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我沒能穿上。
因為老公並沒有帶我,而是帶了助理去,兩人十指緊扣,好不親密。
我找老公算賬,反被諷刺:「要不是你拿不出手,我至於找別人替你嗎?」
後來我得知老公的錢都是助理保管,而我連二十塊的買菜錢都拿不出來。
我決心離婚。
老公卻諷刺我:「你以為打官司就能贏我?你這麼窮連律師都請不起。」
可他忘了,我曾經也是律師。
1
我看著視頻裡老公黃益信握住助理陳姿的手一起切蛋糕,覺得天都塌了。
今天是黃益信晉升合伙人的日子,
律所要給他舉辦慶功會。
我忍痛斥巨資買了一條裙子,準備陪他一起見證他的榮耀時刻。
沒想到他壓根兒沒想過帶我出席,而是帶了他的助理陳姿。
這就算了,黃益信牽著陳姿的手,舉杯跟大家敬酒,他說的是:
「感覺我的愛人陪我奮鬥……」
他的愛人是陳姿,那跟他領了結婚證的我是什麼,闌尾嗎?
視頻是陳姿發在自己朋友圈的,配文是【陪最愛的男人攀上頂峰。】
下面點贊的人有好幾個我認識的,黃益信的同事。
我忍著把手機砸了的衝動,咬牙在下面評論,【辛苦陳助理了,好好玩!!】
我不解氣,把視頻跟朋友圈都保存下來,準備給黃益信看。
不到一分鍾,陳姿的這條朋友圈就被刪除了。
黃益信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吳潔,陳姿隻是我的女伴,你不要多想。」黃益信的語氣很不耐煩。
我一下就火了,「你沒看她發的是什麼,你同事還叫她小嫂子。」
要不是他們有什麼,別人會開這種玩笑?
如果真隻是同事,你會心急火燎地打電話解釋?
「別人隻是開玩笑,你幹嘛揪著不放,陳姿都沒說什麼。」
「沒什麼你要騙我慶功會取消?」我質問道。
黃益信沉默片刻,突然冷笑道:
「你非要我說這麼清楚?
「要不是你拿不出手,我至於找別人替你出席嗎?」
我不敢相信黃益信會說出這種話。
他這是嫌棄我做家庭主婦多年,成了黃臉婆了?
電話裡傳來陳姿喊黃益信拍照的聲音,
像黃鶯一樣甜美。
黃益信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掛之前還不忘扔下一句:
「老實在家待著,別沒事找事。」
2
我氣得狂打黃益信的電話。
他一個都沒接。
晚上他回來,我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他,沒等我質問,他先扔了公文包,吼道:
「吳潔,你煩不煩,打那麼多電話,知不知道我有多丟人。」
我沒想到他倒打一耙,氣得跳起來,「那要問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要應酬,哪兒有時間接你的電話。」黃益信邊說邊往房間走。
我追在後面質問,「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黃益信皺眉,「你別無事生非,都說是你自己想多了。」
我正要說話,兒子回來了。
我從來不在兒子面前跟黃益信發生矛盾,
強扯嘴角笑道:「放學了,飯菜在廚房還是熱的,趕緊去吃的。」
「我在外面吃過了。」兒子一臉冷淡,「爸,上次陳阿姨帶的糖是在哪兒買的,我想再買點。」
我扭頭看著黃益信,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陳姿來過家裡?什麼時候?來幹什麼?」
兒子拿起蘋果,邊吃邊說:「就半個月前你回去看姥姥姥爺的時候,陳阿姨穿了你的衣服,還給我跟爸做了飯。」
黃益信連忙解釋:「是陳姿做飯的時候不小心弄髒了衣服,才穿了你的。」
我想起衣櫃裡不見的那條白色連衣裙,是我跟黃益信當年訂婚的時候他送我的,我一直珍藏著。
突然找不到以後,我還以為是我記性變差了,從沒想過是被人穿走了。
「這就是你說的你們沒什麼,帶著小三登堂入室,
黃益信,你對得起我嗎?」
我再也忍不住,捶打黃益信的胸口。
卻被他推搡撞到牆上,吼道:
「吳潔,你嘴巴放幹淨點,我跟陳姿清清白白,是你疑神疑鬼。
「我在外面辛苦賺錢養家,你天天在家享福有什麼不知足的,就知道找事。」
我笑了,「我享福?家裡裡裡外外什麼不是我打理,我享什麼福了。」
「你每個月拿那麼多錢就煮個飯,難道還不輕松。」
黃益信說著,突然拽住我胳膊把我拖到鏡子前,指著鏡子說道: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就不能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嗎?
「整天穿得跟乞丐一樣,出門都不嫌丟人嗎?
「陳姿自己一個人掙錢,也懂得收拾自己,你看看你像什麼玩意。」
我看著鏡子裡臉色憔悴,
雙目無神的自己,身旁是暴跳如雷,西裝革領的黃益信。
眼淚突然流了下來。
兒子在身後懶洋洋說道:「媽,陳阿姨年輕漂亮,做飯也好吃,你天天待在家都成黃臉婆了。」
黃益信補刀,「你以為人家喜歡穿你衣服,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品位,人家還看不上呢。」
父子倆一人一句,諷刺完就各自回房。
獨自留下我待在客廳。
3
我拎著菜籃子走進事務所的時候,不少員工都悄悄看我。
我急著去黃益信的辦公室,沒理會這些目光。
早上我送兒子上學回來接到黃益信電話,說有份文件落家裡了,今天見客戶要用,讓我給他送去公司。
正好今天要買菜,我就拎著菜籃子出門了。
我正要推門,被陳姿攔住了。
「黃律正在工作。」陳姿穿著高跟鞋,自上而下地打量我一眼,目光嫌棄。
「我是他的妻子。」我聲明自己的身份。
沒想到陳姿哼笑出聲,「如果你記得自己的身份,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我氣炸了,「你什麼意思,你個外人能來,我怎麼不能來?」
黃益信還說他跟陳姿是清白的,陳姿這副以女主人自居的姿態他見過嗎?
陳姿目光不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黃律已經是合伙人了,身份跟以前不一樣呢,可是你呢。」
她嘖了一聲,「我知道你是個家庭主婦,但你再不好好打扮,出去人家說你是黃律的媽媽都有人信,你自己丟人就算了,可別連累黃律。」
「我要是男人,對你這種女人都下不去嘴。」陳姿捂著鼻子一臉嫌棄,「穿的是什麼便宜貨,
邋裡邋遢。」
我氣得渾身發抖,家裡所有的家務活都是我來做。
還要送孩子上學,輔導作業。
哪來的時間精心打扮。
而且,家裡這兩年才開始富裕一些,從前都是掰著錢過日子,哪來的錢打扮?
況且,我雖然沒穿多好的衣服,但是我把自己收拾得幹幹淨淨,怎麼到這個女人嘴裡就成了邋裡邋遢。
「走開。」我忍著怒氣推開陳姿,要找黃益信問個清楚。
「啊!」陳姿倒在地上,可憐兮兮的。
可我並沒用力。
恰好黃益信開門出來,「咋了?」
他一眼就看見坐在地上的陳姿,連忙蹲下身把陳姿抱起來。
「怎麼樣,哪裡疼?」看著黃益信緊張關心陳姿的模樣,我再也沒辦法欺騙自己他們隻是純粹的同事關系。
陳姿咬唇搖頭,哭著對我說道:「黃太太,我知道是我的錯,但我也是因為工作太忙,所以忘了給你轉生活費,你怎麼能在公眾場合動手打人呢。」
我一陣耳鳴,她在說什麼?
她給我轉生活費?黃益信的工資卡在她哪裡?
這事我根本不知道。
不對,陳姿顯然是知道我不知道,所以特意告訴我的。
沒等我回過神,黃益信突然推了我一下,我撞上玻璃門,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引來了辦公區的目光。
「吳潔,整天就知道要錢,每個月給你那麼多錢你都能花完,真是不賺錢不知道我賺錢辛苦。」黃益信怒吼道。
「這個月別給她轉了。」後面這句話是對陳姿說的。
「好的,黃律。」垂著頭的陳姿一臉得意。
我身為黃益信的老婆,
他的工資卡不在我這裡就算了,居然在陳姿那裡。
而我每個月的生活費,還是陳姿打的。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可笑。
4
從律所出來之後,我渾渾噩噩去買菜。
兒子早上說想吃紅燒肉,我忍著傷心來市場選了一塊最好的五花肉。
可是在結賬的時候,卻顯示扣款失敗。
收銀員看著我,我打開另一個支付方式,依舊顯示扣款失敗。
我才想起我已經兩個月沒收到黃益信的生活費了。
我翻出錢包,裡面隻有兩個硬幣。
看著單價上的 20 元,我低著頭說了一聲,「不好意思,我打個電話。」
我給黃益信打了電話,沒想到卻是陳姿接的。
「真是沒臉沒臉,剛被趕走,現在又打電開。
」
我還沒開口,陳姿刺耳的聲音先響起。
「黃益信呢?」我平靜地問。
「黃律去給我拿藥了,不過就算他在這裡,也不會接你電話的。你找黃律不會是為了要錢吧?他的錢都在我這裡,你跟我要就行了。」
我無力地掛了電話。
一直盯著我的收Ťü⁷銀員嘲諷道:「連二十塊錢都拿不出來,還吃什麼肉。」
旁邊買單的人都扭頭盯著我看。
我臉火辣辣的。
抹掉眼淚,我給閨蜜韓雙打了個電話,「雙雙,你能不能借我二十塊。」
韓雙滿是詫異,「你要二十塊幹什麼?」
「買肉。ƭűₑ」我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流,哭著說道,「黃益信沒給我錢,我手裡實在沒錢了。」
「那個狗男人。」韓雙氣急敗壞地打斷我的話,
「他不就仗著自己有工作就狗眼看人低了,你的錢多得能砸S他。」
我一臉茫然。
「你等著,我馬上給你轉錢。」
說完,韓雙掛了電話。
還沒反應過來,手機上就多了一條短信,看著那一長串零,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200 萬!!
再三確認數字沒錯,我連忙給韓雙回了電話,要給她轉回去。
「用不了這麼多,20 塊就夠了。」就算撐腰也太大手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