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世子瞪著眼珠,慢慢倒在鴛鴦喜床上。
我冷眼看他S不瞑目。
一對賤人!
既然注定要有人為他們的愛情鋪路,那他們就去地底下愛生愛S!
紅色的血液浸湿喜被,與同樣的喜紅色融為一體。
我把世子的衣服脫掉,染血的部分放到床畔,被血浸湿的部分慢慢增加。
又在他身上抓出痕跡,再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我去開了窗戶,再把一些細節完善,這才驚叫出聲。
「啊!救命……」
7
新婚夜,景陽侯世子被S。
這事驚動了大理寺,連宮裡都派人來詢問。
但沒有一個人懷疑我,因為我沒有S人動機。
如若不是皇帝賜婚,景陽侯世子是我高攀不上的郎君。
我才成為新婦,一切都要仰仗夫君。
我是最不希望世子出事的人。
這事成了懸案,但不少人猜測這是仇S。
畢竟景陽侯是武將出身,手上握著大部分兵權,素日裡又作風強硬,與他結仇的人相當多。
而景陽侯世子自持身份高貴,自然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仇S的概率還是相當大的。
雖然如此,景陽侯夫婦還是看我十分不順眼。
本來他們就覺得我家世低,不配進侯府的門。
世子新婚夜枉S,更令他們認為我是掃把星,是不祥之人。
侯夫人帶頭磋磨我,每日請安必讓我在外頭吹上兩個時辰冷風,一言不合就罰我頂著烈日跪在院門外。
府中下人得了指示,
慢待欺凌更是時有發生。
所有人都說我是活該,因為我這個掃把星進門他們世子爺才會被害。
侯爺心善沒叫我為世子償命。
但我要懂得感恩,我活著的每一天都要贖罪!
我每日必須跪在佛像前撿佛豆,侯夫人派來監視的嬤嬤在檐下喝茶吃糕。
幾個丫鬟婆子說說笑笑,一不順心就對我吆五喝六。
「動作麻利點,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磨蹭半天還有一筐豆子沒撿,不撿幹淨,今兒也沒你的飯!」
我抬頭對上佛祖塑像,隻看到它滿身金光,眉眼慈悲,卻自上而下,俯瞰腳下的一群蝼蟻。
我把參雜在香灰中的豆子一粒粒挑出。
對著佛祖慢慢彎起眉眼,漸漸的神情與上方的神佛一般慈悲。
佛祖因何慈悲?
因為每個面對它的人,
見到它的第一個想法都是跪拜祈求。
也因為它聖神的地位。
一座S物塑成的雕像都能如此,我又為何不行呢?
我撫摸著小腹,臉上的笑一點點加深。
侯夫人折騰我兩個月,還覺得不解氣。
這日,我來給她請安,她一改往日的冷面,竟對我露出了絲笑容。
8
侯夫人端著茶盞,慢悠悠喝了兩口,才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她唇角略微向上勾起,似笑非笑,漫不經心地問我。
「清若啊,你嫁進門多久了?」
我低眉順眼答:「回夫人,清若方進門兩個月零三日。」
侯夫人不準我稱她為母親,隻能和丫鬟僕從一般叫她夫人。
「如此,我的譽兒也走了兩個月又三日了。」侯夫人的聲音猛地沉下去。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用指甲挑起我的臉,慢慢端詳片刻,又忽然笑起來。
這次她的笑是真心的,臉上竟然還露出了慈愛的神色。
我喉頭滾動,身上一陣陣泛冷。
我知道,侯夫人必然要對我下手了!
果然,她笑著笑著又冷下臉,滿懷惡意地說:「正好,譽兒在下面缺人伺候。」
「你在新婚夜克S我的譽兒,合該到地下繼續伺候他!」
她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冷冷說:「來人,給世子妃穿衣服。」
我沒有抬頭,我怕我仇恨的眼神再也藏不住。
丫鬟給我換了特制喜服,一群道士冒出來,有人端著盤子走向我。
盤子內有剪刀,針線,還有一把鐵錘。
端盤子的人越走越近,我害怕的想要後退,卻被人牢牢抓住。
侯夫人振振有詞:「譽兒身邊缺個知冷知熱的人,為了譽兒,你再嫁一次,給他配個陰婚正正好,反正你也是他的妻子,你有這個義務!」
她又說:「知道這些工具的用途嗎?」
我大概猜到了。
我真是低估了這個女人的惡毒程度。
「夫人不要!我,我是聖上指婚,是侯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您難道不怕聖上怪罪嗎?」
侯夫人嗤笑:「誰敢傳出去?是你還是他們?」
她環顧一圈,丫鬟僕從統統跪地求饒,連那幾個道士都表示會守口如瓶。
「你這張嘴倒是挺會說。」侯夫人直接吩咐,「給我把她的舌頭剪了,七竅塞糠,能縫的都縫上……」
眼看已經有道士拿起剪刀,我慌忙喊:「夫人,
我已經兩個月沒來月事了!」
9
成過親的都知道兩個月沒來月事意味著什麼。
「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嗎?」侯夫人目露懷疑,但她眼底還是有了些微的希冀。
畢竟侯夫人隻有景陽侯世子這一個兒子,而世子至今沒有子嗣。
世子一去,景陽侯必定會立庶子為繼承人。
侯夫人一向苛待打壓庶出,要是庶子上位,她的地位岌岌可危。
我若是真有了,那就是世子僅存的遺腹子。
有了這個孩子,再有侯夫人背後的勢力支持,以後操作得當,我兒子前途不可限量。
「不敢欺瞞夫人,世子出事前,我們已經圓房了……」
我說得很是急切,生怕侯夫人不相信從而對我進行非人的折磨。
這一點侯夫人也是知情的,
世子出事後她派人檢查過,我和世子身上都有圓房後的痕跡。
侯夫人命人去請大夫,雖然還是叫人看守我,但她讓那些道士都退下了。
大夫上門給我把脈。
雖然侯夫人面上淡淡的不露聲色,但我還是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急切神色。
直到大夫向她道喜:「恭喜夫人,世子妃這是滑脈。」
大夫話鋒一轉,又遲疑起來:「隻是……」
「不要支支吾吾,快說!」侯夫人被這大夫弄得大喜大憂。
「就是世子妃身子虛,想要孩子平安出生,還是得好生將養。」
侯夫人終於真心高興起來:「好好好,你隻管去開安胎藥,這個孩子必須要保住!」
確認我有了身孕,侯夫人總算沒再對我喊打喊S。
「還算你有點作用,
記住了,孩子活你才能活。這孩子但凡有個差池,你知道後果!」
我誠惶誠恐:「夫人放心,這是我與世子唯一的孩子,我一定用生命愛護他!」
「諒你也不敢耍花招。」侯夫人冷哼一聲,吩咐人給我換了院子。
從前我住的是侯府最偏僻最荒涼最破敗的屋子,現在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侯夫人給我換了個離主院最近的小院。
當晚景陽侯難得來見我一面。
景陽侯正值壯年,雖然兒子眾多,但隻有一個嫡長子。
這些年長成的庶子都被侯夫人打壓的毫不起眼,目前他還是很看重我肚子裡這胎的。
「不錯,好好養胎。」他叮囑我兩句,又匆匆離開。
我知道景陽侯很忙,忙著造反。
10
按照命定的軌跡,我是為長姐鋪路的炮灰。
因為聖上賜婚,我能衝破門第與景陽侯世子成婚。
長姐除掉我,自然也可以順理成章和世子喜結連理。
之後景陽侯又以聖上給他兒子賜婚五品官的女兒為由,說皇帝就是侮辱他。
景陽侯本就擁有四十萬大軍的兵權,皇帝忌憚他,自然不會再讓景陽侯府有個門當戶對的兒媳婦。
我本就是他們博弈中的犧牲品。
這還不夠,還要成為長姐與世子愛情路上的墊腳石!
我撫摸著小腹,慢慢笑起來。
我還是感謝皇帝的,至少他給我指出了一條通天大道。
日子還長,我還可以慢慢謀劃!
就這麼過了八個月。
我的孩子足月出生。
在我孩子出生之日,景陽侯順利帶兵攻佔皇宮,逼迫皇帝退位自缢。
景陽侯為了今天,已經準備了十多年,又有大軍鎮壓,京城很快被控制住。
當晚侯府雙喜臨門,侯夫人喜不自勝,抱著孩子一個勁的誇:「乖孫,你來的正是時候。」
她掀開小被子,看了看孩子雙腿間的小辣椒,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三日後景陽侯登基為帝,改國號為昭。
侯夫人被封為皇後,居於未央宮。
在原軌跡中,景陽侯登基後封世子為太子。
有太子周旋,我的長姐還是成功坐上了太子妃之位,最後太子登基,她更是成為了母儀天下的皇後!
如今我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因為我一進門世子就沒了,帝後都厭惡我。
但考慮到我兒子是他們嫡長子的唯一子嗣,皇後還是把我安排進未央宮偏殿。
如今皇後膝下隻有我兒子這一根獨苗,
她幾乎把這孩子放心尖尖上,每天把孩子帶在身邊,生怕誰害了他去。
她確實需要擔心,畢竟曾經隻是一個侯爵之位,府內都鬥生鬥S。
現在他們需要爭奪的可是未來天下之主的位置。
皇後依舊不待見我,但現在沒人敢對我說三道四了。
因為未來皇帝的母親不能是一個不祥之人!
從前她讓下人磋磨我,現在她換了種方式,命我隨侍左右,為先世子盡孝。
無論她怎樣刁難,我都表現出一副愛子如命的模樣,隻要能讓我看一眼孩子,做什麼我都甘之如飴。
我從不反抗她,再加上隨著我的兒子長大,他的天資好似隨了先世子,小小年紀聰穎非常。
幾年過去,老皇帝對我的態度已經從漠然到滿意。
就連一年一次的狩獵活動都破天荒讓我隨行照顧皇長孫。
我抱著兒子,慈愛地笑起來。
等待這麼多年,我翻身的機會終於來了!
11
狩獵日,皇長孫撒嬌買痴,一定要和皇爺爺玩。
老皇帝嘴裡說拿他沒辦法,行動上卻十分高興地抱他上馬。
我含笑望著皇長孫,他一看到我立馬拍著手說:「母妃來,母妃也來。」
我連忙跪下:「父皇恕罪,慎兒小孩子說胡話了,這不合規矩。」
「皇爺爺,母妃不可以和我們一起玩嗎?」皇長孫撅起嘴,眼裡都開始飄起淚花。
老皇帝哪裡招架得住,連聲說:「什麼規矩?朕就是規矩,朕說可以就可以!」
「清若跟上。」
老皇帝隨口吩咐我,下一刻就帶著人浩浩湯湯出發。
我騎馬跟上,
臉上的笑在一瞬間同老皇帝一般志得意滿。
隻一瞬,我收斂好神情,繼續注視皇長孫,扮演著一個憂心孩子的好母親。
一路上老皇帝射中幾隻狐狸野兔,小皇孫驚嘆崇拜的贊美不絕於耳。
老皇帝被誇上天,一時上頭,帶隊深入林中,說要獵一頭大家伙給小皇孫長眼。
「皇爺爺,快看,是熊,大熊熊!」小皇孫驚呼。
眾人一看,果真見一頭高大的棕熊在遠處徘徊。
老皇帝見之大喜,吩咐羽林衛把皇長孫帶遠,便一馬當先衝向棕熊。
沒想到這頭棕熊還沒弄S,遠處又跑來一頭熊。
一行人廢了大力氣才把兩頭熊獵S。
結束後老皇帝氣喘籲籲、精疲力竭,還不忘跟小皇孫炫耀。
「今晚做全熊宴,你小子有口福咯。」
誰也沒想到,
就在此時,一隻利箭破空而來,箭指的方向赫然就是老皇帝的心口!
12
盡管老皇帝反應很快,但逐漸年老又疲憊的軀體拖累了他。
利箭射中了他的胳膊。
「來人,護駕,快護駕!」
密林中突然竄出一群蒙面人與羽林衛戰在一起。
場面混亂不堪,但蒙面刺客目標明確,誓要誅S老皇帝!
沒人注意到在場女眷,我得以先把兒子帶到安全的地方,叫羽林衛好生看護。
等我再回到戰場,這場刺S行動已經進入尾聲。
人數眾多的羽林衛已經控制住了所有蒙面人。
老皇帝捂著手臂,臉色青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顯然,方才射中他的箭上有毒。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
「父王小心!
」
離老皇帝不遠的裝S蒙面人突然射出一柄飛刀。
飛刀直指老皇帝咽喉!
我飛快擋在老皇帝身前,那柄飛刀正中我後心。
原定軌跡中,老皇帝就是在這次狩獵中遇刺身亡。
那時候老皇帝因為不滿我姐姐這個太子妃,已經和太子關系僵硬。
但老皇帝還沒廢太子,所以他S後太子順利繼位。
我的好長姐更是一躍成為一國之母。
但現在,先世子早S,我兒子隻是個三歲小兒,老皇帝還是拖著病體再支撐幾年吧!
確定老皇帝清醒著看到我為了救他奮不顧身的模樣,我就放心暈過去了。
13
我再次醒來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經此一事,老皇帝的身體大不如前。
箭上有毒,
太醫雖然能解毒,但老皇帝還是傷到了根本。
再加上他早年帶兵打仗時陳年舊傷本就不少。
被毒素一激發,老皇帝也沒幾年活頭了。
刺S之事也查明真相,是前朝餘孽作亂。
那些刺客無一活口。
兒子每天守著我喝藥,我都摸摸他的頭,叮囑他:「你皇爺爺也在喝藥,慎兒有沒有給皇爺爺吃蜜餞呀?」
「有!皇爺爺還誇我孝順呢。」慎兒一臉驕傲。
「真乖,你皇爺爺和娘一樣都是你最重要的人,慎兒關心我們,我們都會很高興的。人一高興,病都能好的快些。」
我說完這話,捕捉到窗外有人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