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搖搖頭:「王佩瑜。」


他僵住,然後朝我猛衝:「你打給她幹嘛?!」


 


他搶走我的手機。


 


可能是不相信,所以確定了號碼。


 


確定之後,他問我:「你怎麼有她的號碼?!」


 


12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他,王佩瑜給我發過消息。


 


但又感覺倦怠,不想說話。


 


秦開磊像困獸一樣焦躁轉圈。


 


進來之後一直站在一旁的男人,終於動了。


 


他走到秦開磊身邊,拍他的肩膀。


 


「別急。


 


「你妻子的確有憂鬱症症狀,你的情緒會影響她。


 


「先冷靜。」


 


這幾句話,卻好似刺激到了秦開磊。


 


他猛地扭頭:「什麼?她真病了?」


 


男人點頭:「挺明顯的,

當然,我還需要深入談談。」


 


秦開磊手發抖,語氣不敢直視:「你確定?她不是裝的?」


 


我睫毛動了動。


 


聽明白了,原來,之前秦開磊不相信我病了。


 


他不會以為,我在用生病拿捏他吧?


 


我動了動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也好,現在他相信了,那總該同意離婚。


 


抱著這個信念,對他找來的心理醫生,我很配合。


 


他提問,我回答,不想回答就沉默。


 


談了大概四十分鍾,男人喊秦開磊出去。


 


不知道兩人在外面談了什麼,秦開磊回來的時候,手背上有傷。


 


我視線掃過,看他的傷口像是他自己握拳砸了什麼。


 


他走到我面前。


 


我問他:「現在可以談了嗎?


 


他俯身下來,顫抖著伸手摸我的臉。


 


我想避,但又感覺全身累。


 


「乖,你會好的。」他說給我聽,也說給他自己聽,「我們會繼續幸福。」


 


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我很累,不想探究。


 


我看著他找來的醫生,提醒。


 


「我覺得,該看心理醫生的人,還有他。他不甘心,不願意別人認為我選擇他選錯了,因為這點不甘心,他不肯放過我。


 


「這明顯也是一種病,不是嗎?」


 


醫生尷尬。


 


秦開磊抹了一把臉:「別說了!」


 


我撇開臉,搞得我好像多想跟他說話一樣。


 


之後幾天,秦開磊請來的心理醫生都有過來。


 


換個心理醫生而已,我無所謂。


 


住院一周,身體上的傷口總算好了。


 


他來接我出院。


 


醫生也在。


 


我坐在病床上,聽著醫生的一句句叮囑。


 


突然,我問他。


 


「醫生,你應該診斷出來了,我是因為他才會生病。


 


「你不是為了治愈我嗎?那就幫我說服他!讓他跟我離婚!」


 


醫生拿著病歷本,尷尬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秦開磊。


 


我看到了,但繼續說我想說的話。


 


「如果我跟他離婚,離開讓我難過生病的源頭,是不是能更好恢復?」


 


秦開磊威脅地低喚:「夏初!別鬧。」


 


我執拗地盯著醫生:「是不是?」


 


醫生收好病歷本,看著我說。


 


「你能問出這句話,說明很多問題。


 


「我也不能保證,你說的這種可能,對你的情況是有利還是不利。


 


我嘆口氣,冷言嘲諷:「醫生,你可真圓滑。」


 


醫生攤手聳肩。


 


「你別那麼排斥我,我說的是實話。


 


「精神方面的情況,跟身體上得的病不同,它沒有一個量度。」


 


我垂眸,拒絕再交流、溝通。


 


秦開磊走到我面前,彎腰捏住我的下巴。


 


唇上的刺痛,讓我白了臉。


 


他親我之後,在我耳邊說。


 


「我知道你在跟我鬧什麼。


 


「回家,我會讓你如願。」


 


13


 


我沒有將秦開磊的話當回事。


 


所以,回家看到王佩瑜的時候,我整個人凍住。


 


王佩瑜狼狽地跌坐在地上,聽到動靜抬頭,看到我們,她目露驚駭。


 


我不理解:「她為什麼在這兒?


 


秦開磊摟住我的腰,然後推著我前進。


 


「乖。」他低頭跟我說,「不就是因為她嗎?她人就在這裡,你想怎麼發泄都可以。」


 


王佩瑜跪下,哭著求我。


 


「對不起!是我勾引開磊。


 


「是我不要臉!


 


「開磊他沒有對不起你,所以我才嫉妒,才給你發那樣的消息。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要臉,是我賤!」


 


我整個人發抖。


 


想要逃,想要離開。


 


秦開磊不肯放,強硬地推著我往前走。


 


他摟著我走到王佩瑜面前。


 


「跟我夫人說清楚,我有沒有碰過你?」


 


難堪的神色在王佩瑜臉上一閃而過。


 


秦開磊冷聲催促,她哭著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


 


「我怎麼可能跟夏初比?!


 


「我那麼普通,毫無魅力!開磊對我根本……根本沒有欲望。」


 


秦開磊聽著,滿意地點頭。


 


他將發絲別到我耳朵後,然後吻落在我的脖子和肩上。


 


「聽到了?


 


「你怎麼會因為這種事情生病?


 


「她拿什麼跟你比?我對她好,隻是為了刺激你而已。」


 


我感覺呼吸不上來了。


 


我猛地推開他,從口袋拿手機出來。


 


手抖得厲害,但我還是翻出了照片。


 


是王佩瑜發給我的。


 


照片裡,男人、女人身處在酒店,曖昧地抱在一起。


 


秦開磊一看,臉頓時黑了,一腳踢向王佩瑜的肩膀。


 


我被他拉著胳膊,

因為他的動作,手機掉地上。


 


我看他,仿佛第一次認識他:「她有什麼錯?錯的是你!你怎麼不打你自己?!」


 


他對王佩瑜那麼無情,但這並沒有安慰到我,隻讓我覺得他很可怕。


 


王佩瑜看到那張照片,她表情又痛苦又尷尬。


 


她趕緊說:「是我的錯!但我還是處女!所以,真的沒有對不起你!可以去醫院檢查!」


 


他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寶貝,聽到了?放心,房子裡有監控呢。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我們沒有繼續。


 


「當時,我隻是心情不好,她撲過來,我沒及時推開,是我的錯。


 


「但我怎麼可能碰她?她配嗎?!」


 


王佩瑜震驚又難堪,而我猛地推開他。


 


「秦開磊!你敢發誓嗎?


 


「如果不是我突然提離婚,

你真的不打算跨過線嗎?」


 


我看他想回答,搶先。


 


「用你的事業,用你的父母,用你後半生的榮耀發誓!


 


「你敢嗎?!」


 


秦開磊沉默了。


 


王佩瑜臉上閃過幾分激動和得意。


 


我一一掃過,然後轉身,像幽魂一般往屋裡走。


 


髒!


 


真的好髒啊!


 


我不知道客廳的男女之後怎麼樣了,我就是覺得太髒了。


 


空氣都髒。


 


我把自己裹起來。


 


「哗啦——」


 


我要閉氣前,突然被一雙手臂撈起。


 


「咳咳咳!」


 


我難受地咳嗽。


 


睜開眼,對上秦開磊赤紅惱怒的眸子。


 


「夏初!你在做什麼?

你想在浴缸裡淹S自己?


 


「你到底要怎麼樣?


 


「我沒碰她!沒睡過別的女人!


 


「沒有發生過的事,為什麼你偏要抓著不放?!」


 


14


 


我被關了起來。


 


秦開磊另外準備了別墅,他僱用了兩個婦人照顧我。


 


說是照顧,其實是監控。


 


他不讓我碰任何有危險的東西。


 


隻有他在的時候,那兩個婦人才會離開,不然,她們會寸步不離地看著我。


 


我想告訴他。


 


我並沒有企圖在浴缸溺S自己。


 


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但總之,我不想傷害自己的。


 


我隻想遠離他。


 


可是——


 


浴室、客廳、臥房、花園。


 


隨時隨地。


 


他都會貼近我,纏著我。


 


他咬著我的脖子,一遍遍侵佔我。


 


「吐吧,吐幹淨了,你腦子就清醒了。


 


「夏初!等你什麼時候讓我碰的時候不吐了,我們再談。


 


「如果你想離開我,就要想明白了!」


 


我點頭,我明白。


 


有可以談的餘地就好。


 


我拼命想忍,忍著被他觸碰而不反胃。


 


隻有這樣,他才肯離婚。


 


可是,可是我忍不住。


 


我崩潰大哭,來不及穿衣服,抓著他問。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你不是已經後悔了?不是已經有了別人?


 


「你既然都嫌棄我了!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


 


他抱著我。


 


「你看,我們那麼親密地連接在一起。


 


「以後,連屍體骨灰都要不分你我。


 


「老婆,你要盡快自己想開。不然,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我顫抖,不敢置信。


 


「你說了!隻要我不吐了,就同意離婚!」


 


他撫摸我的臉。


 


「我可沒那麼說,我說,可以談。」


 


我搖頭。


 


他抱緊我。


 


「初初。你想,你為什麼會生病。


 


「因為你愛我,你不能沒有我。


 


「如果我真跟你離婚,我擔心你會傷害你自己。


 


「我是為你好,你要是沒了,我會內疚一輩子。」


 


男人語氣低沉,情緒壓迫。


 


聽著好似情話,卻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隻有一句句地求他放過我。


 


他笑了,低聲說「絕不可能」。


 


我鬧,他鎮壓。


 


糾纏了不知道多少天。


 


終於,他在我又一次暈厥醒來後妥協。


 


「我們做個實驗怎麼樣?


 


「看看初初離了我,是會想我,還是能病體痊愈。」


 


他捏著我的下巴。


 


「要賭嗎?


 


「兩個月內,你不主動來找我,我就同意離婚。」


 


留下這句話,之後的日子,秦開磊不再來。


 


15


 


兩個月。


 


是秦開磊給我的期限。


 


他終於妥協。


 


至於我主動找他?


 


這隻是他一個說法而已,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果然,我安安靜靜地過了一個月。


 


不是不想他。


 


不是不難過。


 


但是,隻要想到兩個月的期限,一切都能忍。


 


這麼悠悠又過了半個月。


 


我沒找他,也沒有行動。


 


一切仿佛已經有了結論。


 


心知肚明,都在等期限來到。


 


可是,就在期限前三天,平靜卻突然被打破。


 


我懷孕了。


 


拿著報告,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小日子好久沒來了。


 


我顫抖著喊秦開磊。


 


然後,他就來了。


 


他好似勝利者,一步步走向我。


 


「初初,你輸了。


 


「以後乖一點。嗯?」


 


我往後退。


 


「我沒叫你來!」


 


他摸我的臉。


 


「傻瓜。

沒事,我們是夫妻,誰低頭都不丟臉。」


 


我抓著他的袖子。


 


「我真的沒有!我沒有叫你來!」


 


秦開磊側頭,看守我的婦人拿出平板。


 


平板上是監控視頻,播放出我失態喊他的畫面。


 


我搖頭,拼命搖頭。


 


「我,不是的,我隻是……我隻是……我沒有叫你來。


 


「不算,這不算!」


 


他任由我哭喊,抱住我,撫著我的頭發。


 


我腦子有點鈍。


 


「我懷孕了!對!是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