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京圈大佬身邊當了多年金絲雀,他的白月光突然回來了。


 


男人冷漠地給我甩了一沓錢,讓我自己滾。


 


我動動貪財的小腦筋,準備借他的名頭再撈一筆。


 


於是開了個名媛培訓班。


 


「姐妹們,老男人最好哄了,說句『最愛你』就給錢,當個小富婆輕輕松松啦。


 


「敲重點,我們要擺正自己的位置,金主就是金主,不能結婚的,結婚他另有人選。


 


「不懂事的人下場會很慘的,像我就很有自知之明……」


 


正上課呢,大佬突然破門而入,單手掰碎我的粉筆。


 


笑意不達眼底,聲音冰冷:「老師,我看你的自知之明不要也罷。


 


「順便解釋一下,誰是老男人?」


 


1


 


「『愛你』『好的』要說四次,

說『老公我愛你』不能發實音,要用喉嚨發出那種有氣無力的嬌弱聲。


 


「聽他說話時一定要擺出認真聆聽的表情,還要不時溫柔地『嗯』……」


 


「那老師您聽聽我這樣的聲音對嗎?老公我愛你~」


 


「你要鼻腔共鳴,光有氣泡音不行啊,缺點嬌羞感……诶诶對對對,就是這樣!再多說幾遍找找感覺。」


 


「愛你愛你愛你愛你~好的好的好的好~的~老公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非常好!你,Let's 畢業!」


 


……


 


「老師,這樣真的能讓我釣到京城那個人傻錢多的陳少嗎?」


 


剛糾正完發音,坐在第一排好學的小玲面露質疑,

有些不放心地問我。


 


我臉上的笑容一僵,不免有點兒心虛。


 


我怎麼知道?


 


雖然我有三年多豐富的金絲雀實戰經驗,但我從來沒有對金主這樣說過話。


 


當初為了討好他,我買了一堆工具書。


 


譬如《如何哄老公開心》《如何讓老公寵你一輩子》《對老公這樣做,他三天不出門》《嬌妻是怎樣煉成的》……


 


我埋頭苦讀完,想起 H 家新上了一款包很合我心意。


 


反復背誦 tips,躍躍欲試。


 


等他洗完澡出來後,我一個矯健飛撲進他懷裡,放軟身子,在他腹肌上蹭來蹭去。


 


學著書裡的方法拿捏腔調,嬌滴滴地說:「老公我好愛你~人家今晚也想要……」


 


想要買個包。


 


我話還沒說完,他就立馬「嘖」聲打斷我。


 


男人扶在我腰上的手一緊。


 


下一秒,他把掛在他身上的我毫不留情地丟到床上,站得離我遠遠的,眼裡滿是疏遠,語氣不明:


 


「老實點。


 


「以後這種時候別這樣對我說話。」


 


看樣子應該是生氣了,那一晚他都沒回房間。


 


哦不對,是那一周他都沒回來過了。


 


後來我再也不敢這樣說話。


 


但書上都這樣說,書還能騙我嗎?


 


肯定是顧鳴昭自己的問題!


 


想到這裡,我收起心虛,信誓旦旦地拍了拍面前這位大小姐的肩膀,說:「放心,男人就吃這一套,你喊句『老公』他能給釣成翹嘴呢。」


 


顧鳴昭除外。


 


「好的老師,你這麼成功我信你了,

這個學費我先交了。」


 


到賬二十萬。


 


我在心裡默默感慨,這京圈的上流社會,還是有錢人多啊。


 


隨便來個人,一出手就是六位數。


 


看到餘額,我心滿意足。


 


這個「名媛培訓班」,我想我是開對了。


 


2


 


原本我是顧鳴昭身邊的一枚金絲雀。


 


為什麼說是原本?


 


因為就在前天,他的白月光回國。


 


而我,被掃地出門啦。


 


那晚,顧鳴昭一進門就和往常一樣,湊過來對我親親又抱抱。


 


把我睡裙揉得亂七八糟,我推著讓他去洗澡再來。


 


他才戀戀不舍地把我放下來。


 


一手松開領帶,一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扔在床上。


 


他的手機密碼於我而言不是秘密,

但我一次也沒有打開過。


 


我除了對他的錢沒什麼邊界感外,其他事情上,我還是保持著一枚金絲雀還有的素質。


 


查崗,那是女朋友才可以做的事情。


 


我知道的。


 


正準備乖乖地把他的手機拿到床頭櫃上放好,手機屏幕驟然亮起。


 


我沒有偷看的意思。


 


但消息是不解鎖也能看到的。


 


【她回國了,你說該怎麼辦?!


 


【她說懷孕了!


 


【三個月前出國找她,結果一次就中啊……】


 


看到一條又一條跳出來消息我呼吸一滯。


 


慌慌張張地給手機息屏丟到一旁去。


 


腦海中火速地把信息梳理了一遍。


 


最後心如S灰。


 


三個月前,顧鳴昭確確實實去了一趟 A 國。


 


他說他去出差。


 


原來是私會白月光去了。


 


呃不對,是去找未來老婆去了。


 


現在白月光回國,下一步,他應該要冷著臉給我遣散費讓我離開了。


 


果然,他從浴室出來後看到消息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面對我時扯出一個勉強的笑,隻是跟我說:「你先休息,我有點事情要處理。


 


「寶寶,你不會生我氣的,對不對?我明天晚上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


 


呵,誰在意?


 


他像是怕我失落,還不忘親我一口。


 


我乖巧又懂事地點點頭,道:「路上小心,辛苦了。」


 


車發動引擎的聲音一響起,我火速地從床上坐起來。


 


清算這三年我的存款。


 


又搜了我最喜歡的別墅片區的房價。


 


嘖,不太夠啊。


 


這三年花錢沒個節制,白月光回來得又太突然。


 


買完別墅,我往後估計隻能在別墅撿垃圾了。


 


正發愁,我就瞥見梳妝臺上那枚閃閃發光的鑽戒。


 


一個月前,顧鳴昭又又又向我求婚。


 


是的,這不是他第一次向我求婚了。


 


我也不懂他為什麼要對一個金絲雀求十一次婚。


 


可能面對白月光會緊張,讓我陪他排練吧。


 


以前的鑽戒我都賣掉了,這一枚,嘿嘿。


 


我馬上聯系了往時收鑽戒的珠寶店老板。


 


和老板比較熟,加上是高定設計款,獨一無二,可以賣個不錯的價錢。


 


家裡的包包、首飾、衣服我也一並清算了。


 


我會全部帶走,一定把家給白月光騰得幹幹淨淨。


 


這就是專業。


 


3


 


計劃跑路的第二天,我火速地把顧鳴昭送給我的訂婚戒指給賣掉了。


 


我正坐在床上快樂地數著錢,根本沒注意到顧鳴昭回來了。


 


他站在我面前,面色陰沉,居高臨下地睨著我,一言不發。


 


等我從錢堆裡冒頭出來發現他時,他上前一步奪走我手上的錢,往空中一揚。


 


臥槽?


 


臥槽!


 


有話好好說,幹嘛拿錢開玩笑。


 


我趕緊跳下床去撿錢。


 


見我這個樣子,顧鳴昭氣不打一處來,蹲下來和我平視,握住我的手腕,似是氣笑了。


 


「你很缺錢嗎?你缺錢你直接跟我說啊!犯得著嗎?許之言,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啊!」


 


他生氣了,太陽穴「突突」的。


 


我嚇得不敢說話,

地上的錢撿也不是,不撿,我又想撿。


 


一時為難。


 


我顫抖著聲音,許久憋出一句:「對……對不起。」


 


他冷笑一聲:「我再也不會相信你說的話了。」


 


說著,他黑著臉甩給我一張支票。


 


好多零,好多錢啊。


 


我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給……給我的嗎?」


 


這遣散費多得不太像話,我不可置信一問。


 


「不是,喂狗的。」


 


「……」


 


顧鳴昭沒再搭理我,自顧自地去陽臺抽煙。


 


那背影繚繞在煙霧中,竟是有些無奈和落寞。


 


是怕我難纏嗎?怕我不走嗎?怕我挑釁他白月光嗎?

怕我把我們上不了臺面的關系公之於眾嗎?


 


我看看支票,又看看他,不禁感慨他還是太不了解我了。


 


忘了我是為什麼跟了他的嗎?


 


當然是因為他給得太多了。


 


見他遲遲不開口讓我走。


 


我隻好主動:「那我先滾了?」


 


「你最好滾遠點。」


 


顧鳴昭的聲音有明顯的咬牙切齒。


 


好嘞。


 


他一聲令下,我腳底抹油,絲滑地滾出他的世界。


 


4


 


從顧家出來後,我找了個五星級酒店先住下。


 


睡了個飽覺,第二天醒來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腹肌,卻撲了個空。


 


莫名地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愣了好一會兒才收拾好情緒。


 


最後,下定了決心以後要點好多個菀菀類顧的男模放在家裡玩。


 


現在養鴨計劃先放放,我要先買個房子。


 


我看中湖心灣的別墅很久了,一直想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


 


之前顧鳴昭知道我想要後,馬上拉著我要去看房。


 


但我怕他覺得我太貪心,就拒絕了。


 


現在回想起來,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我的清高,你還我大別墅!


 


中介帶著我在湖心灣片區的別墅逛了一圈,我心動得不行。


 


恨不得馬上全款拿下。


 


正認真地聽中介小哥介紹著,頭頂「轟」的一聲,痛感襲來,一個飽滿的紅石榴落到地上。


 


我摸著被砸中的地方抬頭,一棵掛滿果實的石榴樹越過院子的牆長出來,枝葉繁茂,覆蓋天空。


 


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過。


 


中介小哥見我被吸引去,趕忙給我介紹:「這棟別墅啊,

是顧鳴昭先生的房子,他買來做婚房的,都裝修完成一年了,還沒有住進來,他房子多了,要不我幫您聯系一下問問他賣不賣?」


 


顧鳴昭的?婚房?


 


怪不得這一年他總是不著家,原來是和白月光修復關系之餘還計劃結婚了。


 


那他以後豈不是要和白月光住到這裡來?


 


想了想,還是躲著點比較好。


 


又去看了別的地方的房子。


 


最後定下來一套,付了錢,我的餘額急速縮水。


 


我心痛得晚上吃螺蛳粉都不舍得給自己加煎蛋。


 


為了未來的美好生活,我動起了歪心思。


 


借著顧鳴昭京圈太子爺的名頭,我 P 了張「名媛培訓班」的海報。


 


本來隻是發著玩玩,結果真的有京圈大小姐來報名。


 


於是我隻能連夜上網補習名媛知識點,

心虛地給她們上了一節試聽課。


 


現在有人交學費了,我隻好表面笑嘻嘻,背地裡抓耳撓腮地做 PPT。


 


第二天我準時去給大小姐們上課。


 


結果在教室門口,迎面撞上一個讓我想躲得遠遠的女人。


 


顧鳴昭的白月光,程芷。


 


5


 


「我要上課。」


 


程芷雙手抱胸,衝我傲慢地擠出四個字。


 


「你……你不用上課,你站在那兒就是名媛了。」


 


我分不清她是真心求教還是來嘲笑我的,隻好婉拒。


 


說完我發現自己的語氣有股奇怪的酸醋味。


 


不妥。


 


趕緊想再補充一句解釋,卻被程芷搶話道:「多學習肯定是沒錯。」


 


她像隻高貴的小天鵝,衝我出示她的好友二維碼。


 


我睨了她一眼,低下頭沒出息地掃碼加了好友。


 


剛加上,她眼眨都不眨地就給我轉了五十萬。


 


?!


 


「現在可以教我沒?」


 


「可以了老師,哦不對,可以了程同學,裡邊請。」


 


一節課下來,程芷認認真真地聽著,做了滿滿當當的筆記。


 


她有這個認真勁兒,去創業,公司早上市了。


 


何必為了個男人學這種不入流的東西。


 


等其他人走之後,我拿著她朋友圈那條回國接風宴的大合照問她:「哪個男人啊?讓你這麼花心思?」


 


「你認識的,畢竟你和顧鳴昭在一起這麼久,應該也多少了解一點關於他的吧?」


 


我在其中一張合照上精準地捕捉到角落裡的顧鳴昭,看著照片上的他沉默了。


 


腦子亂成S機代碼,

不知道怎麼接話。


 


金絲雀面對白月光,注定要輸的。


 


「你和他是怎麼分開的?」


 


以前我隻知道顧鳴昭有個小青梅,但自我認識顧鳴昭起,我就沒見過他身邊出現過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女孩。


 


那會兒就聽說過顧鳴昭有喜歡的人。


 


他的好兄弟宋放還經常跟我提這事兒,追著我問好不好奇是誰。


 


顧鳴昭聽到了就會上來給他一腳,罵罵咧咧地讓他閉嘴。


 


他不給說,但誰在意?


 


我隻關心能掙到顧鳴昭多少錢,對他的過去一無所知。