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天,我是二皇子身邊得寵的大丫鬟。


 


夜裡,我是他手裡最利的一把劍。


 


誰擋了二皇子的路,我便S誰。


 


直到一天,二皇子溫柔地抬起我的下巴:


 


「晴雨,我要你,色誘太子!」


 


1


 


冷風吹得我臉生疼,肩膀上的傷口似乎又滲血了。


 


身下的馬也已經換了兩匹。


 


我咬著牙,得再快點。


 


不然就趕不上二皇子生辰了。


 


我花了兩個月時間打磨的梳子就放在我的胸前。


 


得按時送過去才行。


 


二皇子乃天潢貴胄。他的生辰,送禮的人該有很多。


 


但那些人隻是表面功夫。


 


沒有人關心二皇子他高不高興,快不快樂。


 


二皇子那樣的人,最渴望的,

該是一ṱüₔ片真心才是。


 


所幸,在天黑前,我趕回了二皇子府。


 


二皇子顧霄霆眯了眯眼,看到我,嘴角彎了彎。


 


「晴雨,你回來了。倒是比我預想得快了許多。」


 


我忍住傷口的疼痛,暗自慶幸自己穿了身黑色勁衣,看不出傷口沁出的鮮血。


 


剛要從懷裡掏出梳子。


 


「正好,我有新的任務交給你。」


 


二皇子看著我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色誘太子。」


 


我愣了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二皇子顧霄霆走到我面前,皺著眉頭,俯下頭看我。


 


他輕輕抬起我的下巴,迫我看他。


 


口中熱氣吹到我的臉上。


 


「晴雨?你可願意?」


 


我回過神來,往後一退,低下頭:「奴婢……遵命。


 


不是願意,隻是遵命。


 


二皇子,你明明知道,你為尊,我為卑。


 


在你面前,我沒有說不的資格。


 


2


 


走出二皇子書房後,我才意識到,我懷裡的梳子還沒送出去。


 


剛想折返回去,便聽到一陣嘲笑聲。


 


「呵呵,有人妄想攀龍附鳳,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現在,終於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吧?」


 


是青竹,二皇子的通房丫鬟。


 


青竹面露譏笑:「真是不知好歹,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我握緊了懷裡的梳子。


 


「蕭晴雨,二皇子要是心裡有你,便不會派你去色誘太子了。


 


「這天底下啊,沒有男子會把心愛的女子交到別的男子手上。」


 


青竹嘴角上揚,看我的眼神裡帶著得意和張狂。


 


還有一絲對我的憐憫。


 


我看著手心裡的梳子。


 


最終還是把它塞回了懷裡。


 


青竹說得對。


 


我對二皇子的那些情愫,終究是我妄想了。


 


我少時曾淪為乞丐,與狗搶食。


 


我這種被人碾在地上的爛泥,怎麼能痴心妄想那天上的明月呢?


 


3


 


劉嬤嬤幫我上好藥後,幾次欲言又止。


 


最後,嘆了口氣:「晴雨,你……要理解二殿下,他……太苦了。那個位置,他必須爭。」


 


我點點頭:「劉嬤嬤,我知道的。」


 


劉嬤嬤是照顧二皇子的老嬤嬤了。跟在他身邊已有二十幾載。


 


八年前,我被顧霄霆從屠宰場救回來後,

劉嬤嬤就一直負責我的起居。


 


劉嬤嬤見我神色淡淡,倒了杯茶給我。


 


「晴雨,殿下他,也是沒辦法。」


 


二皇子顧霄霆生母隻是皇後身邊的丫鬟。


 


當今皇帝一天醉酒,去皇後寢宮時,錯把她當成了皇後。


 


荒唐一夜。


 


要不是顧霄霆生母查出有孕,恐怕皇帝早就忘了這號人了。


 


可就算有了顧霄霆,顧霄霆生母夏荷也僅僅被封了個答應而已。


 


半點君王寵愛也無。


 


宮裡的人都是人精,慣會捧高踩低。


 


見顧霄霆母子並不受寵,便時常克扣顧霄霆母子的衣食。


 


後來,在皇後的授意下,那些人一日比一日猖狂。


 


皇帝的妃子與皇子,竟過得比奴才還不如。


 


到最後,連餿飯和餿菜都吃不上。


 


為了活下去,顧霄霆生母隻能熬夜刺繡,求宮女太監拿到宮外去賣,隻為了換一口吃的。


 


顧霄霆生母是個刺繡的好手。


 


她的帕子放在宮外,也得值好幾兩銀子。


 


可那些宮女太監拿了她的帕子,卻隻給一個幹掉的餅子。


 


顧霄霆生母隻能不停地繡。白天繡,晚上也繡。


 


硬生生把自己熬S了。


 


在那個吃人的環境下,二皇子他一個沒了娘的孩童是如何活下來的。


 


我不知道。


 


但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而當今太子正是皇後的獨子。


 


二皇子要想找皇後報仇,就必須除掉太子,坐上那萬人之上的位置。


 


4


 


我勉強扯了下嘴角,道「劉嬤嬤,我真的懂。」


 


劉嬤嬤眼角含著淚:「你是個好孩子。


 


送走劉嬤嬤後,我喝了口桌上的茶。


 


桂花香入口,甘甜裡帶了一絲苦澀。


 


八年前,二皇子把我救回來時,已經小有勢力,獨自開府獨居了。


 


我還記得他剛救下我那天,冷著臉問我:「待在我身邊,時時刻刻都要做好被刺S的準備,你願意嗎?」


 


他說得沒錯。


 


自從跟了他,刺客不斷。


 


最驚險的那次,是我擋在了他身前。硬生生替他挨了一劍。


 


大夫說我命大,隻要這劍再偏一寸。


 


我的這條命就沒了。


 


從那時起,二皇子就把我調到身邊。


 


親自指導我練劍。


 


他問我:「晴雨,你可願成為我手裡最鋒利的劍?」


 


我望著二皇子的亮若星辰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那時的我在心裡暗暗發誓,要做他手裡最鋒利的劍。


 


誰擋了二皇子的道,我便S誰。


 


這八年中,曾有侍衛對我起了輕薄的念頭。


 


那侍衛把手放在我肩上,說:「晴雨,你從了我,我就求殿下把你許給我,這樣你就不用整天練劍累得半S了。」


 


二皇子知道此事,直接下令要砍了他。


 


那侍衛跪在地上不甘心地求饒:「殿下,奴才是娘娘身邊的人,從殿下小時候跟到現在。殿下就為了一點小事,要砍了奴才?奴才不甘心!」


 


我還記得當時二皇子猩紅著眸子,指向我:「蕭晴雨是我的人!」


 


最後,那侍衛還是被塞住口鼻,拉出去砍了。


 


從那以後,我愈加奮發練劍。


 


終於成為二皇子暗衛裡的一把手。成為他最利的劍。


 


我終於能站在二皇子身邊,和他共進退。


 


這一切,都讓我以為,二皇子他待我是不同的。


 


可今天二皇子的命令卻讓我心底一抽。


 


就像有人撥開了雲霧,把我壓在鏡子前,讓我看清了自己的身份。


 


5


 


第二日一早,我的床頭出現了一支碧玉簪子。


 


一看成色,就知道是玲瓏坊的首飾。


 


價值千金。


 


我打開櫃子最裡面的一層,把簪子放了進去。


 


用過早餐後,我來到二皇子書房。


 


「晴雨,今夜,你會在彩蘭街被當眾調戲,顧南尋屆時會救你。」


 


顧南尋,皇後的獨子,當今的太子殿下。


 


一向以謙謙君子而聞名。


 


這樣一個人,如果看到我被當街欺負,為了他的名聲,

也必定會出手救我。


 


二皇子抬手,理了理我額前的碎發。


 


「晴雨,隻有你能幫我。」


 


6


 


二皇子的布局很缜密。


 


我成了一個月前剛到京城打算投奔親戚的孤女。


 


太子顧南尋第一次見到我時,兩個地痞正攔住我的去路,雙手不規矩地往我身上摸。


 


我哆哆嗦嗦蜷曲著身子,盡力展現著一個孤女的彷徨無助。


 


低著頭,我偷偷看向顧南尋。


 


他和二皇子顧霄霆很不一樣。


 


如果說二皇子是入鞘的寶劍,即便不露鋒芒,也讓人周身一冷。


 


那麼太子顧南尋便是溫潤的玉,嘴角總噙著一抹淡淡的Ṱű̂⁺笑,讓人如沐春風。


 


太子顧南尋果然如我們所料,把我救了下來。


 


他淡笑問我:「你可有去處?


 


我像計劃好那樣,抬頭看他,淚水漣漣:「小女子本想投奔親戚,沒承想,他們音信全無。如今……小女子無家可歸。」


 


一滴淚適時地滴ẗū́⁸落,引人憐愛。


 


顧南尋看清我的容貌後,竟然呆了一瞬。


 


雖然他掩飾得極好,但對於一名暗衛來說,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技能。


 


顧南尋頓了頓,朝我伸手:「孤帶你走,你可願意?」


 


眼前的場景與八年前重合。


 


那時,二皇子顧霄霆下令S了欺辱我的人,問我:「你可願隨我走?」


 


我像八年前一樣,含羞點頭:「我願意。」


 


隻不過,八年前是真心,而這一次是假意。


 


7


 


我以為當天晚上,顧南尋就會來我的房間,要了我。


 


而我會在他最快樂的那一刻,一劍封喉,要了他的命。


 


可我沒想到,顧南尋隻是替我安頓好了房間,就轉身準備離去。


 


情急之下,我拉住了他的袖子。


 


「太子……不留下陪我嗎?」


 


顧南尋愣了愣,盯著我看了許久。


 


久得我都以為自己暴露了。


 


我心下焦急,但面上還是笑意盈盈地看著顧南尋。


 


最後,顧南尋搖了搖頭,「蕭姑娘還是好好休息吧,孤就不打擾你了。如果害怕,就讓秦嬤嬤陪你。」


 


隨後幾天,太子顧南尋都以上賓之禮待我。


 


派了兩個小丫鬟和秦嬤嬤貼身照顧我。


 


給了我極大的自主權。


 


除了書房不讓我進外,太子府邸各處看守的侍衛並不攔我。


 


想來應當是顧南尋特意吩咐過。


 


可我卻一日比一日焦急。


 


我的任務是S了顧南尋。


 


可他根本沒給我近身的機會。


 


顧南尋似乎十分忙碌,有時候我一連幾天也見不著他一面。


 


他隻是偶爾有空時會來我的院子陪我用晚膳。


 


順便問問秦嬤嬤我的日常起居。


 


要說有什麼特別的。


 


就是他給我送來了「玉膚膏」。


 


秦嬤嬤一邊替我擦,一邊嘆氣:「怎麼好好的姑娘家背上會有這麼多傷?孩子,你受了不少苦啊。」


 


「不過以後不會了,你跟了我家太子殿下,他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你看,這麼珍貴的玉膚膏,太子殿下都替你討要了來。可見姑娘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


 


我冷哼一聲。


 


對我好嗎?


 


不過一個見色起意之輩罷了。


 


這段日子沒碰我,怕就是看不上我身上的一身傷吧。


 


才會這麼想方設法祛除我的傷疤。


 


聽說顧南尋的武功並不高強,但他貼身的兩個侍衛是皇後精挑細選的。


 


都是一頂一的好手,且形影不離地保護著顧南尋。


 


如果我直接對顧南尋發難,恐怕我的劍還沒到顧南尋跟前。


 


我就會當場沒命。


 


色誘顧南尋,怕是唯一能近他身的辦法了。


 


很快,我就等來了機會。


 


太子生辰。


 


8


 


秦嬤嬤前幾日就在我跟前叮囑:「蕭姑娘,太子生辰就快到了,屆時我們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太子看著才會歡喜。」


 


她拿著各色衣裙讓我挑選。


 


看得我眼花繚亂。


 


我隨意指了件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