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娘不放心我,要和我一起去文峰寺。


第二日晨時,我們收拾好東西上馬車。


 


她在車上給我準備了好多小魚幹,我抓著一條嚼嚼嚼。


 


她憂心忡忡地望著我。


 


「你這丫頭怎麼成天就知道吃魚,其他都不吃。」


 


不聽。


 


貓貓就要吃魚。


 


我試圖說服大娘小魚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她隻用擔憂的目光看著我。


 


「唉。」她嘆氣,「怎麼是個傻子呢。」


 


我:!


 


我認真道:「不是傻子。」


 


渺渺大王很聰明的!


 


她避開我的目光:「這麼傻,我都有點舍不得對你……」


 


她說到一半不說了。


 


我問她:「對我什麼呀?」


 


她搖了搖頭,

又塞給我一個小魚幹。


 


小魚幹!


 


我吃!


 


9


 


我聽說文峰寺距離揚州城並不遠。


 


可我吃完一包小魚幹還沒到!


 


好奇怪。


 


我探出頭,卻發現周圍早已不是揚州城內風光。


 


我問大娘:「文峰寺這麼遠嗎?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呀?」


 


大娘也看了看馬車外,她讓車夫停下。


 


我疑惑地看她。


 


她讓我下車。


 


「此處距離文峰寺不遠,我們一路步行踏青過去如何?」


 


我想了想,也可以。


 


我以前就是從山林裡跑出去,好久沒回山林玩了!


 


大娘帶我朝著一個方向過去,我在一邊跟她走一邊摘了幾個野果。


 


奧耶,梁渺渺大王在人類世界活了幾年還沒有忘記野外生存!


 


走著走著,我突然感覺不太對勁。


 


「車夫不跟著我們,為什麼侍女也不跟著我們呀?」


 


我追著大娘問,大娘卻不理我。


 


我奇怪極了,揪住大娘的衣袖:「為什麼不理我?」


 


我看見她轉身,神色復雜地看著我。


 


「渺渺,要怪就怪謝凌川在意你。」


 


她揚起手臂,往我肩頭用力下手。


 


好疼。


 


我本能地放手後退。


 


「大娘你……」


 


她眉頭緊皺:「怎麼沒暈?再來一次……」


 


她伸出手想拽我,我靈活地閃身避開,她又抓了個空。


 


與此同時,樹林裡出現好幾個我根本沒看見過的人影,有人手裡拿著箭,箭矢對準了我。


 


我再笨也發現不對勁了。


 


連忙變回小貓。


 


身上的衣物掉了一地。


 


我爬上旁邊那棵大樹,在樹枝間跳了幾個來回,躲開那群追我的人。


 


「妖,妖怪!攝政王竟然養妖!」


 


我聽見遠處傳來顫抖的聲音。


 


是大娘的。


 


我蹲在樹上,難過地往反方向逃離。


 


大娘想抓我,還想把我打暈!


 


她好壞。


 


她是壞人,那沈景也是。


 


謝凌川在找我,沈景讓我出城躲他,是不是想用我引出他?!


 


笨蛋腦子好用了一瞬。


 


我突然想明白了怎麼回事。


 


不行,我可以變成小貓跑掉,謝凌川不可以。


 


我要回去找謝凌川!


 


10


 


郊外叢林長得都一樣。


 


左邊是樹右邊是樹,前面是樹後面也是樹。


 


全都是樹!


 


我剛才跑太快,根本沒有分辨方向。


 


現在我左看看右看看,又動動鼻子聞。


 


天氣非常不巧,下了一場大暴雨,雨水掩蓋了一切氣味,我什麼也聞不到。


 


為了躲雨,我鑽進了一個山洞。


 


我變回人形生了個火,又變回小貓蜷縮在篝火旁邊。


 


也不怪我不維持人形。


 


我的衣服逃跑的時候丟掉了,變成人形沒有衣服光禿禿的。


 


深山老林沒有人,人形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人類沒有毛,外頭下雨了好冷呀。


 


貓的長毛保暖!


 


我在篝火邊舔自己的毛,擔心謝凌川的安危。


 


等雨停我要去找他!


 


暴雨傾盆而下,

啪嗒啪嗒打在樹葉上,打在泥土裡。


 


被淋湿的毛毛被焰火烘幹,雨聲聲聲催眠。


 


我抱住尾巴,打了個哈欠。


 


困。


 


不管謝凌川了。


 


梁渺渺要睡覺了。


 


11


 


現實沒有看見謝凌川,夢裡看見了。


 


夢裡的謝凌川好大好大一個。


 


他怎麼變成巨人了呀?


 


我低頭,看見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嗷嗷,我還是一隻小貓。


 


我住的山裡有一處暖暖的溫泉。


 


貓貓們討厭水,貓貓大王是例外。


 


我夏天喜歡在涼涼的河裡遊來遊去,還可以抓小魚!


 


冬天我喜歡在暖暖的溫泉裡泡著,泡夠了在岸邊蒸騰的暖氣裡等待毛幹。


 


其他貓貓都不理解我。


 


沒關系,貓貓大王不需要它們的理解!


 


又是一年冬天,我在溫泉邊睡覺,被水波蕩漾聲驚醒。


 


我的專屬溫泉裡多了一個人類。


 


溫泉水沒過他的腰間,露了一大片胸膛和鎖骨。


 


墨黑長發在水面搖曳,男人雙目緊閉靠在石頭上。


 


人類!


 


搶我的溫泉!!


 


壞人類!


 


我嗷嗚一聲撲了上去,想咬斷他的脖子。


 


誰知道剛跳躍起來,眼前的人類開始縮小縮小。


 


不是他在縮小,是我變大了!


 


霧氣彌漫中,我看見水面上一片雪白,映出一個人類女性的身體。


 


我被嚇了一跳,想躲起來。


 


但太遲了。


 


水中的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我噗通掉到水裡。


 


我聽見人類悶哼了一聲。


 


我的後脖頸被人揪住。


 


不許揪後脖頸啊!動不了了!!


 


我嗆了兩口水,好不容易鑽出水面咳嗽了兩下,脖子又被人掐住了。


 


「你怎麼進來的?」


 


人類眼神好兇,和東邊的壞狐狸一樣,看起來要把我吃掉!


 


我掙扎:「嗷嗚嗷嗚!」


 


他松開手,若有所思看著我。


 


「你怎麼進來的?」


 


我:「嗷嗚。」


 


「說話。」


 


「嗷嗚嗷嗚。」


 


在說話了聽不見嗎!


 


「說人話。」


 


「嗷?」梁渺渺不會說人話!


 


但我記得,人類好像不喜歡我們嗷嗚。


 


我討好蹭了蹭他:「喵嗚。」


 


「貓?


 


我點頭:「喵喵!」


 


他把我從水裡撈起來,給我裹了件外衣:「跟我走。」


 


我歪頭:「喵?」


 


為什麼呀?


 


他答非所問:「知道上一個闖入我所在地的人怎麼樣了嗎?」


 


我哈氣。


 


這是我的領地,而且人類怎麼樣和我貓貓沒有關系!


 


他拍我的頭。


 


他好兇。


 


我不哈氣了,嗚嗚。


 


「不跟我走就把你也做成圍脖,我上月正巧打了個狐狸圍脖。」


 


我:?!


 


上月那隻吃掉我姐妹的壞狐狸這個月沒見到了,難不成是被他做成圍脖了?!


 


好可怕!


 


他比狐狸還可怕!!


 


我抱住他蹭了蹭:「喵喵喵。」


 


我會乖乖的,

不要把我做成圍脖。


 


他揉了一把我的頭發:「得先教你說話。」


 


他說什麼都對。


 


我學會的第一個人類語言是,「謝凌川。」


 


他把我抱到腿上,「再喊一遍。」


 


我望著他字正腔圓:「謝凌川。」


 


他捏了捏我的臉頰,心滿意足:「真可愛。現在教你讀你的名字。」


 


我眼睛睜得圓圓的。


 


貓貓沒有名字。


 


我是自封的貓貓大王。


 


謝凌川示意我抱著他,我乖乖貼著他的胸膛。


 


他說話時胸腔微微振動,我聽見了他的聲音和他的心跳。


 


「你是禮部尚書府中借住的表小姐,名叫梁渺渺。」


 


我跟著他念:「梁渺渺。」


 


他揉了揉我的頭:「對,梁渺渺。」


 


貓貓大王有了名字。


 


以後就是梁渺渺大王啦。


 


12


 


山洞裡一陣呼嘯的風吹過,給我凍得一哆嗦。


 


睜開眼我點燃的篝火已經燃盡,外頭的暴雨隻剩下淅淅瀝瀝的聲音。


 


雨快停了。


 


我跳到附近一塊大石頭上,準備觀察四周然後離開。


 


我的目光定在一處,那裡有一隻紅狐狸。


 


在我看到紅狐狸的時候,狐狸也看見了我。


 


它壓低了身體,對我呲牙。


 


我再熟悉不過,那是捕獵的姿態。


 


我可不能被它吃掉!


 


我喉嚨裡發出咕嚕聲,對它哈氣。


 


這隻破狐狸竟然不怕我。


 


我跟它對峙好一會兒,它不僅沒有被我威懾跑掉,還想向我發動攻擊。


 


它咬我好疼。


 


前爪要被它咬破了!


 


這樣下去不行。


 


我是貓貓,我打不過狐狸。


 


單論體型,它就比我大好多!


 


我快速掃過四周,確定沒有人類後唰一下變成人。


 


人類體型比狐狸大。


 


一時間,攻守易勢。


 


我朝它撲了過去,它叫了一聲想跑。


 


我們在叢林裡滾了一圈,我掐住它的脖子。


 


狐狸吱哇亂叫,我手上用力,狐狸的叫聲逐漸微弱。


 


它腦袋一歪,我松了口氣。


 


嗚嗚,不用被它吃掉了。


 


我檢查身體,爪子被它咬出好大一塊傷口,變成人形後傷口更可怕了,汩汩流著血。


 


剛才和它搏鬥,身上被樹枝草葉劃傷了好多處。


 


我呆呆抱著狐狸屍體。


 


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得止血!


 


我正要起身找止血草藥,我的腦袋被人揉了揉。


 


下一瞬,苦橙葉的味道混合草木的香撲鼻而來。


 


我仰起頭,看見謝凌川的臉。


 


他抱緊我:「渺渺,我來遲了……」


 


不知怎麼的,看見謝凌川後,我身上的傷口突然變得好疼。


 


明明剛才我還能找草藥,看見謝凌川我找不了了!


 


我撲到他懷裡嗚咽:「謝凌川怎麼才來,我好疼好疼。」


 


全身都是傷,好疼。


 


他把外袍罩在我身上,血液染紅了他的外袍,好在是深色,看不太出來。


 


他嗓音沙啞:「對不起,我帶你回家。」


 


我這才注意到,謝凌川眼底一片青紫,胡茬也冒出來了。


 


他好像很久沒休息了。


 


我喊他:「謝凌川。


 


他回應我:「嗯。」


 


我環住他的脖子親了親他:「我跟你回京城,再也不跑了。」


 


我想了想補充:「你不可以討厭貓貓。我和崽崽都是貓貓。」


 


他把我的腦袋推開:「別亂動,你受傷著。」


 


我:??


 


「我沒有亂動,我隻是親一下你。」


 


「不可以親。」


 


壞謝凌川。


 


走出幾步我拽緊他的衣袖:「狐狸狐狸!我要做圍脖!」


 


我好不容易打過狐狸呢!


 


13


 


謝凌川一邊抱著我一邊提著狐狸走出密林。


 


林子外他的人已經在等待了。


 


他把狐狸扔給侍衛,帶我上了馬車。


 


馬車上藥物紗布一應俱全。


 


謝凌川解開套在我身上的外袍,

給我的傷口撒藥。


 


傷口太多,密密麻麻的,上藥好疼。


 


我臉皺成一團。


 


討厭上藥。


 


上藥好疼。


 


上次給沈景上藥,沈景怎麼看起來完全不疼呀?


 


說起沈景……


 


我輕輕拽謝凌川的衣袖:「沈景和大娘呢?」


 


謝凌川聞言手沒穩,用力了點,正好按在我的傷口上。


 


「舍不得你的小未婚夫?」


 


我疼得嗷嗷叫,他放下藥瓶好一陣哄我。


 


他把我弄得好疼,我生氣了:「我哪有未婚夫啊。」


 


謝凌川挑眉:「是嗎,是誰留下小紙條告訴我爹娘為她找了一樁好婚事要回去成婚的?」


 


我:!


 


忘記了!


 


離京之前我給他的小紙條確實是這麼寫的!


 


我加大聲音掩蓋我的心虛:「不是我!」


 


「嗯,不是你,是另一隻不聽話的小貓。」


 


我別過頭:「所以沈景和大娘怎麼樣啦?」


 


謝凌川沒有正面回答我:「你希望他們怎麼樣?」


 


「我希望……」


 


大娘想S我,沈景肯定是一伙的。


 


可他們這段時間真的對我很好。


 


我黯然垂下頭,「我也不知道。」


 


藥上完了,謝凌川替我攏好衣物,「那就別問了,渺渺就當做了一場來揚州玩的夢。」


 


我靠在他懷裡悶悶地應了聲。


 


過了一盞茶,我實在忍不住。


 


揪他的衣袖:「我好奇,到底怎麼回事啊?」


 


謝凌川嘆氣,給我大概講了這件事。


 


14


 


大娘和沈景並不是母子關系,

而是下屬和主子。


 


沈景是她的主子。


 


而沈景效忠的,是四皇子。


 


謝凌川作為攝政王,權傾朝野。


 


當今聖上無能,迷信方士,日夜煉丹,不問朝政。


 


底下四皇子與謝凌川是政敵。


 


謝凌川在京中勢力太大,完全沒辦法下手。


 


我此前與謝凌川出遊,被大娘看見。


 


她知道謝凌川在乎我,可在京中無法對我下手。


 


誰知我偷偷離京,她誘拐我前往揚州,途中傳信給沈景,沈景要他們假扮母子穩住我。


 


如果能以我為誘餌引出謝凌川最好,引不出來也可以先養著我,以後關鍵時刻用來威脅他。


 


計劃十分順利,謝凌川竟然真的跟我南下揚州。


 


他們在揚州去文峰寺的路上設下埋伏,企圖截S。


 


可是他們小看了謝凌川,截S失敗,賠上了自己性命。


 


大娘在逃跑途中被一箭穿心,而沈景則被活捉,如今關在獄中。


 


我聽了心情很復雜,感覺胸口悶悶的,很難受。


 


我認識的人類不多。


 


謝凌川是,他們也是。


 


他們之前也對我很好……


 


「渺渺要去見一見沈景嗎?」


 


我埋在他懷裡搖頭。


 


「不去了。」


 


見了也沒有話說。


 


我和謝凌川一起,和沈景不是一路人。


 


見面也隻會徒增傷感。


 


謝凌川安慰我:「不要難過。」


 


他安慰貓貓的本事真差,隻會這一句。


 


他又摸了摸我的頭:「和狐狸一樣,他們不SS的就是我們。


 


「渺渺,人類世界和山林一樣。」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貓貓不想聽。


 


貓貓捂住耳朵。


 


15


 


我沒有去見沈景,也不知道謝凌川怎麼處理的他。


 


在離開揚州前,我反而見了大娘。


 


當然,大娘這時候已經化作一抔黃土。


 


郊野的亂葬崗有很多屍首。


 


人的,狗的,我也看見了貓的。


 


禿鷲盤桓在上空,終日食腐脫落了它們的羽毛。


 


鬣狗和它們爭奪這裡的食物。


 


我牽著謝凌川的手,繞過一處又一處尋找大娘的屍首。


 


很可惜,什麼也找不到。


 


我在這裡找了一圈徒勞無果,隻好在空地立了一塊木碑。


 


想要為她立碑,

卻發現我不知她姓甚名誰,寫無可寫。


 


空手而來,空手而去。


 


隻有木碑孤零零地立在地上。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有我知道,有個人把我從京城帶到了揚州。


 


還給我吃小魚幹。


 


我長得漂亮又帶了好多銀子,如果不是被她騙到揚州,去別的地方可能更危險呢。


 


揚州三月桃花盛放,春風吹落片片花瓣。


 


商女在水面遊船上哼著曲兒。


 


我也跟著哼。


 


謝凌川說我很有唱曲兒的天賦。


 


我眼睛一亮:「那我跟她們學!」


 


他攔住我:「我們該回京了。」


 


16


 


我不想跟謝凌川回京,再有不到半個月崽崽要出生了!


 


在路上舟車勞頓出生不好。


 


可是謝凌川離京太久,不得不回去。


 


至於我,他倒是可以留下人保護我,但我愛亂跑,謝凌川不約束我的自由,我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會跑丟,他距離我太遠我更會跑丟。


 


再說他朝中仇敵不少,他實在不放心我。


 


我再三糾結,還是跟他回去了。


 


顧及著我的身體,我們的返程速度不算快。


 


一路走走停停,一月有餘才到京城。


 


謝凌川和我大眼瞪小眼:「孩子為什麼還不出生?」


 


我摸摸肚子,懵了:「不知道啊。」


 


肚子比以前大了不少,可崽崽一點出生的預兆都沒有。


 


我已經有孕三個多月了!


 


如果是我們貓貓,早就生下來了!


 


我抱怨:「都怪謝凌川不是貓貓,不然崽崽早出生了。」


 


他把我捏扁搓圓,又抱著親了一頓。


 


「正好在府中養胎,這段時間少出門玩,出門記得告訴我。」


 


我乖乖應:「好。」


 


沒有貓貓和人類生過孩子,我們也不知道孩子多大才會出生,整天盼啊盼盼啊盼。


 


盼到謝凌川很早之前準備的婚事事宜準備完畢,他和禮部尚書商量好婚期,崽崽還沒出生。


 


它老是不出生我都忘記它了。


 


一天午後,我在院子裡懶洋洋地曬太陽,肚子裡的崽崽突然踢我。


 


早已蓄勢待命的穩婆上前,侍衛去找謝凌川。


 


所有人如臨大敵。


 


但我超快生了兩隻崽崽,一隻是狸花貓,一隻是三花貓。


 


謝凌川手足無措地抱著崽崽哄。


 


崽崽是兩隻貓貓,不會變成人。


 


我好擔憂。


 


不會一直是貓貓吧?


 


擔憂的空隙,我和謝凌川成了婚。


 


好在婚後兩年,崽崽可以化成人形。


 


可它們化成人形竟然是剛出生的人類幼崽模樣。


 


我和謝凌川照顧完貓咪幼崽,又要照顧人類幼崽。


 


我戳戳謝凌川:「它們好奇怪哦。」


 


「謝凌川,我們再生一窩吧,看看下一窩是不是也這麼奇怪。」


 


謝凌川啞聲:「渺渺,喊夫君。」


 


我抱住他,乖乖喊他:「夫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