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退圈女明星,敢愛敢恨,卻從不服輸。
我要把外面的女人比下去,挽回老公的心。
然後——再讓他永失所愛。
1
昨晚在新榮記的飯局,陸淮聲第一個動筷。
他給我碗裡夾了塊溏心富貴蝦。
可他停一停,又給桌上的所有人都夾了菜。
天塌了!
他出軌了!
我跟閨蜜嚶嚶嚶地哭訴著,一邊護著我的鑽扣包。
配貨 600 萬才拿到的包,眼淚可不能滴上去。
閨蜜無語極了:「江姝月,你怎麼比我還癲?夾菜能說明什麼?」
閨蜜是上升射手、enfp,每天都在穩定地發癲。
可連她都不信我。
我抽泣著:「陸淮聲的家世和地位你是知道的。圈子裡一起玩的,哪個不看他臉色?
「除了我,他什麼時候在飯桌上給別人服務過?」
閨蜜扶額:「所以你懷疑,他的出軌對象就在那一桌的女生裡?
「陸淮聲給你夾了菜,又擔心她嫉妒,才借著給所有人夾菜的機會,給她也夾了菜?」
我嗚咽著點頭,「你忘了他當年怎麼追的我嗎?」
十年前,我還是個小明星。
陸淮聲對我一見鍾情。
我並不理他。
我奉行「智者不入愛河」,不想被這些世家公子玩弄。
可陸淮聲很執著。
我不收他的禮物。
他便為了送我一條鑽石項鏈,給劇組的每個人都送了一顆鑽石。
括號(非碎鑽)括號完。
我不收他的豪宅。
他便為了送我一套房,在樓下為閨蜜也購置了一套大平層。
戀愛後,陸淮聲愛我護我,從不讓我受一點委屈。
唯一的缺點,就是他控制欲很強。
成為他女友後,他就再不許我拍吻戲。
後來,發展到不許我和劇組的男人說話。
再後來,他甚至不許我按照導演的要求改變發型、增肥減肥。
他喜歡我保持初見時的模樣。
說實話,有點恐怖。
可我已經淪陷了。
他跟我求婚,我便退圈,安心地當起了陸太太。
2
好在,我賭贏了。
婚後十年,陸淮聲對我的愛隻增不減。
他闲暇時的每分每秒,都在陪著我。
他的手機我可以隨時查看。
他的流動資金,我盡在掌握。
他的朋友,我全都熟識。
我不喜歡的人,他馬上不再來往。
這種絕世好老公,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可正因如此,他昨日在飯桌上的異常表現,才讓我徹夜未眠。
我打開手機相冊,和閨蜜掰著手指頭數:「那天餐桌上的年輕女孩一共有三個。
「1 號嫌疑人,模特季歡。她是陸淮聲兄弟的女朋友。」
閨蜜兩眼放光:「哇塞,是她呀!她最近可上了不少封面雜志!別說,這姐的腰臀比真是一絕——」
我用想刀人的目光看向她。
她這才停止嘶哈嘶哈,示意我繼續。
「她的嫌疑不大。她的資源都是男友給的,那哥們兒也是個豪門公子,還是個戀愛腦,
金土豆。
「跟他結婚的可能性,比讓陸淮聲離婚要大多了。」
閨蜜點頭表示認同,順帶撫摸一下模特姐的細腰:「我也覺得,她不會當 2+1。」
我又劃出第二張照片:「2 號嫌疑人,主持人潘晚晴。她端莊大氣,長了一張國泰民安臉。」
我嘆氣:「隻可惜,不是陸淮聲喜歡的類型。他喜歡我這種狐媚的。」
閨蜜這回不同意了:「姝月,你還不知道男人嗎?沒吃過的屎都想嘗嘗鹹淡!怎麼能僅憑外形就排除她呢?」
我苦笑,當然不是僅憑這個。
還有一件事,我以前都不好意思說。
3
陸淮聲十分迷戀我。
每天為了滿足他,我都累得下不來床。
衣櫃裡也掛滿了各種漂亮衣服。
但唯有一點,
他最討厭女人穿旗袍。
哪怕是情趣的,也不行。
當年,陸淮聲的生母穿著旗袍墜樓身亡。
這是他的童年陰影,更是他驅之不去的噩夢。
而那天聚餐,主持人卻穿了件真絲旗袍。
閨蜜咂摸著嘴:「這麼說來,2 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了。
「男人嘛,總是會被童年陰影困擾一生。」
我們的目光一起鎖定在 3 號的照片上。
沒錯。
嫌疑最大的,就是這位叫周小琳的女大學生。
她的臉青春洋溢,嫩得都能掐出水來。
更有幾分像我年輕時候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模特還是主持人,有事業的女人出軌,圖財圖色。
隻有小姑娘才會貪圖表面功夫。
通過夾個菜、剝個蝦來證明你愛不愛我。
而周小琳,是被陸淮聲的二叔帶到飯局的。
說是公司的實習生。
眾人心知肚明:「又幸福了,叔。」
現在想來,陸家如今被陸淮聲牢牢掌握在手中。
陸氏的所有人都要巴結他。
陸淮聲的二叔,也不過是公司的市場部經理。
他很有可能,是在為陸淮聲的小情人打掩護。
分析到這裡時,閨蜜跳起來了:「姝月,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陸淮聲現在做得滴水不漏,費盡心思瞞你,顯然說明他還是愛你的。
「你打算怎麼做?是找人警告小姑娘,還是砸錢讓她離開?再不然,我把自己的小男模貢獻出來,帶她私奔?」
4
閨蜜是最了解我的。
結婚前,我曾揚言:「我不需要愛,
我隻要很多錢。陸淮聲婚後不回家都沒關系!
「隻要錢到位,但凡我多給他打一個電話、多發一條信息,打擾他和外面的妹妹,那都是我不懂事。」
是的。
趕走狐狸精,繼續過日子,是豪門太太的基本素養。
本沒什麼可抱怨的。
可是,不知不覺間,我的心失守了。
我早已經愛上陸淮聲了。
我戰慄著吐出一句話:「如果他真的出軌了,我會離婚。」
下一秒,我聽到了閨蜜碎掉的聲音:「不是姐妹兒,你玩真的啊?」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發狠道:「但前提是,我要先挽回他。
「不管是身體、還是他的心,我都要贏過那個女人。
「然後,我會在他最愧疚難舍的時候,毅然決然地離開,與他S生不復相見。
這,就是我的報復。」
閨蜜被我氣笑了:「好好好,離婚不想著分財產,而是用失去愛情來懲罰男人!
「江姝月,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唉,跟你們這種不婚主義的人說不清楚。
這十年,陸淮聲給了我很多錢。
錢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了疊加價值。
我更在意的,是要在愛情中爭一口氣。
「很難評,但祝你成功。」閨蜜嘆口氣。
她摸著我的包愛不釋手:「姝月,你這包給我背幾天唄!反正這顏色你看了難受。」
包是愛馬仕 6U 薄荷綠,很美的顏色。
但此刻,那綠色卻怎麼看怎麼扎眼。
我閉閉眼:「拿去!」
她開心得跳起來:「你就放心吧,她們三個都是庸脂俗粉,陸總肯定看不上的!
」
5
打定主意後,我便要去會一會小姑娘。
我要比她更美、更嬌豔,更會玩。
這樣陸淮聲失去我時,才會追悔莫及。
我穿上 JK,化上精致妝容,對鏡檢查每一處細節。
天生麗質,再加上每年花七位數保養。
皮膚吹彈可破,臉上沒有任何瑕疵。
我提起短短的裙擺,轉了個圈。
很美。
不愧是當年豔壓群芳,靠臉出道的錦鯉。
區區小姑娘,何足為懼。
戴好口罩帽子,我直奔公司實習生所在的樓層。
買通一名清澈愚蠢的實習生,打聽周小琳。
實習生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她呀,傍上市場部經理後就整天趾高氣揚,說自己肯定能轉正。
現在可丟人丟大發了!」
我眉頭一皺:「怎麼說?」
她附耳過來,眉飛色舞:「今天開會,市場部陸經理本該匯報工作,卻遲遲未到。」
「陸總讓人去找,你猜怎麼著?好大一張辦公桌!正是做恨的好地方!」
「秘書趕到的時候,周小琳和陸經理正難舍難分。那場面真是……」
她越說越興奮,我急忙叫停:「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陸總當時就讓她走人了,並說要通報學校。就連陸經理,也要被趕出總公司呢!」
我有些迷茫地來到了頂樓。
陸淮聲正在辦公桌給兩人的處分籤字。
見我來,他緊皺的眉頭才有了一絲松動:「姝月,你說我這兩年是不是太過好脾氣,二叔才會這樣放肆?」
6
他並不意外我會來。
我時不時就會出入他的辦公室,從未發現異常。
他正要起身迎我,卻接了個電話。
「對,就是她!以後我不想在電視臺上看到她!」
對面說了什麼,陸淮聲帶著怒意回答。
掛掉電話後,他依舊面色不虞。
我忙酥軟了嗓音,嬌滴滴問:「老公,怎麼了?」
陸淮聲冷哼一聲:
「還記得昨天跟我們吃飯的主持人嗎?
「電視臺要她轉型做氣象主播,她找了門路來飯局,想求陸家人。
「可她偏不長眼,穿了件旗袍賣弄風情,我昨天沒有發作,已經是在給介紹人面子了。」
我一愣。
又排除一個嫌疑人。
見我發呆,陸淮聲俊得妖冶的面容有了些波動。
他走過來幫我脫下大衣,
又把我圈入懷中:「怎麼?嚇到了?」
我的學生裝讓他眼前一亮。
他俯身吻了下來:「老婆,你好美。」
一個小時後。
陸淮聲才放過我,攬著我漸漸平息。
我伏在他胸膛嬌嗔道:「還說旁人呢,陸總不也一樣,大白天就欺負我?」
陸淮聲低笑:「那不一樣,你是我老婆,咱倆名正言順。」
他撫摸著我的柔白臉頰:「再說,我是陸氏的掌門人,所有人都要臣服於我,我當然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可突然,他的嗓音竟變得憂鬱起來。
像是害怕失去般用力抱緊我:「比如,一生一世,隻愛一個人。」
7
耳邊沉沉都是他的心跳,說不出的妥帖安穩。
是我想多了嗎?
可這時,
我的目光落在地上。
那裡有一本被掃落的雜志。
模特季歡的封面。
心一涼。
整個身體如過冰般發顫,我從他懷中滑落。
陸淮聲急忙俯身抱我。
我的指尖卻點在那本雜志上:「陸氏要和她合作了嗎?」
「嗯。」陸淮聲隨口應道:「代言一款服裝,她很合適。」
他說著,打橫抱住我,正要發力時,我卻不肯起身:「如果我要你換掉她呢?」
「那就換。」他毫不遲疑地答。
我不同意他這樣痛快:「你不問我原因?也不怕你兄弟生氣?」
陸淮聲低低地笑了。
他的眉目慵懶風華,盡是對我的寵愛:「隻要老婆高興,別人都不重要。」
他雙手撐在我身側,俯身細細吻我。
修身的西裝繃住他完美又迷人的身形,他誘哄著:「高興了?現在可以給我抱了嗎?」
我把雙臂伸向他,卻在背後皺緊了眉頭。
沒有絲毫破綻。
一如既往地對我嬌寵。
可到底為什麼,我的這顆心卻總是不定?
8
在公司和他膩了半日,我準備離開。
電梯裡,我給閨蜜發信息:
【三位嫌疑人都排除了,我現在很懵。
【幫我想想,該怎樣繼續試探他。】
閨蜜發來一堆亂碼,很是氣急敗壞的樣子:
【試探姐,有沒有可能,他根本就沒出軌?】
我正要回復,電梯裡卻進了個人來。
陸淮聲的繼母,我的現任婆婆,鬱棠。
當年,正是鬱棠迷住了陸淮聲父親的心,
導致他的生母抑鬱,墜樓而亡。
所以陸淮聲掌權後,這位繼母和她的兒子過得很慘。
他們不但在陸家毫無地位,在公司也隻任了闲職。
陸淮聲用手段拿走了他們的所有財產。
他們現在花的每一筆錢,都要被陸淮聲管控。
每月五萬,沒有更多。
一旦他心情不佳,信用卡就全停。
此時,鬱棠的眼睛紅腫得如同兔子一般,顯然是剛在公司受了氣。
已經四十多歲的她抓住我的手,低三下四朝我鞠躬。
「姝月,你能不能幫我勸勸阿聲。最近他要重整陸氏,趕走他弟弟。我真的沒有辦法……」
我冷冷地抽出手,不耐煩道:「阿姨,公司的事,我插不上話。」
我當然不會幫她。
她當年害陸淮聲失去生母,何其惡毒!
現如今他的報復,不過十中之一罷了。
見我如此冷漠,鬱棠竟忽然笑了。
那笑帶著輕蔑與鄙夷。
我是丈夫千嬌百寵的貴婦。
她是無人憐惜的落魄寡婦。
可為什麼,她看我的眼神,卻充滿了同情?
9
電梯到了負一層。
我出了電梯。
鬱棠卻沒有。
她重新摁下向上的按鈕。
電梯關上的那一刻,她整理妝容,輕聲說:「既然如此,那你就別怪我了。」
電梯閉合。
我卻心急如焚。
她難道,想和陸淮聲同歸於盡?
我隻恨不能飛到頂樓去保護他。
急忙掏出手機,
想要給陸淮聲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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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
有什麼東西驟然在腦子裡炸開。
那天的餐桌上,除了三個年輕女孩,鬱棠也在。
不會的。
不可能的。
我這樣告訴自己。
我顫抖著手摁下電梯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