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轉身，顧川一臉怒氣，「沫沫，跟我走，我有話跟你說。」
再看到他，我心裡竟然很平靜。
「我不想聽。」
我掙扎了幾下都沒掙脫，反而把手腕勒疼了，可想而知他攥得有多緊。
「疼。」
他松了一點，但沒放手。
無奈，我跟著他走到角落裡。
肩上一沉，顧川按著我的肩把壓在牆上。
「那男的是誰？」
他沒頭沒腦的一句，我反應了一下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我和大哥在一起，被他看到了。
看著他現在氣急敗壞的樣子，我覺得諷刺極了。
「關你什麼事？」
肩上一痛，他眼尾泛紅，「程以沫，你就這麼缺男人，才幾天不見就和別的男人親上了，那你說喜歡我算什麼？
」
我覺得我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你有資格問我？」
「我喜歡你的時候，你說你還不想談，第二天就冒出個女朋友，你把我當什麼？」
我越說越氣。
「你自己親口說的話應該還記得吧？」我一字一句：「我已經有女朋友了，請你以後別纏著我了。」
他終於松開了手，「沫沫，你聽我解釋。」
我探究的看著他，「好，請開始你的表演。」
他狼狽地移開視線，「我不得已才那樣說的，我想給你發信息解釋的時候，你已經把我刪了。」
「沫沫，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我跟喬悄發生了一些意外，不得已才跟她在一起的。我很快就會和她分手，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意外？什麼意外？你和她睡了？」
他立馬否認：「我沒有，
沫沫，你相信我，我為了你放棄了 211 追到二本，你還不知道我的心嗎？」
我卻笑了，「顧川，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你是一個很幹淨的人。我錯了，錯得離譜，你是怎麼有臉說出這些話的？」
「也許你是真的喜歡我，旅遊系系草，追捧你的人很多吧，你開始貪心，一邊釣著我，一邊偷偷找刺激，也許不止喬悄……」
「不是的。」他急忙打斷我，「你相信我好不好，就再等我一個星期，我馬上就和你在一起。」
「不好，不稀罕，你真讓我惡心。」
我這些是真惡心壞了，真拿我當備胎了，還要等他一個星期？
幸虧我還沒長出戀愛腦。
14
「別來找我了，我可不想再被人強行婊我。」
丟下這句話，
我轉身就要走。
一道大力再次把我扯回去，顧川情緒更加激動：「是因為剛才那個男人你才拒絕我的嗎？」
「不是，單純因為你惡心。」
他像受不了打擊似的，崩潰道：「不可能，你明明是喜歡我的。」
我 TM 都快崩潰了，也衝他喊道：「求你別他媽說了，喜歡你是我最後悔的事。」
他神情癲狂，「我不信，你撒謊，你就是氣我跟喬悄在一起，對不對，我錯了，我馬上就去和他分手。」
說完，他低下頭就要來親我。
我被他嚇到了，拼命躲避。
一道熟悉的怒喝傳來，「放開她！」
下一秒，身上一輕，顧川被人拉開。
看到馬超，我一下就委屈得不行，立馬告狀：「大哥，他欺負我。」
馬超幾步走過來，
像克制著什麼，輕輕地拍了拍我的頭，「別怕。」
這次我沒拉開他的手。
馬超揉了揉拳頭，溫柔道：「乖，站邊上。」
然後他一拳打在顧川臉上，用我聽不清的聲音說道：「廢物，沒想到你還追到她學校了。」
「馬超，之前那人是你？我就知道，你對她從來就不是單純的『兄弟』。」
顧川眼裡迸出憤怒的火焰，很快和馬超扭打在一起。
顧川雖然也有接近一米八的身高，但在運動員馬超面前就像個弱雞似的。
很快，顧川就被馬超壓在地上打。
「別打了。」
我去拉架，大哥怕誤傷我，停了手，顧川卻趁機一拳打在他腰上。
馬超悶哼一聲，我幹脆不拉了。
最後，這裡的動靜引來了保安隊。
15
保安室裡。
我解釋，我們三個是高中同學，好久不見了，中間出了一些誤會。
幾個保安神色如常。
「隊長，小問題，感情糾紛。都受了點傷，自己負責就行了，就是有個人是外校的。」
我：「......」
保安隊長也是見慣了風浪的人，嚴厲批評了我們。
顧川要寫 3000 字檢討，馬超被趕了出去。
末了，保安隊長還調侃我，「沒想到你這姑娘還是個禍水。」
沒過多久，喬悄也來了，一起的，還有李青青。
很意外，她很平靜地帶走了顧川，沒跟我說一句話。
李青青倒是發揮穩定，「你這個害人精，怎麼就那麼多男人喜歡你？」
我一臉茫然。
走出保安室，馬超正掛在學校的護欄上，
呲牙咧嘴的，像個望眼欲穿的大猩猩。
我撲哧一下就笑了。
我跑出去，「大哥，你怎麼回來了？」
他撓撓頭，「我給你帶了零食，還沒給你，我回去沒找到你，然後就聽見了你的聲音。」
說到這裡，他還著戾氣，「辛虧我回來了。」
「謝了，對了，有沒有傷到哪裡？」
他動了動腮幫子，眉頭一皺，身上被打了幾下，要看看才知道。
「走吧，去醫院。」
他一把拉住我，「哪那麼嬌氣，買點藥，你給我擦一下就行了。」
16
晚霞染紅了天邊，我坐在石墩子上。
藥買了，可在哪擦呢？
總不能在大馬路上吧？早知道剛剛在藥店就該給他擦了。
馬超看了看天色，「你們學校離市區挺遠的，
我今晚就住你學校附近吧。走吧，找個住的地方。」
我跟在他身後，來到一家賓館門口。
賓，賓館？
這是小情侶每周偷偷摸摸來開房的地方，我臊得臉頰通紅。
馬超倒是很自然，領著我開了一間房。
「大，大哥，要不你自己擦吧，我先回宿舍了。」
「怕什麼？」賓館的燈是暖黃色的，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臉色。
我挺了挺胸，「我沒怕啊。」
他輕笑一聲，「第一次來賓館？」
我反問：「難道你經常開房？我有嫂子了？」
「你想什麼呢，我到處比賽，都是住賓館酒店的。」
「哦。」
一問一答間，他脫了上衣，「還愣著幹什麼，快過來看看，我覺得後背有點疼。」
寬肩窄腰，
八塊腹肌。
我感覺有些呼吸困難。
好在，他很快就轉身，背對著我。
我松了口氣，果然在他背上下腰處看到一處淤青。
「這裡腫了，我給你揉揉。」
「嗯~」
我手一抖，顫顫巍巍地給他塗了點紅花油。
靜謐的房間裡，他的呼吸聲很重。
我命令自己不要亂看，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在他翹臀上。
我人都麻了，小時候看光屁股，不是這種感覺啊。
「好了嗎？」他聲音有些啞。
收回目光卻不小心瞥到他緋紅的耳尖，「嗯。」
他穿好衣服，好整以暇。
「說說吧，你和姓顧的，是怎麼回事？」
這一聊，就忘記了時間。
再回神，
都過了門禁的時間了。
我心急如焚。
馬超不動聲色，「要不，就不回去了？」
「啊？」
「我的意思是，咱們今晚打通宵遊戲吧。」
17
「馬超，馬子，快上啊，扎S他！」我興奮地大叫。
馬超操作著「馬超」，一槍捅S蘭陵王，「給爺S！」
團滅！
「噢耶，馬子，你太 6 了！」
馬超自信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馬超本超。」
「對面投了，快快快，下一把！」
18
天空泛白，我實在頂不住了，「大哥，我估摸著開門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清晨的校園路十分安靜，沒有一個人影。
連門衛都在呼呼大睡。
大哥將我送到宿舍樓下。
沒想到，顧川竟然也等在那裡。
看到我們兩人，他雙眼紅血絲更紅了一些，不敢置信道：「你們昨晚在外面開房了？」
我沒好氣道：「不關你事，別你自己髒，看誰都髒。」
馬超站在我身邊，「你昨晚沒休息好，先上去吧，我來跟他聊。」
我頭皮一涼，這話怎麼怪怪的。
「我操你媽！」顧川又揮出了拳頭。
馬超這次早有準備，輕易攔下。
我是真煩了，「顧川，你是不是有病，還想去一趟保衛室嗎？」
「沫沫，你跟他到底怎麼回事？」
眼看一會兒人就該多了，我吸了口氣，「找個地方，一次性說清楚吧。」
我們找了個僻靜的地方。
顧川先開口，
「沫沫，我已經和她分手了，我們在一起吧。」
馬超拳頭捏得擦擦響，抿著唇站在原地。
「顧川，你腦子是不是秀逗了，憑什麼你分手了，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真的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自信。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這還不夠嗎？」
我忍了一下才開口，「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是因為他嗎？」顧川突然把矛頭指向馬超。
我忍無可忍，「你能不能不要亂攀咬別人。」
「我有沒有亂攀咬他，他自己心裡清楚，他一直就喜歡……」
他說到這裡，突然停了。
膝蓋一彎，緩緩跪在地上：「沫沫，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你了，再可憐我一次。」
又是這句話。
配合他此刻的模樣,
我還是會心尖一顫。
看到我臉上的掙扎，馬超猛地提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別丟人了。」
顧川身體一僵。
「沫沫......」
我沒糾結多久，「顧川，現在我說的話,你一定要聽清楚！」
他臉上帶著希冀,「你說。」
我不屑撒謊，「我是喜歡過你,可你辜負了。我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你欺瞞的行為無疑是把最鋒利的刀子，割斷了我們的情誼。顧川，你聽好，我們再無可能！」
他眼裡的光逐漸暗淡,「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我沒再回答,隻是對馬超道：「大哥,我們走吧。」
我送他出校門後，他問：「沫沫，我們有機會嗎？」
19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畢業那天。
實習那段時間，我時不時會收到一些景區的明信片。
想都不用想是誰寄的。
馬超沒少為這事吃醋。
「我就知道那小子還沒S心。」
我捏了一把他的腹肌,「真酸。」
說完,順手把明信片丟進垃圾桶裡。
哦，對了,我已經和馬超在一起了。
領畢業證那天，李青青突然找到我，還跟我道歉。
「程以沫，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害你一直被指指點點。」
是的,她潑我一身,還四處蛐蛐我，確實對我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響。
隻是她怎麼突然腦子就抽了，跟我道歉？
一問之下才知道，她男朋友被喬悄搶了。
用的就是女兄弟、漢子婊的手段。
她自嘲一笑：「虧我拿她當閨蜜,
給她分析了不少漢子婊的手段,沒想到她全用在我男朋友身上。」
她男朋友條件不錯,她費了好大功夫才追上的。
確實也算引狼入室,自作自受了。
被喬悄搶了男人後,兩人也徹底撕破了臉。
「對了，程以沫，我看過喬悄的日記，她開學第一天就看上了顧川,她就是嫉妒顧川對你好,費了不少心機去接近他，還……給他下了藥。」
我打斷她，「道歉我就接受了,別的，不重要了。」
因為，我和顧川從開始就不是一路人。
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