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婚前失貞。


 


長姐代替我嫁給景陽侯世子。


 


卻在回門當日親手毒S我。


 


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劃。


 


爹娘明知道真相,但還是眼睜睜看著她S害我。


 


大婚前,我覺醒了。


 


我:好好好,都不讓我活是嗎?


 


那我偏偏要比你們所有人都活得精彩!


 


1


 


我被父母找到的時候,已經一把火點了整個土匪窩。


 


隻因我被擄後覺醒了。


 


按照命定的軌跡發展,我會被土匪凌辱三天三夜。


 


直到我的婚期過後第二日才被救回。


 


但木已成舟,那時我早已失去貞潔,長姐更是順理成章代替我嫁給景陽侯世子。


 


如今土匪窩內大火燒了半宿,動靜那麼大,我的父親大人總算找來了。


 


我衣衫凌亂,母親見到我,第一句問的是。


 


「若若,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我知道她想問什麼。


 


我昨日與母親去城外上香,中途卻被綁匪擄走。


 


現在已經是第二日凌晨。


 


天將亮未亮,正是一日中最黑暗的時刻。


 


母親撥起我的衣袖。


 


火光照亮我滿身的狼狽。


 


我平靜地說:「守宮砂沒了。」


 


母親先是放聲大哭,又猛地頓住開始環顧左右。


 


此時我父親正帶著手下走來。


 


她飛快放下我的袖子,命貼身嬤嬤把我摟在懷中,急急扯著我鑽進馬車。


 


回府的路上母親都在流眼淚,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我被嬤嬤帶進閨房。


 


母親吩咐人燒水給我沐浴。


 


我的丫鬟們都被打發出去了,是母親的貼身嬤嬤給我擦洗。


 


嬤嬤力氣很大,一邊嘆氣一邊恨不得把我這身皮給搓下來。


 


母親更是斬釘截鐵向我保證:「若若你放心,娘一定為你主持公道!」


 


可她自從看到我身上的痕跡後,到現在隔著屏風與我說話,全程都沒有再碰過我。


 


她嫌棄我。


 


2


 


夜裡我被噩夢驚醒。


 


夢裡就是在這個房間,我被嬤嬤壓著,長姐不顧我的苦苦哀求,親自灌我毒酒。


 


那時候我的生身父母就在院門外守著。


 


我向他們求救,他們卻一次都沒有回頭。


 


長姐說她特意選了不會立即斃命的藥。


 


從被灌下毒酒到徹底S去,我被劇痛折磨了整整三個時辰!


 


這期間,

她無數次提起,這毒酒是有解藥的,解藥就在父親身上。


 


夢裡的最後。


 


長姐踩著我的臉,堂而皇之地嘲笑我。


 


「你看,你的骨血至親都想要你S,你又何必再苟延殘喘!」


 


此刻,在黑暗中。


 


被毒S的痛感仿佛還真切存在,我一陣陣心悸,爬起來迅速逃離這裡。


 


沒想到卻在院外碰到正往這邊來的長姐。


 


我隻穿了寢衣。


 


長姐提著燈籠,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一番,而後掩面失笑。


 


「妹妹,你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若是被旁人瞧見,你的名聲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她惡毒的嘴臉近在眼前,我SS盯著她,拼盡全力遏制住一把掐S她的衝動!


 


偏偏長姐揮退下人,上前握住我的手,假惺惺地問:「怎麼還不睡?

是睡不著嗎?」


 


「這可不行,你明日就要大婚了,不好好睡覺,明兒哪裡還有精神?」


 


她說到這兒好似想到什麼,又急忙改口:「哎呀,你瞧我這記性,竟差點忘了,爹爹說妹妹已是不潔之身,斷不可讓你辱沒林家門楣。」


 


「明日的新嫁娘啊,已經換成姐姐了!」


 


長姐突然扯起我的衣袖,看到我果真沒了守宮砂。


 


她臉上的嘲笑更加肆意,句句關心,字字諷刺。


 


「妹妹,雖然你已經沒了清白之身,且再也嫁不了良人,但你還有爹娘,還有姐姐,你一定要振作起來。」


 


「你若是就此沒臉見人,且想不開自裁了事,那姐姐和爹娘都會傷心的!」


 


她抓著我,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裡。


 


我感到手腕處鑽心的疼痛。


 


她嘴裡說著暗示的話,

眼神止不住的得意。


 


她真的好猖狂,真的好犯賤啊!


 


我再也忍不了,用力抽出手,一把薅住她的頭發!


 


我把她的頭猛地按進院門旁的水缸裡。


 


「咕嚕咕嚕」的冒泡聲,並沒有引其旁人的注意,隻有缸裡的荷葉浮浮沉沉。


 


感謝長姐把丫鬟們打發走,給了我絕佳機會。


 


「姐姐,你知道被你收買的土匪頭子是怎麼S的嗎?」


 


「咕嚕咕嚕……」


 


長姐四肢亂顫,手臂S命抓著水缸緣壁。


 


看她絕望掙扎,我感覺有滾燙的血液從心髒流向四肢百骸。


 


我的血液開始沸騰,我止不住笑起來。


 


「你讓那匪徒百般凌辱我,可妹妹這臉生的實在美麗,我隨便引誘一番,那匪徒竟沉溺其中,

在最關鍵的時刻被我用簪子生生捅穿了喉嚨!」


 


長姐不能發表感言,她在我手下漸漸停止了掙扎。


 


「對,就是這樣,他之前有多狂妄自大,之後還不是跟個S魚一樣任人擺弄!」


 


長姐徹底不動了,我一松手,她如一坨爛泥一般癱倒在地。


 


為了以防萬一,我拔出她的簪子,直到把她喉嚨捅穿捅爛才徹底停下來!


 


3


 


長姐的血濺到我手上,我俯視著她的屍體,控制不住地大笑出聲。


 


還是我娘的尖叫把我喚醒。


 


「林清若,你都做了什麼!」


 


我爹扶著我娘,顯然也嚇得不輕。


 


我把染血的雙手遞給他們看,對我娘說:「母親,您不用替我主持公道了,是長姐買通匪徒毀我清白的,現在我已經給自己報仇……」


 


「啪!


 


我話還沒說完,被我爹一巴掌打斷。


 


我爹抖著手指責我:「你這個孽障!她是你親姐姐!」


 


「親姐姐?買通匪徒綁架凌辱親妹妹的姐姐,我寧願沒有!」


 


我猩紅著眼怒視他們,反手就甩我爹一巴掌。


 


覺醒後我曾發誓,今生我絕不會再任人欺凌!


 


我爹被我打懵了,我娘也滿臉不可置信。


 


望著我爹臉上留下的血手印,我不禁失笑。


 


原來我爹的權威也不是不可妄動的?


 


隻要你的價值夠高!


 


「明日過後我就是世子妃,而您,我的父親,您隻是區區五品官,林家以後可是要靠我提拔!父親,這巴掌您覺得您挨得冤嗎?」


 


「婚期已至,我的庶妹們最大的隻有八歲,您還能找誰來替嫁呢?臨陣悔婚的後果林府可承擔不起!


 


林父氣地嘴唇哆嗦,指了我半天,最後卻隻是說:「可你婚前失貞,送你嫁人,林家更不好向景陽侯府交代!」


 


「這不勞父親費心,我自有辦法。」


 


我言辭篤定,父親一時被我唬住。


 


「你真有法子隱瞞你失貞之事?」


 


我微微一笑,下了逐客令。


 


「夜已深,明日還要早起梳妝,女兒先歇息了。」


 


我轉身回屋,爹娘沒有叫住我。


 


我知道,他們妥協了。


 


這一刻,我明白我與長姐在他們眼中並無不同。


 


誰能給他們帶來切實的利益,誰就是他們需要維護的對象。


 


原本我認為父母是我的天。


 


我自小聽從他們的話,立志做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女人,將來嫁入高門也好幫襯娘家。


 


他們總說父母兄弟才是我終生的依靠,

隻有娘家好了,我以後遇到難處,他們才有能力為我做主。


 


從前我一直深信不疑。


 


現在我知道了。


 


我最深重的苦難正來自於他們!


 


4


 


第二日我起來的時候,院外的長姐早已消失。


 


爹娘稱長姐患病不便露面。


 


我順順利利嫁入景陽侯府。


 


送入洞房後我沒等多久景陽侯世子便被人簇擁進來。


 


我感受到了他的急切,他迫不及待把笑鬧的人打發走。


 


「娘子,我們終於結發為夫妻。」他的語氣難掩喜悅。


 


我也做好了同房時的應對措施。


 


但我沒想到,世子掀開了蓋頭,在看到我的一瞬間滿臉驚愕:「怎麼是你?」


 


他這話什麼意思?


 


和他成親的人本就是我!


 


我幾乎立即想到,他和我長姐是一伙的!


 


他們都想除掉我,他本以為今日嫁進門的會是長姐!


 


我攥緊衣袖,內心有一頭猛獸在怒吼,面上卻羞赧一笑。


 


「世子爺您說什麼呢?聖上賜婚的對象本就是你我呀,您的新娘除了我,還能有誰?」


 


世子回過神來,面上也很穩。


 


他錘了一下腦袋,對我笑說:「是我糊塗了,今晚喝了太多酒,險些認錯夫人。」


 


我低眉淺笑,緩緩走到桌旁端起酒杯。


 


「雖然我十分心疼夫君,但合卺酒不能落下,夫君,喝了這一杯,你也能早點休息。」


 


世子沒有理由拒絕,他慢慢走過來,與我喝了交杯酒。


 


倆人一同坐到床上時,他試探問:「聽聞夫人在閨閣之時極為受寵,你今日嫁入侯府,

你爹娘兄嫂必定不舍極了。」


 


「是啊,哥哥背我出門的時候還流淚了呢,我爹娘更是拉著我的手殷殷囑託。」我雙目含情地望著他,又說:「不過,一想到我嫁入的是景陽侯府,侯爺和侯夫人都是頂頂好的人,世子更是人中龍鳳。」


 


「他們告訴我,一定要惜福,要好好孝順公婆,盡心伺候世子。」


 


「夫人放心,在府內,沒人能令你受委屈。」世子溫柔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話鋒一轉,又問:「你的姐妹呢?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同袍姐姐,你們感情一定極好。」


 


「是啊,我與長姐情深似海,自從她的未婚夫病逝後,她一直鬱鬱寡歡,也就我能逗她笑了。」


 


「如今我嫁了人,長姐既喜又憂,生生病了下去,今日大婚,她都不能起身露面,我真的很擔心她。」


 


我微笑看他表演。


 


世子果真變了臉色,

臉上擔憂的神情如何也掩飾不住。


 


「怎會如此,你姐姐……」


5


 


「姐姐這是心病,世子爺應當清楚原因。」我這話已經算挑明了。


 


世子愣住,很快了然:「看來你都知道了。」


 


「事關己身,我不得不知曉。」我嘆氣,「姐姐暗害我的計劃失敗,自己過不去心裡那道坎,現如今已然病入膏肓。」


 


世子面色大變,猛然站了起來。


 


一聽我說長姐病入膏肓,他急得什麼都顧不上,拔腿想往外跑。


 


我拉住他,在他憤怒的目光下幽幽開口:「世子爺想去看望姐姐也不用急於一時,我這裡還有一筆交易想和世子爺做。」


 


「放手!你姐姐臥病在床,我沒心思與你浪費時間!」世子很不領情,態度相當惡劣。


 


我依舊笑著說:「我可以安排世子與姐姐相見,

更可以成全你們,令你們雙宿雙飛。這樣世子也不高興嗎?」


 


「果真?」世子半信半疑,「你姐姐說過她這輩子隻願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你當真願意自請下堂?」


 


我心下嘲諷。


 


看看,這對男女真是貪心!


 


為了成全他們的愛情,我要麼受盡凌辱後被毒S,要麼就得自請下堂。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我含笑答應:「當然,沒有愛情的婚姻就是一盤散沙,況且那是我長姐,我怎麼忍心看她神傷至此。」


 


我說得真摯懇切,世子一時感嘆我們姐妹情深。


 


他主動坐下,神色和緩間還為方才對我的態度與我致歉。


 


「沒關系,世子也是關心姐姐,我能理解的,因為我對姐姐的擔心一點不比世子爺少。」


 


世子臉色更好了,他於是問:「既如此,

清若妹妹想與我做什麼交易。」


 


我撫了撫鬢角,低落地說:「姐姐雖然傷害過我,但我已經原諒她了,我也希望她能獲得幸福。」


 


「我不貪心,隻要世子爺告訴我真相,我就可以成全你們。」


 


我這所謂的交易他輕易可以完成,甚至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世子猶豫片刻,還是娓娓道來。


 


他認為我是知情者,並未做多大的隱瞞。


 


原來長姐與世子早就私相授受,但我們林家最高的才五品官,這家世實在配不上世子。


 


世子讓他娘去提親,侯夫人不同意,還把這事跟景陽侯說了。


 


景陽侯堅持要他娶門當戶對的妻子,還對外宣揚要給世子選世子妃。


 


這話不知道被誰說給皇帝聽,皇帝來了興致,問景陽侯他兒子有沒有心儀之人。


 


景陽侯當場說沒有,

於是皇帝便說要為世子賜婚。


 


因為我聲名遠播,見過我的都說我長相絕倫、性情淑貞。


 


雖然我家世低,但皇帝說娶妻娶賢,我既有美貌又有賢名。


 


皇帝便作主給我們賜婚。


 


6


 


賜婚聖旨一下,景陽侯府自然不高興,但這是聖上的旨意,無論他們怎麼想,面上還是表現的很積極。


 


同是林府的姑娘,長姐跟世子的姻緣被門第所阻,我卻因為聖上的金口玉言能嫁給長姐的心上人。


 


長姐一氣之下也叫我娘給她相看人家,最後定了新科狀元為未婚夫。


 


這下輪到世子不樂意了。


 


世子這一不高興,直接把新科狀元弄S了。


 


長姐很感動,長姐說她不允許世子傷害我,她會說服我,叫我自動退出,最後成婚的一定會是他們倆。


 


「啪啪啪……」


 


我笑著鼓掌,

作為『被』自動退出的我,和枉S的新科狀元。


 


我真是忍不住流淚。


 


「清若妹妹,你……」世子皺眉。


 


我說:「我好感動,世子爺與長姐的愛情感天動地,我又怎能不成全你們,怎麼忍心看你們有情人天涯兩隔呢!」


 


我朝世子示意:「世子爺,你過來一些,我告訴你要怎麼做才能讓你與姐姐長相廝守。」


 


世子把腦袋湊過來,他離我很近,我歪著頭在他耳邊輕聲說:「現在就可以,現在我就送你們去地下團聚!」


 


一聲輕響,鋒利的匕首從後方插入景陽侯世子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