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對親了吧，我看大小姐嘴都腫了。】
手比腦子迅速，我抬手擋住嘴唇。
這些彈幕也太過分了！
【大小姐捂嘴幹嘛，臉還紅了不會是在回味吧？嘿嘿……】
看到這條彈幕，我又猛地放下手。
瘋了，真是瘋了。
我咽了咽口水，準備逃離這個令人羞憤欲S的場面。
身後卻傳來邊敘的聲音。
他坐起身，被角滑落。
露出的大半皮膚上盡是曖昧的痕跡。
見狀，彈幕又開始了刷屏：
【男二看臉完全是小可憐，沒想到私底下這麼有料。】
【看看這掐痕、咬痕……昨晚真是好激烈的一個夜晚啊，
當然能讓我看看就更好了。】
「你要去哪兒？」
邊敘攥著被子，頗有一種失了清白的良家夫男的感覺。
「回家啊。」
我撥了撥壓在衣領下的長發，答得坦然。
「可昨晚……」
昨晚一夜未歸，我還在想要怎麼和家裡人解釋才能把這件事揭過。
自然沒察覺到邊敘刻意停頓下的未盡之言是什麼意思。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我回身望向邊敘。
隻見他垂著眼，唇瓣微微抿起，上面的傷口隱約又要見血。
什麼意思，這就想借機索要名分了？
我褪下手腕上的發繩，隨意又利落地挽起馬尾。
碎發隨著笑意在顫動在臉頰，痒痒的：
我說：
「我對你昨晚的表現還算滿意。
「你可以留在我身邊，當個玩具。」
彈幕：
【大小姐馴狗給我看爽了！】
【男二你快答應啊，今天能給大小姐當玩具，明天就能更進一步當情人。】
【樓上一定是吃過好的，可不可以給我吃一口，就當是喂雞了咯咯噠咯咯噠。】
2
沒有了我的阻礙。
溫萘和謝時梧的訂婚進度順利的不是一點半點。
可就在他們即將舉辦訂婚宴的前一晚。
我接到了謝時梧的電話。
聽到手機鈴聲響起時，我踹了踹邊敘的肩頭。
他識趣地停下了動作。
彈幕發出一連串的問號：
【怎麼自從男二搬進溫家後，每次一切到女配的畫面就黑屏？是我手機壞了嗎？】
【你寧願懷疑手機壞了，
也不懷疑他們兩個有奸情，你真是天生石頭心。】
【希望下次秒解是在數學上。】
我臉頰緋紅，說不清是因為彈幕還是邊敘沒皮沒臉的行為。
自從他向溫萘裝可憐，名正言順地搬進溫家後。
幾乎每晚，他都會摸進我的房間。
按照邊敘的說法，他是在盡一個玩具的職責。
我懶得理，索性裹上外袍。
去陽臺接謝時梧的電話。
夏夜的風撲在臉上，炙熱的溫度逐漸褪去。
謝時桐沉默片刻，試探著反問：
「這麼晚還沒睡嗎？」
好沒有含金量的一句話。
我含糊「嗯」了聲，權當回答。
「我在你房間樓下。」
我垂眼望去，那裡的確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謝時梧仰臉，似乎是在尋找我的蹤跡。
可惜我房間沒有開燈，他搜尋片刻無果，又低下頭去：
「你還記得嗎？
「你高中有段時間熱衷看恐怖小說，熬夜追文還害怕，半夜打電話給我，說有鬼要從你窗戶爬進來。
「於是我隻好從隔壁翻進你家樓下，替你守著，直到電話那頭的你睡著，才能回去睡覺。」
我越聽眉頭越緊：
「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雖然都是倆字，但我提醒你一下，我是溫潋。」
彈幕跟我有同樣的疑惑，隻是他們的話說得更直白一些：
【明天都要跟女主訂婚了，結果大晚上來和女配敘舊情。】
【我說話難聽我先走了。】
【這麼看大小姐也太冤了，男主一邊吊著她，一邊又唾棄她的感情。
】
【見異思遷的賤男人，看我降龍十八掌。】
我的回答讓謝時梧愣了下。
他似乎是頓悟了什麼一般，接著道：
「我知道你前些天說喜歡邊敘的那些話都是氣話，也知道你之前對溫萘做的那些事，都是因為太害怕失去我和現在的生活。
「雖然你做的是錯事，但我答應過小時候的你，會保護你一輩子。
「所以，如果你還是害怕的話，我可以娶你。」
這些話信息量太大，我一時不知道從哪裡罵起。
奈何彈幕人多力量大，輕輕松松罵了十幾多條：
【到底是誰說這男主是救贖系的？我看女主人生中的苦難都是因他而起吧。】
【還我可以娶你，這是什麼古早的雖然我把婚姻給了溫潋的，但我心心念念喜歡的人都會說溫萘。
】
【我記得好像是有這個劇情，不過是在女配被趕出家門後跟男主賣慘，用過去逼得男主心軟不得不娶她，在訂婚宴上當眾換人，然後女主傷心欲絕出國搞事業，男主幡然醒悟追妻火葬場，三年抱倆，隻有女配在被報復後流落街頭。】
【抱的那倆，頭胎絕對是兒子，男主還要來一句本來不是女兒就煩。】
【合著女配從頭到尾就是 play 的一環唄，哪怕不願意也要被迫出演。】
現在輪到我沉默了。
當然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很少見到這種程度的精神病。
我緩了會兒，還是沒忍住又嘆了口氣。
彈幕：
【無奈苦笑這個表情也是被我們大小姐生動形象地演繹上了。】
「你再問一遍。」我開口。
「什麼？」謝時梧不解。
「你最開始問的那句話。」
「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他問出口的瞬間。
我朝邊敘勾了勾手，他順從地抬起頭來。
閃光燈亮起，拍下的照片被我發給了謝時梧。
「照片看到了嗎？」
我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正準備和邊敘睡。」
3
託邊敘的福，我完美避開了達成流落街頭的必備前提。
在訂婚宴上神清氣爽，對每一位到場的客人都露出了十足真誠的笑容。
包括我和一直不對付的S對頭，邊崇銘。
「笑得這麼傻，不知道還以為要跟謝時梧訂婚的人是你呢。」
S對頭不愧是S對頭，張口就能精準踩到我雷點。
我翻了個白眼：
「別說這種晦氣話。
」
邊崇銘眸中流露出幾分驚訝。
估計他也不理解，前陣子還追在謝時梧身後跑的我，怎麼一下子就變換了態度。
不過邊崇銘沒有糾結。
他轉而換了個話題：
「我那個好弟弟不是前陣子搬進你家了嗎，他沒鬧出什麼幺蛾子吧？」
我沒忍住表情扭曲了一瞬。
被彈幕捕捉到：
【大小姐的表情笑S我了，反派實在沒得問就別問了。】
【幺蛾子我不知道鬧沒鬧，反正是給大小姐鬧出黑眼圈來了。】
【話說反派為什麼會針對男女主啊，劇情裡也沒有反派對女主的感情線啊。】
【都古早文學了，管他什麼邏輯，腦子一扔就是看。】
「關你什麼事。」
我反嗆邊崇銘。
他挑了下眉，
一副這樣才對的表情。
「我可是好心關心你。
「你別看他表面上裝出的那副可憐樣子，其實滿肚子都是壞水，他跟你那個姐姐走得那麼近，保不準哪天就會對你下手。
「到時候你被算計了，可別來找我哭。」
我瞥了邊崇銘一眼，問道：
「你很討厭邊敘？」
邊崇銘聳了聳肩：「談不上喜歡。」
我彎眸，朝邊崇銘報以微笑：
「那太好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會和他打好關系的。」
說話間，訂婚宴即將開始。
我沒再理會邊崇銘，隨著溫母落座。
謝時梧牽著溫萘的手走到臺前。
溫萘是今晚的女主角。
她身穿定制的禮裙，頰邊的兩縷碎發卷過，襯得她愈發溫柔可人。
溫萘用飽含著情意的目光望向謝時梧。
我循著她的視線望去，卻見謝時梧頻頻垂眼。
同我對上視線的那一刻，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預感不妙，卻晚了一步。
「抱歉，溫萘……我不能娶你。」
謝時梧的聲音回蕩在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直到昨晚我才意識到，我真正喜歡的人是溫梿。」
完了，全都完了。
彈幕刷屏，多數是對謝時梧的唾罵。
場面一瞬間靜下來，身後屬於邊崇銘的聲音就顯得格外刺耳：
「……原來要娶的人真是你啊？」
而我顧不上回應。
腦子裡隻剩下了一個想法：【謝時梧這個傻叼要毀了這個家嗎？
】
4
好端端的訂婚宴成了一場倫理鬧劇，自然是不好再繼續辦下去。
溫家客廳，謝時梧一進門就跪了下去。
他朝溫父重重磕了幾個頭，聲音愧疚：
「伯父，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錯了。
「但我也是才看清自己的感情。」
他不說這話還好。
一說完，本來罵累了的彈幕又開始瘋狂翻滾：
【才看清自己的看清，我看你是得不到的就更加愛吧？】
【女配要是早知道你這麼賤，一開始就不該跟你告白，甩你倆嘴巴子你就舔上去了。】
【我看也別安排什麼追妻火葬場了，直接把男主送進火葬場，骨灰喂狗得了。】
【那狗也太可憐了，不如直接倒下水道裡。】
氣氛靜得詭異。
隻剩下溫萘的啜泣聲，她被溫母擁在懷裡安撫著。
溫父的目光掃向我，帶了幾分探究。
明明做錯事的人不是我，現在我卻要陪著謝時梧戰戰兢兢，坐立不安。
「梿梿，你是怎麼想的？」
溫父雖然用的是反問的語氣。
但很顯然，他已經認定是我從中作梗，才讓謝時梧做出了當眾悔婚的決定。
「我不喜歡謝時梧，也不會嫁給他。」
我倉皇反駁，聲音是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哽咽。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錯事，你們不相信我是應該的。
「但是，我還有點用……不是嗎？
「我可以替溫萘姐去聯姻，聯姻對象是誰都無所謂，隻要你們別不認我！
「我的親生父母已經去世了，
我……如果連你們都不認我，我就沒有家人了。」
彈幕：
【這麼一看女配也有點可憐，叫了二十多年的爸爸媽媽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而自己真正的父母為了救女主S在車禍裡，她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溫父溫母對她來說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吧。】
【就算女配很慘，那也不該是她作惡陷害女主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