
謝文朗找到我。
一副頹廢的樣子,胡子也沒刮,看上去老了好幾歲。
他痴痴地看著我,問:「安然,你跟沈從洲真的要結婚了嗎?」
我輕嗯了聲。
「安然,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他一臉受傷的表情,「我知道錯了,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很多。」
「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
隻不過我自己沒意識到。」
說著眼睛都紅了,更煙道:「我知道,無論我現在做什麼,怎麼做,都挽回不了你了,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這樣了。」
我打斷他,字字珠璣:「不,你還是會這樣。」
「你之所以現在這樣,是因為分開後我找了個比你優秀的,過得比你好罷了。如果是處處不如意,你隻會冷嘲熱諷。看吧,沒了我,你啥也不是。」
「謝文朗,你骨子裡就是塊賤骨頭,別在這兒故作深情騙自己了。你不嫌惡心,我都快惡心吐了。」
說完,我大步往前走。
13
我和沈從洲的婚禮,謝文朗也來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臺上的我。
沈從洲給我唱情歌表白,深情下跪戴戒指,又喝交杯酒,給雙方父母敬茶,最後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擁吻。
儀式結束。
謝文朗喝得爛醉如泥,拉著我不放,「安然,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都怪我當初沒有好好珍惜你。」
說著不停地扇自己耳光,痛哭流涕:「怪我,都怪我,是我自己把你弄丟的。」
最後給我跪下,哭得好大聲,「安然,我的心好痛,我嫉妒得快要S掉了。」
「恨不得把你搶走藏起來,那樣你就隻能是我的了。」
「……」
眾人哗然。
反應快的連忙把謝文朗拉出去,還不忘捂住嘴巴。
沈從洲跑到我身邊,將我護在懷裡,後怕地問:「你怎麼樣?他有沒有傷到你?」
我仰頭朝他笑,搖頭:「沒事,他沒碰到我。」
我伸手撫平他的眉頭,深深地看著他。
淚在眼眶裡打轉。
真的好慶幸。
在最不堪的時光裡能遇到這麼一個人,勇敢地帶我走出陰霾。
14
婚後第三個月,沈從洲處理好了國內的工作,將重心轉移到國外,準備開拓新的市場。
我都知道,他是為了來陪我。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聽朋友說謝文朗出了車禍,搶救了好多天,都沒保住他的雙腿,餘下的時光都要跟輪椅為伴了。
這個消息一出,他同父異母的弟弟立馬跟朋友在輪船上開派對慶祝。
朋友嘖嘖了兩聲接著說,謝文朗這輩子一眼看到頭了,完了。
對此,我隻笑笑,什麼也沒說。
過了幾天,朋友又打電話來說,謝文朗車禍一Ťů⁷事是人為,都查清楚了是霍思雨幹的,喜提沒有期限的鐵飯碗。
這事上熱搜了,引起全民熱議。
最後她感嘆,霍思雨還挺有魄力的,側面給了所有渣男一個警示,女人也不是好欺負的,還真是吾輩楷模。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聽到沈從洲叫我吃飯了。
我忙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小跑著過去。
窗外陽光刺眼,屋裡歲月靜好,一日兩人三餐四季,未來可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