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夜玩乙遊上頭,我在朋友圈發瘋:


 


【哥哥就是哥哥啊……哥哥是不能變成妻子的……】


 


【被哥哥扇巴掌的時候,最先過來的是掌風,接下來看到的是哥哥用力繃緊的胸肌,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已經不是疼了,是爽。】


 


我哥,黑白通吃的大佬,看到後一晚上沒睡: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男的,怎麼能做你的妻子!


 


【胡說!你長這麼大,我什麼時候打過你?


 


【不對。


 


【你在外面認了別的哥哥?他還打你?


 


【我馬上回去。】


 


1


 


在網上收遊戲卡帶時,賣家送了我一個乙遊:


 


【姐妹,看你朋友圈也是戀哥癖,包喜歡這個的。】


 


我嚇了一跳。


 


這是可以說的嗎?


 


閨蜜應箏聽了不以為然:


 


「很正常,你十條朋友圈八條都是你哥,她可能以為是小情侶的小愛好。」


 


「你你你別瞎說!」


 


「你你你別結巴,反正關宴和你又沒有血緣關系。」


 


為了自證清白,我拍了個把卡帶從窗戶扔出去的視頻發給她。


 


扔的時候動作有多瀟灑。


 


撿的時候,我和管家姨姨在草叢裡撅著屁股的身影就有狼狽。


 


好在這遊戲確實物超所值。


 


不但劇情充實,文本量巨大,立繪也極其精細。


 


尤其是有個男主,不僅和主角是兄妹,長得都像極了我哥關宴。


 


寬肩窄腰大長腿,一生氣就眯著眼跟個狐狸精似的。


 


私下又極其反差萌地給妹妹烤甜品。


 


上一秒面無表情地擰斷仇人的胳膊。


 


下一秒就擦著臉上的血接電話:


 


「她又逃課了?抱歉老師,這次我一定好好教訓她。」


 


其實隻是克扣掉今晚的小零食。


 


劇情熟悉到我以為作者是趴在我家牆頭寫的文案。


 


直到女主綁了哥哥開始強制愛,我才面紅耳赤地放下遊戲機。


 


然後鬼鬼祟祟地反鎖了屋門。


 


熬到凌晨三點終於通關。


 


躺在沙發上我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種飄飄欲仙的狀態。


 


恨不得立刻給閨蜜打電話感嘆,世界上居然有這麼符合我 XP 的遊戲。


 


就算被她拆穿戀哥癖也沒關系。


 


戀哥怎麼了!


 


我又沒有把哥哥綁起來讓他隻能看我一個人。


 


也沒有因為他對別人笑就跟他同歸於盡。

 


 


我熱血沸騰,我情難自抑。


 


我要讓閨蜜知道,我不是連喜歡哥哥都不敢說的孬種。


 


於是連發兩個隻屏蔽了哥哥的朋友圈:


 


【哥哥就是哥哥啊……哥哥是不能變成妻子的……】


 


【被哥哥扇巴掌的時候,最先過來的是掌風,接下來看到的是哥哥用力繃緊的胸肌,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已經不是疼了,是爽。】


 


發完朋友圈,我爬起來對著鏡子就是一句:


 


「嗨,嫂子晚安。」


 


然後倒頭就睡。


 


2


 


被我哥從床上拎起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因為他這幾天在外地出差。


 


按照慣例,最快也要後天才能回來。


 


直到他使勁搖了搖我的肩膀:


 


「金小羽!


 


一般他隻有生氣的時候才會小發雷霆這樣喊我。


 


我努力撐住困頓的眼皮,才看清他臉上的疲憊和黑眼圈:


 


「是公司要倒閉了?還是仇人追上門了?」


 


他冰冷的手指掐了一下我的臉:


 


「除了你,誰還能這麼不讓我省心?


 


「我對你不好嗎?還在外面認別的哥哥?


 


「你是不是要氣S我啊金小羽?」


 


我一臉茫然:


 


「請給卑職一個明示。」


 


他冷笑一聲拿出手機:


 


「反正關宴粗人一個,天天在外面喊打喊S,不像別人的哥哥溫柔紳士。


 


「妹妹隻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很正常,以後記得來養老院看看哥哥就滿足了。」


 


我看著他的手機頁面大腦一片空白。


 


隨即從枕頭底下摸出我的手機。


 


才發現我昨天發瘋的朋友圈沒有屏蔽他。


 


而是設置成了僅他可見。


 


我的臉噌地一下紅了:


 


「不是,這個——」


 


關宴坐到床邊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是我不好,這兩年一直在忙公司的事陪你太少了,居然都不知道你在外面認識了這種不三不四的人。」


 


他說著說著逐漸咬牙切齒:


 


「但是,他憑什麼打你?他一個野路子的哥哥憑什麼?」


 


我試圖插話發現插不進去。


 


直到他突然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怪異。


 


有些遲疑地開口:


 


「你不會是混上什麼亂七八糟的圈子了吧?」


 


說完他撸起我的睡衣袖子反復檢查。


 


手指甚至有點顫抖。


 


作為網絡文學愛好者,且浸淫字母文學多年。


 


我秒懂。


 


為了避免他越想越糟糕。


 


萬一猜到他自己身上就完蛋了。


 


我假裝懵懂道:


 


「什麼圈子?你說的是張飛嬤嬤嗎?」


 


然後打開手機上一篇準備發給閨蜜吐槽的同人文:


 


「這個太太寫的文特別好看!所以我昨晚一激動就模仿了一下飛飛公主的語氣啦。」


 


關宴看著屏幕瞳孔震了又震。


 


我滔滔不絕。


 


什麼黑的白的,都被我說成黃的。


 


在我說到「哥,你姓關,關羽也姓關」時,他終於撐不住落荒而逃:


 


「我忽然想起公司還有個人沒處理幹淨,先出去一趟。」


 


我松了口氣,一邊打賞作者一邊故意挽留:


 


「哥你別走啊,

後面還有。」


 


聽到引擎啟動的聲音後,我才在應箏的對話框裡瘋狂扭曲尖叫:


 


【救命啊啊啊啊啊怎麼會有人把屏蔽某人設置成僅他可見啊啊啊啊我哥差點發現我是個變態了啊啊啊啊啊!!!】


 


半小時後,應箏才慢吞吞回復:


 


【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同情男人的,就算關宴他是你哥。


 


【但是,金小羽,算我求求你了,不要N待老人。】


 


3


 


為了避免我哥回過味來發現不對勁。


 


我主動提出陪他去明天的酒會結識帥哥。


 


他有些奇怪:


 


「這種場合哪有帥哥,都是地中海老頭和整容都救不了口歪臉斜的富二代。


 


「少看點霸總小說,和那些亂七八糟東西……」


 


我心想你天天頂著這張臉勾引我還說這種話,

真沒有說服力。


 


面上還是敷衍點頭。


 


他滿意地將黑卡遞給我:


 


「去買幾件新衣服。」


 


我立刻發消息給應箏:


 


【快出來,今天全場消費由我金小羽買單!】


 


【謝謝老板,給我來十個男模。】


 


她大放厥詞,結果半路上被童養夫的電話哄了回去。


 


剩下我和在場的十個男模面面相覷。


 


我輕咳一聲,想著錢都付了。


 


就讓他們一個個過來展示一下才藝。


 


其中一個男模一直躲閃著我,還鬼鬼祟祟拿手機。


 


我覺得有些眼熟。


 


以為是在網上看到過的小網紅。


 


他一邊驚恐地拿手機發消息,一邊拼盡全力捂住衣領:


 


「小姐你別摸我,大哥會砍S我的!


 


我瞬間戲癮大發,猥瑣地摸著下巴:


 


「你都出來當模子了,難道不是因為你大哥沒本事嗎?


 


「放心,我不會發到網上讓你家裡人知道的。


 


「行了,別看手機了,就算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剛才經理說你們的腹肌都很硬,還能開瓶蓋,是真的嗎?


 


「過來讓我摸摸,到底硬不硬。」


 


……


 


門口突然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哦?


 


「要不先摸摸我的?比他們都硬。」


 


包間裡燈光昏暗,旁邊還放著纏綿的爵士樂。


 


我嘴裡叼著模子哥遞過來的葡萄,跟個昏君似的。


 


聽到這個有點熟悉的聲音,懶懶開口道:


 


「你是新來的?

不知道規矩嗎?


 


「不過你聲音怪好聽,走進來讓我看看。」


 


下一秒看清了人臉,我就跟條泥鰍似的從沙發滑跪了下去:


 


「哥……你你你怎麼來了?」


 


他一腳踹在模子哥屁股上:


 


「還不是你們兩個,丟人現眼。」


 


模子哥比我還誇張,跪在地上就開始哭:


 


「大哥嗚嗚我對不起您……您給錢讓我讀書但是我把學費都賠光了,出來打工又被人騙著籤了賣身合同……」


 


聽到這段話我終於想起來:


 


「你是小孟?你不是黢黑還單皮眼身高隻有一米六嗎?」


 


我哥以前剛洗白那會兒,貼錢把幫派裡那些小孩送進了學校。


 


因為小孟老逃學,

我對他印象深刻。


 


他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小姐,你罵人真髒。


 


「我被人騙籤了貸款去整容,不然沒有富婆點我,身高沒辦法我就墊了億點點。」


 


我哥抬手按了按額頭,轉身往外走:


 


「快滾出來,還敘舊上了?要不要我給你們倒茶?」


 


他打了個電話,經理就笑著出來和小孟解除了合同。


 


小孟感激涕零,但下一秒就被我哥助理拖走:


 


「先生放心,我一定給孟先生找到最好的寄宿學校。」


 


我灰溜溜地跟著我哥回家。


 


他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還杵在這幹什麼?還不快去洗手!什麼髒東西都摸。」


 


他拉著我到水龍頭下使勁衝洗十指。


 


我低著頭嘟哝道:


 


「你又不讓我摸,

我就隻能摸別人了,又不犯法。」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我說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4


 


我哥可能誤解了什麼。


 


第二天酒會上多出了很多盤條靚帥的年輕男人。


 


一個個像孔雀開屏。


 


我被搭訕的人吵得頭暈,拉著我哥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他一臉平靜:


 


「這些人雖然名聲不夠顯赫,但都是白手起家,人品和樣貌都不錯。


 


「你可以先挑幾個接觸看看。」


 


我低頭灌了一口香檳,感覺透心涼:


 


「關宴,你要趕我走嗎?」


 


他愣了愣:


 


「你又在胡說什麼?我隻是先讓你接觸,發展一下正常的異性關系,沒有逼你結婚的意思。」


 


我聽到正常兩個字就覺得刺耳。


 


幹脆拎起裙擺就往外走,爬上關宴的車:


 


「王叔,送我回家。」


 


「不等關先生了?」


 


「他沒長腿嗎?」


 


「好的,小姐。」


 


我一到家就打電話向應箏控訴。


 


她的小嘴跟抹了砒霜一樣:


 


「讓你告白你不敢,讓你下藥你說不道德。


 


「寶貝,你難道在等天降系統綁定你,讓關宴瞬間忘記你是他妹妹並對你一見鍾情嗎?」


 


我剛要惱羞成怒掛斷電話。


 


但她的下一句話留住了生性多疑的我:


 


「你別說,我好像還真聽說過一個辦法。


 


「這樣,你剪下關宴的一撮頭發,在他房間的西南方角落一把火把它燒了,然後把灰兌在水裡喝了他就能喜歡上你了哈哈哈哈別生氣啊我知道錯了。


 


……


 


我掛了電話,覺得還是繼續當我的縮頭烏龜比較好。


 


於是抱著遊戲機試圖忘記現實。


 


直到接到助理的電話:


 


「小姐,先生出車禍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對面重復了一遍。


 


我趕到醫院時,我哥還沒醒。


 


助理在旁邊小聲道:


 


「小姐您別急,先生受的傷不重。


 


「不過剛剛他醒來過一次,好像有點不認識我。


 


「醫生說要等他醒來再繼續觀察看看。」


 


我看助理臉上都還有擦傷的痕跡,臉色有些慘白:


 


「都怪我,讓王叔不準回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